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滴血驗親，清算血債
顧遠山被褫奪爵位、禁足府邸的消息，一夜間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曾經門庭若市的鎮國公府，眼下連只野狗都懶得在門前多停留半步。
顧明鳶的紫檀木馬車，平穩地停在掉漆的石獅子旁。
香菱壓低聲音：「小姐，到了。」
車簾被緩緩挑起。
顧明鳶一身極素淨的月白常服，青絲用一根枯木簪隨意挽著，宛如當日被掃地出門時的裝扮。
只是那周身凌厲駭人的氣場，早已天翻地覆。
「走吧。」她抬步走下馬車，偌大的府邸，大門外竟連個守衛都沒有，任由她長驅直入。
正廳內，死氣沉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柳氏與顧月娩跪在地上，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顧月娩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慘白如紙，看見顧明鳶進來，那雙原本溫婉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毒蛇般的怨恨。
顧遠山頹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鬢角全白了。
「你還回來做什麼？」他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來看我顧遠山的笑話？」
「國公爺太高看自己了。」顧明鳶跨過門檻，在廳中央站定，視線平靜得像在看幾具死屍，「我今日來，只為清算舊帳。」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柳氏。
」第一件，便是關於我弟弟，顧明澤。」
聽到「顧明澤」三個字，柳氏單薄的肩膀猛地打了個寒顫。
「當年，柳氏一口咬定，明澤是我母親與人私通生下的野種。」顧明鳶的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針，扎在每個人的心上，「我說的，沒錯吧？」
顧月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著從地上掙紮起身，指著顧明鳶鼻尖：「你這個賤人！你弟弟本來就是個野種！跟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一樣，都是賤人！」
她徹底卸下偽善的面具，五官扭曲近乎癲狂：「我落得今日田地，全是你這毒婦算計的！你害得國公府倒台，害得我生不如死！」
不堪入耳的咒罵迴蕩在空曠的大廳。
顧遠山死死皺著眉，硬是沒吐出半個字制止。
顧明鳶眼皮都沒掀半下。
「父親，當年你也覺得我娘偷人？」
「人證物證俱在！」顧遠山猛地別開臉，咬死不認錯。
「好一個人證物證。」顧明鳶笑了，眼尾的淚痣透出森冷寒意。
她輕拍雙手。
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江南首富沈南風領著四名帶刀護衛，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瑟瑟發抖的穩婆丟在地上。
管家福伯雙手端著托盤跨入，盤中放著白瓷海碗、清水與銀針。
顧遠山瞳孔猛縮，滿臉狂躁：「滴血驗親？當年早就驗過血不相融，如今還驗什麼！」
「當年？」顧明鳶嘴角的譏誚放大，「當年柳氏抱著剛滿月的明澤，滿院子嚷嚷孩子不像你，緊接著便『當場捉姦』，逼著你怒火攻心滴血驗親。」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她一步步逼近柳氏，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她。
「柳氏，當年那碗水，乾淨嗎？」
柳氏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指尖哆嗦著指向顧明鳶：「你血口噴人！」
「我噴你？」顧明鳶輕嗤，「水裡加了白礬，血液遇礬即凝固，自然無法相融。太醫院的御醫，把這門道說得一清二楚。」
顧遠山渾身劇震，猛地扭頭死盯住柳氏。
「我沒有！老爺，你別信這毒婦，她是在挑撥離間啊！」柳氏瘋了一般撲上去抱住顧遠山的腿。
顧明鳶抬手，福伯立刻將水碗端到顧遠山面前。
「到底是不是挑撥，眼見為實。」顧明鳶嗓音極淡，「今日這碗水，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誰也動不了手腳。」
顧明鳶回頭，沖門外的顧明澤招了招手。
沈南風抱起瘦弱的男孩，用銀針在他指尖一紮。殷紅的血珠，落入清透的碗中。
顧明鳶掀起眼皮看向顧遠山：「請吧。」
顧遠山的視線在柳氏心虛的臉和顧明鳶冷漠的眼之間來回橫跳。
他咬著後槽牙，一把搶過銀針，刺破指尖。
第二滴血，落入水中。
大廳內，連呼吸聲都被盡數掐斷。
兩滴血在水中懸浮、下沉，隔著兩寸距離。
停頓了兩息後。
猶如受到無形牽引，兩滴血緩緩漂移，當著所有人的面，猛地撞在一起！
毫無排斥，完美相融。
「這……」顧遠山踉蹌著倒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太師椅。
他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碗水，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這怎麼可能！」
鐵證如山，再無轉圜。
顧明澤，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被柳氏騙了整整六年！他親手把原配髮妻鎖進柴房活活熬死，任由親生兒子受盡下人折磨、病骨支離！顧家的嫡系血脈，險些被他親手斷送！
極致的悔恨與背叛感瞬間沖頂。
「啊！」
顧遠山雙目猩紅，猶如困獸般爆發出一聲嘶吼。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髮狂的猛虎，猛地撲向癱軟在地的柳氏，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
「毒婦！」顧遠山青筋暴突，五官扭曲如惡鬼，「老子對你百依百順，你竟敢絕我顧家香火！」
柳氏被掐得雙腳騰空，眼白上翻，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嗬嗬」聲，雙手胡亂抓撓，卻撼動不了分毫。
顧月娩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上去撕扯顧遠山的手臂。
「父親！你放開姨娘！會出人命的！」
「姨娘？！」顧遠山猛地回頭，反手一個巴掌將顧月娩扇飛出去，眼神冷酷到了極點，「這毒婦沒告訴你，她就是你親娘！」
顧月娩重重摔在青磚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當場僵成了一具木偶。
柳氏的掙扎越來越弱，臉色由青轉紫。
顧明鳶負手立在三步開外，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眼看柳氏即將斷氣。
「國公爺，先別急著殺人。」顧明鳶語調平緩，像是潑下一盆冰水。
顧遠山手上一頓，雙眼通紅地轉過頭。
顧明鳶指尖微點，指向那個趴在地上抖成篩糠的穩婆。
「明澤的帳算清了，當年我與這假千金掉包的帳，還沒開始算呢。」
曾經門庭若市的鎮國公府，眼下連只野狗都懶得在門前多停留半步。
顧明鳶的紫檀木馬車，平穩地停在掉漆的石獅子旁。
香菱壓低聲音：「小姐，到了。」
車簾被緩緩挑起。
顧明鳶一身極素淨的月白常服，青絲用一根枯木簪隨意挽著，宛如當日被掃地出門時的裝扮。
只是那周身凌厲駭人的氣場，早已天翻地覆。
「走吧。」她抬步走下馬車，偌大的府邸，大門外竟連個守衛都沒有，任由她長驅直入。
正廳內，死氣沉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柳氏與顧月娩跪在地上，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顧月娩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慘白如紙，看見顧明鳶進來，那雙原本溫婉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毒蛇般的怨恨。
顧遠山頹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鬢角全白了。
「你還回來做什麼？」他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來看我顧遠山的笑話？」
「國公爺太高看自己了。」顧明鳶跨過門檻，在廳中央站定，視線平靜得像在看幾具死屍，「我今日來，只為清算舊帳。」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柳氏。
」第一件，便是關於我弟弟，顧明澤。」
聽到「顧明澤」三個字，柳氏單薄的肩膀猛地打了個寒顫。
「當年，柳氏一口咬定，明澤是我母親與人私通生下的野種。」顧明鳶的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針，扎在每個人的心上，「我說的，沒錯吧？」
顧月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著從地上掙紮起身，指著顧明鳶鼻尖：「你這個賤人！你弟弟本來就是個野種！跟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一樣，都是賤人！」
她徹底卸下偽善的面具，五官扭曲近乎癲狂：「我落得今日田地，全是你這毒婦算計的！你害得國公府倒台，害得我生不如死！」
不堪入耳的咒罵迴蕩在空曠的大廳。
顧遠山死死皺著眉，硬是沒吐出半個字制止。
顧明鳶眼皮都沒掀半下。
「父親，當年你也覺得我娘偷人？」
「人證物證俱在！」顧遠山猛地別開臉，咬死不認錯。
「好一個人證物證。」顧明鳶笑了，眼尾的淚痣透出森冷寒意。
她輕拍雙手。
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江南首富沈南風領著四名帶刀護衛，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瑟瑟發抖的穩婆丟在地上。
管家福伯雙手端著托盤跨入，盤中放著白瓷海碗、清水與銀針。
顧遠山瞳孔猛縮，滿臉狂躁：「滴血驗親？當年早就驗過血不相融，如今還驗什麼！」
「當年？」顧明鳶嘴角的譏誚放大，「當年柳氏抱著剛滿月的明澤，滿院子嚷嚷孩子不像你，緊接著便『當場捉姦』，逼著你怒火攻心滴血驗親。」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她一步步逼近柳氏，極具壓迫感地俯視著她。
「柳氏，當年那碗水，乾淨嗎？」
柳氏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指尖哆嗦著指向顧明鳶：「你血口噴人！」
「我噴你？」顧明鳶輕嗤，「水裡加了白礬，血液遇礬即凝固，自然無法相融。太醫院的御醫，把這門道說得一清二楚。」
顧遠山渾身劇震，猛地扭頭死盯住柳氏。
「我沒有！老爺，你別信這毒婦，她是在挑撥離間啊！」柳氏瘋了一般撲上去抱住顧遠山的腿。
顧明鳶抬手，福伯立刻將水碗端到顧遠山面前。
「到底是不是挑撥，眼見為實。」顧明鳶嗓音極淡，「今日這碗水，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誰也動不了手腳。」
顧明鳶回頭，沖門外的顧明澤招了招手。
沈南風抱起瘦弱的男孩，用銀針在他指尖一紮。殷紅的血珠，落入清透的碗中。
顧明鳶掀起眼皮看向顧遠山：「請吧。」
顧遠山的視線在柳氏心虛的臉和顧明鳶冷漠的眼之間來回橫跳。
他咬著後槽牙，一把搶過銀針，刺破指尖。
第二滴血，落入水中。
大廳內，連呼吸聲都被盡數掐斷。
兩滴血在水中懸浮、下沉，隔著兩寸距離。
停頓了兩息後。
猶如受到無形牽引，兩滴血緩緩漂移，當著所有人的面，猛地撞在一起！
毫無排斥，完美相融。
「這……」顧遠山踉蹌著倒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太師椅。
他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碗水，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這怎麼可能！」
鐵證如山，再無轉圜。
顧明澤，就是他的親生骨肉！
被柳氏騙了整整六年！他親手把原配髮妻鎖進柴房活活熬死，任由親生兒子受盡下人折磨、病骨支離！顧家的嫡系血脈，險些被他親手斷送！
極致的悔恨與背叛感瞬間沖頂。
「啊！」
顧遠山雙目猩紅，猶如困獸般爆發出一聲嘶吼。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髮狂的猛虎，猛地撲向癱軟在地的柳氏，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
「毒婦！」顧遠山青筋暴突，五官扭曲如惡鬼，「老子對你百依百順，你竟敢絕我顧家香火！」
柳氏被掐得雙腳騰空，眼白上翻，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嗬嗬」聲，雙手胡亂抓撓，卻撼動不了分毫。
顧月娩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上去撕扯顧遠山的手臂。
「父親！你放開姨娘！會出人命的！」
「姨娘？！」顧遠山猛地回頭，反手一個巴掌將顧月娩扇飛出去，眼神冷酷到了極點，「這毒婦沒告訴你，她就是你親娘！」
顧月娩重重摔在青磚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當場僵成了一具木偶。
柳氏的掙扎越來越弱，臉色由青轉紫。
顧明鳶負手立在三步開外，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眼看柳氏即將斷氣。
「國公爺，先別急著殺人。」顧明鳶語調平緩，像是潑下一盆冰水。
顧遠山手上一頓，雙眼通紅地轉過頭。
顧明鳶指尖微點，指向那個趴在地上抖成篩糠的穩婆。
「明澤的帳算清了，當年我與這假千金掉包的帳，還沒開始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