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善後！救治傷員，安撫百姓
三日後，葉五一便執意要下床走動。
窗外的積雪尚未消融，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邊，映得他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暖意。
周小安拗不過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一步步在醫館的迴廊里慢慢挪動。
醫館的學徒們穿梭在傷員之間，個個忙得滿頭大汗。
「小安，帶我去看看重傷員。」葉五一的目光掃過那些呻吟的傷員，聲音沉了下來。
「師兄，你的傷……」周小安還想勸阻。
「我是醫者。」葉五一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醫者豈能因自己的傷勢，就對痛苦中的病人視而不見？帶我去內堂。」
周小安無奈，只得扶著他穿過擁擠的大堂，來到後面的內堂。
內堂安靜些，卻更顯沉重，裡面躺著十幾名重傷員，個個氣息奄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被妖毒侵蝕得面目全非。
葉五一走到最靠近門的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名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士兵，他的雙腿腳掌被齊根斬斷，傷口用炭火燒過的布巾裹著，卻依舊有黑血滲出，布巾下隱約可見泛著青黑的皮肉。
聽到腳步聲，士兵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葉五一身上時，突然亮了起來。
「藥……藥王？」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行禮，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別動。」葉五一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
「躺著就好，不必多禮。」
他伸手搭在士兵的脈門上，指尖傳來的脈象微弱而紊亂，帶著一絲陰寒的滯澀感。
片刻後，他眉頭微蹙：「妖毒已順著血脈侵入經脈，若不及時清除，三日之內便會攻心，恐有性命之憂。」
他轉頭對周小安道：「去取我的銀針來，再準備三錢龍血參汁液、五錢九轉還魂丹粉末，用溫水細細調和，切莫太燙。」
「師兄，你的靈力還未恢復，用銀針驅毒耗費心神……」周小安憂心忡忡。
「無妨。」葉五一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士兵痛苦的臉上。
「雖然修為跌了，但十年的行醫經驗還在。況且，救治這些傷員，靠的不是靈力，是醫者的本心。」
周小安不再多言，轉身快步去準備。葉五一坐在床沿，輕輕掀開士兵腿上的布巾，傷口處的青黑色妖毒正隱隱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士兵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是條漢子。」
葉五一讚許地點點頭，接過周小安遞來的銀針，在燭火上輕輕一烤，銀針瞬間泛起一層微熱的光暈。
他手腕輕抖，銀針精準地刺入士兵腿部的「血海」「三陰交」等幾處穴位，手法嫻熟而輕柔，每一針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經脈節點上，既封住了妖毒蔓延的路徑，又刺激著殘存的生機。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葉五一輕聲道。
士兵咬著牙，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後背的衣衫瞬間濕透，卻依舊挺直著脖頸，只是喉結不停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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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一一邊捻動銀針，一邊輕聲與他交談，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藥王，小的叫李大牛，是幽州城西門外李家莊的人。」士兵的聲音帶著疼意的顫抖，卻依舊清晰。
「家裡還有什麼人？」葉五一又問，指尖的銀針微微轉動，引出一絲黑血。
「有個老娘，眼睛不太好，還有個……還有個未過門的媳婦，原定下月成親的。」
李大牛的聲音哽咽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藥王，俺的腿……還能好嗎？俺要是成了廢人，誰給老娘養老？媳婦……媳婦怕是也不會等俺了……」
葉五一捻動銀針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施針，聲音溫和。
「能好。雖然雙腿已斷，但我可以用『斷肢重生術』，配合龍血參的生機和九轉還魂丹的藥力，讓你重新長出雙腿。不過這個過程要三個月，期間你得乖乖待在醫館，按時服藥、配合施針，不能急躁。」
「真……真的？」
李大牛猛地瞪大了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布滿污垢的臉頰滾落。
「藥王，您……您沒騙俺？俺還能像以前一樣下地幹活，還能……還能娶媳婦？」
「我從不騙病人。」
葉五一微笑著點頭，接過周小安遞來的藥液，用棉簽蘸著輕輕塗在他的傷口上。
「安心養傷，三個月後，我親自為你拆藥線。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婚期。」
李大牛激動得渾身顫抖，掙扎著就要跪謝，卻被葉五一按住肩膀。
「不必謝我。醫者救人，本就是天經地義。你要謝，就謝那些在戰場上為你擋刀的弟兄們，是他們用命換來了你活下去的機會。」
他說著，目光望向窗外，晨光已鋪滿庭院，卻驅不散他眼中的一絲痛楚。
這場大戰，幽州城流了太多血。燕烈將軍、鐵山統領、三千禁衛軍、數萬守城將士和百姓……
「小安，傳我命令。」葉五一沉聲道。
「從今日起，本草醫館所有分館，免費為此次大戰的傷員和陣亡將士的家屬診治，分文不取。所需藥材，從總庫中調取，不足的部分，向朝廷申請。」
「是！」周小安鄭重應道，轉身匆匆去安排。
接下來的一個月，葉五一住在醫館裡。他的修為雖然跌落，但醫道境界卻更加精深，許多以前難以治癒的傷勢，如今信手拈來。
周承天曾多次派人來請他入宮休養，都被他婉拒。直到一個月後，傷員的情況基本穩定，他才在周小安的攙扶下，來到幽州城外。
城外，一片巨大的墓地正在修建。燕烈、鐵山和禁衛軍的遺體被安葬在這裡，墓碑林立，莊嚴肅穆。
葉五一站在燕烈的墓前，望著那塊刻有"忠勇將軍燕烈之墓"的墓碑，久久無言。
「燕兄，我來看你了。」他輕聲說道，聲音在風中飄散。
「幽州守住了，大周保住了，北荒妖族也臣服了。你的犧牲，沒有白費。」
他從懷中取出一壺酒，緩緩倒在墓前：「你說過，下輩子還要喝我配的藥酒。這壺'回春釀'，是我親手釀的，你嘗嘗，比上次的如何？」
酒水滲入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窗外的積雪尚未消融，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邊，映得他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暖意。
周小安拗不過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一步步在醫館的迴廊里慢慢挪動。
醫館的學徒們穿梭在傷員之間，個個忙得滿頭大汗。
「小安，帶我去看看重傷員。」葉五一的目光掃過那些呻吟的傷員，聲音沉了下來。
「師兄，你的傷……」周小安還想勸阻。
「我是醫者。」葉五一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定，「醫者豈能因自己的傷勢，就對痛苦中的病人視而不見？帶我去內堂。」
周小安無奈，只得扶著他穿過擁擠的大堂，來到後面的內堂。
內堂安靜些，卻更顯沉重，裡面躺著十幾名重傷員，個個氣息奄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被妖毒侵蝕得面目全非。
葉五一走到最靠近門的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名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士兵，他的雙腿腳掌被齊根斬斷，傷口用炭火燒過的布巾裹著，卻依舊有黑血滲出，布巾下隱約可見泛著青黑的皮肉。
聽到腳步聲，士兵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葉五一身上時，突然亮了起來。
「藥……藥王？」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行禮，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別動。」葉五一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
「躺著就好，不必多禮。」
他伸手搭在士兵的脈門上，指尖傳來的脈象微弱而紊亂，帶著一絲陰寒的滯澀感。
片刻後，他眉頭微蹙：「妖毒已順著血脈侵入經脈，若不及時清除，三日之內便會攻心，恐有性命之憂。」
他轉頭對周小安道：「去取我的銀針來，再準備三錢龍血參汁液、五錢九轉還魂丹粉末，用溫水細細調和，切莫太燙。」
「師兄，你的靈力還未恢復，用銀針驅毒耗費心神……」周小安憂心忡忡。
「無妨。」葉五一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士兵痛苦的臉上。
「雖然修為跌了，但十年的行醫經驗還在。況且，救治這些傷員，靠的不是靈力，是醫者的本心。」
周小安不再多言，轉身快步去準備。葉五一坐在床沿，輕輕掀開士兵腿上的布巾，傷口處的青黑色妖毒正隱隱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士兵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是條漢子。」
葉五一讚許地點點頭，接過周小安遞來的銀針，在燭火上輕輕一烤，銀針瞬間泛起一層微熱的光暈。
他手腕輕抖，銀針精準地刺入士兵腿部的「血海」「三陰交」等幾處穴位，手法嫻熟而輕柔，每一針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經脈節點上，既封住了妖毒蔓延的路徑，又刺激著殘存的生機。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葉五一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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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還有什麼人？」葉五一又問，指尖的銀針微微轉動，引出一絲黑血。
「有個老娘，眼睛不太好，還有個……還有個未過門的媳婦，原定下月成親的。」
李大牛的聲音哽咽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藥王，俺的腿……還能好嗎？俺要是成了廢人，誰給老娘養老？媳婦……媳婦怕是也不會等俺了……」
葉五一捻動銀針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施針，聲音溫和。
「能好。雖然雙腿已斷，但我可以用『斷肢重生術』，配合龍血參的生機和九轉還魂丹的藥力，讓你重新長出雙腿。不過這個過程要三個月，期間你得乖乖待在醫館，按時服藥、配合施針，不能急躁。」
「真……真的？」
李大牛猛地瞪大了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布滿污垢的臉頰滾落。
「藥王，您……您沒騙俺？俺還能像以前一樣下地幹活，還能……還能娶媳婦？」
「我從不騙病人。」
葉五一微笑著點頭，接過周小安遞來的藥液，用棉簽蘸著輕輕塗在他的傷口上。
「安心養傷，三個月後，我親自為你拆藥線。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婚期。」
李大牛激動得渾身顫抖，掙扎著就要跪謝，卻被葉五一按住肩膀。
「不必謝我。醫者救人，本就是天經地義。你要謝，就謝那些在戰場上為你擋刀的弟兄們，是他們用命換來了你活下去的機會。」
他說著，目光望向窗外，晨光已鋪滿庭院，卻驅不散他眼中的一絲痛楚。
這場大戰，幽州城流了太多血。燕烈將軍、鐵山統領、三千禁衛軍、數萬守城將士和百姓……
「小安，傳我命令。」葉五一沉聲道。
「從今日起，本草醫館所有分館，免費為此次大戰的傷員和陣亡將士的家屬診治，分文不取。所需藥材，從總庫中調取，不足的部分，向朝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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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葉五一住在醫館裡。他的修為雖然跌落，但醫道境界卻更加精深，許多以前難以治癒的傷勢，如今信手拈來。
周承天曾多次派人來請他入宮休養，都被他婉拒。直到一個月後，傷員的情況基本穩定，他才在周小安的攙扶下，來到幽州城外。
城外，一片巨大的墓地正在修建。燕烈、鐵山和禁衛軍的遺體被安葬在這裡，墓碑林立，莊嚴肅穆。
葉五一站在燕烈的墓前，望著那塊刻有"忠勇將軍燕烈之墓"的墓碑，久久無言。
「燕兄，我來看你了。」他輕聲說道，聲音在風中飄散。
「幽州守住了，大周保住了，北荒妖族也臣服了。你的犧牲，沒有白費。」
他從懷中取出一壺酒，緩緩倒在墓前：「你說過，下輩子還要喝我配的藥酒。這壺'回春釀'，是我親手釀的，你嘗嘗，比上次的如何？」
酒水滲入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