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聽證邀約，宿敵對決
京城。
國家發改委的高級辦公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車水馬龍。
韓鐸安穩的坐在真皮轉椅上。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紅頭文件。
文件上蓋著最高級別的絕密印章。
關於江州新城特區項目專項聽證會通知。
韓鐸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好手段。」
韓鐸的聲音很輕。
他把文件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幾份底層的破材料，竟然真能直達天聽。」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
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司長，江州那邊傳來的消息。」
「省廳的幾個老傢伙聯名遞了彈劾材料。」
「他們把新城項目的資金窟窿都給捅上去了。」
韓鐸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一群坐冷板凳的廢物，也敢來掀我的桌子。」
「那個叫李玄的基層科員，確實有點本事。」
「能把這盤死局給盤活。」
秘書咽了一口唾沫。
「司長，聽證會名單已經擬定了。」
「李玄作為基層代表，排在發言名單的第三位。」
「他手裡拿著市審計局的底稿，還有紅星廠的請願書。」
「一旦讓他在會上開口，咱們的被動局面就徹底定死了。」
韓鐸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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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
韓鐸的語氣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證會的名單我看了。」
「把那個叫李玄的基層代表名額，給我抹掉。」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
「韓司長，這名單是上面親自定的。」
「現在臨時換人，程序上不好走啊。」
韓鐸冷笑了一聲。
「程序是人定的。」
「新城特區是國家級的大戰略，是能拉動整個江州省萬億產值的核心引擎。歷史的車輪往前頭碾過去，總得有人做出犧牲。沒有這些陣痛，哪來的宏圖霸業？」
「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基層科員，有什麼資格代表江州發聲？」
「隨便找個資歷不夠的理由，把他刷下去。」
「這種級別的會議，輪不到一個泥腿子來發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韓鐸掛斷電話。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眼神冷得像冰。
「想上京城來咬我？」
「我讓你連門都進不來。」
江州市。
省紀委的辦公大樓里。
宋俊楠穿著板正的行政夾克。
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內部通報。
李玄的聽證會代表資格，突然被上頭給卡住了。
理由是基層工作年限不足，缺乏代表性。
宋俊楠的眉頭死死的皺在一塊。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
直接撥通了省發改委老周的電話。
「周處長。」
宋俊楠的聲音非常沉穩。
「老四的名額被京城那邊卡了。」
「韓鐸在動手腳。」
電話那頭，老周冷哼了一聲。
「這老狐狸，怕了！」
「他怕小李帶著那些血淚證據去砸他的場子！」
「宋主任，你放心。」
「咱們這幾個老骨頭既然豁出去了，就絕對不退！」
「我這就去聯繫廳里的其他同志。」
「咱們聯名作保！」
「就算把這身制服脫了，也得把小李給送進那個會場！」
宋俊楠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幾個幹事看著他。
宋俊楠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直接推開了紀委一把手的辦公室大門。
「領導。」
宋俊楠站得筆直。
「江州新城項目的聽證會，基層代表必須是李玄。」
「他手裡有最真實的審計報告和群眾請願書。」
「如果他的名額被抹掉。」
「我宋俊楠實名向中央紀委舉報這場聽證會暗箱操作！」
一把手看著他。
看著這個平時最講規矩的年輕人，此刻眼底的決絕。
「你這是在拿前程賭氣。」
「我不是賭氣。」
宋俊楠的聲音硬得像鐵。
「領導，紅星廠三千多名下崗工人，半年的安置費被挪用，錦繡城幾千戶業主的購房款被捲走。這些錢都進了新城基金的海外帳戶。如果今天我們連一個敢說真話的基層代表都保不住，明天江州省的公信力就會徹底破產！」
「我是在守規矩。」
「守老百姓能說話的規矩。」
一把手嘆了口氣。
「韓鐸的背景很深，你這麼硬頂，以後在省里還怎麼混？」
「我不混。」
宋俊楠直視著一把手的眼睛。
「我只知道，如果連真話都不敢讓人說，這紀委的牌子掛著也沒用。」
「李玄必須去京城。」
「誰攔著，我就查誰的底。」
一把手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
兩天後。
江州高鐵站。
天空陰沉沉的，風颳得很急。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包的邊緣磨出了毛邊。
裡頭裝得鼓鼓囊囊的。
全是林小北查出的帳本底稿，還有那三千多個紅手印。
不僅有帳本，還有老李的絕筆信，有帶血的安全帽，有糧票時代的舊廠徽。
沉甸甸的。
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雅站在進站口。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看著李玄。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眼淚。
只有一股子勢均力敵的堅定。
「名額保住了。」
蘇雅的聲音非常清脆。
「大哥和周處長他們，硬生生的把韓鐸的封鎖給撕開了一條口子。」
李玄點點頭。
他掂了掂手裡的帆布包。
「我知道。」
「哥哥們把路給我鋪好了。」
「剩下的，就看我怎麼去砸韓鐸的場子了。」
蘇雅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李玄右邊肩膀。
「肩膀還疼嗎？」
「不疼。」
李玄扯出一個笑臉。
「這會兒骨頭硬得很。」
「你少騙我。」
蘇雅盯著他的眼睛。
「昨晚你疼得連水杯都拿不穩，別以為我沒看見。」
「真沒事。」
李玄收起笑容，語氣認真。
「這點疼，比起紅星廠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工人，算不了什麼。」
「我帶著他們的命去京城，骨頭不能軟。」
廣播裡傳來高鐵即將進站的提示音。
李玄轉過身。
「我走了。」
蘇雅沒有說話。
沒有哭哭啼啼的送別。
李玄看著她。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亮的光。
他放下帆布包。
立正。
回了一個軍禮。
接著。
他提起那個裝滿底層希望的破帆布包。
大步走進了檢票口。
高鐵呼嘯著駛出站台。
朝著幾千公里外的京城，疾馳而去。
車廂里。
李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舊搪瓷缸。
決戰。
即將打響。
國家發改委的高級辦公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車水馬龍。
韓鐸安穩的坐在真皮轉椅上。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紅頭文件。
文件上蓋著最高級別的絕密印章。
關於江州新城特區項目專項聽證會通知。
韓鐸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好手段。」
韓鐸的聲音很輕。
他把文件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幾份底層的破材料，竟然真能直達天聽。」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
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司長，江州那邊傳來的消息。」
「省廳的幾個老傢伙聯名遞了彈劾材料。」
「他們把新城項目的資金窟窿都給捅上去了。」
韓鐸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一群坐冷板凳的廢物，也敢來掀我的桌子。」
「那個叫李玄的基層科員，確實有點本事。」
「能把這盤死局給盤活。」
秘書咽了一口唾沫。
「司長，聽證會名單已經擬定了。」
「李玄作為基層代表，排在發言名單的第三位。」
「他手裡拿著市審計局的底稿，還有紅星廠的請願書。」
「一旦讓他在會上開口，咱們的被動局面就徹底定死了。」
韓鐸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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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
韓鐸的語氣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證會的名單我看了。」
「把那個叫李玄的基層代表名額，給我抹掉。」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
「韓司長，這名單是上面親自定的。」
「現在臨時換人，程序上不好走啊。」
韓鐸冷笑了一聲。
「程序是人定的。」
「新城特區是國家級的大戰略，是能拉動整個江州省萬億產值的核心引擎。歷史的車輪往前頭碾過去，總得有人做出犧牲。沒有這些陣痛，哪來的宏圖霸業？」
「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基層科員，有什麼資格代表江州發聲？」
「隨便找個資歷不夠的理由，把他刷下去。」
「這種級別的會議，輪不到一個泥腿子來發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韓鐸掛斷電話。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眼神冷得像冰。
「想上京城來咬我？」
「我讓你連門都進不來。」
江州市。
省紀委的辦公大樓里。
宋俊楠穿著板正的行政夾克。
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內部通報。
李玄的聽證會代表資格，突然被上頭給卡住了。
理由是基層工作年限不足，缺乏代表性。
宋俊楠的眉頭死死的皺在一塊。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
直接撥通了省發改委老周的電話。
「周處長。」
宋俊楠的聲音非常沉穩。
「老四的名額被京城那邊卡了。」
「韓鐸在動手腳。」
電話那頭，老周冷哼了一聲。
「這老狐狸，怕了！」
「他怕小李帶著那些血淚證據去砸他的場子！」
「宋主任，你放心。」
「咱們這幾個老骨頭既然豁出去了，就絕對不退！」
「我這就去聯繫廳里的其他同志。」
「咱們聯名作保！」
「就算把這身制服脫了，也得把小李給送進那個會場！」
宋俊楠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幾個幹事看著他。
宋俊楠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直接推開了紀委一把手的辦公室大門。
「領導。」
宋俊楠站得筆直。
「江州新城項目的聽證會，基層代表必須是李玄。」
「他手裡有最真實的審計報告和群眾請願書。」
「如果他的名額被抹掉。」
「我宋俊楠實名向中央紀委舉報這場聽證會暗箱操作！」
一把手看著他。
看著這個平時最講規矩的年輕人，此刻眼底的決絕。
「你這是在拿前程賭氣。」
「我不是賭氣。」
宋俊楠的聲音硬得像鐵。
「領導，紅星廠三千多名下崗工人，半年的安置費被挪用，錦繡城幾千戶業主的購房款被捲走。這些錢都進了新城基金的海外帳戶。如果今天我們連一個敢說真話的基層代表都保不住，明天江州省的公信力就會徹底破產！」
「我是在守規矩。」
「守老百姓能說話的規矩。」
一把手嘆了口氣。
「韓鐸的背景很深，你這麼硬頂，以後在省里還怎麼混？」
「我不混。」
宋俊楠直視著一把手的眼睛。
「我只知道，如果連真話都不敢讓人說，這紀委的牌子掛著也沒用。」
「李玄必須去京城。」
「誰攔著，我就查誰的底。」
一把手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
兩天後。
江州高鐵站。
天空陰沉沉的，風颳得很急。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包的邊緣磨出了毛邊。
裡頭裝得鼓鼓囊囊的。
全是林小北查出的帳本底稿，還有那三千多個紅手印。
不僅有帳本，還有老李的絕筆信，有帶血的安全帽，有糧票時代的舊廠徽。
沉甸甸的。
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雅站在進站口。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看著李玄。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眼淚。
只有一股子勢均力敵的堅定。
「名額保住了。」
蘇雅的聲音非常清脆。
「大哥和周處長他們，硬生生的把韓鐸的封鎖給撕開了一條口子。」
李玄點點頭。
他掂了掂手裡的帆布包。
「我知道。」
「哥哥們把路給我鋪好了。」
「剩下的，就看我怎麼去砸韓鐸的場子了。」
蘇雅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李玄右邊肩膀。
「肩膀還疼嗎？」
「不疼。」
李玄扯出一個笑臉。
「這會兒骨頭硬得很。」
「你少騙我。」
蘇雅盯著他的眼睛。
「昨晚你疼得連水杯都拿不穩，別以為我沒看見。」
「真沒事。」
李玄收起笑容，語氣認真。
「這點疼，比起紅星廠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工人，算不了什麼。」
「我帶著他們的命去京城，骨頭不能軟。」
廣播裡傳來高鐵即將進站的提示音。
李玄轉過身。
「我走了。」
蘇雅沒有說話。
沒有哭哭啼啼的送別。
李玄看著她。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亮的光。
他放下帆布包。
立正。
回了一個軍禮。
接著。
他提起那個裝滿底層希望的破帆布包。
大步走進了檢票口。
高鐵呼嘯著駛出站台。
朝著幾千公里外的京城，疾馳而去。
車廂里。
李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舊搪瓷缸。
決戰。
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