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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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黎垂眸看向腳邊的那一顆石子,碧桃正要上前,她伸手便不動聲色擋一下。

  碧桃便沒再往前。

  孟清黎彎腰撿起那顆石子,隨後便將那裹在外頭的薄紙抽出。

  這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記凌厲如刀鋒。

  午時三刻,城西茶肆,雅間蘭字。

  孟清黎自然是認得這個筆記,不過這霍驌怎麼會突然之間就約自己去見面?

  昨日夜裡派人查杏花,今日又一早鬧出朝堂之事,這兩樁事情這叫一處,莫非是有什麼新的變故?

  孟清黎收起後,轉頭對碧桃說:「我有點悶,想出去走一走」

  碧桃微微愣一下,下意識往那石子兒落地的方向看一眼,雖沒有看清楚那個紙上寫的是什麼,卻知曉自家小姐這樣做必定有緣由。

  「小姐,要奴婢陪著你一起出去嗎?」

  「不必,你就留在院子裡面,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去前街頭上面去買一些絲線。」孟清黎說。

  碧桃會意,點了點頭,沒有再跟。

  而孟清黎轉身就往那個角門走去。

  守門婆子一瞧見孟清黎連忙起身行禮。

  「大小姐這是要出去?」

  孟清黎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的碎銀就遞了過去。

  「我去前面的那個街頭上面去買一些絲線,不必聲張,一會兒便回。」

  那婆子垂眸看一眼手上的銀子,眉開眼笑,開門。

  「大小姐慢走。」

  孟清黎出角門後,便是直接沿著那巷子一直往前,確認無人尾隨,這才往和霍驌約定地方走去。

  一走到這個地方以後,便有夥計立刻就迎了上來。

  孟清黎直言:「蘭字雅間。」

  那一個夥計一聽聞此話,便在這時候領著孟清黎去往二樓。

  把門一推開,卻發現雅間裡面空無一人,窗邊的竹簾是半卷著的。

  而那個茶壺還擱在那個炭爐上面,看起來應該是有人剛切他,但是這人卻不知道去何處。

  孟清黎微微蹙眉,正打算要去問一問那夥計是否是把自己帶錯房間。身後先是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背後緩過來,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面。

  孟清黎瞳孔一縮,該不會是登徒子?隨後便下意識去拔髮間簪子,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的扣住。

  「是我。」

  男人低啞的聲音貼著孟清黎耳畔響起:「孟大小姐,你這反應挺快的呀,不過要是真拿簪子扎我,你往後可就要去守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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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黎聽出那聲音是誰,緊繃的神情才鬆緩下來。

  她轉過身,撇了撇嘴:「九殿下是屬貓的嗎?走路連個聲兒都沒有?」

  說完便是怒瞪著霍驌臉頰,因為方才驚嚇還浮著兩團薄紅。

  霍驌桃花眼微微彎,又把孟清黎摟懷裡,又緊了幾分。

  「怎麼?怕見我,還是怕被人瞧見?」

  此言一出,然後又說:「不過這說起來,我倒聽說件有趣的事兒,聽說孟大小姐昨天在府裡面當著眾人的面,替他太子說不少話呢孟大小姐可真是對那太子一往情深。」

  孟清黎聽聞此番話,怎麼感覺這話里有點酸味兒?

  她抬眸直視霍驌眼眸,隨後便反問了一句。

  「怎麼,殿下這是吃醋了?」

  「難道不能?」

  孟清黎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九殿下,你這醋吃的可真莫名其妙,我若不那樣說,那丫鬟又怎會把話傳到太子耳朵去,還有若不做出那副心系未婚夫模樣,太子又怎會對我放鬆警惕?」

  她又打趣般說:「從前怎不覺得九殿下這般幼稚?」

  霍驌聽了這話,雖心裏面好受一些,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這好歹是十幾年青梅竹馬,這旁人哪能比得上?」

  孟清黎見他還在這裡裝模作樣,抬手便作勢要去拍他胸膛。

  可男人卻在這時候卻一把握住孟清黎伸過來的手。

  「行了行了,不鬧了,這正事兒要緊呢。」

  話音落下,鬆開孟清黎,而後便走到茶桌前坐下。

  「那個劉章呈死了,今日我帶人去他府上時,人已涼透,服毒自盡,留下的遺書,將貪墨的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連藏銀子的地方都還畫圖。」

  孟清黎微微一驚。

  「死了,可是大理寺那邊不是今日早朝才遞摺子,你作業也才去找那個魏大人,太子這邊怎麼可能連夜就會收到這個消息?」

  霍驌聽聞這番話以後,眼底便帶著幾分讚許。

  「你這個反應挺快的,問題就出在這……有兩種可能,其一便是那位大人身邊有人通風報信……其二就是我身邊有那太子的人。」

  孟清黎沉吟片刻,這倒有理。

  這太子果然心思深沉。

  「劉章呈一死,線索便斷,太子這招棄車保帥著實高明,一個戶部郎中扛下所有罪責,這銀兩如今也全部歸還,即便有人往下查,如今也沒有由頭。」

  說完他又問:「若是如此,那九殿下你打算怎麼辦?」

  霍驌如此說:「我已經讓霍五去查劉章呈的那些家眷,想必找到這些個家眷,應是會再捕捉些許線索。」話落,他話鋒一轉:「不過今日叫你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

  孟清黎微微挑眉:「那還為了什麼?」

  霍驌說:「那杏花既然是太子的人,你留在身邊,終究都只是禍患,我這邊已經在安排,過幾日會找個由頭讓他去露出馬腳,到時你順水推舟,將此人逐出府便是。」

  孟清黎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如此。」

  霍驌聞言,不解問:「為何?這留個眼線在身邊,難不成不覺得礙事?」

  孟清黎輕笑道:「正是因為是眼線,所以才得留著,如今傳出去,都是我想讓其傳的話,若是換一個不知根底的人,反倒不好把控。」

  「太子如今既花心思將人塞進,那便讓這顆棋子替我多傳幾回消息,用到他信以為真時,再棄也不遲。」

  霍驌輕笑一聲。

  「你呀,當真是與從前不同了,既是你的主意,那便依你,不過若一旦此人做出一些傷害你之事,你可莫要將人留著。」

  「殿下,我並非是心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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