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所求！只開醫館，救治蒼生
京城西郊，貧民窟的入口像一道無形的界碑，隔開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界碑這邊，朱門高牆與那邊低矮的土坯房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邊屋頂的茅草被風撕扯得如同襤褸的衣衫，腳下的土路被連日陰雨泡成了深褐色的泥沼。
葉五一站在泥濘的路口，望著不遠處蜷縮在牆角的身影，那些人衣衫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枯黃的臉上布滿凍瘡與惡瘡，眼神空洞。
有個瘦骨嶙峋的孩童正趴在垃圾堆里翻找，手裡攥著半塊發霉的窩頭，看到生人也不躲閃，只是麻木地啃著。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發悶。
「藥王，您怎麼偏偏要來這種地方？」身後的老太監捂著鼻子，「這裡又髒又臭，全是些賤民，若是污了您的衣袍，傳到陛下耳朵里可怎麼好？」
葉五一沒有回頭，只是緩步走入這片泥濘。靴底踩在爛泥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貧民窟里格外清晰。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他循聲望去，只見一間用破草蓆搭成的棚子下，一個婦人正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三歲，小臉憋得青紫，呼吸微弱，嘴唇乾裂起皮。
婦人穿著打滿補丁的單衣，懷裡緊緊摟著孩子，見葉五一走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微弱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大嫂，這孩子怎麼了？」葉五一在草棚前蹲下，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著她們。
婦人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惶，嘴唇囁嚅著，半晌才擠出一句：「公……公子……孩子……孩子發了三天高燒，燒得直說胡話……我們沒錢請大夫，也沒錢抓藥……」
說著說著，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我就這一個娃啊……」
葉五一沒有多言，伸手輕輕搭在孩子滾燙的手腕上。神識探入，瞬間便摸清了癥結。
這是風寒入體引發高熱，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脾胃早已虧空，心火逆行灼燒肺腑。
「還有救。」他沉聲說道，從懷中摸出一枚驅寒丹。這丹藥是溫欣所贈，用生薑、紫蘇等常見藥材煉製，雖非珍品，卻最適合這種風寒急症。
「這是驅寒丹，找些溫水化開，給孩子慢慢餵下去。」他將丹藥遞過去，又補充道，「半個時辰後若是退了燒，就找些米湯熬成糊糊，少少餵一點，別讓他空腹。」
婦人顫抖著接過丹藥，「噗通」一聲跪在泥地里，連連磕頭：「謝謝公子！謝謝活菩薩！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啊！」
葉五一連忙扶起她，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貧民。越來越多的人從破屋裡探出頭，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些面色蠟黃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里滿是好奇。
「藥王……」老太監跟上來，壓低聲音急道，「陛下還在等著您選定醫館地址的回話呢，這種地方……實在不宜久留啊！」
「我就在這裡開醫館。」葉五一開口。
「什麼？！」老太監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在這裡？貧民窟？藥王您沒說笑吧？陛下賜了您千枚靈石，足夠在朱雀大街那種黃金地段建一座氣派的醫館了！何必來這種……這種地方糟踐自己？」
「朱雀大街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他們府里有私醫，柜上有珍藥，不缺我這一個大夫。」葉五一轉過身看著老太監，「但這裡的人呢？他們生了病只能硬扛，孩子燒糊塗了沒錢請醫，老人咳得直不起腰只能等死。我葉五一學醫，不是為了給權貴們錦上添花，而是要給這些真正需要的人雪中送炭！」
他從懷中取出那面「神醫金牌」，高高舉起：「陛下賜我自由行醫之權，從今日起，我要在這裡建一座醫館，所有貧困百姓，無論男女老少，無論何種病症，分文不取，免費救治！」
「免費？！」
「他說免費救治？」
人群中不由得議論紛紛，隨即化作震天的歡呼。那些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有人激動得抹眼淚，有人對著葉五一連連作揖，還有個瞎眼的老婆婆摸索著朝他的方向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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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一望著眼前這些樸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當夜，驛館的燭火亮到深夜。
次日天剛蒙蒙亮，葉五一便帶著皇帝賜下的靈石，還有從太醫院借來的幾本醫典，再次來到貧民窟。
負責監工的是工部派來的老工匠，看到這片泥濘的空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藥王，您真要在這建醫館？這裡連塊平整的地基都沒有，雨天積水能沒到膝蓋，冬天寒風能刮透牆啊！」
「就這裡。」葉五一指著空地中央，那裡背靠著一處低矮的土坡，前方視野開闊，「背山可擋北風，面陽能曬藥材。前院挖一口井，保證活水；後院辟半畝地當藥圃，種些常用藥材；醫館不用雕樑畫棟，青磚瓦房即可，前廳做診室，中廳當藥房，後院隔出幾間病房，能容下二十個病人就行。」
他親自蹲在泥地里，用樹枝畫出草圖。診室要寬敞，方便排隊等候；藥房要通風，避免藥材霉變；病房要朝陽，讓病人能曬到太陽。
每一處設計都從貧民的實際需求出發，簡單、實用。
老工匠看著圖紙，忍不住咋舌：「藥王，您這醫館……也太素淨了些。不說別的，至少得裝幾扇雕花窗吧？」
「不必。」葉五一微笑著搖頭，「醫館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擺闊氣的宅院。省下的錢，多買些藥材，多添幾張病床，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升起的炊煙，聲音悠遠：「這醫館，就叫『本草醫館』。」
「本草醫館？」老工匠念叨著這個名字。
「嗯，本草。」葉五一的目光落在腳邊一株從泥里鑽出的蒲公英上，那小小的黃色花朵在寒風中倔強地綻放。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醫道也該如此，守著治病救人的本心，不求浮華，不逐虛名。就像這尋常草木，雖不名貴，卻能治大病。」
老工匠望著眼前的白髮少年，忽然明白了什麼，深深作揖：「小人明白了！這就召集人手，保證十日後讓醫館落成！」
葉五一站在空地上，晨風吹起他的白髮，拂過沾滿泥點的青衫。
界碑這邊，朱門高牆與那邊低矮的土坯房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邊屋頂的茅草被風撕扯得如同襤褸的衣衫，腳下的土路被連日陰雨泡成了深褐色的泥沼。
葉五一站在泥濘的路口，望著不遠處蜷縮在牆角的身影，那些人衣衫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枯黃的臉上布滿凍瘡與惡瘡，眼神空洞。
有個瘦骨嶙峋的孩童正趴在垃圾堆里翻找，手裡攥著半塊發霉的窩頭，看到生人也不躲閃，只是麻木地啃著。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發悶。
「藥王，您怎麼偏偏要來這種地方？」身後的老太監捂著鼻子，「這裡又髒又臭，全是些賤民，若是污了您的衣袍，傳到陛下耳朵里可怎麼好？」
葉五一沒有回頭，只是緩步走入這片泥濘。靴底踩在爛泥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貧民窟里格外清晰。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他循聲望去，只見一間用破草蓆搭成的棚子下，一個婦人正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三歲，小臉憋得青紫，呼吸微弱，嘴唇乾裂起皮。
婦人穿著打滿補丁的單衣，懷裡緊緊摟著孩子，見葉五一走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微弱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大嫂，這孩子怎麼了？」葉五一在草棚前蹲下，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著她們。
婦人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惶，嘴唇囁嚅著，半晌才擠出一句：「公……公子……孩子……孩子發了三天高燒，燒得直說胡話……我們沒錢請大夫，也沒錢抓藥……」
說著說著，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我就這一個娃啊……」
葉五一沒有多言，伸手輕輕搭在孩子滾燙的手腕上。神識探入，瞬間便摸清了癥結。
這是風寒入體引發高熱，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脾胃早已虧空，心火逆行灼燒肺腑。
「還有救。」他沉聲說道，從懷中摸出一枚驅寒丹。這丹藥是溫欣所贈，用生薑、紫蘇等常見藥材煉製，雖非珍品，卻最適合這種風寒急症。
「這是驅寒丹，找些溫水化開，給孩子慢慢餵下去。」他將丹藥遞過去，又補充道，「半個時辰後若是退了燒，就找些米湯熬成糊糊，少少餵一點，別讓他空腹。」
婦人顫抖著接過丹藥，「噗通」一聲跪在泥地里，連連磕頭：「謝謝公子！謝謝活菩薩！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啊！」
葉五一連忙扶起她，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貧民。越來越多的人從破屋裡探出頭，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些面色蠟黃的年輕人，他們的眼神里滿是好奇。
「藥王……」老太監跟上來，壓低聲音急道，「陛下還在等著您選定醫館地址的回話呢，這種地方……實在不宜久留啊！」
「我就在這裡開醫館。」葉五一開口。
「什麼？！」老太監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在這裡？貧民窟？藥王您沒說笑吧？陛下賜了您千枚靈石，足夠在朱雀大街那種黃金地段建一座氣派的醫館了！何必來這種……這種地方糟踐自己？」
「朱雀大街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他們府里有私醫，柜上有珍藥，不缺我這一個大夫。」葉五一轉過身看著老太監，「但這裡的人呢？他們生了病只能硬扛，孩子燒糊塗了沒錢請醫，老人咳得直不起腰只能等死。我葉五一學醫，不是為了給權貴們錦上添花，而是要給這些真正需要的人雪中送炭！」
他從懷中取出那面「神醫金牌」，高高舉起：「陛下賜我自由行醫之權，從今日起，我要在這裡建一座醫館，所有貧困百姓，無論男女老少，無論何種病症，分文不取，免費救治！」
「免費？！」
「他說免費救治？」
人群中不由得議論紛紛，隨即化作震天的歡呼。那些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有人激動得抹眼淚，有人對著葉五一連連作揖，還有個瞎眼的老婆婆摸索著朝他的方向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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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驛館的燭火亮到深夜。
次日天剛蒙蒙亮，葉五一便帶著皇帝賜下的靈石，還有從太醫院借來的幾本醫典，再次來到貧民窟。
負責監工的是工部派來的老工匠，看到這片泥濘的空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藥王，您真要在這建醫館？這裡連塊平整的地基都沒有，雨天積水能沒到膝蓋，冬天寒風能刮透牆啊！」
「就這裡。」葉五一指著空地中央，那裡背靠著一處低矮的土坡，前方視野開闊，「背山可擋北風，面陽能曬藥材。前院挖一口井，保證活水；後院辟半畝地當藥圃，種些常用藥材；醫館不用雕樑畫棟，青磚瓦房即可，前廳做診室，中廳當藥房，後院隔出幾間病房，能容下二十個病人就行。」
他親自蹲在泥地里，用樹枝畫出草圖。診室要寬敞，方便排隊等候；藥房要通風，避免藥材霉變；病房要朝陽，讓病人能曬到太陽。
每一處設計都從貧民的實際需求出發，簡單、實用。
老工匠看著圖紙，忍不住咋舌：「藥王，您這醫館……也太素淨了些。不說別的，至少得裝幾扇雕花窗吧？」
「不必。」葉五一微笑著搖頭，「醫館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擺闊氣的宅院。省下的錢，多買些藥材，多添幾張病床，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升起的炊煙，聲音悠遠：「這醫館，就叫『本草醫館』。」
「本草醫館？」老工匠念叨著這個名字。
「嗯，本草。」葉五一的目光落在腳邊一株從泥里鑽出的蒲公英上，那小小的黃色花朵在寒風中倔強地綻放。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醫道也該如此，守著治病救人的本心，不求浮華，不逐虛名。就像這尋常草木，雖不名貴，卻能治大病。」
老工匠望著眼前的白髮少年，忽然明白了什麼，深深作揖：「小人明白了！這就召集人手，保證十日後讓醫館落成！」
葉五一站在空地上，晨風吹起他的白髮，拂過沾滿泥點的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