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以身引毒
「同心蠱？」
顧明鳶重複著這三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雖然是現代人，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各種小說影視劇里，對於苗疆蠱術的描述，大多都與「詭異」、「邪門」掛鉤。
尤其是這種聽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曖昧不清的蠱。
「什麼是同心蠱？」顧明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面前的苗族女人，追問道。
女人名叫阿月，是寨子裡唯一一個會說漢話的人。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謝玄卿，又看了看顧明鳶，臉上寫滿了猶豫。
「阿月，你快說啊！」顧明鳶急了。
阿月嘆了口氣，把她拉到竹樓的角落，壓低了聲音解釋。
「同心蠱，是我們苗疆最霸道的一種情蠱。」
「它由一對蠱蟲組成，一雄一雌，需由心意相通的男女同時服下，方能生效。」
「蠱蟲入體後，會將兩人的性命與精氣神，緊緊連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顧明鳶聽得心驚肉跳。
這不就是強制綁定，買一送一？
「這跟解毒有什麼關係？」顧明鳶抓住了重點。
「關係大了。」阿月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旦中了同心蠱，你們二人便如同連體。他身上的毒，會分一半到你的身上。而你若是有什麼損傷，他也要跟著受一半。」
「以命換命，共擔生死。」
顧明鳶徹底愣住了。
用自己的身體，去分擔他身上的劇毒。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這太危險了。」顧明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是個極度利己主義者，讓她為了一個男人去冒生命危險，這違背了她的原則。
雖然這個男人是謝玄卿，是她目前唯一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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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萬一她也跟著死了呢？
那她穿越這一趟，豈不是虧得血本無歸？
「是很危險。」阿月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同情，「中蠱之後，你們兩人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那毒雖然被分走了一半，但依舊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能不能熬過去，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而且……」阿月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同心蠱一旦種下，除非兩人同時死亡，否則終身無解。」
終身無解。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顧明鳶的心頭。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她的命，就跟謝玄卿這個男人，徹底綁死了。
她會因為他生病而虛弱，會因為他受傷而疼痛。
他要是哪天想不開，修無情道修得走火入魔，自斷心脈了，她也得跟著一起玩完。
這買賣，怎麼算都划不來。
顧明鳶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在說：「快跑！別管他了！他死了你正好可以脫離掌控，拿著那兩千萬兩銀票逍遙快活去！」
另一個卻在反駁：「你跑得了嗎？沒有謝玄卿，你一個身懷巨富的弱女子，在這西南邊陲之地，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不出三天就得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老皇帝的追殺令還在路上呢！謝玄卿活著，你才有活路！」
顧明鳶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轉過頭，看向竹床上那個生死不知的男人。
他閉著眼，平日裡那雙清冷孤高的眸子斂去了所有鋒芒，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多了一絲脆弱的破碎感。
顧明鳶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畫面。
鳳縣那間暗無天日的私牢里，是他將渾身是傷的她抱了出來。
天樞觀半山腰，是他勒住了受驚的馬，免了她被踩碎腦袋的厄運。
柳巷的小院裡，是他派出的暗衛，斬殺了顧月娩派來的地痞。
太和殿上，是他為了她，當眾扔了聖旨，棄了官爵，與皇權公然為敵。
瀾滄江的懸崖邊，也是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下了那支致命的毒箭。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修無情道，斷情絕愛，可樁樁件件，卻都在為她破例。
他嘴硬，心狠，霸道，偏執。
可他，也確確實實地，救了她很多次。
顧明鳶深吸一口氣，心裡的天平，在這一刻，終於傾斜了。
賭一把。
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再說了，謝玄卿這種人，惜命得很，他絕對不會輕易讓自己死的。
只要他活著，她就不會死。
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是那麼虧。
「我做。」顧明鳶抬起頭，看向阿月，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阿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做出決定。
「你……你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想清楚了。」顧明鳶走到床邊，看著謝玄卿的臉，一字一句道，「把蠱拿來。」
阿月的阿爹，也就是寨子裡的老巫醫，在聽完女兒的轉述後，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顧明鳶好幾遍，最後從腰間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筒。
竹筒被打開，裡面是兩隻正在沉睡的、通體血紅的小蟲。
那就是同心蠱。
老巫醫嘴裡念念有詞，用一根銀針，分別刺破了顧明鳶和謝玄卿的指尖。
他將兩人的血，滴入一個盛著清水的陶碗中。
然後，將那兩隻蠱蟲，放進了血水裡。
蠱蟲遇血，立刻甦醒過來，在碗裡快速遊動，最後竟然首尾相連，融合成了一隻顏色更深、體型更大的血色蠱蟲。
老巫醫將那隻融合後的蠱蟲，用銀針挑起，撬開謝玄卿的嘴，放了半隻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又看向顧明鳶。
顧明鳶閉上眼，心一橫，張開了嘴。
冰涼的、滑膩的觸感，順著她的喉嚨一路往下。
蠱蟲入腹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撕裂的劇痛，猛地從她的小腹處炸開。
「啊！」
顧明鳶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冷，太冷了。
像是被人赤身裸體地扔進了冰窟里，連骨頭縫裡都結了冰。
緊接著，又是一股灼熱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點燃的痛感，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來。
冷熱交替，如同置身煉獄。
顧明鳶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瘋狂地抽走。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謝玄卿，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那張本已泛起死氣的臉，竟然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而顧明鳶的嘴唇，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
「阿月！」老巫醫臉色大變，用方言大喊了一聲。
阿月也慌了，她衝過來，扶起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顧明鳶。
「挺住！你一定要挺住！」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蠱毒正在轉移，這是最關鍵的時候，你要是撐不住，你們兩個都得死！」
顧明鳶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看向床上的謝玄卿。
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抽動。
顧明鳶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謝玄卿，你個王八蛋，你可千萬別死了。
你要是死了，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劇痛再次襲來，顧明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明鳶重複著這三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雖然是現代人，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各種小說影視劇里，對於苗疆蠱術的描述，大多都與「詭異」、「邪門」掛鉤。
尤其是這種聽名字就透著一股子曖昧不清的蠱。
「什麼是同心蠱？」顧明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面前的苗族女人，追問道。
女人名叫阿月，是寨子裡唯一一個會說漢話的人。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謝玄卿，又看了看顧明鳶，臉上寫滿了猶豫。
「阿月，你快說啊！」顧明鳶急了。
阿月嘆了口氣，把她拉到竹樓的角落，壓低了聲音解釋。
「同心蠱，是我們苗疆最霸道的一種情蠱。」
「它由一對蠱蟲組成，一雄一雌，需由心意相通的男女同時服下，方能生效。」
「蠱蟲入體後，會將兩人的性命與精氣神，緊緊連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顧明鳶聽得心驚肉跳。
這不就是強制綁定，買一送一？
「這跟解毒有什麼關係？」顧明鳶抓住了重點。
「關係大了。」阿月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旦中了同心蠱，你們二人便如同連體。他身上的毒，會分一半到你的身上。而你若是有什麼損傷，他也要跟著受一半。」
「以命換命，共擔生死。」
顧明鳶徹底愣住了。
用自己的身體，去分擔他身上的劇毒。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這太危險了。」顧明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是個極度利己主義者，讓她為了一個男人去冒生命危險，這違背了她的原則。
雖然這個男人是謝玄卿，是她目前唯一的靠山。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可萬一……萬一她也跟著死了呢？
那她穿越這一趟，豈不是虧得血本無歸？
「是很危險。」阿月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同情，「中蠱之後，你們兩人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那毒雖然被分走了一半，但依舊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能不能熬過去，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而且……」阿月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同心蠱一旦種下，除非兩人同時死亡，否則終身無解。」
終身無解。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顧明鳶的心頭。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她的命，就跟謝玄卿這個男人，徹底綁死了。
她會因為他生病而虛弱，會因為他受傷而疼痛。
他要是哪天想不開，修無情道修得走火入魔，自斷心脈了，她也得跟著一起玩完。
這買賣，怎麼算都划不來。
顧明鳶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在說：「快跑！別管他了！他死了你正好可以脫離掌控，拿著那兩千萬兩銀票逍遙快活去！」
另一個卻在反駁：「你跑得了嗎？沒有謝玄卿，你一個身懷巨富的弱女子，在這西南邊陲之地，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不出三天就得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老皇帝的追殺令還在路上呢！謝玄卿活著，你才有活路！」
顧明鳶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轉過頭，看向竹床上那個生死不知的男人。
他閉著眼，平日裡那雙清冷孤高的眸子斂去了所有鋒芒，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多了一絲脆弱的破碎感。
顧明鳶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畫面。
鳳縣那間暗無天日的私牢里，是他將渾身是傷的她抱了出來。
天樞觀半山腰，是他勒住了受驚的馬，免了她被踩碎腦袋的厄運。
柳巷的小院裡，是他派出的暗衛，斬殺了顧月娩派來的地痞。
太和殿上，是他為了她，當眾扔了聖旨，棄了官爵，與皇權公然為敵。
瀾滄江的懸崖邊，也是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下了那支致命的毒箭。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修無情道，斷情絕愛，可樁樁件件，卻都在為她破例。
他嘴硬，心狠，霸道，偏執。
可他，也確確實實地，救了她很多次。
顧明鳶深吸一口氣，心裡的天平，在這一刻，終於傾斜了。
賭一把。
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再說了，謝玄卿這種人，惜命得很，他絕對不會輕易讓自己死的。
只要他活著，她就不會死。
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是那麼虧。
「我做。」顧明鳶抬起頭，看向阿月，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阿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做出決定。
「你……你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想清楚了。」顧明鳶走到床邊，看著謝玄卿的臉，一字一句道，「把蠱拿來。」
阿月的阿爹，也就是寨子裡的老巫醫，在聽完女兒的轉述後，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顧明鳶好幾遍，最後從腰間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筒。
竹筒被打開，裡面是兩隻正在沉睡的、通體血紅的小蟲。
那就是同心蠱。
老巫醫嘴裡念念有詞，用一根銀針，分別刺破了顧明鳶和謝玄卿的指尖。
他將兩人的血，滴入一個盛著清水的陶碗中。
然後，將那兩隻蠱蟲，放進了血水裡。
蠱蟲遇血，立刻甦醒過來，在碗裡快速遊動，最後竟然首尾相連，融合成了一隻顏色更深、體型更大的血色蠱蟲。
老巫醫將那隻融合後的蠱蟲，用銀針挑起，撬開謝玄卿的嘴，放了半隻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又看向顧明鳶。
顧明鳶閉上眼，心一橫，張開了嘴。
冰涼的、滑膩的觸感，順著她的喉嚨一路往下。
蠱蟲入腹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撕裂的劇痛，猛地從她的小腹處炸開。
「啊！」
顧明鳶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冷，太冷了。
像是被人赤身裸體地扔進了冰窟里，連骨頭縫裡都結了冰。
緊接著，又是一股灼熱的、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點燃的痛感，從心臟的位置蔓延開來。
冷熱交替，如同置身煉獄。
顧明鳶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瘋狂地抽走。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謝玄卿，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那張本已泛起死氣的臉，竟然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而顧明鳶的嘴唇，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
「阿月！」老巫醫臉色大變，用方言大喊了一聲。
阿月也慌了，她衝過來，扶起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顧明鳶。
「挺住！你一定要挺住！」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蠱毒正在轉移，這是最關鍵的時候，你要是撐不住，你們兩個都得死！」
顧明鳶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看向床上的謝玄卿。
男人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抽動。
顧明鳶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謝玄卿，你個王八蛋，你可千萬別死了。
你要是死了，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劇痛再次襲來，顧明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