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反擊！以療效說話，民心所向
三日後，太醫院的醫考團浩浩蕩蕩而來。
為首的趙德全身著緋色官袍，烏紗帽的帽翅隨著坐騎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太醫院醫官，皆是錦袍玉帶，氣度雍容。
「葉五一，考核開始！」趙德全在醫館正廳居中坐下，「第一項，辨識百種靈草，其中混有二十種易混淆的毒草，錯一即不合格！」
「第二項，品鑑十枚丹藥，需說清丹方、火候、藥效偏差，誤一便算失敗！」
「第三項，臨摹上古醫書殘卷，缺一筆、錯一字皆為不通過！」
他滔滔不絕地念著考核條目，每一條都比太醫院選撥醫官的標準還要嚴苛。分明是存心要讓葉五一難堪。
葉五一站在廳中，青衫白髮格外醒目。他還未開口，忽聽醫館外傳來一陣喧譁，起初是零星的呼喊，很快便匯聚成排山倒海的聲浪，震得窗欞都嗡嗡作響。
眾人探頭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從青州城方向湧來，足有數千之眾。
為首的是青州城的李老漢，他舉著一面褪色的錦旗，上面「再生父母」四個字還是瘟疫後百姓們湊錢繡的。
看到醫館前的官差，老人扯開嗓子喊道：「藥王！俺們來給您作證！太醫院要考您，先問問俺們青州百姓答不答應！」
「對！問問俺們答不答應！」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呼應。
「太醫院的大老爺們，你們別裝模作樣！你們太醫院派來的醫官只會開貴得嚇人的方子，治死了多少人？」
「我娘的喘病，太醫院的大夫說要準備後事，是藥王用三服草藥就治好了！你們有這本事嗎？我呸！」
「我娃得天花，城裡藥鋪的掌柜說沒救了，是藥王連夜上山采來的紫草，親自守著熬藥，硬生生把娃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誰要動藥王，就是動我們全家的命！」
人群如潮水般湧入醫館前的廣場，將太醫院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趙德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猛地一拍桌子：「肅靜！本官奉旨考核，誰敢擾亂秩序，以抗旨論處！來人，將這些刁民驅散！」
「大人誤會了。」葉五一緩步走出醫館，向百姓們拱手致意，「太醫院的考核是正經事，咱們不能阻攔。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趙德全，坦然道：「大人既要考核本草醫館的醫術，不如也讓百姓們『考核』一下太醫院。」
「今日，就請太醫院的醫官們在廣場東側為百姓義診，我本草醫館的學徒在西側接診。」
「百姓自願選擇大夫，一日為期，看誰接診的病人多，誰的療效好，誰的藥材更實惠。若是本草醫館不如太醫院，不用大人動手，我自行關閉所有醫館，任憑處置。如何？」
趙德全瞳孔驟縮，手指猛地攥緊了腰間的玉帶。
「荒謬！」趙德全氣得鬍子直翹，「太醫院醫官皆是朝廷命官，何等身份？豈能與這些連脈都摸不準的學徒同場競技？傳出去，我太醫院的臉面往哪擱？」
「這麼說，大人是不敢了？」葉五一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廣場上，引得百姓們一陣鬨笑。
「你！」趙德全被噎得說不出話，望著周圍數千雙灼灼的眼睛，他知道今日若是不應，恐怕連青州城都出不去。咬牙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但考核標準必須由本官定！」
「悉聽尊便。」葉五一微微頷首。
義診很快開始。
太醫院的醫官們在廣場東側搭起三頂華麗的帳篷，十二名醫官端坐案後，面前擺著精緻的玉質脈枕、純銀打造的銀針，桌上甚至放著冰鎮的酸梅湯和時鮮瓜果，排場相當講究。
廣場西側，本草醫館的二十名學徒只是搬來幾張簡陋的木桌。桌上只有粗瓷碗裝的銀針、麻紙包的草藥，還有幾捆剛從藥圃采來的鮮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一個抱著高燒孩子的婦人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東側的帳篷，畢竟誰不想讓「朝廷大醫」給自己孩子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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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您看看我娃，燒得直說胡話……」婦人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案上。
坐診的醫官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他漫不經心地搭了搭脈，又掀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皺著眉道：「不過是風寒入體引發的高熱，小症罷了。不值當費神，去藥鋪抓兩副參芪湯，補補元氣便好了。」
「可……可他燒得厲害，會不會燒壞腦子？」婦人急得眼圈發紅。
「放肆！」老醫官猛地拍案，「太醫院的方子豈容你置喙？不願抓藥便滾！」
婦人氣得渾身發抖，抱著孩子轉身就往西側跑。
一個名叫春杏的學徒立刻起身，接過孩子便跪在地上，三指搭脈，神識仔細探查，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手心，輕聲道：「嬸子莫急，孩子是風寒束表，熱邪入里，我用『三棱針』放血退熱，再餵服青蒿汁，半個時辰就能見效。」
她動作雖略顯生疏，卻格外認真，不過半個時辰，孩子的燒果然退了，咯咯笑著抓起草藥玩，小手還揪著春杏的衣角不放。
「神醫！這才是真正的神醫啊！」婦人抱著孩子，對著春杏連連作揖，又轉身對著東側的帳篷啐了一口，「太醫院那些老爺，只會擺架子，哪裡懂治病救人！」
百姓們再也不猶豫，黑壓壓地湧向西側的攤位。
而東側的帳篷前，卻冷清得能落雀。十二名醫官端坐在案後，面前的瓜果原封不動，酸梅湯也涼透了。
有個年輕醫官想去西側看看熱鬧，剛站起身就被趙德全瞪了回去。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日落時分，林遠和太醫院的文書分別統計結果，當眾宣讀：
「本草醫館今日接診八百六十七人，其中急症二百一十三人，慢性病五百四十六人，疑難雜症一百零八人，當場治癒七百九十三人，其餘皆給出明確診療方案，所用藥材成本共計三十七兩銀子！」
「太醫院醫官今日接診三十一人，其中二十人被勸去抓補藥，九人接受診治，治癒七人，所用藥材成本共計四百一十五兩銀子！」
數據一出，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百姓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德全的臉色鐵青得像塊鐵，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捏碎。
為首的趙德全身著緋色官袍，烏紗帽的帽翅隨著坐騎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太醫院醫官，皆是錦袍玉帶，氣度雍容。
「葉五一，考核開始！」趙德全在醫館正廳居中坐下，「第一項，辨識百種靈草，其中混有二十種易混淆的毒草，錯一即不合格！」
「第二項，品鑑十枚丹藥，需說清丹方、火候、藥效偏差，誤一便算失敗！」
「第三項，臨摹上古醫書殘卷，缺一筆、錯一字皆為不通過！」
他滔滔不絕地念著考核條目，每一條都比太醫院選撥醫官的標準還要嚴苛。分明是存心要讓葉五一難堪。
葉五一站在廳中，青衫白髮格外醒目。他還未開口，忽聽醫館外傳來一陣喧譁，起初是零星的呼喊，很快便匯聚成排山倒海的聲浪，震得窗欞都嗡嗡作響。
眾人探頭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從青州城方向湧來，足有數千之眾。
為首的是青州城的李老漢，他舉著一面褪色的錦旗，上面「再生父母」四個字還是瘟疫後百姓們湊錢繡的。
看到醫館前的官差，老人扯開嗓子喊道：「藥王！俺們來給您作證！太醫院要考您，先問問俺們青州百姓答不答應！」
「對！問問俺們答不答應！」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呼應。
「太醫院的大老爺們，你們別裝模作樣！你們太醫院派來的醫官只會開貴得嚇人的方子，治死了多少人？」
「我娘的喘病，太醫院的大夫說要準備後事，是藥王用三服草藥就治好了！你們有這本事嗎？我呸！」
「我娃得天花，城裡藥鋪的掌柜說沒救了，是藥王連夜上山采來的紫草，親自守著熬藥，硬生生把娃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誰要動藥王，就是動我們全家的命！」
人群如潮水般湧入醫館前的廣場，將太醫院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趙德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猛地一拍桌子：「肅靜！本官奉旨考核，誰敢擾亂秩序，以抗旨論處！來人，將這些刁民驅散！」
「大人誤會了。」葉五一緩步走出醫館，向百姓們拱手致意，「太醫院的考核是正經事，咱們不能阻攔。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趙德全，坦然道：「大人既要考核本草醫館的醫術，不如也讓百姓們『考核』一下太醫院。」
「今日，就請太醫院的醫官們在廣場東側為百姓義診，我本草醫館的學徒在西側接診。」
「百姓自願選擇大夫，一日為期，看誰接診的病人多，誰的療效好，誰的藥材更實惠。若是本草醫館不如太醫院，不用大人動手，我自行關閉所有醫館，任憑處置。如何？」
趙德全瞳孔驟縮，手指猛地攥緊了腰間的玉帶。
「荒謬！」趙德全氣得鬍子直翹，「太醫院醫官皆是朝廷命官，何等身份？豈能與這些連脈都摸不準的學徒同場競技？傳出去，我太醫院的臉面往哪擱？」
「這麼說，大人是不敢了？」葉五一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廣場上，引得百姓們一陣鬨笑。
「你！」趙德全被噎得說不出話，望著周圍數千雙灼灼的眼睛，他知道今日若是不應，恐怕連青州城都出不去。咬牙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但考核標準必須由本官定！」
「悉聽尊便。」葉五一微微頷首。
義診很快開始。
太醫院的醫官們在廣場東側搭起三頂華麗的帳篷，十二名醫官端坐案後，面前擺著精緻的玉質脈枕、純銀打造的銀針，桌上甚至放著冰鎮的酸梅湯和時鮮瓜果，排場相當講究。
廣場西側，本草醫館的二十名學徒只是搬來幾張簡陋的木桌。桌上只有粗瓷碗裝的銀針、麻紙包的草藥，還有幾捆剛從藥圃采來的鮮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一個抱著高燒孩子的婦人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東側的帳篷，畢竟誰不想讓「朝廷大醫」給自己孩子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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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您看看我娃，燒得直說胡話……」婦人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案上。
坐診的醫官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他漫不經心地搭了搭脈，又掀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皺著眉道：「不過是風寒入體引發的高熱，小症罷了。不值當費神，去藥鋪抓兩副參芪湯，補補元氣便好了。」
「可……可他燒得厲害，會不會燒壞腦子？」婦人急得眼圈發紅。
「放肆！」老醫官猛地拍案，「太醫院的方子豈容你置喙？不願抓藥便滾！」
婦人氣得渾身發抖，抱著孩子轉身就往西側跑。
一個名叫春杏的學徒立刻起身，接過孩子便跪在地上，三指搭脈，神識仔細探查，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手心，輕聲道：「嬸子莫急，孩子是風寒束表，熱邪入里，我用『三棱針』放血退熱，再餵服青蒿汁，半個時辰就能見效。」
她動作雖略顯生疏，卻格外認真，不過半個時辰，孩子的燒果然退了，咯咯笑著抓起草藥玩，小手還揪著春杏的衣角不放。
「神醫！這才是真正的神醫啊！」婦人抱著孩子，對著春杏連連作揖，又轉身對著東側的帳篷啐了一口，「太醫院那些老爺，只會擺架子，哪裡懂治病救人！」
百姓們再也不猶豫，黑壓壓地湧向西側的攤位。
而東側的帳篷前，卻冷清得能落雀。十二名醫官端坐在案後，面前的瓜果原封不動，酸梅湯也涼透了。
有個年輕醫官想去西側看看熱鬧，剛站起身就被趙德全瞪了回去。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日落時分，林遠和太醫院的文書分別統計結果，當眾宣讀：
「本草醫館今日接診八百六十七人，其中急症二百一十三人，慢性病五百四十六人，疑難雜症一百零八人，當場治癒七百九十三人，其餘皆給出明確診療方案，所用藥材成本共計三十七兩銀子！」
「太醫院醫官今日接診三十一人，其中二十人被勸去抓補藥，九人接受診治，治癒七人，所用藥材成本共計四百一十五兩銀子！」
數據一出，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百姓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德全的臉色鐵青得像塊鐵，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