第二百九十五章 神尊
神界的天空永遠不會真正暗透!
金色的光總是從穹頂上方鋪下來，這裡雖然沒有太陽的輪廓，也沒有發光的什麼主體，但整個空間就是充斥著亮度。
亮度照到的地方，宮殿林立，透亮，由整塊的白玉和半透明的晶石拼接而成，每一處轉角都嵌著淡藍色的光紋，像是建築在被建造時被灌入了固定的發光材料。
這片空間很大，很奇妙。
光明神殿處在整片建築群中心偏北的位置，是這一帶最高的一座，也是那一帶最早建造的幾座之一。
此刻的殿門是敞開著的，門外是一段寬闊的台階，台階兩側排列著石柱，沒有多餘的雕飾，只有沿柱體的縱向延伸著幾道淺槽。
門內的空間比外部看起來要大出許多，穹頂的弧線從四面牆壁向內收攏成一道平滑的頂弧，將光線從頂部的晶石層中吸收進來再向下鋪散，落在正中央那片磨得光滑如鏡的地面上，光線被石面反射後向上漾開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殿內牆上接近穹頂的高度有一圈淺浮雕，紋路簡單，線條沿著石面自然延伸。
奧倫神尊!
是神界的神尊，比天神還高!
他此刻正坐在穹頂正中央的寬大石座上。
那石座是整塊深色石料建成，邊緣平滑溫潤，他的身形很大，靜靜的坐在那裡，他的面容看起來有些老了，顴骨周圍的皮膚有細密的皺紋，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望向前方。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在肩後披散著。
他身後同樣有一雙巨大的羽毛白色翅膀，收攏在石座靠背的兩側，他身上穿著盔甲，也是金色的，被光亮照到還能反光。
他正在等。
因為在前一個時辰他隱隱預感不妙。
忽然間，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進來。
那腳步聲跟平時那些侍者經過的節奏完全不同，又快又急，在最後幾步的時候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
一名年輕侍者出現在殿門口，氣息還沒有平復，上下浮動著，他也是天使神族，他手中還拿著一個比人頭大兩倍的玄黑色盤盤，中間有一塊水晶球。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好幾個度，嘴唇在說第一句話之前已經在抖了。
「神、神尊!」他喘了一口氣，
「下方傳訊，阿斯蒙大人和他帶去的九名天兵……陣盤上顯示……全部隕落了。」
奧倫神尊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那個跪在下方的年輕身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
那個年輕侍者的肩膀還在微微發顫，因為阿斯蒙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奧倫神尊的侄子!
奧倫神尊的視線從那張蒼白的面孔上移開，重新落在此刻正輕點座椅一側把手的手，他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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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前方那神手中陣盤一勾，接著陣盤便被他拿在了手裡。
他翻轉了一下，看了一眼水晶球內所顯示的信息，最終確認他侄子死了也確認了那條記錄的位置。
陣盤表面的文字序列沒有任何改變，排列方式穩定地保持著原樣，那幾個字在金色的光紋底色中清晰地列著。
他站起來，把陣盤一鬆手，再出現時依然回到了剛剛小伙手上。
他站直之後沒有立即動，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皮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下。
那個侍者早已經害怕得退到邊緣了，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他一步邁走出殿門。
他走出光明神殿之後沒有往其他的方向去，而是沿著主廊往殿群東側走去。
他路過侍者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放慢，
沿路上人人都在跟他打招呼，「奧倫神尊!」，「奧倫神尊!」
他穿過了三道門和一條側廊，廊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細密的水晶嵌片，亮白色和淺金色交替排列，從他的步伐經過時呈現出一種持續的光影切換。
他在一座小偏殿前停下了腳步。
偏殿的門關著，門縫邊緣能隱約看到裡面透出來的偏暗的環境。
門口安靜，隱約有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向裡面通報。
他只是站在那裡，抬手按在門框邊緣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推開了殿門。
殿內比走廊里暗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光線被濾成了偏柔和的色調，還是殿內環境就是有人故意設成這樣的。
一個穿著淺金色長袍的女神天使女神，面容年輕，銀白長發垂落腳踝，眼瞳盛著淺金日光，雙翼光羽泛著柔光，鎏金聖衣襯得肌膚瑩白似玉，周身縈繞著淡金色聖光，美不勝收，她站在窗邊，身形偏瘦，翅膀收攏得很緊，邊緣的羽毛微微蜷縮著，像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她在聽到殿門開啟的動靜時已經轉過了身，目光在觸及來人的那一刻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敲了一下，她看到了奧倫神尊的面容和站姿，她張了張嘴，但沒有聲音出來，目光在他臉上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
奧倫神尊看著她開口：「消息已經確認了，陣盤傳回的記錄不會出錯。」
她在聽完這一句話之後腳一軟，膝蓋彎一彎，一隻手撐住了窗台邊緣，然後肩膀開始發抖，幅度越來越大，從肩膀傳到了後背和雙翅的根部。
她沒有哭出聲，但那種壓抑在喉間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氣音已經漏了出來。
「我說過的，我說過那座城池不對勁，我讓他不要去」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每一個字都在後悔，都在用力，都在祈求。
「他覺得那座城的奴隸沒什麼本事，他說不過是些螞蟻，他非要搶這個頭功……」
她的手指在窗台邊緣攥緊，指尖的關節泛著白色。
她停頓了片刻才重新穩住呼吸，抬起頭來看著奧倫神尊：「是誰幹的？查出來了嗎？」
奧倫神尊的視線停在那雙正在紅著的眼睛上：「還沒有，我推測不出，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陣盤上只能確認他們在同一處位置隕落，沒有其他信息。」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無邊的憤怒：「我要他回來!」
奧倫神尊沒有接口，他看著她那雙發紅的眼睛，開口：「我會查清楚是誰做的。」
他很快便轉身走出偏殿。
他沿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過了好一會，然後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他正往前走的時候迎面遇到兩個正在低語的年輕小天兵，兩人在看到他走近的瞬間同時收住了聲音和腳步，低著頭貼到牆邊讓開了路。
他經過之後沒有回頭，依舊往前走。
他出了自家的宮殿，來到了一座比光明神殿小一些、但門口裝飾更繁複的殿前。
門框邊緣鑲嵌著一排細密的火紅色晶石，那些晶石排列成一個連續的弧形，像是被火焰灼燒過的琉璃固定在門框邊緣形成的一圈輪廓，在光照下緩慢地散著持續的熱量，殿門開著，裡面透出一層暗紅色的光，隨著裡面持續散發的熱力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著。
這裡也住著一個神尊!
烈焰神尊!
兩人的關係很好!
奧倫神尊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地面鋪著一層深色石材，表面有細密的熱紋，像是被持續的高溫反覆烘烤過，布滿了細密的暗澤，烈焰神尊坐也正在殿中央，身披暗紅色袍服，面容寬闊，下巴方正，鼻樑挺拔，面容上的稜角都被一層持續的灼熱氣息裹著，看著也是有點老，頭髮長而散亂。
他正站在室內中央看著面前懸浮的一團赤色光球，光球內部有細密的紋理在緩慢流動，邊緣持續地向外散放著一層能夠被感知到的熱度。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來，目光在觸及奧倫的那一瞬間凝了一下。
「你的樣子不對。」烈焰神尊開口。
奧倫神尊走到了他對面的位置站定，沒有坐下：「阿斯蒙死了。」
烈焰神尊的手指在赤色光球旁邊停住了，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推動。
那團光球在他停手之後依然在原處懸浮了片刻，然後邊緣開始緩慢地暗淡。
他站起來，袍服下擺帶起一層細碎的熱浪，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周身的氣息比剛才厚重了不少，熱力正在重新從體內層層向外蔓延。
「誰幹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奧倫神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中落下：「還不知道，和同去的九名天兵一起隕落的，沒有活口，主要是我推測不出來，我才來找你的，陣盤上傳回來的信息不夠。」
烈焰神尊：「什麼連你也算不出來？」
「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奧倫神尊開口。
烈焰神尊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向側牆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才轉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邀請你，一同下界。」，奧倫神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烈焰神尊沒有接話。
沉默本身已經是一個回答。
奧倫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殿門。
烈焰神尊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殿群之間的廊道走著，經過一些宏大的那些殿時裡面有人影正在低語交談。
他們先後停在了幾座殿前，有的門關著，裡面沒有回應，有的門開了一小半，聽到來意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以含糊的理由婉拒了，有的一開始客氣地聽完陳述之後，臉上露出了那種帶有歉意的表情，看得出已經在思考怎樣得體地結束這場對話了，他們給出的解釋各有不同，有的說當下正是駐守任務最重的時候，有的說調動需要上報更高層批准，有的說他們的力量必須留在這裡應付更可能出現的危機而不是浪費在一條已經無法挽回的命上，還有一座殿門始終沒有打開，門內的光線也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裡面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回應。
奧倫神尊在一座最後的殿門前停住了腳步。
他站了一會兒，抬手按在門框邊緣，按了幾息，等到的只是一片持續的安靜。
他收回手，轉過身來的動作比剛才更加乾脆，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走吧。」
烈焰神尊走在他側後方，兩人沿著來時的長廊並肩往回走。
長廊側面的拱窗外，能看見雲層還在下方翻滾著，但並不是凡間的風氣。
烈焰神尊偏過頭看了奧倫一眼，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和平時差不多，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那種刻意加重的承諾感，就是陳述：「我一個人跟你去就夠了，他們不肯來是他們的損失。」
奧倫神尊沒有回話，但他在那段走回光明神殿的路上沒有放慢腳步。
神界似乎沒有風。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烈焰神尊走在他旁邊，兩人並排穿過多道殿門，那層暖金色的光同時落在他們肩頭的羽翼邊緣和袍服表面。
奧倫神尊突然站定，思索起來。
「去傳送陣。」他說。
烈焰神尊沒有多問。
兩人穿過光明神殿的主殿，沿著一條比主廊更窄的側道往建築群外走去，他們要去一個地方。
越往外走，空氣越變得乾燥。
最終兩人來到了一片雲海處，這裡沒有房子，沒有所謂的神殿建築，入眼，前方空蕩蕩，白茫茫一片，滿天大霧，他們神界其實有個規矩，並不是所有的神都可以隨便下界，其實根源還是自身實力不夠，實力達不到順便隨時隨地下界的能力，雖然他倆都是神尊，但不是最厲害的，於是他倆便只能來到所有神均可一下界的通道，是隔絕了凡界與神界隔閡的一個通道。
奧倫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些梵天隔閡，站了片刻。
烈焰神尊站在他側後方，看著那一層層雲霧，沒有開口，像是已經準備好了動身。
奧倫看著下方：「走吧。」
然後他邁出了一步，陷入了雲海底下。身影消失不見，烈焰神尊知道，奧倫應該是下界了，接著他也走上前，一腳邁出，沒入雲海。此處又變得空空蕩蕩。
金色的光總是從穹頂上方鋪下來，這裡雖然沒有太陽的輪廓，也沒有發光的什麼主體，但整個空間就是充斥著亮度。
亮度照到的地方，宮殿林立，透亮，由整塊的白玉和半透明的晶石拼接而成，每一處轉角都嵌著淡藍色的光紋，像是建築在被建造時被灌入了固定的發光材料。
這片空間很大，很奇妙。
光明神殿處在整片建築群中心偏北的位置，是這一帶最高的一座，也是那一帶最早建造的幾座之一。
此刻的殿門是敞開著的，門外是一段寬闊的台階，台階兩側排列著石柱，沒有多餘的雕飾，只有沿柱體的縱向延伸著幾道淺槽。
門內的空間比外部看起來要大出許多，穹頂的弧線從四面牆壁向內收攏成一道平滑的頂弧，將光線從頂部的晶石層中吸收進來再向下鋪散，落在正中央那片磨得光滑如鏡的地面上，光線被石面反射後向上漾開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殿內牆上接近穹頂的高度有一圈淺浮雕，紋路簡單，線條沿著石面自然延伸。
奧倫神尊!
是神界的神尊，比天神還高!
他此刻正坐在穹頂正中央的寬大石座上。
那石座是整塊深色石料建成，邊緣平滑溫潤，他的身形很大，靜靜的坐在那裡，他的面容看起來有些老了，顴骨周圍的皮膚有細密的皺紋，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望向前方。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在肩後披散著。
他身後同樣有一雙巨大的羽毛白色翅膀，收攏在石座靠背的兩側，他身上穿著盔甲，也是金色的，被光亮照到還能反光。
他正在等。
因為在前一個時辰他隱隱預感不妙。
忽然間，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進來。
那腳步聲跟平時那些侍者經過的節奏完全不同，又快又急，在最後幾步的時候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
一名年輕侍者出現在殿門口，氣息還沒有平復，上下浮動著，他也是天使神族，他手中還拿著一個比人頭大兩倍的玄黑色盤盤，中間有一塊水晶球。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好幾個度，嘴唇在說第一句話之前已經在抖了。
「神、神尊!」他喘了一口氣，
「下方傳訊，阿斯蒙大人和他帶去的九名天兵……陣盤上顯示……全部隕落了。」
奧倫神尊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那個跪在下方的年輕身影，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
那個年輕侍者的肩膀還在微微發顫，因為阿斯蒙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奧倫神尊的侄子!
奧倫神尊的視線從那張蒼白的面孔上移開，重新落在此刻正輕點座椅一側把手的手，他在思考。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前方那神手中陣盤一勾，接著陣盤便被他拿在了手裡。
他翻轉了一下，看了一眼水晶球內所顯示的信息，最終確認他侄子死了也確認了那條記錄的位置。
陣盤表面的文字序列沒有任何改變，排列方式穩定地保持著原樣，那幾個字在金色的光紋底色中清晰地列著。
他站起來，把陣盤一鬆手，再出現時依然回到了剛剛小伙手上。
他站直之後沒有立即動，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皮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下。
那個侍者早已經害怕得退到邊緣了，低著頭不敢再看他。
他一步邁走出殿門。
他走出光明神殿之後沒有往其他的方向去，而是沿著主廊往殿群東側走去。
他路過侍者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放慢，
沿路上人人都在跟他打招呼，「奧倫神尊!」，「奧倫神尊!」
他穿過了三道門和一條側廊，廊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細密的水晶嵌片，亮白色和淺金色交替排列，從他的步伐經過時呈現出一種持續的光影切換。
他在一座小偏殿前停下了腳步。
偏殿的門關著，門縫邊緣能隱約看到裡面透出來的偏暗的環境。
門口安靜，隱約有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向裡面通報。
他只是站在那裡，抬手按在門框邊緣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推開了殿門。
殿內比走廊里暗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光線被濾成了偏柔和的色調，還是殿內環境就是有人故意設成這樣的。
一個穿著淺金色長袍的女神天使女神，面容年輕，銀白長發垂落腳踝，眼瞳盛著淺金日光，雙翼光羽泛著柔光，鎏金聖衣襯得肌膚瑩白似玉，周身縈繞著淡金色聖光，美不勝收，她站在窗邊，身形偏瘦，翅膀收攏得很緊，邊緣的羽毛微微蜷縮著，像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她在聽到殿門開啟的動靜時已經轉過了身，目光在觸及來人的那一刻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敲了一下，她看到了奧倫神尊的面容和站姿，她張了張嘴，但沒有聲音出來，目光在他臉上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
奧倫神尊看著她開口：「消息已經確認了，陣盤傳回的記錄不會出錯。」
她在聽完這一句話之後腳一軟，膝蓋彎一彎，一隻手撐住了窗台邊緣，然後肩膀開始發抖，幅度越來越大，從肩膀傳到了後背和雙翅的根部。
她沒有哭出聲，但那種壓抑在喉間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氣音已經漏了出來。
「我說過的，我說過那座城池不對勁，我讓他不要去」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每一個字都在後悔，都在用力，都在祈求。
「他覺得那座城的奴隸沒什麼本事，他說不過是些螞蟻，他非要搶這個頭功……」
她的手指在窗台邊緣攥緊，指尖的關節泛著白色。
她停頓了片刻才重新穩住呼吸，抬起頭來看著奧倫神尊：「是誰幹的？查出來了嗎？」
奧倫神尊的視線停在那雙正在紅著的眼睛上：「還沒有，我推測不出，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陣盤上只能確認他們在同一處位置隕落，沒有其他信息。」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無邊的憤怒：「我要他回來!」
奧倫神尊沒有接口，他看著她那雙發紅的眼睛，開口：「我會查清楚是誰做的。」
他很快便轉身走出偏殿。
他沿著來時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過了好一會，然後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
他正往前走的時候迎面遇到兩個正在低語的年輕小天兵，兩人在看到他走近的瞬間同時收住了聲音和腳步，低著頭貼到牆邊讓開了路。
他經過之後沒有回頭，依舊往前走。
他出了自家的宮殿，來到了一座比光明神殿小一些、但門口裝飾更繁複的殿前。
門框邊緣鑲嵌著一排細密的火紅色晶石，那些晶石排列成一個連續的弧形，像是被火焰灼燒過的琉璃固定在門框邊緣形成的一圈輪廓，在光照下緩慢地散著持續的熱量，殿門開著，裡面透出一層暗紅色的光，隨著裡面持續散發的熱力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著。
這裡也住著一個神尊!
烈焰神尊!
兩人的關係很好!
奧倫神尊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地面鋪著一層深色石材，表面有細密的熱紋，像是被持續的高溫反覆烘烤過，布滿了細密的暗澤，烈焰神尊坐也正在殿中央，身披暗紅色袍服，面容寬闊，下巴方正，鼻樑挺拔，面容上的稜角都被一層持續的灼熱氣息裹著，看著也是有點老，頭髮長而散亂。
他正站在室內中央看著面前懸浮的一團赤色光球，光球內部有細密的紋理在緩慢流動，邊緣持續地向外散放著一層能夠被感知到的熱度。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來，目光在觸及奧倫的那一瞬間凝了一下。
「你的樣子不對。」烈焰神尊開口。
奧倫神尊走到了他對面的位置站定，沒有坐下：「阿斯蒙死了。」
烈焰神尊的手指在赤色光球旁邊停住了，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推動。
那團光球在他停手之後依然在原處懸浮了片刻，然後邊緣開始緩慢地暗淡。
他站起來，袍服下擺帶起一層細碎的熱浪，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周身的氣息比剛才厚重了不少，熱力正在重新從體內層層向外蔓延。
「誰幹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奧倫神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中落下：「還不知道，和同去的九名天兵一起隕落的，沒有活口，主要是我推測不出來，我才來找你的，陣盤上傳回來的信息不夠。」
烈焰神尊：「什麼連你也算不出來？」
「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奧倫神尊開口。
烈焰神尊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向側牆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才轉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邀請你，一同下界。」，奧倫神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烈焰神尊沒有接話。
沉默本身已經是一個回答。
奧倫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殿門。
烈焰神尊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殿群之間的廊道走著，經過一些宏大的那些殿時裡面有人影正在低語交談。
他們先後停在了幾座殿前，有的門關著，裡面沒有回應，有的門開了一小半，聽到來意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以含糊的理由婉拒了，有的一開始客氣地聽完陳述之後，臉上露出了那種帶有歉意的表情，看得出已經在思考怎樣得體地結束這場對話了，他們給出的解釋各有不同，有的說當下正是駐守任務最重的時候，有的說調動需要上報更高層批准，有的說他們的力量必須留在這裡應付更可能出現的危機而不是浪費在一條已經無法挽回的命上，還有一座殿門始終沒有打開，門內的光線也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裡面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回應。
奧倫神尊在一座最後的殿門前停住了腳步。
他站了一會兒，抬手按在門框邊緣，按了幾息，等到的只是一片持續的安靜。
他收回手，轉過身來的動作比剛才更加乾脆，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走吧。」
烈焰神尊走在他側後方，兩人沿著來時的長廊並肩往回走。
長廊側面的拱窗外，能看見雲層還在下方翻滾著，但並不是凡間的風氣。
烈焰神尊偏過頭看了奧倫一眼，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和平時差不多，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那種刻意加重的承諾感，就是陳述：「我一個人跟你去就夠了，他們不肯來是他們的損失。」
奧倫神尊沒有回話，但他在那段走回光明神殿的路上沒有放慢腳步。
神界似乎沒有風。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烈焰神尊走在他旁邊，兩人並排穿過多道殿門，那層暖金色的光同時落在他們肩頭的羽翼邊緣和袍服表面。
奧倫神尊突然站定，思索起來。
「去傳送陣。」他說。
烈焰神尊沒有多問。
兩人穿過光明神殿的主殿，沿著一條比主廊更窄的側道往建築群外走去，他們要去一個地方。
越往外走，空氣越變得乾燥。
最終兩人來到了一片雲海處，這裡沒有房子，沒有所謂的神殿建築，入眼，前方空蕩蕩，白茫茫一片，滿天大霧，他們神界其實有個規矩，並不是所有的神都可以隨便下界，其實根源還是自身實力不夠，實力達不到順便隨時隨地下界的能力，雖然他倆都是神尊，但不是最厲害的，於是他倆便只能來到所有神均可一下界的通道，是隔絕了凡界與神界隔閡的一個通道。
奧倫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些梵天隔閡，站了片刻。
烈焰神尊站在他側後方，看著那一層層雲霧，沒有開口，像是已經準備好了動身。
奧倫看著下方：「走吧。」
然後他邁出了一步，陷入了雲海底下。身影消失不見，烈焰神尊知道，奧倫應該是下界了，接著他也走上前，一腳邁出，沒入雲海。此處又變得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