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攔路威逼
翌日，日頭升得老高。
京城東街的一條青石夾道里，馬蹄聲顯得有些沉悶。
顧明鳶帶著貼身侍女，正拎著一盒剛做好的香粉從鋪子裡走出來，準備抄近路回拙政園。
這條巷子平日裡人跡罕至，只有幾家雜貨鋪的後門開在這裡。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幾匹高大健壯的駿馬直接將狹窄的巷口堵死。
為首的馬匹上，坐著一身華貴錦袍的楚承燁。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明鳶，臉上帶著慣常的高傲神情，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自抑的熱切。
「顧姑娘，真巧啊。」楚承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拉了拉手中的韁繩，讓馬匹往前走了兩步。
顧明鳶停下腳步，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三殿下這是何意？天光大亮，公然攔路，這不符合殿下的身份吧。」
楚承燁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後。
他走到顧明鳶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她今日的打扮。雖然依舊只是一身素淨的布衣，但在他眼裡，卻比宮裡那些濃妝艷抹的貴女要順眼得多。
「本殿下聽聞，你最近跟大理寺的謝卿走得很近？」楚承燁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嘲熱諷，「顧明鳶，本殿下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攀附權貴的手段。」
「民女做的是正經買賣，大理寺卿公事公辦，談不上攀附。」顧明鳶聲音平靜。
「正經買賣？」楚承燁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你少在本殿下面前裝清高。你那點心思，本殿下看得很明白。你不過是想抬高自己的身價，好找個高門大戶嫁進去。」
他雙手背在身後，昂起下巴，神態高傲。
「謝玄卿修的是無情道，在朝堂上樹敵無數，他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你跟著他，最後只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顧明鳶看著他，心裡只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面上不顯，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承燁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語氣更加緩和了一些，帶著一股施恩般的傲慢。
「本殿下日後註定是要入主東宮的。只要你肯乖乖跟著本殿下，聽從本殿下的安排，等大局定下，本殿下可破例給你一個側室的位份。到時候榮華富貴，尊榮地位，少不了你的。這不比你當謝玄卿的跟班要強百倍？」
顧明鳶看著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心中升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這個男人，到了現在還覺得他是全天下女人都必須巴結的神明。
她正欲開口反駁，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巷子入口處的青磚牆後。
那裡的衣角動了動，還有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雖然那人隱藏得很好，但顧明鳶的情報網可不是擺設，她一眼就認出那是顧月娩的貼身侍女小翠平日裡穿的裙子顏色。
顧月娩居然暗中跟著楚承燁。
顧明鳶心中一動，原本要說出口的拒絕，在舌尖打了個轉，咽了下去。
她收斂了臉上的冷淡，換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掙扎的模樣。
「殿下此言當真？」
楚承燁見她態度鬆動，眼中大喜，往前又走了一步：「自然當真，本殿下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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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明鳶抬起眼，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民女雖是個商戶女，卻也有些心高氣傲。若要我進皇子府，我可不想在旁人之下卑躬屈膝。尤其是那顧月娩，本就是個占了我身份的假千金，我憑什麼要向她行禮？」
楚承燁眉頭微皺：「那你想如何？」
顧明鳶咬了咬唇，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巷口隱藏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殿下若是能答應我，進府之後，這三皇妃的位置必須是我的。而顧月娩，只能做個侍妾。若是殿下應下這樁事，民女今日便應了殿下的求娶。」
躲在牆角陰影里的顧月娩，聽到這句話，渾身猛地一震。
她死死地摳著牆磚，指甲在粗糙的磚面上劃出幾道白痕。
她怎麼也沒想到，顧明鳶這個賤人，竟然敢當著楚承燁的面，要求把她貶為妾室！
更讓她心涼的是，楚承燁接下來的反應。
楚承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笑了起來，眼神中滿是不屑：「本殿下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顧月娩如今名聲早就臭了，國公府在朝中也一天不如一天。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殿下連個側妃的位置都不想給她。只要你進府，正妃之位自然是你的，讓她給你敬茶做妾，又有何難？」
他的聲音穿透了巷子裡的微風，重重地砸在顧月娩的心口上。
顧月娩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為了利益，為了一個商戶女，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將她踐踏在腳底。
她恨楚承燁的薄情，但她更恨顧明鳶的惡毒！
「顧明鳶，我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顧月娩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不敢在此時露面，只能帶著無盡的怨毒，悄悄退出了巷子。
巷子裡。
顧明鳶確定顧月娩已經離開，立刻收回了臉上的猶豫。
她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楚承燁展顏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冷得像冰。
「多謝三殿下的厚愛。不過，民女方才不過是跟殿下開個玩笑罷了。」
楚承燁正得意地等著顧明鳶向他投懷送抱，聽到這句話，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
「民女是說，三殿下身份高貴，可惜民女無福消受。至於那妾室還是正妃的戲言，殿下聽聽便罷了，千萬別當真。」顧明鳶說完，連個禮都沒行，直接繞過楚承燁，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巷口走去。
「顧明鳶！你敢戲耍本殿下！」
楚承燁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女人當成猴子一樣耍了。
他轉過身，臉色漲得通紅，指著顧明鳶的背影大聲怒吼。
顧明鳶連頭都沒回，只是朝後揮了揮手，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
楚承燁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石碑上，石碑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賤人！本殿下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京城東街的一條青石夾道里，馬蹄聲顯得有些沉悶。
顧明鳶帶著貼身侍女，正拎著一盒剛做好的香粉從鋪子裡走出來，準備抄近路回拙政園。
這條巷子平日裡人跡罕至，只有幾家雜貨鋪的後門開在這裡。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幾匹高大健壯的駿馬直接將狹窄的巷口堵死。
為首的馬匹上，坐著一身華貴錦袍的楚承燁。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明鳶，臉上帶著慣常的高傲神情，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自抑的熱切。
「顧姑娘，真巧啊。」楚承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拉了拉手中的韁繩，讓馬匹往前走了兩步。
顧明鳶停下腳步，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三殿下這是何意？天光大亮，公然攔路，這不符合殿下的身份吧。」
楚承燁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後。
他走到顧明鳶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她今日的打扮。雖然依舊只是一身素淨的布衣，但在他眼裡，卻比宮裡那些濃妝艷抹的貴女要順眼得多。
「本殿下聽聞，你最近跟大理寺的謝卿走得很近？」楚承燁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嘲熱諷，「顧明鳶，本殿下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攀附權貴的手段。」
「民女做的是正經買賣，大理寺卿公事公辦，談不上攀附。」顧明鳶聲音平靜。
「正經買賣？」楚承燁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你少在本殿下面前裝清高。你那點心思，本殿下看得很明白。你不過是想抬高自己的身價，好找個高門大戶嫁進去。」
他雙手背在身後，昂起下巴，神態高傲。
「謝玄卿修的是無情道，在朝堂上樹敵無數，他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你跟著他，最後只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顧明鳶看著他，心裡只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面上不顯，只是靜靜地聽著。
楚承燁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語氣更加緩和了一些，帶著一股施恩般的傲慢。
「本殿下日後註定是要入主東宮的。只要你肯乖乖跟著本殿下，聽從本殿下的安排，等大局定下，本殿下可破例給你一個側室的位份。到時候榮華富貴，尊榮地位，少不了你的。這不比你當謝玄卿的跟班要強百倍？」
顧明鳶看著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心中升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這個男人，到了現在還覺得他是全天下女人都必須巴結的神明。
她正欲開口反駁，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巷子入口處的青磚牆後。
那裡的衣角動了動，還有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雖然那人隱藏得很好，但顧明鳶的情報網可不是擺設，她一眼就認出那是顧月娩的貼身侍女小翠平日裡穿的裙子顏色。
顧月娩居然暗中跟著楚承燁。
顧明鳶心中一動，原本要說出口的拒絕，在舌尖打了個轉，咽了下去。
她收斂了臉上的冷淡，換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掙扎的模樣。
「殿下此言當真？」
楚承燁見她態度鬆動，眼中大喜，往前又走了一步：「自然當真，本殿下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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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明鳶抬起眼，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民女雖是個商戶女，卻也有些心高氣傲。若要我進皇子府，我可不想在旁人之下卑躬屈膝。尤其是那顧月娩，本就是個占了我身份的假千金，我憑什麼要向她行禮？」
楚承燁眉頭微皺：「那你想如何？」
顧明鳶咬了咬唇，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巷口隱藏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殿下若是能答應我，進府之後，這三皇妃的位置必須是我的。而顧月娩，只能做個侍妾。若是殿下應下這樁事，民女今日便應了殿下的求娶。」
躲在牆角陰影里的顧月娩，聽到這句話，渾身猛地一震。
她死死地摳著牆磚，指甲在粗糙的磚面上劃出幾道白痕。
她怎麼也沒想到，顧明鳶這個賤人，竟然敢當著楚承燁的面，要求把她貶為妾室！
更讓她心涼的是，楚承燁接下來的反應。
楚承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笑了起來，眼神中滿是不屑：「本殿下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顧月娩如今名聲早就臭了，國公府在朝中也一天不如一天。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殿下連個側妃的位置都不想給她。只要你進府，正妃之位自然是你的，讓她給你敬茶做妾，又有何難？」
他的聲音穿透了巷子裡的微風，重重地砸在顧月娩的心口上。
顧月娩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為了利益，為了一個商戶女，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將她踐踏在腳底。
她恨楚承燁的薄情，但她更恨顧明鳶的惡毒！
「顧明鳶，我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顧月娩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不敢在此時露面，只能帶著無盡的怨毒，悄悄退出了巷子。
巷子裡。
顧明鳶確定顧月娩已經離開，立刻收回了臉上的猶豫。
她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楚承燁展顏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冷得像冰。
「多謝三殿下的厚愛。不過，民女方才不過是跟殿下開個玩笑罷了。」
楚承燁正得意地等著顧明鳶向他投懷送抱，聽到這句話，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
「民女是說，三殿下身份高貴，可惜民女無福消受。至於那妾室還是正妃的戲言，殿下聽聽便罷了，千萬別當真。」顧明鳶說完，連個禮都沒行，直接繞過楚承燁，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巷口走去。
「顧明鳶！你敢戲耍本殿下！」
楚承燁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女人當成猴子一樣耍了。
他轉過身，臉色漲得通紅，指著顧明鳶的背影大聲怒吼。
顧明鳶連頭都沒回，只是朝後揮了揮手，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
楚承燁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石碑上，石碑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賤人！本殿下定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