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哥降臨
拳頭帶風砸來。
李玄腳下半步不退。
黃毛這一拳看著凶，肩膀先聳，腰胯卻沒跟上。右腳踩著菜湯，後腳跟還浮在地面。力全壓在上半身，底下根本撐不住。
對普通學生，這種掄圓了胳膊的打法或許有用。
在李玄眼裡，處處都是破綻。
拳鋒逼近面門時，他左手隨意一抬。
啪。
五指扣住黃毛手腕。
沒有硬碰，也沒有後撤。
李玄順著那股前沖的力道向下一帶，拇指壓住腕骨，掌心同時往外翻轉。黃毛的手臂被迫擰過半圈，肩膀立刻塌了下來。
「鬆開！」
黃毛想把拳頭抽回去。
李玄手腕一沉。
關節受力的方向隨之改變。黃毛剛抬起的左手停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彎下。
「你不是要動手嗎？」
「有種別抓著我！」
「行。」
李玄嘴上答應，手指卻向內一扣。
黃毛臉上的狠勁頓時散了。
「疼！手要斷了！」
「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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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的聲音很穩。
「現在只是疼。」
他用的是標準關節擒拿。
控腕，壓肘，破壞重心。
每一步都避開了骨骼承受的極限。力道多一分，黃毛的腕骨就可能受傷。少一分，又壓不住對方亂甩的胳膊。
李玄手上的分寸沒差半點。
黃毛不懂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的右臂像被鐵箍鎖住。越掙，腕關節越疼。整條胳膊使不上力，連腰都直不起來。
「你放開我！」
「先站穩。」
「我站不起來！」
「那就別硬撐。」
李玄借著他向前掙扎的力道，往下壓了半寸。
黃毛右腿本就承擔了大半體重。此刻上身受制，腳下那雙仿鞋又踩著油，鞋底向外一滑，膝蓋當場軟了下去。
撲通。
他單膝砸在地上。
緊接著，另一條腿也沒撐住。
黃毛就這麼跪在李玄面前。
食堂里靜了一瞬。
剛才還舉著手機的學生全忘了移動鏡頭。有人端著筷子停在嘴邊，還有人本想往後躲，腳步邁到一半又停住了。
從黃毛出拳，到他跪下，前後不過兩三秒。
李玄甚至沒挪地方。
腳邊那隻裝著饅頭的紙袋還好端端放在桌上。
「這就跪了？」
人群里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我還沒看清。」
「他用的是左手吧？」
「右手都沒抬。」
負責拍攝的男生低頭檢查錄像。他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兩次，屏幕里的動作仍快得看不明白。
只能看見黃毛一拳打出。
李玄抬手。
人便跪了。
左邊那名同伴臉色變了，剛才一直摸向口袋的手也僵在褲縫旁。
「你放開他！」
李玄抬眼。
「你也想來？」
那人喉嚨動了動，往後退到餐桌邊。
「這裡是學校，你敢打人？」
「誰打人？」
「他都跪下了，你還想抵賴？」
「跪下就是挨打？」
李玄沒有鬆開黃毛的手腕。
「按你的說法，食堂應該改名叫拳館。吃頓飯跪一個，生意比窗口還好。」
四周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那名同伴想借題發揮，反被堵了回來。他指著李玄的手，聲音拔高。
「你這是故意傷人！」
「傷在哪兒？」
「他的手！」
「骨頭沒事，關節沒傷，皮膚也沒破。」
李玄稍稍鬆了半分力。
黃毛立刻想往外掙。
他手腕剛動，李玄便重新壓住受力點。黃毛腰身一歪，膝蓋在地面挪了半步。
「別動，越動越疼。」
「你他媽陰我！」
「拳是你出的。」
「是你先挑釁！」
「我讓你打了？」
「你剛才說了來！」
黃毛像是終於抓住了理由，忍著疼抬起頭。
「大家都聽見了，是他讓我打的！」
「讓你來，是讓你拿證據。」
李玄俯視著他。
「你拿拳頭，怪我沒把臉遞過去？」
黃毛張了張嘴，沒能接上。
圍觀學生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兩處監控拍得清楚，周圍還有十幾部手機。黃毛先碰瓷，後威脅，最後主動揮拳，事情已經沒有顛倒的餘地。
負責錄像的男生悄悄退出人群。
「站住。」
李玄沒有回頭。
那人的腳步頓時停下。
「我又沒動手，關我什麼事？」
「視頻留下。」
「這是我的手機，你憑什麼要？」
「我不要手機。」
李玄掃過他捂住口袋的手。
「別刪視頻。等保衛處來了，原樣交出去。」
「我沒拍！」
「剛才你說在拍食堂。」
「我現在不想拍了，不行嗎？」
「拍不拍隨你，刪不刪是另一回事。」
那人還想爭辯。
李玄只問了一句。
「你替誰來的？」
對方的嘴唇抿緊，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黃毛。
黃毛立刻吼道：「別聽他胡說！今天就是我看他不順眼，跟別人沒關係！」
「剛才還說不認識。」
李玄輕輕轉了一下手腕。
黃毛疼得額頭冒汗，聲音也低了下去。
「我認栽。菜錢和盤子我賠，你先放手。」
「404的床位呢？」
「我不管了。」
「誰讓你管的？」
「沒人，是我自己看不慣。」
「自己看不慣，能知道我是退伍復學？」
黃毛牙關抵住，沒回答。
「還能知道404原本有人等著。」
李玄繼續追問。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別人隨口說的！」
「誰說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
黃毛髮現李玄暫時不會傷他，膽氣又回來幾分。他用左手撐住膝蓋，試著抬起身子。
「你別以為會兩下就了不起。今天這麼多人看著，你敢一直扣著我？等保衛處來了，我看你怎麼解釋！」
「用錄像解釋。」
「錄像能證明什麼？」
「證明你拳慢。」
人群中又是一陣笑。
黃毛的臉漲得通紅，掙扎的力氣隨之加重。
李玄向前壓住他的肩線。
「別亂動。」
「你怕了？」
「怕你摔壞盤子，還得多賠一份。」
黃毛膝下正壓著半塊碎瓷片。他低頭發現後，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這點小動作讓四周的笑聲更響。
李玄等他跪穩，才緩緩鬆開五指。
黃毛急忙抽回右手，連滾帶爬地站起。他捂著手腕活動幾下，發現除了酸疼，確實沒有受傷。
沒腫，也沒破皮。
這比被打一拳更讓他心裡沒底。
李玄想讓他疼，他便只能跪。
李玄一鬆手，他身上連能夠反咬的傷都沒有。
「聽清了。」
李玄拿起桌上的紙袋。
「下次打人，底盤扎穩點。」
黃毛後退兩步，臉上再也掛不住。
「你等著，這事沒完！」
「換個人來。」
「你什麼意思？」
「你不夠看。」
「羅主席，不會放過你！」
黃毛的手指抖了幾下，想衝上去，又不敢再抬拳。
就在這時，食堂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上牆邊的緩衝器。
四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率先邁入食堂。他們身形挺拔，腳步整齊，進門後迅速掃過四周，視線最終鎖定人群中央。
圍在門口的學生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皮鞋踩過地磚，聲響由遠及近。
姜俊輝走在四人中間，高定西裝沒系扣，右手轉著那把寶馬車鑰匙。
他越過人群，一眼便瞧見李玄褲腳上的油漬。
車鑰匙在他指間轉完一圈，被穩穩扣進掌心。
李玄腳下半步不退。
黃毛這一拳看著凶，肩膀先聳，腰胯卻沒跟上。右腳踩著菜湯，後腳跟還浮在地面。力全壓在上半身，底下根本撐不住。
對普通學生，這種掄圓了胳膊的打法或許有用。
在李玄眼裡，處處都是破綻。
拳鋒逼近面門時，他左手隨意一抬。
啪。
五指扣住黃毛手腕。
沒有硬碰，也沒有後撤。
李玄順著那股前沖的力道向下一帶，拇指壓住腕骨，掌心同時往外翻轉。黃毛的手臂被迫擰過半圈，肩膀立刻塌了下來。
「鬆開！」
黃毛想把拳頭抽回去。
李玄手腕一沉。
關節受力的方向隨之改變。黃毛剛抬起的左手停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彎下。
「你不是要動手嗎？」
「有種別抓著我！」
「行。」
李玄嘴上答應，手指卻向內一扣。
黃毛臉上的狠勁頓時散了。
「疼！手要斷了！」
「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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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的聲音很穩。
「現在只是疼。」
他用的是標準關節擒拿。
控腕，壓肘，破壞重心。
每一步都避開了骨骼承受的極限。力道多一分，黃毛的腕骨就可能受傷。少一分，又壓不住對方亂甩的胳膊。
李玄手上的分寸沒差半點。
黃毛不懂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的右臂像被鐵箍鎖住。越掙，腕關節越疼。整條胳膊使不上力，連腰都直不起來。
「你放開我！」
「先站穩。」
「我站不起來！」
「那就別硬撐。」
李玄借著他向前掙扎的力道，往下壓了半寸。
黃毛右腿本就承擔了大半體重。此刻上身受制，腳下那雙仿鞋又踩著油，鞋底向外一滑，膝蓋當場軟了下去。
撲通。
他單膝砸在地上。
緊接著，另一條腿也沒撐住。
黃毛就這麼跪在李玄面前。
食堂里靜了一瞬。
剛才還舉著手機的學生全忘了移動鏡頭。有人端著筷子停在嘴邊，還有人本想往後躲，腳步邁到一半又停住了。
從黃毛出拳，到他跪下，前後不過兩三秒。
李玄甚至沒挪地方。
腳邊那隻裝著饅頭的紙袋還好端端放在桌上。
「這就跪了？」
人群里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我還沒看清。」
「他用的是左手吧？」
「右手都沒抬。」
負責拍攝的男生低頭檢查錄像。他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兩次，屏幕里的動作仍快得看不明白。
只能看見黃毛一拳打出。
李玄抬手。
人便跪了。
左邊那名同伴臉色變了，剛才一直摸向口袋的手也僵在褲縫旁。
「你放開他！」
李玄抬眼。
「你也想來？」
那人喉嚨動了動，往後退到餐桌邊。
「這裡是學校，你敢打人？」
「誰打人？」
「他都跪下了，你還想抵賴？」
「跪下就是挨打？」
李玄沒有鬆開黃毛的手腕。
「按你的說法，食堂應該改名叫拳館。吃頓飯跪一個，生意比窗口還好。」
四周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那名同伴想借題發揮，反被堵了回來。他指著李玄的手，聲音拔高。
「你這是故意傷人！」
「傷在哪兒？」
「他的手！」
「骨頭沒事，關節沒傷，皮膚也沒破。」
李玄稍稍鬆了半分力。
黃毛立刻想往外掙。
他手腕剛動，李玄便重新壓住受力點。黃毛腰身一歪，膝蓋在地面挪了半步。
「別動，越動越疼。」
「你他媽陰我！」
「拳是你出的。」
「是你先挑釁！」
「我讓你打了？」
「你剛才說了來！」
黃毛像是終於抓住了理由，忍著疼抬起頭。
「大家都聽見了，是他讓我打的！」
「讓你來，是讓你拿證據。」
李玄俯視著他。
「你拿拳頭，怪我沒把臉遞過去？」
黃毛張了張嘴，沒能接上。
圍觀學生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兩處監控拍得清楚，周圍還有十幾部手機。黃毛先碰瓷，後威脅，最後主動揮拳，事情已經沒有顛倒的餘地。
負責錄像的男生悄悄退出人群。
「站住。」
李玄沒有回頭。
那人的腳步頓時停下。
「我又沒動手，關我什麼事？」
「視頻留下。」
「這是我的手機，你憑什麼要？」
「我不要手機。」
李玄掃過他捂住口袋的手。
「別刪視頻。等保衛處來了，原樣交出去。」
「我沒拍！」
「剛才你說在拍食堂。」
「我現在不想拍了，不行嗎？」
「拍不拍隨你，刪不刪是另一回事。」
那人還想爭辯。
李玄只問了一句。
「你替誰來的？」
對方的嘴唇抿緊，視線不自覺地飄向黃毛。
黃毛立刻吼道：「別聽他胡說！今天就是我看他不順眼，跟別人沒關係！」
「剛才還說不認識。」
李玄輕輕轉了一下手腕。
黃毛疼得額頭冒汗，聲音也低了下去。
「我認栽。菜錢和盤子我賠，你先放手。」
「404的床位呢？」
「我不管了。」
「誰讓你管的？」
「沒人，是我自己看不慣。」
「自己看不慣，能知道我是退伍復學？」
黃毛牙關抵住，沒回答。
「還能知道404原本有人等著。」
李玄繼續追問。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別人隨口說的！」
「誰說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
黃毛髮現李玄暫時不會傷他，膽氣又回來幾分。他用左手撐住膝蓋，試著抬起身子。
「你別以為會兩下就了不起。今天這麼多人看著，你敢一直扣著我？等保衛處來了，我看你怎麼解釋！」
「用錄像解釋。」
「錄像能證明什麼？」
「證明你拳慢。」
人群中又是一陣笑。
黃毛的臉漲得通紅，掙扎的力氣隨之加重。
李玄向前壓住他的肩線。
「別亂動。」
「你怕了？」
「怕你摔壞盤子，還得多賠一份。」
黃毛膝下正壓著半塊碎瓷片。他低頭發現後，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這點小動作讓四周的笑聲更響。
李玄等他跪穩，才緩緩鬆開五指。
黃毛急忙抽回右手，連滾帶爬地站起。他捂著手腕活動幾下，發現除了酸疼，確實沒有受傷。
沒腫，也沒破皮。
這比被打一拳更讓他心裡沒底。
李玄想讓他疼，他便只能跪。
李玄一鬆手，他身上連能夠反咬的傷都沒有。
「聽清了。」
李玄拿起桌上的紙袋。
「下次打人，底盤扎穩點。」
黃毛後退兩步，臉上再也掛不住。
「你等著，這事沒完！」
「換個人來。」
「你什麼意思？」
「你不夠看。」
「羅主席，不會放過你！」
黃毛的手指抖了幾下，想衝上去，又不敢再抬拳。
就在這時，食堂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上牆邊的緩衝器。
四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率先邁入食堂。他們身形挺拔，腳步整齊，進門後迅速掃過四周，視線最終鎖定人群中央。
圍在門口的學生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皮鞋踩過地磚，聲響由遠及近。
姜俊輝走在四人中間，高定西裝沒系扣，右手轉著那把寶馬車鑰匙。
他越過人群，一眼便瞧見李玄褲腳上的油漬。
車鑰匙在他指間轉完一圈，被穩穩扣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