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軍連夜開拔
哥舒翰完全被顧明鳶描繪的畫面勾住了，腦子裡只剩下金銀珠寶和王位。
「好！」哥舒翰一拍桌子，抓起那錠官銀，「傳令下去，扔掉所有輜重帳篷，只帶兵器和馬匹。今夜不休整，全軍向鐵王帳進發！誰先到達鐵王帳，賞銀子千兩！」
軍令一下，整個營地沸騰了。
士兵們把用不著的破爛全扔在峽谷里，一個個翻身上馬，眼睛在夜色里冒著綠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群北狄大頭兵現在就是一群餓狼，只要前面有肉，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蹚過去。
大軍連夜開拔。
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顧明鳶坐在馬車裡，車子顛簸得很厲害。
暗一坐在車門邊，手裡一直握著刀柄。
「陸清河那邊看緊了嗎？」顧明鳶問。
「屬下派了兩個死士看著他，嘴裡塞了破布，跑不了。」暗一回答。
顧明鳶靠著迎枕，閉上眼睛。
陸清河是活口，也是證明薩莉亞勾結大夏內鬼的鐵證。到了王帳，得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吐出來。
馬車外，赫連誠騎著馬靠近車窗。
顧明鳶敲了敲窗木，赫連誠把頭低下來。
「你的人安排得怎麼樣了？」顧明鳶隔著窗縫問。
「已經按你之前的吩咐，在沿途的部落散了財，發了救濟糧。」赫連誠聲音壓得很低，「牧民們都知道三王子沿路搶劫，而四王子在後面發錢救命，人心已經偏過來了。」
顧明鳶睜開眼。
「這還不夠。」顧明鳶看著赫連誠，「到了鐵王帳，哥舒翰的兵會跟薩莉亞的近衛軍死磕，你要做的是保存實力，帶著你的舊部躲在後面，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衝在最前面。」
赫連誠懂她的意思。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哥舒翰不過是個消耗薩莉亞兵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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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顧明鳶語氣加重，「進城之後，你的第一任務是刺殺薩莉亞。」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你比我懂。」
赫連誠握緊韁繩，「明白。」
「只要拿下薩莉亞，咱們這事，就成了。」顧明鳶分析道。
赫連誠點頭，沒再說話，騎馬退回隊伍里。
大夏京城，西山大營。
天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雪花。
五城兵馬司的官兵舉著長槍，把整個西山大營包圍得水泄不通。刑部尚書劉庸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堆滿了木箱，木箱蓋子被掀開，露出來的全是生鏽的鐵刀和斷了槍頭的紅纓槍。
劉庸舉起手中聖旨，滿臉威嚴。
「謝玄卿，本官今早接到匿名舉報，說西山軍械庫內的兵器，全被你監守自盜，以次充好，換成廢銅爛鐵分批送往北狄了，本官現率五城兵馬司，將你拿下，押入天牢，等待陛下發落，你可認罪？」
官兵們舉著槍往前壓。
謝玄卿身後的暗羽衛拔出黑金繡春刀，刀鋒直指五城兵馬司的人，兩邊劍拔弩張。
謝玄卿把玉骨扇合攏，敲在左手的掌心。
他看著劉庸那張臉，嘴角的弧度完全沒有溫度。
「劉大人。」謝玄卿開口，聲音在雪地里傳得很遠，「你說本座監守自盜，證據呢？」
劉庸指著從軍械庫抬出箱子，義正言辭，「這滿庫房的廢銅爛鐵就是證據！陛下把西山大營交給你核查，現在軍械沒了，不是你倒賣給北狄，還能是誰！你手握西南兵權，卻拿不出兵器給將士，這是要斷送大夏的江山！」
謝玄卿走下台階。
官兵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西山大營歸兵部管轄，本座接手查驗不過半月，每日核查都記錄在冊，大人可不要亂說話。」謝玄卿用扇子指著那些生鏽的鐵刀，「這批軍械到底是在手裡被掉包的，想必劉大人應該比本座更清楚。」
劉庸臉色一僵，強撐著不退。
「本官奉旨辦差！謝玄卿，你死到臨頭還敢攀咬朝廷命官！來人，把他鎖了！」
謝玄卿站在原地，沒動。
他身後的暗羽衛副統領暗二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直接扔在劉庸的馬蹄前。
「劉大人看清楚。」謝玄卿看著地上的帳本，「這是西山大營過去一年的軍械調撥記錄，每一筆去向，都蓋著兵部尚書的私印，劉大人與其在這裡與本座浪費口舌，還不如儘快將此事上報陛下，畢竟軍械庫器械被以次充好，事關國體，一旦西南開戰，大夏必敗。」
「還有，我勸大人還是儘快去兵部大人府上瞧瞧，只怕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劉庸翻看著地上的帳本，臉色驟變。
眼下可不是借題發揮的時候，他雖然一直不爽謝玄卿，但事關國體，必須拎得清。
「如果事情屬實，本官這就回去稟報陛下！」
謝玄卿面色從容，從在椅子上站起來，語氣平淡。
「劉大人，時間可不等人，你最好，快一點。」
劉庸後背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謝玄卿是說一不二的主，他如果說是真的，那兵部尚書李玉成八成就是叛變了，那大夏的情況可就岌岌可危了。
老皇帝雖投鼠忌器，但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大夏有謝玄卿坐鎮，國可安矣。
眼下，得儘快將這西山大營的消息傳回朝中，才是重中之重。
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騎快馬從城門方向狂奔而來。
馬上的人背著插著紅旗的信筒，一邊抽馬鞭一邊大喊。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傳令兵衝進包圍圈，直接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跪在劉庸和謝玄卿面前，把手裡的急件高高舉起。
「報！西北急報！」傳令兵聲音嘶啞，「北狄三王子哥舒翰造反，帶兵攻打鐵王帳！北狄內亂！」
劉庸呆在馬上。
謝玄卿眼皮動了一下。
傳令兵繼續喊：「還有一事！我們派過去的人抓獲了一個北狄細作，正是戶部尚書，陸清河！」
劉庸眼前一黑，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戶部尚書陸清河是北狄細作？那兵部尚書李玉成沒跑了，朝中誰人不知，他倆可是好的要穿一條褲子的人！
「好！」哥舒翰一拍桌子，抓起那錠官銀，「傳令下去，扔掉所有輜重帳篷，只帶兵器和馬匹。今夜不休整，全軍向鐵王帳進發！誰先到達鐵王帳，賞銀子千兩！」
軍令一下，整個營地沸騰了。
士兵們把用不著的破爛全扔在峽谷里，一個個翻身上馬，眼睛在夜色里冒著綠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群北狄大頭兵現在就是一群餓狼，只要前面有肉，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蹚過去。
大軍連夜開拔。
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顧明鳶坐在馬車裡，車子顛簸得很厲害。
暗一坐在車門邊，手裡一直握著刀柄。
「陸清河那邊看緊了嗎？」顧明鳶問。
「屬下派了兩個死士看著他，嘴裡塞了破布，跑不了。」暗一回答。
顧明鳶靠著迎枕，閉上眼睛。
陸清河是活口，也是證明薩莉亞勾結大夏內鬼的鐵證。到了王帳，得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吐出來。
馬車外，赫連誠騎著馬靠近車窗。
顧明鳶敲了敲窗木，赫連誠把頭低下來。
「你的人安排得怎麼樣了？」顧明鳶隔著窗縫問。
「已經按你之前的吩咐，在沿途的部落散了財，發了救濟糧。」赫連誠聲音壓得很低，「牧民們都知道三王子沿路搶劫，而四王子在後面發錢救命，人心已經偏過來了。」
顧明鳶睜開眼。
「這還不夠。」顧明鳶看著赫連誠，「到了鐵王帳，哥舒翰的兵會跟薩莉亞的近衛軍死磕，你要做的是保存實力，帶著你的舊部躲在後面，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衝在最前面。」
赫連誠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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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顧明鳶語氣加重，「進城之後，你的第一任務是刺殺薩莉亞。」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你比我懂。」
赫連誠握緊韁繩，「明白。」
「只要拿下薩莉亞，咱們這事，就成了。」顧明鳶分析道。
赫連誠點頭，沒再說話，騎馬退回隊伍里。
大夏京城，西山大營。
天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雪花。
五城兵馬司的官兵舉著長槍，把整個西山大營包圍得水泄不通。刑部尚書劉庸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堆滿了木箱，木箱蓋子被掀開，露出來的全是生鏽的鐵刀和斷了槍頭的紅纓槍。
劉庸舉起手中聖旨，滿臉威嚴。
「謝玄卿，本官今早接到匿名舉報，說西山軍械庫內的兵器，全被你監守自盜，以次充好，換成廢銅爛鐵分批送往北狄了，本官現率五城兵馬司，將你拿下，押入天牢，等待陛下發落，你可認罪？」
官兵們舉著槍往前壓。
謝玄卿身後的暗羽衛拔出黑金繡春刀，刀鋒直指五城兵馬司的人，兩邊劍拔弩張。
謝玄卿把玉骨扇合攏，敲在左手的掌心。
他看著劉庸那張臉，嘴角的弧度完全沒有溫度。
「劉大人。」謝玄卿開口，聲音在雪地里傳得很遠，「你說本座監守自盜，證據呢？」
劉庸指著從軍械庫抬出箱子，義正言辭，「這滿庫房的廢銅爛鐵就是證據！陛下把西山大營交給你核查，現在軍械沒了，不是你倒賣給北狄，還能是誰！你手握西南兵權，卻拿不出兵器給將士，這是要斷送大夏的江山！」
謝玄卿走下台階。
官兵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西山大營歸兵部管轄，本座接手查驗不過半月，每日核查都記錄在冊，大人可不要亂說話。」謝玄卿用扇子指著那些生鏽的鐵刀，「這批軍械到底是在手裡被掉包的，想必劉大人應該比本座更清楚。」
劉庸臉色一僵，強撐著不退。
「本官奉旨辦差！謝玄卿，你死到臨頭還敢攀咬朝廷命官！來人，把他鎖了！」
謝玄卿站在原地，沒動。
他身後的暗羽衛副統領暗二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直接扔在劉庸的馬蹄前。
「劉大人看清楚。」謝玄卿看著地上的帳本，「這是西山大營過去一年的軍械調撥記錄，每一筆去向，都蓋著兵部尚書的私印，劉大人與其在這裡與本座浪費口舌，還不如儘快將此事上報陛下，畢竟軍械庫器械被以次充好，事關國體，一旦西南開戰，大夏必敗。」
「還有，我勸大人還是儘快去兵部大人府上瞧瞧，只怕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劉庸翻看著地上的帳本，臉色驟變。
眼下可不是借題發揮的時候，他雖然一直不爽謝玄卿，但事關國體，必須拎得清。
「如果事情屬實，本官這就回去稟報陛下！」
謝玄卿面色從容，從在椅子上站起來，語氣平淡。
「劉大人，時間可不等人，你最好，快一點。」
劉庸後背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謝玄卿是說一不二的主，他如果說是真的，那兵部尚書李玉成八成就是叛變了，那大夏的情況可就岌岌可危了。
老皇帝雖投鼠忌器，但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大夏有謝玄卿坐鎮，國可安矣。
眼下，得儘快將這西山大營的消息傳回朝中，才是重中之重。
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騎快馬從城門方向狂奔而來。
馬上的人背著插著紅旗的信筒，一邊抽馬鞭一邊大喊。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傳令兵衝進包圍圈，直接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跪在劉庸和謝玄卿面前，把手裡的急件高高舉起。
「報！西北急報！」傳令兵聲音嘶啞，「北狄三王子哥舒翰造反，帶兵攻打鐵王帳！北狄內亂！」
劉庸呆在馬上。
謝玄卿眼皮動了一下。
傳令兵繼續喊：「還有一事！我們派過去的人抓獲了一個北狄細作，正是戶部尚書，陸清河！」
劉庸眼前一黑，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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