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雲州！世家盤踞，百姓疾苦
築基之後，葉五一沒有在涼州久留。
他將解毒之法、淨魂丹的煉製工序詳細記錄成冊，交給韓破軍，又留下十名學徒協助守軍建立醫帳，便帶著周小安、陳老和趙德全，踏上了返回青州的路途。
然而，行至半途，一道來自雲州的傳音，改變了他們的行程。
傳音是雲州本草醫館的負責人周繡娘發來的。
葉五一接過傳音符，輸入靈力，只見傳音符燃燒起來，並發出周繡娘的聲音：「藥王！雲州醫館遭世家打壓，藥材被壟斷，百姓求醫無門。繡娘無能，求藥王馳援！」
葉五一眉頭緊鎖。雲州，大周王朝西南重鎮，山川險峻，物產豐饒，卻也是世家大族盤踞之地。
那裡的藥材生意，歷來被幾大世家把控，尋常百姓根本無力購買。
「改道，去雲州。」
三日後，雲州城。
與涼州的肅殺、京城的繁華不同，雲州城透著一股陰鬱的氣息。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狹窄而曲折，兩旁的建築高牆深院，朱漆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仿佛一張張冷漠的面孔。
葉五一等人入城時，正值黃昏。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路過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愁容。
一個背著藥簍的老者從巷口走出，看到葉五一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你們是外鄉來的大夫？快走！雲州城不讓外鄉人行醫，被抓到要坐牢的！"
"不讓行醫？"周小安瞪大眼睛，"為什麼？"
老者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滿是無奈："幾位有所不知，雲州的醫藥生意，都被'雲州四大家'把控著。」
「趙家、錢家、孫家、李家，這四家世代經營藥材，壟斷了從採藥到賣藥的所有環節。他們定下的藥價，比別處貴三倍不止，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
「更過分的是，他們還規定，雲州境內所有大夫，必須用他們家的藥材，否則就以'非法行醫'論處，抓進大牢。」
他指了指街角一處破舊的草棚，棚下躺著幾個面色蠟黃的人：「那些人，都是看不起病的窮苦人。四大家的人說了，沒錢就別治病，死了拉去亂葬崗，省得浪費藥材。」
葉五一望著草棚下的病人，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想起青州瘟疫時那些絕望的面孔，想起涼州城下中毒倒下的將士，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無論貧富，無論貴賤，見病必救，遇危必援。
「四大家……」他輕聲念著這三個字，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座最高的樓閣。
那是趙家的產業，「回春堂」三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閃閃發亮，如同一隻貪婪的眼睛，俯視著整座城池。
「先去本草醫館。」
雲州本草醫館位於城西的貧民區，與趙家的回春堂相比，這裡簡陋得近乎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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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破舊的瓦房，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本草醫館」四個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周繡娘迎出門來，這個曾在徐州彭城救治過數百瘧疾患者的女子，如今面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眠。
見到葉五一，她眼眶一紅，險些落淚：「藥王……您終於來了……」
「繡娘，慢慢說。」葉五一扶她坐下，遞過一杯溫水。
周繡娘穩了穩情緒，將雲州的情況娓娓道來。
原來，三個月前她奉葉五一之命來雲州開館，起初還算順利，免費接診了不少貧苦百姓。但好景不長，四大家很快便察覺到了威脅。
本草醫館的免費行醫，斷了他們的財路。
「先是藥材供應商被威脅，不敢賣藥給我們。」周繡娘咬著嘴唇，「然後是地痞流氓上門搗亂，砸了我們的藥櫃。」
「上個月，趙家的人直接帶著官府的人來，說我們'無證行醫'，把醫館查封了。我好不容易才保住這處地方，但藥材已經斷供了半個月，每天都有病人來求藥，我卻……我卻無能為力……」
她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葉五一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貧民區的景象盡收眼底，破舊的草棚、衣衫襤褸的百姓、空氣中瀰漫的腐臭。
遠處，趙家回春堂的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約傳來，與這裡的死寂形成鮮明的對比。
「四大家壟斷藥材，抬高藥價，百姓買不起藥，只能等死。」他轉過身，「這是比瘟疫更可怕的病，是人心之毒。」
「藥王，我們怎麼辦？」周小安握緊拳頭，「要不要直接打上門去？」
「不可。」葉五一搖頭，「雲州不是涼州，四大家經營百年，根深蒂固，與官府勾結甚深。硬碰硬，只會傷及無辜。我們要做的，是打破他們的壟斷，讓百姓有藥可用，讓醫館有路可走。"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既然他們壟斷藥材，那我們就自己種。雲州山川險峻，靈氣充沛，正是種植靈草的好地方。從明日開始，我要在雲州城外，開闢一片屬於本草醫館的藥田。」
「自己種？」趙德全眼睛一亮，「藥王，老夫在太醫院時，曾研讀過《靈草種植錄》，對靈草的習性有些了解。雲州的氣候濕潤，土壤偏酸，適合種植金銀花、板藍根、三七等藥材……"
「正合我意。」葉五一微笑，「趙老，此事便交由您統籌。陳老，您負責聯絡城中百姓，招募願意學種藥的農戶。」
「繡娘，醫館重新開張，從明日起，免費接診，藥材由我親自提供，撐過這半個月。」
「是！」眾人齊聲應道。
當夜，葉五一獨自登上雲州城外的一座山丘。築基期的神識散開，覆蓋方圓千丈。他「看」到了山間流淌的靈脈，「看」到了土壤中蘊含的生機，「看」到了那些野生藥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好地方……」他輕聲讚嘆。
忽然，他的神識捕捉到一絲異樣，在城東趙家的莊園深處，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流轉，與幽冥殿的邪氣隱隱相似，卻又摻雜著某種妖異的味道。
「趙家……與幽冥殿有關？」葉五一瞳孔微縮。
他收回神識，望向趙家莊園的方向，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看來，雲州之行，不會那麼簡單了。」
他將解毒之法、淨魂丹的煉製工序詳細記錄成冊，交給韓破軍，又留下十名學徒協助守軍建立醫帳，便帶著周小安、陳老和趙德全，踏上了返回青州的路途。
然而，行至半途，一道來自雲州的傳音，改變了他們的行程。
傳音是雲州本草醫館的負責人周繡娘發來的。
葉五一接過傳音符，輸入靈力，只見傳音符燃燒起來，並發出周繡娘的聲音：「藥王！雲州醫館遭世家打壓，藥材被壟斷，百姓求醫無門。繡娘無能，求藥王馳援！」
葉五一眉頭緊鎖。雲州，大周王朝西南重鎮，山川險峻，物產豐饒，卻也是世家大族盤踞之地。
那裡的藥材生意，歷來被幾大世家把控，尋常百姓根本無力購買。
「改道，去雲州。」
三日後，雲州城。
與涼州的肅殺、京城的繁華不同，雲州城透著一股陰鬱的氣息。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狹窄而曲折，兩旁的建築高牆深院，朱漆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仿佛一張張冷漠的面孔。
葉五一等人入城時，正值黃昏。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路過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愁容。
一個背著藥簍的老者從巷口走出，看到葉五一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你們是外鄉來的大夫？快走！雲州城不讓外鄉人行醫，被抓到要坐牢的！"
"不讓行醫？"周小安瞪大眼睛，"為什麼？"
老者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滿是無奈："幾位有所不知，雲州的醫藥生意，都被'雲州四大家'把控著。」
「趙家、錢家、孫家、李家，這四家世代經營藥材，壟斷了從採藥到賣藥的所有環節。他們定下的藥價，比別處貴三倍不止，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
「更過分的是，他們還規定，雲州境內所有大夫，必須用他們家的藥材，否則就以'非法行醫'論處，抓進大牢。」
他指了指街角一處破舊的草棚，棚下躺著幾個面色蠟黃的人：「那些人，都是看不起病的窮苦人。四大家的人說了，沒錢就別治病，死了拉去亂葬崗，省得浪費藥材。」
葉五一望著草棚下的病人，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他想起青州瘟疫時那些絕望的面孔，想起涼州城下中毒倒下的將士，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無論貧富，無論貴賤，見病必救，遇危必援。
「四大家……」他輕聲念著這三個字，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座最高的樓閣。
那是趙家的產業，「回春堂」三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閃閃發亮，如同一隻貪婪的眼睛，俯視著整座城池。
「先去本草醫館。」
雲州本草醫館位於城西的貧民區，與趙家的回春堂相比，這裡簡陋得近乎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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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破舊的瓦房，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本草醫館」四個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
周繡娘迎出門來，這個曾在徐州彭城救治過數百瘧疾患者的女子，如今面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眠。
見到葉五一，她眼眶一紅，險些落淚：「藥王……您終於來了……」
「繡娘，慢慢說。」葉五一扶她坐下，遞過一杯溫水。
周繡娘穩了穩情緒，將雲州的情況娓娓道來。
原來，三個月前她奉葉五一之命來雲州開館，起初還算順利，免費接診了不少貧苦百姓。但好景不長，四大家很快便察覺到了威脅。
本草醫館的免費行醫，斷了他們的財路。
「先是藥材供應商被威脅，不敢賣藥給我們。」周繡娘咬著嘴唇，「然後是地痞流氓上門搗亂，砸了我們的藥櫃。」
「上個月，趙家的人直接帶著官府的人來，說我們'無證行醫'，把醫館查封了。我好不容易才保住這處地方，但藥材已經斷供了半個月，每天都有病人來求藥，我卻……我卻無能為力……」
她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葉五一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貧民區的景象盡收眼底，破舊的草棚、衣衫襤褸的百姓、空氣中瀰漫的腐臭。
遠處，趙家回春堂的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約傳來，與這裡的死寂形成鮮明的對比。
「四大家壟斷藥材，抬高藥價，百姓買不起藥，只能等死。」他轉過身，「這是比瘟疫更可怕的病，是人心之毒。」
「藥王，我們怎麼辦？」周小安握緊拳頭，「要不要直接打上門去？」
「不可。」葉五一搖頭，「雲州不是涼州，四大家經營百年，根深蒂固，與官府勾結甚深。硬碰硬，只會傷及無辜。我們要做的，是打破他們的壟斷，讓百姓有藥可用，讓醫館有路可走。"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既然他們壟斷藥材，那我們就自己種。雲州山川險峻，靈氣充沛，正是種植靈草的好地方。從明日開始，我要在雲州城外，開闢一片屬於本草醫館的藥田。」
「自己種？」趙德全眼睛一亮，「藥王，老夫在太醫院時，曾研讀過《靈草種植錄》，對靈草的習性有些了解。雲州的氣候濕潤，土壤偏酸，適合種植金銀花、板藍根、三七等藥材……"
「正合我意。」葉五一微笑，「趙老，此事便交由您統籌。陳老，您負責聯絡城中百姓，招募願意學種藥的農戶。」
「繡娘，醫館重新開張，從明日起，免費接診，藥材由我親自提供，撐過這半個月。」
「是！」眾人齊聲應道。
當夜，葉五一獨自登上雲州城外的一座山丘。築基期的神識散開，覆蓋方圓千丈。他「看」到了山間流淌的靈脈，「看」到了土壤中蘊含的生機，「看」到了那些野生藥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好地方……」他輕聲讚嘆。
忽然，他的神識捕捉到一絲異樣，在城東趙家的莊園深處，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流轉，與幽冥殿的邪氣隱隱相似，卻又摻雜著某種妖異的味道。
「趙家……與幽冥殿有關？」葉五一瞳孔微縮。
他收回神識，望向趙家莊園的方向，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看來，雲州之行，不會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