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破局！骨粉為引，險煉淨魂
涼州藥庫藏在城中心的地窖里，陡峭的石階蜿蜒向下。
葉五一手提銅燈，燭火搖曳，剛踏入地窖，一股混雜著霉味與藥香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庫內的貨架歪斜地立著，上面的瓶瓶罐罐大多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被蟲蛀過的藥渣和破碎的瓷片。
「守城這些日子，藥材早就見底了。」陳老嘆道，「止血草、金瘡藥、回氣丹……但凡能救命的，都往城頭上送了。最後連軍醫們自己保命的療傷丹都掏空了，還是不夠。」
他拿起一個空瓷瓶，輕輕摩挲著上面模糊的藥籤，嘆息聲里滿是無奈。
葉五一的指尖拂過那些冰冷的瓶罐，神識如細密的網散開，仔細探查著每一絲可能殘存的靈氣。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陶罐吸引，那陶罐半埋在廢棄的藥渣里，表面布滿了蛛網和灰塵，標籤早已被霉斑侵蝕得模糊不清，但罐口縫隙中，卻透出一絲異樣的腥甜，像是乾涸的血混合著某種野性的氣息。
「這是什麼？」他彎腰將陶罐抱了出來，拍去上面的灰塵，入手沉甸甸的。
打開罐口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煞氣撲面而來，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妖獸骨粉？」趙德全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踉蹌著後退半步，「這東西怎麼還在？三十年前北境大戰時，軍中缺藥，曾有人用戰死妖獸的骸骨磨成粉，熬成所謂的『壯骨湯』給士兵喝，說是能增強體力、提升戰力。」
老人的聲音帶著後怕：「可這東西性烈如火，服用後確實能讓人短期內力氣大增，卻像在透支生命，戰後多半會落下病根，折損十年甚至二十年壽元。後來朝廷下了禁令，老夫還以為早就銷毀乾淨了，沒想到涼州還藏著。」
葉五一卻是眼前一亮。他捻起一撮暗紅色的骨粉，放在指尖捻動，神識探入，細細感受。
骨粉中竟然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量，那是妖獸生前吸收的日月精華，雖被死亡的煞氣包裹，卻依舊保持著活躍。
更讓他驚喜的是，這股能量與將士體內的妖毒，竟有著某種同源的聯繫，像是鑰匙與鎖孔。
「趙老，這樣的骨粉還有多少？」他急切地問道。
趙德全指了指牆角：「都在那兒堆著，用麻袋封著，大約……三百斤？當年大戰後剩下的，一直沒人敢動。」
「夠了。」葉五一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妖毒之所以難解，是因為它侵入經脈後，會與人體氣血產生詭異的融合，尋常藥材的靈力根本無法將其剝離。」
「但這妖獸骨粉中的能量與妖毒同源，若是以《醫道真解》中的『以毒攻毒』之法煉製，或許能成為破解妖毒的關鍵。」
他舉起手中的骨粉：「以同源之力，化解同源之毒，這便是醫道中『相生相剋』的奧妙。」
「以毒攻毒？」陳老的花白鬍子都驚得翹了起來，連連擺手，「藥王，萬萬不可！這骨粉里的煞氣太重，若是淨化不乾淨，非但解不了毒，反而會讓將士們體內的妖毒徹底爆發，死得更快！」
「所以需要煉製，不是直接服用。」葉五一微微一笑，「我需要閉關一日，煉製此丹。」
他轉向一直守在窖口的韓破軍：「韓將軍，一日之內，無論城頭上發生什麼事，都不得來打擾我。城頭的防守，就拜託您了。」
韓破軍點頭：「藥王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守住城門！只要還有一個涼州兵活著，就絕不讓妖獸往前踏進一步！」
說完，他抱拳行禮，轉身沖向城頭。
葉五一抱著陶罐走進藥庫深處的密室，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轟隆」一聲，將城頭的廝殺聲、妖獸的嘶吼聲都隔絕在外，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輕響。
他盤膝坐在石台上，將妖獸骨粉、藥庫中僅剩的幾株靈草（雖已枯萎，卻仍有殘靈），以及自己隨身攜帶的幾枚療傷丹一一取出。
在面前排列成一個環形的陣，骨粉在中央，靈草按五行方位擺放，丹藥置於陣眼，如同一幅玄奧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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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魂丹，七品丹藥，需以神識為火，以靈力為爐，以心神為引……」葉五一低聲念誦著丹方，雙手緩緩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丹田內的靈參小樹劇烈搖曳起來，四片翠綠的葉子上，金色的脈絡同時亮起，如同四盞燃燒的明燈，將丹田照得一片通明。
鍊氣八層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在密室中形成一個旋轉的金色旋渦。
骨粉被捲入旋渦中央，在靈力的包裹下飛速翻滾。暗紅色的粉末在金光中逐漸褪色，那些附著在上面的煞氣，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化作縷縷黑煙從骨粉中剝離。接觸到金色旋渦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聲響，消散得無影無蹤。
而骨粉中的精華，則在靈力的淬鍊下，凝聚成一顆顆晶瑩的白色顆粒，如同細小的珍珠，散發著溫潤的靈光，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時間在煉製中悄然流逝，密室外隱隱傳來一陣陣喊殺聲，顯然城頭的戰況異常慘烈。
「將軍！西門的滾木用完了！妖獸快爬上來了！」
「用石頭砸！用刀砍！實在不行，就用身子擋！」韓破軍的嘶吼聲穿透石門傳來，帶著血腥氣，「弟兄們，咱們身後是三萬百姓，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拼了！」
「殺！」
「為了涼州！」
兵器碰撞聲、妖獸的咆哮聲、士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密室內，金色旋渦的轉速越來越快，骨粉中的煞氣被剝離得越來越乾淨，那些白色的顆粒漸漸融合，形成三枚圓潤的丹丸。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城頭，密室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如同春雷炸響，震得石壁都微微顫抖。
葉五一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的金光一閃而逝。三枚通體瑩白的丹藥懸浮在他面前，表面流淌著柔和的靈光，丹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淨魂丹，成了！
「還不夠……」葉五一目光掃過那十幾個麻袋。「三枚丹藥，最多只能救三十人。城頭上還有三千將士在等著，必須連夜煉製更多。」
他望著那些散發著煞氣的骨粉，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葉五一手提銅燈，燭火搖曳，剛踏入地窖，一股混雜著霉味與藥香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庫內的貨架歪斜地立著，上面的瓶瓶罐罐大多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被蟲蛀過的藥渣和破碎的瓷片。
「守城這些日子，藥材早就見底了。」陳老嘆道，「止血草、金瘡藥、回氣丹……但凡能救命的，都往城頭上送了。最後連軍醫們自己保命的療傷丹都掏空了，還是不夠。」
他拿起一個空瓷瓶，輕輕摩挲著上面模糊的藥籤，嘆息聲里滿是無奈。
葉五一的指尖拂過那些冰冷的瓶罐，神識如細密的網散開，仔細探查著每一絲可能殘存的靈氣。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陶罐吸引，那陶罐半埋在廢棄的藥渣里，表面布滿了蛛網和灰塵，標籤早已被霉斑侵蝕得模糊不清，但罐口縫隙中，卻透出一絲異樣的腥甜，像是乾涸的血混合著某種野性的氣息。
「這是什麼？」他彎腰將陶罐抱了出來，拍去上面的灰塵，入手沉甸甸的。
打開罐口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煞氣撲面而來，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妖獸骨粉？」趙德全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踉蹌著後退半步，「這東西怎麼還在？三十年前北境大戰時，軍中缺藥，曾有人用戰死妖獸的骸骨磨成粉，熬成所謂的『壯骨湯』給士兵喝，說是能增強體力、提升戰力。」
老人的聲音帶著後怕：「可這東西性烈如火，服用後確實能讓人短期內力氣大增，卻像在透支生命，戰後多半會落下病根，折損十年甚至二十年壽元。後來朝廷下了禁令，老夫還以為早就銷毀乾淨了，沒想到涼州還藏著。」
葉五一卻是眼前一亮。他捻起一撮暗紅色的骨粉，放在指尖捻動，神識探入，細細感受。
骨粉中竟然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量，那是妖獸生前吸收的日月精華，雖被死亡的煞氣包裹，卻依舊保持著活躍。
更讓他驚喜的是，這股能量與將士體內的妖毒，竟有著某種同源的聯繫，像是鑰匙與鎖孔。
「趙老，這樣的骨粉還有多少？」他急切地問道。
趙德全指了指牆角：「都在那兒堆著，用麻袋封著，大約……三百斤？當年大戰後剩下的，一直沒人敢動。」
「夠了。」葉五一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妖毒之所以難解，是因為它侵入經脈後，會與人體氣血產生詭異的融合，尋常藥材的靈力根本無法將其剝離。」
「但這妖獸骨粉中的能量與妖毒同源，若是以《醫道真解》中的『以毒攻毒』之法煉製，或許能成為破解妖毒的關鍵。」
他舉起手中的骨粉：「以同源之力，化解同源之毒，這便是醫道中『相生相剋』的奧妙。」
「以毒攻毒？」陳老的花白鬍子都驚得翹了起來，連連擺手，「藥王，萬萬不可！這骨粉里的煞氣太重，若是淨化不乾淨，非但解不了毒，反而會讓將士們體內的妖毒徹底爆發，死得更快！」
「所以需要煉製，不是直接服用。」葉五一微微一笑，「我需要閉關一日，煉製此丹。」
他轉向一直守在窖口的韓破軍：「韓將軍，一日之內，無論城頭上發生什麼事，都不得來打擾我。城頭的防守，就拜託您了。」
韓破軍點頭：「藥王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守住城門！只要還有一個涼州兵活著，就絕不讓妖獸往前踏進一步！」
說完，他抱拳行禮，轉身沖向城頭。
葉五一抱著陶罐走進藥庫深處的密室，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轟隆」一聲，將城頭的廝殺聲、妖獸的嘶吼聲都隔絕在外，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輕響。
他盤膝坐在石台上，將妖獸骨粉、藥庫中僅剩的幾株靈草（雖已枯萎，卻仍有殘靈），以及自己隨身攜帶的幾枚療傷丹一一取出。
在面前排列成一個環形的陣，骨粉在中央，靈草按五行方位擺放，丹藥置於陣眼，如同一幅玄奧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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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魂丹，七品丹藥，需以神識為火，以靈力為爐，以心神為引……」葉五一低聲念誦著丹方，雙手緩緩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丹田內的靈參小樹劇烈搖曳起來，四片翠綠的葉子上，金色的脈絡同時亮起，如同四盞燃燒的明燈，將丹田照得一片通明。
鍊氣八層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在密室中形成一個旋轉的金色旋渦。
骨粉被捲入旋渦中央，在靈力的包裹下飛速翻滾。暗紅色的粉末在金光中逐漸褪色，那些附著在上面的煞氣，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化作縷縷黑煙從骨粉中剝離。接觸到金色旋渦的瞬間，便發出「嗤嗤」的聲響，消散得無影無蹤。
而骨粉中的精華，則在靈力的淬鍊下，凝聚成一顆顆晶瑩的白色顆粒，如同細小的珍珠，散發著溫潤的靈光，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時間在煉製中悄然流逝，密室外隱隱傳來一陣陣喊殺聲，顯然城頭的戰況異常慘烈。
「將軍！西門的滾木用完了！妖獸快爬上來了！」
「用石頭砸！用刀砍！實在不行，就用身子擋！」韓破軍的嘶吼聲穿透石門傳來，帶著血腥氣，「弟兄們，咱們身後是三萬百姓，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拼了！」
「殺！」
「為了涼州！」
兵器碰撞聲、妖獸的咆哮聲、士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密室內，金色旋渦的轉速越來越快，骨粉中的煞氣被剝離得越來越乾淨，那些白色的顆粒漸漸融合，形成三枚圓潤的丹丸。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城頭，密室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如同春雷炸響，震得石壁都微微顫抖。
葉五一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的金光一閃而逝。三枚通體瑩白的丹藥懸浮在他面前，表面流淌著柔和的靈光，丹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淨魂丹，成了！
「還不夠……」葉五一目光掃過那十幾個麻袋。「三枚丹藥，最多只能救三十人。城頭上還有三千將士在等著，必須連夜煉製更多。」
他望著那些散發著煞氣的骨粉，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