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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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北狄排名前十的殺手雖然實力強悍,出手皆是殺招,刀刀致命,但暗羽衛是謝玄卿親手所培養,是精銳中的精銳,長刀列陣,進退有度,將書房死死護在身後,又有謝玄卿親自坐鎮後方,調度自如,一炷香的功夫,北狄殺手便死傷過半,地上躺滿了殘肢斷臂。

  為首的冥侯滿身是血,眼看局勢不對,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他視線穿過交戰的人群,盯上了被護在後方的顧明鳶。

  冥侯與其他殺手交換了一下眼色,來了個聲東擊西,施展輕功,拼著左肩挨了一刀,強行突破防線,直接沖入書房。

  顧明鳶的手剛探進袖袋,還沒剛摸到毒針,冰涼的刀就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上。

  冥侯挾持著顧明鳶退出書房,站到門外的台階上。

  謝玄卿輕輕一揮手,院裡的廝殺便停下,暗羽衛齊刷刷停手,刀尖對準冥侯。

  「今日折了一半兄弟,老子認栽!」冥侯喘著粗氣,聲音粗糲,「不過,大王后發了話,這娘們的人頭值十萬兩黃金。老子帶走她,不虧!」

  刀鋒緊貼著肌膚,顧明鳶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她沒有尖叫,而是平靜地注視著幾米外的謝玄卿,手指在袖中摸索毒針,準備尋找機會,一擊致命。

  謝玄卿站在院中,月白長袍染上幾點紅梅般的血跡。

  他眼神轉冷,手裡捏著玉骨扇。

  「放了她,本座給你雙倍。」謝玄卿開口,語調平平。

  冥侯大笑出聲,剩下的幾個殺手也跟著鬨笑。

  笑夠了,冥侯偏過頭,打量著顧明鳶的臉,語氣下流:「呦,這娘們這麼值錢?」

  「不過,確實是個尤物,難怪能把大夏不近女色的國師大人勾到手,只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麼樣!」

  話落,又是一陣鬨笑。

  謝玄卿的眼底浮上一絲寒意。

  冥侯卻不以為意,仍舊不知死活地衝著謝玄卿嘲諷道:「說到底還不是個帶把的俗人,就喜歡這種風騷標緻的娘們兒,你說,是不是啊,國師大人!」

  北狄殺手們笑得更大聲。

  「你!」暗一氣得拔出了刀,當被謝玄卿一個眼神攔住了。

  顧明鳶明顯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到了極點,下意識看向對面的男人。

  謝玄卿笑了一聲,很輕。

  「跟你們談條件,純屬浪費口舌。」

  話音剛落,謝玄卿手中的玉骨扇脫手飛出,扇骨化作飛速旋轉的刀子,分毫不差地插入冥侯的咽喉。

  冥侯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雙眼暴突,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往後倒去。架在顧明鳶脖頸處的刀也隨著主人的致命,迅速脫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剩下的殺手見老大被秒殺,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翻牆逃命。

  顧明鳶驚魂未定,身體的本能快過理智,她跑下台階,直接撲進謝玄卿懷裡。

  謝玄卿順勢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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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一極有眼力勁,他做了個轉身的動作,暗羽衛便紛紛轉過身去,面朝牆壁。

  過了許久。

  謝玄卿低頭,微涼的手指捏起顧明鳶的下頜,逼迫她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那裡被冥侯的刀刃劃破了皮,正往外滲著血珠。

  謝玄卿眼底壓著火氣,聲音發沉:「以後還敢亂來嗎?」

  顧明鳶眼眶紅透,水霧漫上來,她頭搖得像撥浪鼓:「再也不敢了。」

  隔天,拙政園。

  顧明鳶半躺在美人榻上,屋裡地龍燒得旺,她正閉眼小憩。

  突然,院子裡吵嚷得厲害。

  楚承燁得到她遭遇暗殺的消息,大張旗鼓地帶人上門,幾十個錦盒抬進院子,百年野山參、天山雪蓮、極品燕窩堆成小山。福伯帶著下人忙前忙後,核對禮單。

  楚承燁更是直接把太醫院院首拽到床前,非要給顧明鳶把脈,老太醫戰戰兢兢地搭脈,開了一堆安神補血的方子。


  「殿下,民女只是擦破點皮,並無大礙,不用勞煩太醫。」顧明鳶強顏歡笑,聲音虛弱。

  楚承燁不依不饒,他盯著她脖子上纏著的那圈白紗,心疼得不行。

  「阿鳶你放心。」楚承燁站在榻前,拍著胸脯保證,「這幫北狄蠻子敢動你,本皇子改日定向父皇請旨,率軍踏平北狄,給你報仇雪恨!」

  顧明鳶扯著嘴角敷衍他,盤算著怎麼把這尊大佛送走。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公孫長策大步跨進屋,他一身飛魚服沾滿塵土,眼底布滿紅血絲。他通宵未眠,得知消息一路疾馳而來。

  看到顧明鳶靠在榻上,脖子包著紗布,公孫長策呼吸變重,握著繡春刀刀柄的手指死死收緊,骨節發出輕響。

  他走近兩步,眼裡的心疼全寫在臉上。

  楚承燁轉頭看見他,臉沉下來,冷言冷語:「公孫指揮使這消息倒是靈通,北狄殺手殺人的時候你不見人影,危險過去了,你卻跑來了,怎麼,想當門神?錦衣衛的馬後炮放得真響!」

  公孫長策壓根沒理他,視線全在顧明鳶身上。

  「傷得重嗎?」公孫長策聲音沙啞。

  楚承燁見他敢無視自己,跨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公孫長策,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兩人針鋒相對,屋裡的氣壓變低,公孫長策手按在刀柄上,沒有退讓的意思。

  赫連誠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從穿堂走進來,看到屋裡劍拔弩張的兩人,他皺起眉頭。

  赫連誠將藥碗放在桌上,沉聲喝道:「要吵出去吵!她需要靜養,你們在這裡大喊大叫,是存心要給她添堵?」

  這一嗓子把屋裡的人都鎮住了。

  楚承燁轉頭,上下打量赫連誠,這張臉越看越眼熟。

  驀地,他像是想起來了,指著赫連誠連聲道:「是你!怡春院那個撞了本皇子的酒鬼!」

  楚承燁轉頭看向顧明鳶,眼神里全是懷疑:「你們倆認識?那晚在怡春院,是不是他故意撞到本皇子,好讓你脫身?怪不得本皇子一回頭的功夫,你們倆就沒影了!」

  楚承燁逼近顧明鳶:「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大半夜女扮男裝,跑去怡春院幹什麼去了?到底有什麼不可見人之事?」

  顧明鳶頭皮發麻,她扯過薄被蓋住半張臉,乾笑兩聲。

  「殿下看錯了吧,天下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我哪去過什麼怡春院。」她打著哈哈。

  楚承燁還想追問。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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