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擋門！趙母親至，閉門不見
這日，天才剛亮。
葉五一又被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驚醒。
"五一！五一！開門！快開門啊！"
是王氏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五一，我知道你在裡面！"王氏見院內沒有動靜，更加用力地拍著門，"你那個婚約，是假的對不對？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今日這事，非得當面說清不可！"
葉五一從床榻上緩緩坐起身，披衣下榻。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王氏站在院門外，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布襖，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一夜未眠。身後還跟著兩個本家的婦人，都是趙家的親戚，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葉五一走到院門口，卻沒有開門。他透過門縫，能看見王氏那張寫滿焦慮的臉。幾日不見，她似乎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眼下的青黑也重了幾分。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算計，卻絲毫未減。
"王氏，"葉五一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平靜而冷淡，如同這清晨的薄霧，不帶一絲溫度，"請回吧。該說的，周嬸子前兩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與趙家，再無瓜葛。"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王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那哭聲來得突兀，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小翠她……她尋短見了！昨夜裡懸了梁，幸好發現得及時，這才救了下來！五一，你行行好，開門讓嬸子進去說！"
葉五一心中微微一凜，但隨即冷靜下來。尋短見？以趙小翠那趨利避害的性子，怕是做不出來這等剛烈之事。這多半是王氏的苦肉計，想以死相逼，逼他就範。他想起那日趙小翠在村口看他的眼神，怎麼可能有悔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淡淡地說，聲音透過門板，清晰地傳入王氏耳中，"王氏，請回。她若真想尋死，誰也攔不住；她若不想死，誰也逼不了。這齣戲，演給我看無用。"
門外的王氏愣住了。她沒想到，葉五一竟然如此鐵石心腸，連這等話都說得出來。她以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容易心軟的年紀，只要她放下身段，哭求一番，再抬出趙小翠的性命，他必定會開門相見。
可眼前這少年，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任她如何敲打，都不為所動。
她咬咬牙，心一橫，撲通一聲跪在門前。
"五一！嬸子求你了！"王氏開始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悽厲得像是死了爹娘，"小翠她真的知道錯了！她說了，只要你肯娶她，她當牛做馬伺候你，伺候你爺爺，絕無二話！她以後再也不敢嫌貧愛富，再也不敢做那些糊塗事了！"
葉五一站在門內，沒有回應。他能想像出門外王氏的模樣——跪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這場景若是讓外人看了，定要以為他葉五一是如何欺負了這對孤兒寡母。
說著，她竟真的開始磕頭，額頭撞在門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哭聲驚動了四鄰。清晨的村莊原本寂靜，此刻卻漸漸熱鬧起來。不少村民披著衣裳探出頭來張望，有人站在自家院門口遠遠看著，有人乾脆走了過來，圍在葉家院門外看熱鬧。
"這不是趙家的王氏嗎？怎麼跪在這兒？"
"嘖嘖，聽說趙小翠要嫁給王財主當小妾，王氏這是來求葉五一回心轉意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嫌人家窮，如今人家發達了，又舔著臉回來，真不要臉！"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一條人命啊，葉五一這也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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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搖頭嘆息，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世道，看人倒霉總是比看人發達更有趣。王氏平日裡在村里囂張跋扈，得罪了不少人，此刻見她跪地哭求，不少人心中暗爽。
葉慈從屋裡走出來，披著一件舊棉襖，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顫動。他看著院門，又看看孫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五一，"他低聲道，"要不……讓她進來說句話？畢竟……"
"爺爺，"葉五一搖搖頭，目光堅定，"當日她退婚時，可曾想過我們的死活？可曾想過您病重在床，我身無分文？沒有。她只想著自己的富貴，自己的前程，當著全村人的面，將我們的尊嚴踩在腳下。"
老人轉身回屋，背影佝僂而落寞。
葉五一站在院中，聽著門外的哭聲，心中毫無波瀾。
不是冷血，而是看透。
王氏的哭，趙小翠的悔，都不是真心的。她們哭的，是即將失去的富貴；悔的，是當初看走了眼。
"王氏，"他提高聲音，字字清晰，"你跪在這裡也沒用。我葉五一，言出如斧，鑿石留痕。當日她當眾退婚，我便與她恩斷義絕，此生此世，再無轉圜。今日她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你走吧，莫要再白費力氣。"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好，好！葉五一，你有種！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窮郎中，仗著一點妖術騙人！你等著，我去報官，說你會妖法，害人性命！讓縣太爺派人來抓你，把你投進大牢！"
"請便。"葉五一淡淡地說，"我葉五一行的端坐得正，不怕官府查。倒是你，誣告良民，該當何罪？"
王氏氣沖沖地離去，臨走時還不忘狠狠踹了一腳院門。那兩個本家婦人面面相覷，也跟著走了，留下那些禮物孤零零地放在門口。
葉五一打開門，將那些東西一一撿起。他看也不看，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將東西全部放在樹下的一塊大青石上，然後轉身離去。
葉五一又被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驚醒。
"五一！五一！開門！快開門啊！"
是王氏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五一，我知道你在裡面！"王氏見院內沒有動靜，更加用力地拍著門，"你那個婚約，是假的對不對？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今日這事，非得當面說清不可！"
葉五一從床榻上緩緩坐起身，披衣下榻。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王氏站在院門外，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布襖，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一夜未眠。身後還跟著兩個本家的婦人，都是趙家的親戚，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葉五一走到院門口，卻沒有開門。他透過門縫，能看見王氏那張寫滿焦慮的臉。幾日不見，她似乎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眼下的青黑也重了幾分。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算計，卻絲毫未減。
"王氏，"葉五一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平靜而冷淡，如同這清晨的薄霧，不帶一絲溫度，"請回吧。該說的，周嬸子前兩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與趙家，再無瓜葛。"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王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那哭聲來得突兀，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小翠她……她尋短見了！昨夜裡懸了梁，幸好發現得及時，這才救了下來！五一，你行行好，開門讓嬸子進去說！"
葉五一心中微微一凜，但隨即冷靜下來。尋短見？以趙小翠那趨利避害的性子，怕是做不出來這等剛烈之事。這多半是王氏的苦肉計，想以死相逼，逼他就範。他想起那日趙小翠在村口看他的眼神，怎麼可能有悔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淡淡地說，聲音透過門板，清晰地傳入王氏耳中，"王氏，請回。她若真想尋死，誰也攔不住；她若不想死，誰也逼不了。這齣戲，演給我看無用。"
門外的王氏愣住了。她沒想到，葉五一竟然如此鐵石心腸，連這等話都說得出來。她以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容易心軟的年紀，只要她放下身段，哭求一番，再抬出趙小翠的性命，他必定會開門相見。
可眼前這少年，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任她如何敲打，都不為所動。
她咬咬牙，心一橫，撲通一聲跪在門前。
"五一！嬸子求你了！"王氏開始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悽厲得像是死了爹娘，"小翠她真的知道錯了！她說了，只要你肯娶她，她當牛做馬伺候你，伺候你爺爺，絕無二話！她以後再也不敢嫌貧愛富，再也不敢做那些糊塗事了！"
葉五一站在門內，沒有回應。他能想像出門外王氏的模樣——跪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這場景若是讓外人看了，定要以為他葉五一是如何欺負了這對孤兒寡母。
說著，她竟真的開始磕頭，額頭撞在門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哭聲驚動了四鄰。清晨的村莊原本寂靜，此刻卻漸漸熱鬧起來。不少村民披著衣裳探出頭來張望，有人站在自家院門口遠遠看著，有人乾脆走了過來，圍在葉家院門外看熱鬧。
"這不是趙家的王氏嗎？怎麼跪在這兒？"
"嘖嘖，聽說趙小翠要嫁給王財主當小妾，王氏這是來求葉五一回心轉意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嫌人家窮，如今人家發達了，又舔著臉回來，真不要臉！"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一條人命啊，葉五一這也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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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搖頭嘆息，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世道，看人倒霉總是比看人發達更有趣。王氏平日裡在村里囂張跋扈，得罪了不少人，此刻見她跪地哭求，不少人心中暗爽。
葉慈從屋裡走出來，披著一件舊棉襖，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顫動。他看著院門，又看看孫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五一，"他低聲道，"要不……讓她進來說句話？畢竟……"
"爺爺，"葉五一搖搖頭，目光堅定，"當日她退婚時，可曾想過我們的死活？可曾想過您病重在床，我身無分文？沒有。她只想著自己的富貴，自己的前程，當著全村人的面，將我們的尊嚴踩在腳下。"
老人轉身回屋，背影佝僂而落寞。
葉五一站在院中，聽著門外的哭聲，心中毫無波瀾。
不是冷血，而是看透。
王氏的哭，趙小翠的悔，都不是真心的。她們哭的，是即將失去的富貴；悔的，是當初看走了眼。
"王氏，"他提高聲音，字字清晰，"你跪在這裡也沒用。我葉五一，言出如斧，鑿石留痕。當日她當眾退婚，我便與她恩斷義絕，此生此世，再無轉圜。今日她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你走吧，莫要再白費力氣。"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王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好，好！葉五一，你有種！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窮郎中，仗著一點妖術騙人！你等著，我去報官，說你會妖法，害人性命！讓縣太爺派人來抓你，把你投進大牢！"
"請便。"葉五一淡淡地說，"我葉五一行的端坐得正，不怕官府查。倒是你，誣告良民，該當何罪？"
王氏氣沖沖地離去，臨走時還不忘狠狠踹了一腳院門。那兩個本家婦人面面相覷，也跟著走了，留下那些禮物孤零零地放在門口。
葉五一打開門，將那些東西一一撿起。他看也不看，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將東西全部放在樹下的一塊大青石上，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