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星科技
「接不住也得接。」
姜俊輝把黑卡推回桌子中央，指尖壓住卡面。
「你先說，哪件不合適？」
李玄點了點七塊手錶。
「戴著它們去食堂，我怕打飯阿姨以為我來收購窗口。」
「那就先不戴。」
「車呢？」
「代步。」
「我連校園地圖都沒認全，您先給我配輛寶馬。怎麼，迷路時方便我開快點？」
姜俊輝沒被繞進去。
「卡總能用。」
「更不敢用。沒密碼的錢，比有密碼的人心還難猜。」
兩人隔著滿桌禮物對峙。
姜俊輝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聽到這裡，手指離開卡面。
「你覺得我想從你身上換什麼？」
李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小吃百家飯，知道別人遞來一碗飯時該記恩。也正因為記得太清，他更不敢隨便伸手。
七塊表，一輛車，一張黑卡。
這不是一碗飯，是準備把鍋和灶一起送給他。
「二哥，我剛進門。」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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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認識不到十分鐘。你要說請我吃頓飯，我能厚著臉皮加兩個菜。現在這個數目，我要是直接拿了，顯得我以前的教育多少有點問題。」
姜俊輝抬起下巴。
「我要是非讓你收呢？」
「那我只能報警。」
「報什麼警？」
「舉報你用糖衣炮彈腐蝕退伍大學生。」
鍵盤聲停了。
坐在三塊屏幕前的郝俊轉過椅子，盯著他們研究片刻。
「糖衣炮彈只是比喻，無法立案。」
李玄偏過頭。
「三哥，你平時也這麼幫人勸架？」
「我在糾正錯誤。」
「難怪二哥臉色不太好。」
姜俊輝抬手按了按額角。
「老三，你接手。我跟一個腦迴路正常的人談不明白。」
「我正常。」
郝俊站起身。
他身上的實驗服壓出幾道亂褶，頭髮比剛才更亂，像是剛和靜電打過一架。他繞過椅子時還被電源線絆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
李玄下意識伸手託了他一把。
「小心。」
郝俊低頭確認設備沒有被碰到，這才抓住李玄的手腕。
「老四，跟我來。」
他把人拉到最裡面的床鋪前，臉上的認真忽然散了。
「我是排行老三。」
郝俊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
「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
李玄被這股興奮弄得一愣。
剛才還在分析身份數據的科研怪人，此刻像是熬了四年，終於等到新生入學。
「三哥，這事對你很重要？」
「當然重要。以前他們什麼都讓我最後選。」
姜俊輝靠回電競椅。
「因為你每次選東西，都要先建立模型。」
「建立模型能降低錯誤率。」
「上次選火鍋底料，你算了四十分鐘。」
「最後很好吃。」
「鍋都快燒乾了。」
郝俊沒再理他，抬手按下床頭一枚銀色按鈕。
原本平整的床墊從中段緩緩抬起，兩側隨之收攏。靠背貼住腰部，腿下多出支撐，幾秒便從普通床鋪變成一張半躺式座椅。
李玄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床還會變形？」
「躺上去。」
「三哥，咱們第一次見面，進度是不是快了點？」
「我要採集基礎數據。」
郝俊拍了拍床墊。
「快。」
李玄只好坐下。
床墊微微下沉，支撐部位隨體重自行調整。右肩剛碰上靠背，那一塊便向後退了少許，沒有壓住他的舊傷。
「它能知道我哪裡受過傷？」
「暫時不能。」
郝俊蹲到床邊，觀察控制屏上的人體圖形。
「它只是發現你兩邊肩膀受力不同，自動避開壓力高的位置。睡滿三晚以後，才能建立你的個人模型。」
「然後呢？」
「監測心率、體溫和睡眠狀態。你半夜發燒，它會提醒。心率長期異常，它也會報警。」
郝俊又按了一下。
床墊內部傳來輕微的運轉聲，一股暖意從腰背慢慢鋪開。溫度不高，剛好能讓緊繃的肌肉鬆下來。
李玄抬手摸了摸床沿。
「宿舍用這個，不浪費？」
「原型機放實驗室沒人睡，才叫浪費。」
「原型機？」
「目前只有這一張。」
李玄的手停住。
「不會睡到一半彈射吧？」
郝俊認真檢查了一遍屏幕。
「沒有彈射模塊。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加。」
「不用，我晚上沒有緊急升空的計劃。」
姜俊輝在後面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我送的東西很普通了？」
李玄轉頭掃過桌上的名表，又低頭瞧了瞧身下的床。
一個拿豪車當代步工具。
一個拿實驗室原型機當宿舍床墊。
相比之下，那張沒密碼的黑卡竟真顯得樸素起來。
郝俊拉開床下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沒有任何標誌的手機。
「這個也是給你的。」
李玄接過手機，掂了掂。
「看起來挺普通。」
「外殼是我自己做的，摔不壞。晶片也是滿性能版本，運算速度比市面上的電腦快很多。」
「多快？」
「你打遊戲開最高畫質，它不會卡。你同時開十幾個大型程序，它還是不會卡。」
李玄聽懂了。
「適合上課摸魚。」
「不適合。」
郝俊把手機拿回來，按住側面的開機鍵。
屏幕亮起後，軟體與課程資料已經全部裝好。桌面最上方還有一個健康管理程序，正在同步床墊剛採集的數據。
「充電一分鐘，正常使用一個月。沒有信號時，可以連接寢室終端。遇到危險，連續按三次側鍵，404會收到你的位置。」
李玄接手機的動作慢了一點。
「這也是寢室標配？」
「以前不是。」
「那為什麼給我？」
郝俊似乎沒理解這有什麼可問。
「你是老四，當然要有。」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
沒有試探，也沒打算用禮物換他表態。
李玄低頭划過屏幕。手機響應快得幾乎察覺不到間隔，床墊還在按照他的坐姿改變支撐點。
他當了四年兵，睡過硬板床，也在野外枕著背包過夜。現在剛回學校，就被塞進一張像太空艙的床里，手上還多了台不像民用產品的手機。
李玄轉過臉，目光落在郝俊那頭亂髮上。
「三哥，我問個正經問題。」
「你問。」
「你不會是外星人吧？」
郝俊愣在原地。
李玄抬手比了比他的頭頂。
「這髮型，很像剛從飛碟里爬出來的。」
姜俊輝沒忍住，轉身扶住椅背。
郝俊沒有生氣。
他抬手插進頭髮里撓了兩下，本就亂蓬蓬的頭髮徹底沒了方向。隨後，他盯著控制屏右上角的日期，陷入了沉思。
「我上次洗頭……」
寢室安靜了片刻。
郝俊遲疑著開口。
「是星期幾來著？」
姜俊輝把黑卡推回桌子中央，指尖壓住卡面。
「你先說，哪件不合適？」
李玄點了點七塊手錶。
「戴著它們去食堂，我怕打飯阿姨以為我來收購窗口。」
「那就先不戴。」
「車呢？」
「代步。」
「我連校園地圖都沒認全，您先給我配輛寶馬。怎麼，迷路時方便我開快點？」
姜俊輝沒被繞進去。
「卡總能用。」
「更不敢用。沒密碼的錢，比有密碼的人心還難猜。」
兩人隔著滿桌禮物對峙。
姜俊輝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聽到這裡，手指離開卡面。
「你覺得我想從你身上換什麼？」
李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小吃百家飯，知道別人遞來一碗飯時該記恩。也正因為記得太清，他更不敢隨便伸手。
七塊表，一輛車，一張黑卡。
這不是一碗飯，是準備把鍋和灶一起送給他。
「二哥，我剛進門。」
「所以？」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咱倆認識不到十分鐘。你要說請我吃頓飯，我能厚著臉皮加兩個菜。現在這個數目，我要是直接拿了，顯得我以前的教育多少有點問題。」
姜俊輝抬起下巴。
「我要是非讓你收呢？」
「那我只能報警。」
「報什麼警？」
「舉報你用糖衣炮彈腐蝕退伍大學生。」
鍵盤聲停了。
坐在三塊屏幕前的郝俊轉過椅子，盯著他們研究片刻。
「糖衣炮彈只是比喻，無法立案。」
李玄偏過頭。
「三哥，你平時也這麼幫人勸架？」
「我在糾正錯誤。」
「難怪二哥臉色不太好。」
姜俊輝抬手按了按額角。
「老三，你接手。我跟一個腦迴路正常的人談不明白。」
「我正常。」
郝俊站起身。
他身上的實驗服壓出幾道亂褶，頭髮比剛才更亂，像是剛和靜電打過一架。他繞過椅子時還被電源線絆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
李玄下意識伸手託了他一把。
「小心。」
郝俊低頭確認設備沒有被碰到，這才抓住李玄的手腕。
「老四，跟我來。」
他把人拉到最裡面的床鋪前，臉上的認真忽然散了。
「我是排行老三。」
郝俊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
「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
李玄被這股興奮弄得一愣。
剛才還在分析身份數據的科研怪人，此刻像是熬了四年，終於等到新生入學。
「三哥，這事對你很重要？」
「當然重要。以前他們什麼都讓我最後選。」
姜俊輝靠回電競椅。
「因為你每次選東西，都要先建立模型。」
「建立模型能降低錯誤率。」
「上次選火鍋底料，你算了四十分鐘。」
「最後很好吃。」
「鍋都快燒乾了。」
郝俊沒再理他，抬手按下床頭一枚銀色按鈕。
原本平整的床墊從中段緩緩抬起，兩側隨之收攏。靠背貼住腰部，腿下多出支撐，幾秒便從普通床鋪變成一張半躺式座椅。
李玄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床還會變形？」
「躺上去。」
「三哥，咱們第一次見面，進度是不是快了點？」
「我要採集基礎數據。」
郝俊拍了拍床墊。
「快。」
李玄只好坐下。
床墊微微下沉，支撐部位隨體重自行調整。右肩剛碰上靠背，那一塊便向後退了少許，沒有壓住他的舊傷。
「它能知道我哪裡受過傷？」
「暫時不能。」
郝俊蹲到床邊，觀察控制屏上的人體圖形。
「它只是發現你兩邊肩膀受力不同，自動避開壓力高的位置。睡滿三晚以後，才能建立你的個人模型。」
「然後呢？」
「監測心率、體溫和睡眠狀態。你半夜發燒，它會提醒。心率長期異常，它也會報警。」
郝俊又按了一下。
床墊內部傳來輕微的運轉聲，一股暖意從腰背慢慢鋪開。溫度不高，剛好能讓緊繃的肌肉鬆下來。
李玄抬手摸了摸床沿。
「宿舍用這個，不浪費？」
「原型機放實驗室沒人睡，才叫浪費。」
「原型機？」
「目前只有這一張。」
李玄的手停住。
「不會睡到一半彈射吧？」
郝俊認真檢查了一遍屏幕。
「沒有彈射模塊。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加。」
「不用，我晚上沒有緊急升空的計劃。」
姜俊輝在後面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我送的東西很普通了？」
李玄轉頭掃過桌上的名表，又低頭瞧了瞧身下的床。
一個拿豪車當代步工具。
一個拿實驗室原型機當宿舍床墊。
相比之下，那張沒密碼的黑卡竟真顯得樸素起來。
郝俊拉開床下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沒有任何標誌的手機。
「這個也是給你的。」
李玄接過手機，掂了掂。
「看起來挺普通。」
「外殼是我自己做的，摔不壞。晶片也是滿性能版本，運算速度比市面上的電腦快很多。」
「多快？」
「你打遊戲開最高畫質，它不會卡。你同時開十幾個大型程序，它還是不會卡。」
李玄聽懂了。
「適合上課摸魚。」
「不適合。」
郝俊把手機拿回來，按住側面的開機鍵。
屏幕亮起後，軟體與課程資料已經全部裝好。桌面最上方還有一個健康管理程序，正在同步床墊剛採集的數據。
「充電一分鐘，正常使用一個月。沒有信號時，可以連接寢室終端。遇到危險，連續按三次側鍵，404會收到你的位置。」
李玄接手機的動作慢了一點。
「這也是寢室標配？」
「以前不是。」
「那為什麼給我？」
郝俊似乎沒理解這有什麼可問。
「你是老四，當然要有。」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
沒有試探，也沒打算用禮物換他表態。
李玄低頭划過屏幕。手機響應快得幾乎察覺不到間隔，床墊還在按照他的坐姿改變支撐點。
他當了四年兵，睡過硬板床，也在野外枕著背包過夜。現在剛回學校，就被塞進一張像太空艙的床里，手上還多了台不像民用產品的手機。
李玄轉過臉，目光落在郝俊那頭亂髮上。
「三哥，我問個正經問題。」
「你問。」
「你不會是外星人吧？」
郝俊愣在原地。
李玄抬手比了比他的頭頂。
「這髮型，很像剛從飛碟里爬出來的。」
姜俊輝沒忍住，轉身扶住椅背。
郝俊沒有生氣。
他抬手插進頭髮里撓了兩下，本就亂蓬蓬的頭髮徹底沒了方向。隨後，他盯著控制屏右上角的日期，陷入了沉思。
「我上次洗頭……」
寢室安靜了片刻。
郝俊遲疑著開口。
「是星期幾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