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火槍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練兵場上,氣氛凝重。

  拓跋燕回緩緩呼出一口氣。

  胸口起伏明顯。

  她終於意識到。

  自己先前所看到的連弩。

  或許還只是表象。

  真正可怕的。

  從來不是兵器。

  而是握著兵器的人。

  「這麼高難度的檢閱。」

  她輕聲說道。

  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們居然。」

  「做得如此輕鬆。」

  也切那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

  帶著幾分自嘲。

  「若是早些年。」

  「我或許還會覺得,這是誇張。」

  「可現在。」

  他搖了搖頭。

  「我親眼看見了。」

  許居正慢慢閉上了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再睜開時。

  目光已然徹底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識到。

  陛下方才說的那句話。

  並非試探。

  而是一種陳述。

  「若真有這樣一支軍隊。」

  許居正低聲道。

  「那神川大陸上。」

  「許多既定的強弱。」

  「恐怕都要重寫。」

  霍綱沒有反駁。

  只是緩緩點頭。

  他的心中。

  已經浮現出一個幾乎不敢深想的念頭。

  若這支軍隊。

  真的成建製成規模。

  那將會是怎樣的一頭怪物。

  練兵場上。

  陽光逐漸偏移。

  那群完成檢閱的士卒。

  依舊站得筆直。

  仿佛剛才那場近乎殘酷的考驗。

  對他們而言。

  不過是尋常一日。

  而在場的所有旁觀者。

  卻清楚地知道。

  他們剛剛看到的。

  並不是一場表演。

  玄回抬手示意。

  那支新軍迅速散開,又在極短時間內歸隊。

  動作之間,沒有半點鬆懈。

  蕭寧這才邁步向前。

  他的目光,從那些士卒身上一一掃過。

  神情依舊平靜。

  「檢閱結束。」

  他說得很淡。

  仿佛方才那一場近乎殘酷的考驗,只是例行公事。

  拓跋燕回緩緩吐出一口氣。

  直到此刻,她才察覺到自己肩背微微發緊。

  那是一種長期緊繃後,才會出現的反應。

  她抬起頭。

  目光重新落回蕭寧身上。

  神色已然與最初截然不同。

  「陛下。」

  她向前一步,鄭重開口。

  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服。

  「這支軍隊。」

  「無論是個人戰力,還是協同素養。」

  「都已遠遠超出我所見過的一切兵馬。」

  這並非客套。

  而是實打實的判斷。

  也切那緊隨其後。

  他微微拱手。

  神情鄭重。

  「若以兵法論之。」

  「此軍已非單純依賴勇武。」

  「而是徹底脫離了常規軍伍的層次。」

  達姆哈點頭。

  語氣里,難掩震撼。

  「即便從補給、行軍、損耗來看。」

  「這樣一支軍隊。」

  「都近乎完美。」

  瓦日勒沉默了一瞬。

  隨後才緩緩開口。

  「若真要說一句。」

  「那便是。」

  「此軍一出,戰場形勢,必改。」

  幾人的話。

  並未刻意誇張。

  卻字字落在實處。

  蕭寧聽完。

  只是微微一笑。

  並未立刻回應。

  他轉身看向那片操練區。

  目光悠遠。

  像是在衡量什麼。

  「既然如此。」

  蕭寧忽然開口。

  語氣平緩。

  「諸位覺得。」

  「這支軍隊,如何?」

  這一問。

  更像是確認。

  而非徵求意見。

  拓跋燕回毫不猶豫。

  「堪稱神兵。」

  她說道。

  也切那點頭。

  「若以神川大陸而論。」

  「當列絕頂。」

  達姆哈深吸一口氣。

  「至少。」

  「我想不出,有哪一支軍隊,能在正面抗衡。」

  瓦日勒低聲補充。

  「若再配合得當。」

  「幾乎沒有短板。」

  話說到這裡。

  幾人卻不約而同地,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

  又像是某個念頭。

  正在心中逐漸成形。

  拓跋燕回的眉心,輕輕一動。

  她看向蕭寧。

  語氣多了一分試探。

  「陛下。」

  「方才您曾說。」

  「神川大陸上,有一支軍隊。」

  「足以戰勝那支連弩軍。」

  她頓了頓。

  目光再次投向操練區。

  「莫非。」

  「就是這支新軍?」

  這句話一出。

  周圍幾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

  許居正也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蕭寧看了他們一眼。

  沒有迴避。

  「是。」

  他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

  簡單。

  卻分量極重。

  拓跋燕回的呼吸。

  明顯頓了一下。

  她並沒有立刻露出震驚。

  而是迅速開始思索。

  也切那的目光。

  在新軍與遠處的弩陣之間來回。

  像是在進行某種對照。

  片刻之後。

  拓跋燕回再次開口。

  「陛下。」

  她的語氣,變得謹慎而認真。

  「您所說的戰勝連弩軍。」

  「是指。」

  「在這支新軍,也配備連弩的情況下?」

  這個問題。

  問得極為關鍵。

  因為在他們看來。

  連弩,已經是改變戰局的終極利器。

  若這支新軍。

  再配合連弩。

  那戰力,確實難以想像。

  可若沒有。

  那便是另一回事。

  蕭寧聽完。

  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

  他說道。

  語氣很淡。

  卻異常清晰。

  「沒有連弩。」

  這四個字落下。

  練兵場內,仿佛被人按下了靜止。

  拓跋燕回猛地一怔。

  瞳孔微縮。

  也切那的呼吸。

  明顯停滯了一瞬。

  達姆哈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沒有?」

  他的聲音。

  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瓦日勒的眉頭。

  瞬間擰緊。

  「陛下。」

  他沉聲道。

  「恕臣直言。」

  「若無連弩。」

  「正面與連弩軍對陣。」

  他的話,沒有說完。

  卻已足夠明白。

  許居正站在一旁。

  同樣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神色。

  「陛下。」

  他緩緩開口。

  「連弩軍一旦成陣。」

  「持續壓制之下。」

  「哪怕精兵強將。」

  「也難以近身。」

  霍綱沉聲點頭。

  作為武將。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除非。」

  霍綱低聲道。

  「有同等火力。」

  「否則。」

  「再強的單兵。」

  「也會被耗死在陣前。」

  這一判斷。

  並非質疑。

  而是常識。

  拓跋燕回看向蕭寧。

  目光中。

  第一次真正帶上了困惑。

  「陛下。」

  她語氣鄭重。

  「恕我直言。」

  「若這支軍隊。」

  「在沒有連弩的情況下。」

  「便能戰勝連弩軍。」

  她頓了頓。

  聲音低了下來。

  「那便已不是兵法。」

  「而是……奇蹟。」

  練兵場上的風吹過旌旗,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聲響。

  方才那場檢閱留下的餘韻尚未散去,空氣里仍帶著一股緊繃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知不覺間,再次匯聚到了蕭寧身上。

  蕭寧看著眾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忽然輕輕一笑。

  那笑容並不張揚,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像是早就預料到,接下來必然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們的判斷,並沒有錯。」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支軍隊。」

  「若是不配備連弩。」

  「自然敵不過連弩軍。」

  這句話說得極為乾脆。

  沒有迴旋,也沒有鋪墊。

  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常識。

  拓跋燕回明顯一怔。

  她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底隨之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困惑。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蕭寧。

  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不解。

  甚至還有一絲來不及掩藏的遲疑。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

  正是眼前這位大堯天子。

  親口說過,這支新軍即便不配備連弩,也足以戰勝連弩軍。

  可現在。

  他卻又毫不猶豫地承認。

  這是不可能的事。

  這前後兩句話。

  乍一聽。

  幾乎是完全相反的判斷。

  拓跋燕回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在腦中迅速回溯剛才發生的一切。

  連弩的壓制力。

  新軍展現出的單兵與協作能力。

  以及蕭寧此前那近乎篤定的語氣。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

  讓她一時間。

  竟有些無法分辨,究竟是哪一步出現了偏差。

  「陛下。」

  她終於還是開口。

  聲音比先前低了一些,卻依舊清晰。

  「您方才不是說過。」

  「這支軍隊。」

  「即便不配備連弩。」

  「也能戰勝連弩軍麼?」

  這個問題。

  問得很直接。

  卻並不失分寸。

  也切那、達姆哈、瓦日勒三人。

  同樣抬起頭來。

  目光齊齊落在蕭寧身上。

  他們此刻的心情。

  與拓跋燕回幾乎一模一樣。

  既震撼,又困惑。

  如果蕭寧前後判斷相互矛盾。

  那方才所有的推演。

  都將失去根基。

  蕭寧看著幾人的神情。

  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

  反而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他微微側過身。

  目光掠過不遠處那支新軍。

  那些士卒依舊站得筆直,如同一排沉默的鐵壁。

  「朕說過。」

  「不配備連弩。」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

  語氣卻依舊從容。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但朕。」

  「從來沒有說過。」

  「不配備其他武器。」

  這句話落下。

  練兵場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仿佛連風聲,都停滯了片刻。

  拓跋燕回明顯愣住了。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像是沒能立刻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其他……武器?」

  她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遲疑。

  也切那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隱約意識到,這句話背後,或許藏著更深一層的東西。

  可一時間,卻又抓不住關鍵。

  達姆哈的呼吸,不自覺地快了一瞬。

  隨後又被他強行壓下。

  臉上浮現出一絲介于震驚與懷疑之間的神色。

  瓦日勒則微微張了張嘴。

  卻又很快合上。

  顯然同樣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短暫的沉默過後。

  拓跋燕回率先回過神來。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陛下。」

  她語氣鄭重。

  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連弩。」

  「已經是我們目前所見過的最強兵器了。」

  她說得很慢。

  卻字字清晰。

  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判斷。

  「這種武器。」

  「足以改變戰爭的形態。」

  「足以壓制騎軍、步陣,乃至一切傳統軍陣。」

  「若連弩尚不能稱為神器。」

  「那臣實在想不出。」

  「還有什麼兵器,能與之相比。」

  她的話,並非誇大。

  而是基於現實的冷靜判斷。

  也是大疆無數工匠與軍伍反覆論證後的結論。

  也切那點了點頭。

  神情第一次顯露出近乎茫然的困惑。

  「連弩之道。」

  「並非一國一時之力。」

  「而是數代工匠,窮盡心血的成果。」

  「即便是我大疆。」

  「在弓弩之術上,已稱得上領先神川大陸。」

  「可連弩,依舊未能真正造出。」

  他說到這裡。

  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那是一種對現實極限的清醒認知。

  達姆哈也忍不住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認真。

  「臣並非不信陛下。」

  「只是從商賈的角度來看。」

  「連弩,已經是這個時代的極限產物。」

  「若還有比連弩更強的武器。」

  「那幾乎已經不是改良。」

  「而是徹底顛覆。」

  瓦日勒緩緩點頭。

  臉上的神情同樣凝重。

  「若只是刀槍弓矛。」

  「再如何變化。」

  「也終究難以撼動連弩形成的壓制。」

  「臣實在想不到。」

  「還有什麼東西。」

  「能在正面戰場上,與連弩抗衡。」

  幾人說完。

  不約而同地看向蕭寧。

  目光中,沒有質疑,更多的是困惑與等待。

  在他們看來。

  連弩,已經是這個時代的答案。

  是所有兵器演進的終點。

  而蕭寧。

  卻像是站在答案之外。

  神情從容,目光深遠。

  他並沒有立刻反駁。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仿佛認可了他們的判斷。

  練兵場上的風,忽然變得急了一些。

  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影子在地面上不斷晃動。

  方才那場檢閱留下的震撼,還未在眾人心中散去。

  拓跋燕回等人仍沉浸在對那支新軍戰力的判斷之中。

  他們的思緒,還停留在「連弩」與「兵法極限」的討論里。

  卻沒注意到,蕭寧已經緩緩抬起了手。

  蕭寧的目光,越過眾人。

  落在不遠處,那支依舊站得筆直的新軍身上。

  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抬手。

  動作不大。

  卻極為隨意。

  「繼續吧。」

  蕭寧說道。

  語氣平靜。

  「進行第二關檢閱。」

  這句話。

  落下的瞬間。

  練兵場內,出現了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

  拓跋燕回猛地一怔。

  她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

  眉心瞬間擰起。

  「第二關?」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錯愕。

  也切那的表情,同樣出現了變化。

  他緩緩轉頭,看向許居正。

  卻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達姆哈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遺漏了什麼。

  瓦日勒的反應最為直接。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眼神中,滿是難以掩飾的不可思議。

  剛才那一輪檢閱。

  在他們看來。

  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那種高強度協作。

  那種幾乎沒有失誤的執行力。

  已經徹底打破了他們對「精兵」的認知。

  可現在。

  蕭寧卻用如此平淡的語氣。

  說出了「第二關」。

  仿佛剛才的一切。

  不過是開胃菜。

  拓跋燕回的心,微微一沉。

  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或許,從一開始。

  就低估了眼前這場檢閱的真正含義。

  「還有……第二關。」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許居正站在一旁。

  臉色已經不自覺地變得嚴肅起來。

  他隱隱察覺到,這接下來的一幕,恐怕會更加驚人。

  就在眾人心緒翻湧之際。

  練兵場遠處。

  忽然出現了動靜。

  那是一陣低沉而沉悶的聲響。

  像是重物在地面上被推動。

  節奏緩慢,卻極有存在感。

  拓跋燕回循聲望去。

  目光瞬間一凝。

  只見幾百米外的場地邊緣。

  有一行人,正緩緩推進。

  他們推著的。

  是一尊尊高大的石制人形靶。

  那些石人。

  通體灰白。

  輪廓粗獷。

  肩、胸、腹的位置。

  都被刻意加厚。

  顯然是為了承受極大的衝擊。

  石人被整齊地推入指定區域。

  一字排開。

  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重。

  「這是……」

  達姆哈忍不住低聲開口。

  語氣中,滿是困惑。

  「石靶?」

  「用來做什麼?」

  也切那的目光。

  緊緊盯著那些石人。

  眉頭越皺越緊。

  他能感覺到。

  這些石人。

  絕不只是簡單的演示道具。

  瓦日勒的呼吸,微微變重。

  他看著那一排石人。

  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拓跋燕回沒有說話。

  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仿佛想要從那些石靶上,看出某種答案。

  就在眾人滿腹疑問之時。

  玄回已經向前一步。

  他的身形挺拔。

  聲音低沉而有力。

  在練兵場上,清晰地迴蕩開來。

  「火槍隊。」

  他沉聲喝道。

  「裝備。」

  聞言,拓跋燕回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稱呼。

  「火槍隊?」

  這個詞,對她而言,太過陌生。

  哪怕遍覽軍籍典章,她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兵種名目。

  更不要說,在神川大陸的任何一支軍隊中出現過。

  也切那的眉頭,幾乎是立刻皺了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與拓跋燕回截然相反,卻同樣困惑。

  「槍?」

  在他的認知中。

  槍,便是長槍。

  是步卒列陣時最常見的兵器。

  可「火槍」二字連在一起。

  卻讓這個再熟悉不過的概念,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槍與火,怎麼會放在一起?

  達姆哈的反應,則顯得更為直接。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

  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千餘名正在回營取裝備的士卒。

  「難道。」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是某種……點火的槍?」

  這句話一出口。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可偏偏,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瓦日勒站在一旁。

  神情比任何人都要凝重。

  他的視線,在新軍與遠處石人靶之間來回移動。

  「槍陣?」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不安。

  因為他清楚。

  若只是長槍。

  根本沒有必要,單獨列出兩千餘人。

  更不可能,在這樣一場重頭戲般的檢閱中。

  被鄭重其事地稱為「第二關」。

  許居正的神色,也徹底變了。

  他緩緩眯起眼睛。

  腦中飛快地翻檢著自己所知的一切軍制記載。

  沒有。

  無論是大堯,還是神川大陸其他諸國。

  都沒有所謂「火槍隊」的先例。

  「陛下這是……」

  他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

  那兩千餘名士卒,已經重新出現在視野之中。

  他們的步伐,依舊整齊。

  只是這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手中的東西牢牢吸引。

  那是一支支長杆狀的武器。

  長度與長槍相仿,卻明顯更加筆直。

  沒有槍刃,也沒有鋒芒外露。

  拓跋燕回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下意識地將那東西,與自己記憶中的任何兵器作對比。

  卻找不到對應之物。

  「這不是槍。」

  她在心中迅速下了判斷。

  至少,不是她所理解的那種槍。

  也切那的神情,同樣凝重起來。

  他注意到,那些士卒握持長杆武器的姿勢。

  與持槍、持弩,皆不相同。

  不是平端。

  也不是斜舉。

  而是一種極為穩定、極為刻板的持握方式。

  達姆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東西……」

  「怎麼連刃都沒有?」

  在他的認知里。

  沒有刃口的兵器。

  便失去了最基本的殺傷力。

  可偏偏。

  這些士卒的神情,卻異常冷靜。

  沒有半點輕視手中武器的意思。

  瓦日勒的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一排長杆武器。

  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若只是長杆。」

  他低聲說道。

  「何必配合石人靶?」

  這一句話。

  像是點醒了什麼。

  拓跋燕回的目光,猛地一跳。

  她再次看向遠處那一排石制人形靶。

  那厚重的胸腹。

  那明顯是為了承受巨大衝擊而設計的結構。

  一個念頭。

  悄然浮現在她心中。

  卻又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難道……」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可還沒等她將這個念頭理清。

  玄回已經抬起了手。

  示意火槍隊列陣。

  兩千餘名士卒,同時停步。

  長杆武器穩穩落於身前。

  整支隊伍,安靜得可怕。

  這一刻。

  所有人的不解、錯愕、茫然。

  都被放大到了極致。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火槍。

  不知道這「火」究竟從何而來。

  更不知道,這些看似毫無鋒刃的長杆武器。

  究竟,憑什麼。

  能被蕭寧如此鄭重地擺在連弩之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