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走水了！
金滿堂走在前面，領著他們上了二樓。二樓的雅間用湘妃竹簾隔開，裡頭焚著極貴的沉水香。
金滿堂把兩人請進最中間的雅座，讓小廝端上新沏的茶水。
「二位公子看著面生，不知平時喜歡玩點什麼？」金滿堂親自倒茶，視線在兩人臉上的銀面具上打轉，試圖摸底。
顧明鳶沒接茶，而是直接從袖子裡抽出一厚沓銀票，拍在方桌上。
一萬兩一張的票子，整整十張，全是帶有朝廷印戳的大通錢莊官票。
金滿堂手裡的茶壺停頓了半拍，熱水險些灑出來。他收斂神色，態度立馬恭敬了十分。
「公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主兒。」
「沒幾個錢，圖個樂子罷了。」顧明鳶指腹敲擊著桌面，「底下的那些個小打小鬧的，本公子看不上，要玩就玩大的，聽聞千金台今晚有千金局，不知本公子是否有這個榮幸，能來一局？」
金滿堂陪著笑：「公子來得巧，子時正好有一局，只是千金局規矩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這……」
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暗一。
顧明鳶一眼明了，轉頭看向暗一，交代道，「去玉樓春給本公子買點桂花酥去。」
暗一抱拳，轉身下了樓。
金滿堂沒起疑心，招呼小廝好生伺候，自己退出去安排千金局的事了。
雅間裡安靜下來。
顧明鳶端起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沒聞到什麼，這才安心喝了幾口。
然後屏住呼吸，靜靜等待暗一行動。
過了一刻鐘，樓下傳來雜亂的叫喊聲。
「走水了！」
濃煙從後院的方向竄出來，直逼前堂。幾個端著托盤的侍女扔了手裡的東西，提著裙擺往外跑。
大堂里有了些騷動，顧明鳶站起身，走到竹簾旁，伸手挑開一條縫，細細觀察下面的動靜。
大部分人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見火勢不大，又轉回去繼續下注，只有金滿堂神色匆匆，帶著倆人往一樓西北角走去，直到走到那座兩人高的黃銅招財金蟾屏風後面，人就消失不見了。
顧明鳶放下竹簾，走回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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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西北角招財金蟾屏風後有暗門。
火勢根本沒燒起來，剛竄了幾溜煙，就被人發現了，幾桶水下去，火就熄滅了，跟撓痒痒似的。
沒一會，暗一從外面拎著一盒桂花酥回來了，同時，金滿堂也來了，一臉不好意思，對著顧明鳶連連拱手表示歉意，「一場虛驚，後廚打翻了油鍋 ，驚擾了公子，還請見諒。」
「不礙事。」顧明鳶並未放在心上。
金滿堂視線落在顧明鳶桌上的銀票上，十分貪婪，「公子，千金局已經布置好了，公子若是準備妥當，可隨時入場。」
顧明鳶把桌子上的 銀票隨手一推，推到金滿堂面前，「 帶路？」
金滿堂笑得極盡諂媚，臉上的褶子都快擠成一條線了。
「好嘞，公子您這邊請！」
顧明鳶跟著金滿堂下樓，暗一緊緊跟在她身後。
果然，金滿堂帶著倆人在一樓西北角招財金蟾屏風後停了，他挪了挪旁邊的花盆，一道暗門就此出現。
在二人驚訝之中，金滿堂做了個請的手勢，顧明鳶微微一笑，帶著暗一踏進了暗門。
在暗道走了沒多久，便聽到裡面熱鬧的叫喊聲，押注聲。
在金滿堂的帶路下，二人來到了一處十分寬敞的場地，裡面裝修十分奢靡，甚至還有穿著暴露的舞女作陪。
金滿堂帶著她來到場地最中央的大紅木賭桌，然後走到莊家的位置，「沈公子，千金局的規矩很簡單，玩骰子，猜大小，上不封頂，您贏的錢，賭坊抽三成。」
「明白。」
原來千金台如流水的錢是這麼來的。
顧明鳶把所有的銀票放在在桌面上，疊成一摞。
「開始吧。」她敲了敲桌沿。
莊家是個手法極快的老千，搖著骰盅，花樣百出。「買定離手！」
顧明鳶眼皮都沒抬，兩指夾起一張一萬兩的面額，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押大。」
骰盅揭開，四五六，大。
金滿堂站在一旁，面色未改。一萬兩而已，千金台一晚上的流水，這點錢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第二把，顧明鳶將贏來的一萬兩連同本金，兩萬兩銀票直接推向中間。
「大。」
開盅，五五六，還是大。
第五把，第八把，第十把。
莊家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搖盅的手微微發抖。無論他怎麼做手腳，眼前這個紅衣女人仿佛能看穿盅底，連贏十局，未嘗一敗。
顧明鳶面前的銀票，已經堆成了一座極其壯觀的小山，足足五十萬兩！
場子裡的其他賭客早就停了手裡的局，全擠在周圍，雙眼通紅地盯著這場驚天豪賭。
空氣安靜得都能聽見粗重的喘息聲。
金滿堂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混跡賭場多年，自然看出來，這個戴面具的女人，是來砸場子的。
「姑娘好手氣。」金滿堂走上前，皮笑肉不笑，「不過，咱這賭局是不允許出老千的。」
「我出老千？」顧明鳶冷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紅木桌面，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場地。
「我看是你們出老千吧！」
「怎麼，大名鼎鼎的千金台，區區五十萬兩就玩不起了？贏不過就耍賴說客人出老千，準備黑吃黑，吞掉所有的錢？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我沈公子是幹什麼的！」
見顧明鳶不是個善茬，金滿堂立馬臉上堆滿了笑意，「公子這話嚴重了，若是公子還沒玩過癮，不如移步裡面，讓我們東家，親自陪您玩兩把，您看怎麼樣？」
呵，終於坐不住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們東家是何許人也！」
顧明鳶施施然站起身，滿臉不屑地拂了拂衣袖，跟著金滿堂朝長廊深處走去，暗一正要跟在身後，被金滿堂的手下 攔住了。
「公子，他不能進去，這是我們東家的規矩。」
「好，我懂。」顧明鳶遞給暗一一個眼神，答應的很爽快，「那你就去大廳吃點果盤等著本公子吧！」
暗一明白她的意思，點了下頭，跟著金滿堂身邊的人出去了。
等人走了，金滿堂這才帶著她往後堂走去。
金滿堂把兩人請進最中間的雅座，讓小廝端上新沏的茶水。
「二位公子看著面生，不知平時喜歡玩點什麼？」金滿堂親自倒茶，視線在兩人臉上的銀面具上打轉，試圖摸底。
顧明鳶沒接茶，而是直接從袖子裡抽出一厚沓銀票，拍在方桌上。
一萬兩一張的票子，整整十張，全是帶有朝廷印戳的大通錢莊官票。
金滿堂手裡的茶壺停頓了半拍，熱水險些灑出來。他收斂神色，態度立馬恭敬了十分。
「公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主兒。」
「沒幾個錢，圖個樂子罷了。」顧明鳶指腹敲擊著桌面，「底下的那些個小打小鬧的，本公子看不上，要玩就玩大的，聽聞千金台今晚有千金局，不知本公子是否有這個榮幸，能來一局？」
金滿堂陪著笑：「公子來得巧，子時正好有一局，只是千金局規矩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這……」
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暗一。
顧明鳶一眼明了，轉頭看向暗一，交代道，「去玉樓春給本公子買點桂花酥去。」
暗一抱拳，轉身下了樓。
金滿堂沒起疑心，招呼小廝好生伺候，自己退出去安排千金局的事了。
雅間裡安靜下來。
顧明鳶端起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沒聞到什麼，這才安心喝了幾口。
然後屏住呼吸，靜靜等待暗一行動。
過了一刻鐘，樓下傳來雜亂的叫喊聲。
「走水了！」
濃煙從後院的方向竄出來，直逼前堂。幾個端著托盤的侍女扔了手裡的東西，提著裙擺往外跑。
大堂里有了些騷動，顧明鳶站起身，走到竹簾旁，伸手挑開一條縫，細細觀察下面的動靜。
大部分人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見火勢不大，又轉回去繼續下注，只有金滿堂神色匆匆，帶著倆人往一樓西北角走去，直到走到那座兩人高的黃銅招財金蟾屏風後面，人就消失不見了。
顧明鳶放下竹簾，走回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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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西北角招財金蟾屏風後有暗門。
火勢根本沒燒起來，剛竄了幾溜煙，就被人發現了，幾桶水下去，火就熄滅了，跟撓痒痒似的。
沒一會，暗一從外面拎著一盒桂花酥回來了，同時，金滿堂也來了，一臉不好意思，對著顧明鳶連連拱手表示歉意，「一場虛驚，後廚打翻了油鍋 ，驚擾了公子，還請見諒。」
「不礙事。」顧明鳶並未放在心上。
金滿堂視線落在顧明鳶桌上的銀票上，十分貪婪，「公子，千金局已經布置好了，公子若是準備妥當，可隨時入場。」
顧明鳶把桌子上的 銀票隨手一推，推到金滿堂面前，「 帶路？」
金滿堂笑得極盡諂媚，臉上的褶子都快擠成一條線了。
「好嘞，公子您這邊請！」
顧明鳶跟著金滿堂下樓，暗一緊緊跟在她身後。
果然，金滿堂帶著倆人在一樓西北角招財金蟾屏風後停了，他挪了挪旁邊的花盆，一道暗門就此出現。
在二人驚訝之中，金滿堂做了個請的手勢，顧明鳶微微一笑，帶著暗一踏進了暗門。
在暗道走了沒多久，便聽到裡面熱鬧的叫喊聲，押注聲。
在金滿堂的帶路下，二人來到了一處十分寬敞的場地，裡面裝修十分奢靡，甚至還有穿著暴露的舞女作陪。
金滿堂帶著她來到場地最中央的大紅木賭桌，然後走到莊家的位置，「沈公子，千金局的規矩很簡單，玩骰子，猜大小，上不封頂，您贏的錢，賭坊抽三成。」
「明白。」
原來千金台如流水的錢是這麼來的。
顧明鳶把所有的銀票放在在桌面上，疊成一摞。
「開始吧。」她敲了敲桌沿。
莊家是個手法極快的老千，搖著骰盅，花樣百出。「買定離手！」
顧明鳶眼皮都沒抬，兩指夾起一張一萬兩的面額，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押大。」
骰盅揭開，四五六，大。
金滿堂站在一旁，面色未改。一萬兩而已，千金台一晚上的流水，這點錢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第二把，顧明鳶將贏來的一萬兩連同本金，兩萬兩銀票直接推向中間。
「大。」
開盅，五五六，還是大。
第五把，第八把，第十把。
莊家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搖盅的手微微發抖。無論他怎麼做手腳，眼前這個紅衣女人仿佛能看穿盅底，連贏十局，未嘗一敗。
顧明鳶面前的銀票，已經堆成了一座極其壯觀的小山，足足五十萬兩！
場子裡的其他賭客早就停了手裡的局，全擠在周圍，雙眼通紅地盯著這場驚天豪賭。
空氣安靜得都能聽見粗重的喘息聲。
金滿堂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混跡賭場多年，自然看出來，這個戴面具的女人，是來砸場子的。
「姑娘好手氣。」金滿堂走上前，皮笑肉不笑，「不過，咱這賭局是不允許出老千的。」
「我出老千？」顧明鳶冷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紅木桌面，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場地。
「我看是你們出老千吧！」
「怎麼，大名鼎鼎的千金台，區區五十萬兩就玩不起了？贏不過就耍賴說客人出老千，準備黑吃黑，吞掉所有的錢？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我沈公子是幹什麼的！」
見顧明鳶不是個善茬，金滿堂立馬臉上堆滿了笑意，「公子這話嚴重了，若是公子還沒玩過癮，不如移步裡面，讓我們東家，親自陪您玩兩把，您看怎麼樣？」
呵，終於坐不住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們東家是何許人也！」
顧明鳶施施然站起身，滿臉不屑地拂了拂衣袖，跟著金滿堂朝長廊深處走去，暗一正要跟在身後，被金滿堂的手下 攔住了。
「公子，他不能進去，這是我們東家的規矩。」
「好，我懂。」顧明鳶遞給暗一一個眼神，答應的很爽快，「那你就去大廳吃點果盤等著本公子吧！」
暗一明白她的意思，點了下頭，跟著金滿堂身邊的人出去了。
等人走了，金滿堂這才帶著她往後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