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幽州！北地苦寒，妖族潛伏
隨著雲州的醫藥改革步入正軌後。
葉五一將雲州本草醫館的日常事務託付給沉穩幹練的周繡娘。又請經驗豐富的趙德全協助管理萬畝藥田，留下陳老坐鎮雲州醫學堂傳授醫理。
自己則帶著周小安，踏上了新的旅程。這一次，他要前往大周王朝最北端的邊疆重鎮——幽州。
幽州，與涼州雖同為邊疆，卻有著天壤之別。
涼州地處西北，氣候乾燥少雨，以玄鐵鑄就的萬丈高牆抵禦妖獸襲擾；幽州則雄踞正北，直面茫茫雪原，終年被冰雪覆蓋，苦寒徹骨。
「師兄，幽州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可怕嗎？」密閉的馬車裡，周小安裹著厚厚的狐裘，「我聽說，那裡的積雪能沒過成年人的腰，寒冬里呼出的氣能瞬間凝成冰碴，就算是築基期修士，若不運轉靈力，也熬不過三個時辰？」
「傳言總有些誇張。」葉五一微笑著遞過一個暖手爐，目光望向窗外。
「但幽州確實苦寒至極。」他收回目光，語氣沉了幾分，「而且有妖族，妖族比妖獸難對付得多。妖獸憑本能行事，殺戮全靠蠻力；妖族卻有智慧、有組織，甚至建立了自己的部落，有嚴明的等級和紀律。」
周小安捧著暖手爐：「那我們冒這麼大風險去幽州，到底要做什麼？」
「兩件事。」葉五一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幽州苦寒，百姓常年受凍傷、寒疾折磨，尤其是每年寒冬，光是凍斃街頭的窮人就不計其數，卻連個像樣的大夫都找不到。我要在幽州建本草醫館，讓北地的百姓也能看得起病。」
「第二，」他的目光陡然凝重，「涼州的韓破軍將軍傳來密報，說幽州近期異動頻繁。妖族的幾個大部落似乎在秘密集結，更讓人不安的是，有幽冥殿的人在妖族營地出沒。」
周小安聽得心頭一緊：「幽冥殿？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從青州瘟疫到雲州四大家，再到涼州的妖獸圍城，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想顛覆大周，建立一個以邪道為尊的秩序。」葉五一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寒意，「萬毒宗、雲州四大家、被操控的妖獸……大周北疆的門戶就徹底洞開了，到時候妖族鐵騎踏入關內，中原腹地便危在旦夕。」
兩人架著馬車優哉游哉說說笑笑，這一日黃昏，一道黑色的輪廓出現在茫茫雪原的地平線上。
那便是幽州城。
與涼州的雄奇、雲州的陰鬱都不同，這座北地雄城沒有玄鐵鑄就的高牆，沒有雕樑畫棟的樓閣，整座城池由一塊塊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城牆厚重而低矮，像一頭匍匐在雪原上的遠古巨獸，沉默地對抗著千年風雪。
城頭上，一面繡著「周」字的大旗在呼嘯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布滿撕裂的口子，邊緣早已磨得發白，卻依舊倔強地挺立著，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的滄桑。
「好一座古城……」葉五一望著那道黑色的剪影，低聲讚嘆，隨即眉頭微微蹙起。
他悄然散開神識，築基期修士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方圓千丈。
這一探，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城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與人類修士的靈力、尋常百姓的生氣交織在一起，像混入清水的墨汁，難以徹底分辨，卻又真實存在。
「有妖族在城裡活動？」他心中警鈴大作。按大周律例，妖族不得踏入人族城池半步，幽州作為邊疆重鎮，怎會允許妖族潛伏？
入城時，守城的士兵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路引，目光警惕地掃過葉五一的白髮，見兩人並無異常，才放行。
走進城中，葉五一發現幽州的蕭條遠超想像。
街道上的積雪被車輪碾成冰碴，堅硬如鐵，行人寥寥無幾，偶爾遇到幾個，也都是面色蠟黃，衣衫襤褸，身上裹著破舊的獸皮，連禦寒的棉衣都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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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厚重的門板上結著冰棱，只有零星幾家還開著，貨架上空空蕩蕩，擺著些粗糙的狐皮、狼皮，或是摻著沙土的麥餅，一看便知生意慘澹。
「比雲州最窮的貧民區還難熬……」周小安裹緊狐裘，小聲嘀咕。
「幽州常年與妖族交戰，軍餉耗費巨大，賦稅自然沉重。」葉五一邊走邊觀察，聲音低沉，「而且這裡的寒冷是刻入骨髓的，就算有糧食，冬天取暖也難，很多人不是餓死，就是凍死。」
說話間，他看到牆角蜷縮著一個老乞丐。老人身上裹著破麻袋，露出的手和腳凍得發紫發黑，有些地方甚至結了冰碴，嘴唇乾裂出血，連呼吸都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眼看就要不行了。
葉五一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搭在老人腕上，神識順著經脈探入——老者不僅四肢嚴重凍傷，肺腑間還積了多年的寒毒，若不立刻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小安，取一粒『驅寒丹』，再倒些溫水。」
周小安連忙從藥箱裡翻出丹藥，又解開隨身帶著的水壺。
葉五一將丹藥捏碎，化入溫水中，小心地撬開老人的嘴，一點點餵了進去。
隨後，他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注入老人體內，順著經脈遊走，一點點驅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氣。
片刻後，老人凍紫的臉頰漸漸泛起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緩緩睜開了眼睛。
「謝……謝謝恩人……」老人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們是……外鄉來的大夫？」
「正是。」葉五一溫聲道，收回手時，指尖已有些發紅，「老人家，這幽州城裡沒有大夫嗎？我看街頭有不少病患，怎麼沒人救治？」
老人苦笑一聲，咳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氣：「大夫？以前有幾個老郎中，去年冬天全被征去軍營了，說是軍中凍傷的士兵太多，不夠用。」
「剩下的幾個年輕的，要麼嫌這裡苦，跑回中原了；要麼……要麼就改行當獵戶了，採藥賣錢還不如打只野兔實在。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沒人管，只能在這兒等死……」
葉五一沉默片刻，起身望向城頭。那裡，守軍的身影在風雪中來回走動，鎧甲上結著一層白霜，像一尊尊沉默的冰雕，眼神裡帶著常年戍邊的疲憊，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先去見幽州守將，了解一下城中情況。」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找地方建醫館，救人。」
葉五一將雲州本草醫館的日常事務託付給沉穩幹練的周繡娘。又請經驗豐富的趙德全協助管理萬畝藥田，留下陳老坐鎮雲州醫學堂傳授醫理。
自己則帶著周小安，踏上了新的旅程。這一次，他要前往大周王朝最北端的邊疆重鎮——幽州。
幽州，與涼州雖同為邊疆，卻有著天壤之別。
涼州地處西北，氣候乾燥少雨，以玄鐵鑄就的萬丈高牆抵禦妖獸襲擾；幽州則雄踞正北，直面茫茫雪原，終年被冰雪覆蓋，苦寒徹骨。
「師兄，幽州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可怕嗎？」密閉的馬車裡，周小安裹著厚厚的狐裘，「我聽說，那裡的積雪能沒過成年人的腰，寒冬里呼出的氣能瞬間凝成冰碴，就算是築基期修士，若不運轉靈力，也熬不過三個時辰？」
「傳言總有些誇張。」葉五一微笑著遞過一個暖手爐，目光望向窗外。
「但幽州確實苦寒至極。」他收回目光，語氣沉了幾分，「而且有妖族，妖族比妖獸難對付得多。妖獸憑本能行事，殺戮全靠蠻力；妖族卻有智慧、有組織，甚至建立了自己的部落，有嚴明的等級和紀律。」
周小安捧著暖手爐：「那我們冒這麼大風險去幽州，到底要做什麼？」
「兩件事。」葉五一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幽州苦寒，百姓常年受凍傷、寒疾折磨，尤其是每年寒冬，光是凍斃街頭的窮人就不計其數，卻連個像樣的大夫都找不到。我要在幽州建本草醫館，讓北地的百姓也能看得起病。」
「第二，」他的目光陡然凝重，「涼州的韓破軍將軍傳來密報，說幽州近期異動頻繁。妖族的幾個大部落似乎在秘密集結，更讓人不安的是，有幽冥殿的人在妖族營地出沒。」
周小安聽得心頭一緊：「幽冥殿？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從青州瘟疫到雲州四大家，再到涼州的妖獸圍城，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想顛覆大周，建立一個以邪道為尊的秩序。」葉五一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寒意，「萬毒宗、雲州四大家、被操控的妖獸……大周北疆的門戶就徹底洞開了，到時候妖族鐵騎踏入關內，中原腹地便危在旦夕。」
兩人架著馬車優哉游哉說說笑笑，這一日黃昏，一道黑色的輪廓出現在茫茫雪原的地平線上。
那便是幽州城。
與涼州的雄奇、雲州的陰鬱都不同，這座北地雄城沒有玄鐵鑄就的高牆，沒有雕樑畫棟的樓閣，整座城池由一塊塊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城牆厚重而低矮，像一頭匍匐在雪原上的遠古巨獸，沉默地對抗著千年風雪。
城頭上，一面繡著「周」字的大旗在呼嘯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布滿撕裂的口子，邊緣早已磨得發白，卻依舊倔強地挺立著，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的滄桑。
「好一座古城……」葉五一望著那道黑色的剪影，低聲讚嘆，隨即眉頭微微蹙起。
他悄然散開神識，築基期修士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方圓千丈。
這一探，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城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與人類修士的靈力、尋常百姓的生氣交織在一起，像混入清水的墨汁，難以徹底分辨，卻又真實存在。
「有妖族在城裡活動？」他心中警鈴大作。按大周律例，妖族不得踏入人族城池半步，幽州作為邊疆重鎮，怎會允許妖族潛伏？
入城時，守城的士兵仔細檢查了他們的路引，目光警惕地掃過葉五一的白髮，見兩人並無異常，才放行。
走進城中，葉五一發現幽州的蕭條遠超想像。
街道上的積雪被車輪碾成冰碴，堅硬如鐵，行人寥寥無幾，偶爾遇到幾個，也都是面色蠟黃，衣衫襤褸，身上裹著破舊的獸皮，連禦寒的棉衣都穿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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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厚重的門板上結著冰棱，只有零星幾家還開著，貨架上空空蕩蕩，擺著些粗糙的狐皮、狼皮，或是摻著沙土的麥餅，一看便知生意慘澹。
「比雲州最窮的貧民區還難熬……」周小安裹緊狐裘，小聲嘀咕。
「幽州常年與妖族交戰，軍餉耗費巨大，賦稅自然沉重。」葉五一邊走邊觀察，聲音低沉，「而且這裡的寒冷是刻入骨髓的，就算有糧食，冬天取暖也難，很多人不是餓死，就是凍死。」
說話間，他看到牆角蜷縮著一個老乞丐。老人身上裹著破麻袋，露出的手和腳凍得發紫發黑，有些地方甚至結了冰碴，嘴唇乾裂出血，連呼吸都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眼看就要不行了。
葉五一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搭在老人腕上，神識順著經脈探入——老者不僅四肢嚴重凍傷，肺腑間還積了多年的寒毒，若不立刻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小安，取一粒『驅寒丹』，再倒些溫水。」
周小安連忙從藥箱裡翻出丹藥，又解開隨身帶著的水壺。
葉五一將丹藥捏碎，化入溫水中，小心地撬開老人的嘴，一點點餵了進去。
隨後，他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注入老人體內，順著經脈遊走，一點點驅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氣。
片刻後，老人凍紫的臉頰漸漸泛起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緩緩睜開了眼睛。
「謝……謝謝恩人……」老人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們是……外鄉來的大夫？」
「正是。」葉五一溫聲道，收回手時，指尖已有些發紅，「老人家，這幽州城裡沒有大夫嗎？我看街頭有不少病患，怎麼沒人救治？」
老人苦笑一聲，咳出一口帶著冰碴的氣：「大夫？以前有幾個老郎中，去年冬天全被征去軍營了，說是軍中凍傷的士兵太多，不夠用。」
「剩下的幾個年輕的，要麼嫌這裡苦，跑回中原了；要麼……要麼就改行當獵戶了，採藥賣錢還不如打只野兔實在。我們這些老弱病殘，沒人管，只能在這兒等死……」
葉五一沉默片刻，起身望向城頭。那裡，守軍的身影在風雪中來回走動，鎧甲上結著一層白霜，像一尊尊沉默的冰雕，眼神裡帶著常年戍邊的疲憊，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先去見幽州守將，了解一下城中情況。」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找地方建醫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