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頑疾！地方豪強，壟斷藥材
次日清晨，葉五一便帶著周小安入了雲州城。
他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白髮用斗笠遮住，看起來像個尋常的行腳郎中。
周小安則扮作藥童，背著藥箱跟在他身後。
「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周小安壓低聲音問。
「回春堂。」葉五一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座最高的樓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想打破四大家的壟斷，先得摸清他們的底細。」
回春堂坐落在雲州城最繁華的地段，占地足足十餘畝，朱漆大門上懸掛著鎏金牌匾，門前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葉五一剛走到門口，便被兩個身著錦袍的夥計攔住了。
「站住！幹什麼的？」夥計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滿是鄙夷，「這裡是回春堂，趙家的產業，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看病？先交十兩銀子的診金！抓藥？先驗資，存款不足百兩，恕不接待！」
「十兩銀子？」周小安倒吸一口涼氣，「夠尋常百姓吃半年的了！」
「尋常百姓？」夥計嗤笑一聲，「尋常百姓也配來我們回春堂？去城西找那些野郎中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那些野郎中的藥吃死了人，可別賴到我們頭上。」
葉五一神色不變，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藥商，想問問貴店的藥材價格。」
夥計見錢眼開，臉色稍霽，接過銀子掂了掂，側身讓開：「進去吧，別亂逛，前廳候著。」
回春堂內部，奢華得令人咋舌。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座白玉雕成的前藥王像，香火繚繞；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名家的字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藥櫃由紫檀木製成，櫃門上貼著金箔藥籤，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葉五一的目光卻落在那些藥材上。櫃檯上擺放的「百年人參」，根須完整，色澤金黃，但他神識一掃，便發現那不過是普通人參用藥水浸泡過的贗品。
「造假……」他心中冷笑。
這時，內廳傳來一陣喧譁。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出，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須，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二爺！」夥計們紛紛躬身行禮，「二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店裡？」
趙二爺，趙家現任家主趙德貴的弟弟趙德榮。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大廳，落在葉五一身上，微微皺眉：「這兩人是誰？面生得很。」
「回二爺，說是外地來的藥商。」夥計連忙答道。
趙德榮走到葉五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帶著審視：「藥商？哪個地方的？做什麼藥材生意？」
「回二爺，」葉五一拱手，聲音沙啞，裝作一副老成模樣，「小的是青州來的，做些尋常草藥生意。聽說雲州藥材齊全，想來進些貨。」
「青州？」趙德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冷笑，「青州的藥王葉五一，最近風頭很盛啊。怎麼，他的本草醫館開到雲州來了？」
葉五一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藥王大名，小的也聽說過。不過小的只是小本生意，攀不上那樣的高枝。」
趙德榮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沒看出什麼破綻，揮了揮手：「進貨可以，但云州的規矩你要懂。所有藥材，必須從四大家手中購買，價格由我們定，不得私自採藥、售藥。違者，以'擾亂市場秩序'論處，輕則罰款，重則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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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價格……」
「百年人參，五百兩一株；靈芝，三百兩一朵；尋常當歸、黃芪，也按市價三倍計算。」趙德榮淡淡道，「嫌貴？那就別做雲州的生意。雲州四大家百年根基，不是你們這些外鄉人能夠撼動的。」
他說完，轉身離去。
葉五一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漸冷。他走出回春堂，來到城西的貧民區，那裡的景象與回春堂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婦人抱著高燒的孩子，跪在草棚前哭泣：「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我家裡只剩這最後一件衣裳了，拿去換錢買藥吧……」
旁邊一個老漢拄著拐杖，咳嗽著勸道：「別求了，四大家的藥，咱們買不起。還是去亂葬崗等著吧，那裡至少不用花錢……」
葉五一走到婦人面前，伸手搭在孩子的腕脈上。神識探入，不過是尋常的風寒高熱，只需一副驅寒散便能治癒。
但在雲州，一副驅寒散的價格，竟要五兩銀子，相當於這戶人家半年的收入。
「大嫂，」他溫聲道，「我是大夫，這孩子我能治。不用錢。」
婦人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又黯淡下去：「大夫，您別騙我了……四大家的人說了，誰敢免費行醫，就是跟他們作對，會被抓進大牢的。上個月，城東的王大夫就是因為給窮人免費看病，被打斷了腿，醫館也被燒了……」
「四大家……」葉五一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站起身，望向趙家莊園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約傳來。
「小安，」他沉聲道，「傳信給林先生，讓他從安息醫館調一批藥材過來，走秘密渠道，避開四大家的眼線。另外，通知繡娘，從明日起，本草醫館重新開張，免費接診，所有藥材由我親自調配。」
「師兄，四大家那邊……」
「我來應付。」葉五一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他們壟斷藥材，我便自種靈草；他們抬高藥價，我便免費施藥；他們與官府勾結，我便讓百姓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著想的人。」
他轉身望向那些絕望的面孔，聲音低沉卻堅定：「雲州的頑疾，不在身體，而在人心。四大家盤踞此地百年，早已成為毒瘤。我要做的，是剜去這顆毒瘤，讓雲州的百姓，重見天日。」
夜幕降臨，葉五一獨自登上城頭。
築基期的神識再次散開，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趙家莊園深處的那股陰冷氣息。
那是一間密室，密室中擺放著一座黑色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尊猙獰的雕像。
他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白髮用斗笠遮住，看起來像個尋常的行腳郎中。
周小安則扮作藥童，背著藥箱跟在他身後。
「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周小安壓低聲音問。
「回春堂。」葉五一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座最高的樓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想打破四大家的壟斷，先得摸清他們的底細。」
回春堂坐落在雲州城最繁華的地段，占地足足十餘畝，朱漆大門上懸掛著鎏金牌匾，門前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葉五一剛走到門口，便被兩個身著錦袍的夥計攔住了。
「站住！幹什麼的？」夥計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滿是鄙夷，「這裡是回春堂，趙家的產業，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看病？先交十兩銀子的診金！抓藥？先驗資，存款不足百兩，恕不接待！」
「十兩銀子？」周小安倒吸一口涼氣，「夠尋常百姓吃半年的了！」
「尋常百姓？」夥計嗤笑一聲，「尋常百姓也配來我們回春堂？去城西找那些野郎中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那些野郎中的藥吃死了人，可別賴到我們頭上。」
葉五一神色不變，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藥商，想問問貴店的藥材價格。」
夥計見錢眼開，臉色稍霽，接過銀子掂了掂，側身讓開：「進去吧，別亂逛，前廳候著。」
回春堂內部，奢華得令人咋舌。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座白玉雕成的前藥王像，香火繚繞；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名家的字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藥櫃由紫檀木製成，櫃門上貼著金箔藥籤，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葉五一的目光卻落在那些藥材上。櫃檯上擺放的「百年人參」，根須完整，色澤金黃，但他神識一掃，便發現那不過是普通人參用藥水浸泡過的贗品。
「造假……」他心中冷笑。
這時，內廳傳來一陣喧譁。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出，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須，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二爺！」夥計們紛紛躬身行禮，「二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店裡？」
趙二爺，趙家現任家主趙德貴的弟弟趙德榮。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大廳，落在葉五一身上，微微皺眉：「這兩人是誰？面生得很。」
「回二爺，說是外地來的藥商。」夥計連忙答道。
趙德榮走到葉五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帶著審視：「藥商？哪個地方的？做什麼藥材生意？」
「回二爺，」葉五一拱手，聲音沙啞，裝作一副老成模樣，「小的是青州來的，做些尋常草藥生意。聽說雲州藥材齊全，想來進些貨。」
「青州？」趙德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冷笑，「青州的藥王葉五一，最近風頭很盛啊。怎麼，他的本草醫館開到雲州來了？」
葉五一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藥王大名，小的也聽說過。不過小的只是小本生意，攀不上那樣的高枝。」
趙德榮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沒看出什麼破綻，揮了揮手：「進貨可以，但云州的規矩你要懂。所有藥材，必須從四大家手中購買，價格由我們定，不得私自採藥、售藥。違者，以'擾亂市場秩序'論處，輕則罰款，重則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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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價格……」
「百年人參，五百兩一株；靈芝，三百兩一朵；尋常當歸、黃芪，也按市價三倍計算。」趙德榮淡淡道，「嫌貴？那就別做雲州的生意。雲州四大家百年根基，不是你們這些外鄉人能夠撼動的。」
他說完，轉身離去。
葉五一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漸冷。他走出回春堂，來到城西的貧民區，那裡的景象與回春堂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婦人抱著高燒的孩子，跪在草棚前哭泣：「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我家裡只剩這最後一件衣裳了，拿去換錢買藥吧……」
旁邊一個老漢拄著拐杖，咳嗽著勸道：「別求了，四大家的藥，咱們買不起。還是去亂葬崗等著吧，那裡至少不用花錢……」
葉五一走到婦人面前，伸手搭在孩子的腕脈上。神識探入，不過是尋常的風寒高熱，只需一副驅寒散便能治癒。
但在雲州，一副驅寒散的價格，竟要五兩銀子，相當於這戶人家半年的收入。
「大嫂，」他溫聲道，「我是大夫，這孩子我能治。不用錢。」
婦人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又黯淡下去：「大夫，您別騙我了……四大家的人說了，誰敢免費行醫，就是跟他們作對，會被抓進大牢的。上個月，城東的王大夫就是因為給窮人免費看病，被打斷了腿，醫館也被燒了……」
「四大家……」葉五一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站起身，望向趙家莊園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約傳來。
「小安，」他沉聲道，「傳信給林先生，讓他從安息醫館調一批藥材過來，走秘密渠道，避開四大家的眼線。另外，通知繡娘，從明日起，本草醫館重新開張，免費接診，所有藥材由我親自調配。」
「師兄，四大家那邊……」
「我來應付。」葉五一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他們壟斷藥材，我便自種靈草；他們抬高藥價，我便免費施藥；他們與官府勾結，我便讓百姓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們著想的人。」
他轉身望向那些絕望的面孔，聲音低沉卻堅定：「雲州的頑疾，不在身體，而在人心。四大家盤踞此地百年，早已成為毒瘤。我要做的，是剜去這顆毒瘤，讓雲州的百姓，重見天日。」
夜幕降臨，葉五一獨自登上城頭。
築基期的神識再次散開，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趙家莊園深處的那股陰冷氣息。
那是一間密室，密室中擺放著一座黑色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尊猙獰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