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胡同麵館，四零四聚
京城的高鐵站。
人潮非常擁擠。
李玄提著那個破舊的帆布包。
順著人流大步往外走。
包的邊緣早就磨出了毛邊。
裡頭裝的東西非常沉。
壓得他左邊胳膊直往下墜。
外頭的風颳得很硬。
帶著京城特有的那種乾冷。
打在臉上跟刀子割肉一樣。
官方安排的接待酒店在市中心。
李玄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方向。
他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
李玄報了一個地名。
「去老城區。」
車子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穿行。
半個多小時後。
李玄在一條破胡同口下了車。
這胡同看著有些年頭了。
牆皮掉了一大塊。
裡頭黑乎乎的。
李玄提著包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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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深處有一家羊肉麵館。
門臉非常小。
招牌上的字都快認不清了。
李玄推開那扇油膩膩的玻璃門。
裡頭只有幾張破木頭桌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很濃的羊肉膻味。
「老闆。」
李玄拉開一條長凳坐下。
「來一鍋最便宜的羊肉湯。」
「好嘞！」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他應了一聲。
趕緊去後廚忙活了。
李玄把帆布包安安穩穩的放在腳邊。
他靠在牆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右邊肩膀的暗疾又開始隱隱作痛。
像是有幾根冰凍的鋼針在骨頭縫裡頭扎。
他死死的咬著後槽牙。
硬是沒發出一聲悶哼。
也就過了十分鐘。
麵館的厚門帘子被人掀開了。
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
三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宋俊楠。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行政夾克。
眼底帶著非常重的黑眼圈。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跟在後頭的是姜俊輝。
那身平時連個褶子都沒有的高定西裝。
這會兒皺巴巴的貼在身上。
領帶也扯鬆了。
最後頭的是郝俊。
頭髮依舊亂得就跟雞窩一樣。
黑框眼鏡歪在鼻樑上。
手裡頭還死死的抱著一個舊電腦包。
三個人走到桌前。
看著坐在那兒的李玄。
四個人相視一笑。
誰也沒有多說半句廢話。
直接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四兒。」
姜俊輝扯出一個笑臉。
「你這地方找得夠偏的。」
「京城的路太堵了。」
「我差點在三環上頭睡著。」
李玄看著他那身皺西裝。
「二哥。」
「你的集團還在查稅。」
「你這西裝看著像是在局子裡頭睡了一覺。」
姜俊輝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查就查。」
「姜家的帳乾乾淨淨。」
「他們想查出花來，那也是做夢。」
「我的帳戶都被凍結了。」
姜俊輝拿起桌上的劣質茶杯喝了一口。
「我把車庫裡那三輛跑車直接賣了現金。」
「買了機票，雇了京城最好的律師團。」
「錢這東西。」
「就是用來砸場子的。」
「倒是你。」
姜俊輝指了指李玄腳邊的包。
「提著這麼大個炸藥包。」
「明天準備把會場給炸了？」
李玄沒接話。
老闆正好把羊肉湯端上桌。
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姜俊輝拿起勺子。
他先給李玄盛了一大碗湯。
裡頭都是實打實的羊肉。
「四兒。」
姜俊輝把碗推過去。
「放手干。」
「天塌下來，二哥頂著。」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張狂。
連半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李玄看著那碗湯。
心裡頭湧上一股子熱氣。
宋俊楠坐在旁邊。
他伸出手。
非常準的拍在李玄的左邊肩膀上。
避開了右邊的暗疾。
「大哥。」
李玄轉過頭。
「省紀委那邊，沒難為你吧？」
宋俊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停職而已。」
「正好當放假了。」
宋俊楠的眼神非常深邃。
「省里的領導找我談了三次話。」
「他們說只要我跟你劃清界限。」
「明天就能調進中央部委。」
「我把那份文件直接撕了。」
「四零四的人。」
「輪不到他們來教規矩。」
宋俊楠看著李玄。
「明天在會場上。」
「規矩你懂。」
「只要證據紮實，誰也翻不了盤。」
「韓鐸的陽謀再厲害。」
「也怕見光。」
李玄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我明白。」
「這包裡頭。」
李玄拍了拍腳邊的帆布包。
「有三千二百一十五個紅手印。」
「有老李的絕筆信。」
「還有帶血的安全帽。」
「他們以為能把這些都埋在新城底下。」
「我明天就用這個包。」
「把他們都給埋了。」
郝俊在口袋裡頭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直接放在桌面上。
推到李玄的手邊。
「老四。」
郝俊推了推眼鏡。
「新城項目底層代碼的資金流向。」
「都在裡頭了。」
李玄看著那個U盤。
「三哥。」
「你還在被隔離審查。」
「這東西怎麼弄出來的？」
郝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
「隔離室的防火牆太破了。」
「我順手就給黑了。」
郝俊的語氣非常平淡。
「他們收了我的設備。」
「但我用隔離室的舊收音機改了個發射器。」
「數據顯示韓鐸轉移了五百億到海外空殼公司。」
「加密級別是軍用的。」
「不過寫那個加密程序的人。」
「是我帶過的實習生。」
「他們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查到了。」
「大不了我換個實驗室待著。」
李玄把U盤攥在手心裡。
這小小的東西。
加上腳邊的帆布包。
就是明天掀翻韓鐸的底牌。
四個人圍著這口破鐵鍋。
大口大口的喝著羊肉湯。
外頭是京城的繁華大街。
裡頭是這間最市井的破麵館。
沒有人在訴苦。
也沒有人提自個兒受的委屈。
四零四的底氣。
都在這頓最便宜的羊肉湯裡頭了。
「這湯味道不錯。」
姜俊輝擦了擦嘴。
「比我那私人會所裡頭的強多了。」
「二哥。」
李玄看著他。
「你那會所都被查封了。」
「你現在只能吃這個。」
姜俊輝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
「嘴還是這麼毒。」
「等這事兒完了。」
「我非得讓你請我吃頓大餐不可。」
宋俊楠放下筷子。
「吃飽了沒？」
「飽了。」
李玄站起身。
他提起那個破帆布包。
腰杆子挺得筆直。
「走吧。」
姜俊輝去結了帳。
四個人一塊兒走出麵館。
胡同裡頭的風很冷。
吹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
李玄走在最前頭。
他摸了摸口袋裡頭的U盤。
明天。
就是國家級的聽證會。
韓鐸的萬億大局。
就要在這場會上見分曉。
就在這時候。
胡同口突然亮起兩道非常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安安穩穩的停在路邊。
車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看著李玄四人。
「李玄同志。」
男人的聲音非常冷硬。
「韓司長想見你一面。」
李玄停下步子。
他看著那個男人。
「韓鐸？」
「是。」
男人點點頭。
「車已經備好了。」
「請吧。」
姜俊輝往前跨了一步。
「他算個什麼東西。」
「想見就見？」
「你回去告訴他。」
「明天會場上見。」
男人沒有理會姜俊輝。
「韓司長說了。」
「如果你不去。」
「明天聽證會上。」
「紅星廠的那些工人。」
「一個也別想拿到補償。」
李玄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帆布包攥得更緊了。
宋俊楠伸手攔住姜俊輝。
「老二。」
「別衝動。」
宋俊楠看著李玄。
「老四。」
「去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招。」
「我們在外頭等你。」
李玄點點頭。
他提著帆布包。
大步走到車前。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紅旗轎車緩緩啟動。
消失在京城的夜色裡頭。
四零四的三個哥哥。
就這麼站在胡同口。
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眼神裡頭。
透著一股子要跟人死磕到底的狠勁兒。
人潮非常擁擠。
李玄提著那個破舊的帆布包。
順著人流大步往外走。
包的邊緣早就磨出了毛邊。
裡頭裝的東西非常沉。
壓得他左邊胳膊直往下墜。
外頭的風颳得很硬。
帶著京城特有的那種乾冷。
打在臉上跟刀子割肉一樣。
官方安排的接待酒店在市中心。
李玄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方向。
他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
李玄報了一個地名。
「去老城區。」
車子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穿行。
半個多小時後。
李玄在一條破胡同口下了車。
這胡同看著有些年頭了。
牆皮掉了一大塊。
裡頭黑乎乎的。
李玄提著包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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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深處有一家羊肉麵館。
門臉非常小。
招牌上的字都快認不清了。
李玄推開那扇油膩膩的玻璃門。
裡頭只有幾張破木頭桌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很濃的羊肉膻味。
「老闆。」
李玄拉開一條長凳坐下。
「來一鍋最便宜的羊肉湯。」
「好嘞！」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他應了一聲。
趕緊去後廚忙活了。
李玄把帆布包安安穩穩的放在腳邊。
他靠在牆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右邊肩膀的暗疾又開始隱隱作痛。
像是有幾根冰凍的鋼針在骨頭縫裡頭扎。
他死死的咬著後槽牙。
硬是沒發出一聲悶哼。
也就過了十分鐘。
麵館的厚門帘子被人掀開了。
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
三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宋俊楠。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行政夾克。
眼底帶著非常重的黑眼圈。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跟在後頭的是姜俊輝。
那身平時連個褶子都沒有的高定西裝。
這會兒皺巴巴的貼在身上。
領帶也扯鬆了。
最後頭的是郝俊。
頭髮依舊亂得就跟雞窩一樣。
黑框眼鏡歪在鼻樑上。
手裡頭還死死的抱著一個舊電腦包。
三個人走到桌前。
看著坐在那兒的李玄。
四個人相視一笑。
誰也沒有多說半句廢話。
直接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四兒。」
姜俊輝扯出一個笑臉。
「你這地方找得夠偏的。」
「京城的路太堵了。」
「我差點在三環上頭睡著。」
李玄看著他那身皺西裝。
「二哥。」
「你的集團還在查稅。」
「你這西裝看著像是在局子裡頭睡了一覺。」
姜俊輝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查就查。」
「姜家的帳乾乾淨淨。」
「他們想查出花來，那也是做夢。」
「我的帳戶都被凍結了。」
姜俊輝拿起桌上的劣質茶杯喝了一口。
「我把車庫裡那三輛跑車直接賣了現金。」
「買了機票，雇了京城最好的律師團。」
「錢這東西。」
「就是用來砸場子的。」
「倒是你。」
姜俊輝指了指李玄腳邊的包。
「提著這麼大個炸藥包。」
「明天準備把會場給炸了？」
李玄沒接話。
老闆正好把羊肉湯端上桌。
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姜俊輝拿起勺子。
他先給李玄盛了一大碗湯。
裡頭都是實打實的羊肉。
「四兒。」
姜俊輝把碗推過去。
「放手干。」
「天塌下來，二哥頂著。」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張狂。
連半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李玄看著那碗湯。
心裡頭湧上一股子熱氣。
宋俊楠坐在旁邊。
他伸出手。
非常準的拍在李玄的左邊肩膀上。
避開了右邊的暗疾。
「大哥。」
李玄轉過頭。
「省紀委那邊，沒難為你吧？」
宋俊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停職而已。」
「正好當放假了。」
宋俊楠的眼神非常深邃。
「省里的領導找我談了三次話。」
「他們說只要我跟你劃清界限。」
「明天就能調進中央部委。」
「我把那份文件直接撕了。」
「四零四的人。」
「輪不到他們來教規矩。」
宋俊楠看著李玄。
「明天在會場上。」
「規矩你懂。」
「只要證據紮實，誰也翻不了盤。」
「韓鐸的陽謀再厲害。」
「也怕見光。」
李玄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我明白。」
「這包裡頭。」
李玄拍了拍腳邊的帆布包。
「有三千二百一十五個紅手印。」
「有老李的絕筆信。」
「還有帶血的安全帽。」
「他們以為能把這些都埋在新城底下。」
「我明天就用這個包。」
「把他們都給埋了。」
郝俊在口袋裡頭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直接放在桌面上。
推到李玄的手邊。
「老四。」
郝俊推了推眼鏡。
「新城項目底層代碼的資金流向。」
「都在裡頭了。」
李玄看著那個U盤。
「三哥。」
「你還在被隔離審查。」
「這東西怎麼弄出來的？」
郝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
「隔離室的防火牆太破了。」
「我順手就給黑了。」
郝俊的語氣非常平淡。
「他們收了我的設備。」
「但我用隔離室的舊收音機改了個發射器。」
「數據顯示韓鐸轉移了五百億到海外空殼公司。」
「加密級別是軍用的。」
「不過寫那個加密程序的人。」
「是我帶過的實習生。」
「他們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查到了。」
「大不了我換個實驗室待著。」
李玄把U盤攥在手心裡。
這小小的東西。
加上腳邊的帆布包。
就是明天掀翻韓鐸的底牌。
四個人圍著這口破鐵鍋。
大口大口的喝著羊肉湯。
外頭是京城的繁華大街。
裡頭是這間最市井的破麵館。
沒有人在訴苦。
也沒有人提自個兒受的委屈。
四零四的底氣。
都在這頓最便宜的羊肉湯裡頭了。
「這湯味道不錯。」
姜俊輝擦了擦嘴。
「比我那私人會所裡頭的強多了。」
「二哥。」
李玄看著他。
「你那會所都被查封了。」
「你現在只能吃這個。」
姜俊輝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
「嘴還是這麼毒。」
「等這事兒完了。」
「我非得讓你請我吃頓大餐不可。」
宋俊楠放下筷子。
「吃飽了沒？」
「飽了。」
李玄站起身。
他提起那個破帆布包。
腰杆子挺得筆直。
「走吧。」
姜俊輝去結了帳。
四個人一塊兒走出麵館。
胡同裡頭的風很冷。
吹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
李玄走在最前頭。
他摸了摸口袋裡頭的U盤。
明天。
就是國家級的聽證會。
韓鐸的萬億大局。
就要在這場會上見分曉。
就在這時候。
胡同口突然亮起兩道非常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安安穩穩的停在路邊。
車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看著李玄四人。
「李玄同志。」
男人的聲音非常冷硬。
「韓司長想見你一面。」
李玄停下步子。
他看著那個男人。
「韓鐸？」
「是。」
男人點點頭。
「車已經備好了。」
「請吧。」
姜俊輝往前跨了一步。
「他算個什麼東西。」
「想見就見？」
「你回去告訴他。」
「明天會場上見。」
男人沒有理會姜俊輝。
「韓司長說了。」
「如果你不去。」
「明天聽證會上。」
「紅星廠的那些工人。」
「一個也別想拿到補償。」
李玄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帆布包攥得更緊了。
宋俊楠伸手攔住姜俊輝。
「老二。」
「別衝動。」
宋俊楠看著李玄。
「老四。」
「去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招。」
「我們在外頭等你。」
李玄點點頭。
他提著帆布包。
大步走到車前。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紅旗轎車緩緩啟動。
消失在京城的夜色裡頭。
四零四的三個哥哥。
就這麼站在胡同口。
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眼神裡頭。
透著一股子要跟人死磕到底的狠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