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還原兩人初遇的那個夜晚，依舊是那碗蛋炒飯
晶瑩的淚滴脫離了濃密的睫毛。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折射著暖黃燈光的弧線，直直墜落。
「吧嗒。」
淚水砸在粗瓷白碗的邊緣，濺起細微的水花，融進金黃色的米粒中。
楚南梔端著碗的手指骨節泛白，冷白皮的臉頰上布滿交錯的淚痕。
牙齒咬合，切斷了包裹著蛋液的米粒。
土雞蛋的醇厚脂香，混合著小蔥被高溫激發的焦香，在舌尖上猛烈炸開。
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料掩蓋。
粗海鹽那點恰到好處的鹹味，吊出了大米最深處的甘甜。
咀嚼間，顆粒分明的米飯在齒頰間摩擦，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霸道鍋氣。
滾燙的溫度順著食道一路向下滑落。
一團溫熱的火氣在空蕩蕩的胃底散開，妥帖地熨平了每一寸痙攣的黏膜。
楚南梔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口飯的味道，跨越了三個月的時光，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那時候，她跌落谷底，胃疼得幾乎要在街角昏死過去。
是這個男人，用一口生鏽的鐵鍋，一碗十塊錢的炒飯，硬生生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現在，他拿到了世界金獎，成了萬人敬仰的廚神。
卻願意為了她，包下整條老街，重新系上洗得發白的舊圍裙。
陳安站在不鏽鋼推車後。
他沒有遞紙巾，也沒有開口說那些蒼白無力的安慰話語。
深邃的黑眸里古井無波，靜靜注視著面前泣不成聲的女人。
寬大厚實的手掌探入推車底部的暗格。
拿出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擰開保溫壺。
滾燙的紅糖姜水傾注而下，在茶缸里激起一圈圈紅褐色的漣漪。
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紅糖的甜醇，在初秋的冷風中溢散開來。
陳安端著茶缸，繞過推車。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有力的悶響。
他停在紅色塑料圓凳旁，將茶缸穩穩擱在摺疊桌上。
「慢點吃，別噎著。喝口熱湯壓一壓。」
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穩，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定海神針般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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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梔吸了吸鼻子，胡亂抹去下頜線上的淚水。
她放下平日裡維持的千億女總裁的高冷儀態。
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著炒飯。
沒有使用精緻的刀叉，沒有顧及口紅是否暈染。
金黃的飯粒沾在她的唇角，她也不在意。
過往的二十多個生日，在她的記憶里，全都是冰冷且機械的。
五星級酒店的旋轉餐廳，造價六位數的多層法式翻糖蛋糕。
衣冠楚楚的賓客端著香檳，嘴裡說著言不由衷的祝酒詞。
那不是生日，那只是一場用來交換利益的商業秀。
她在那些奢靡的宴會廳里，喝著傷胃的冷酒，笑得臉部肌肉僵硬。
從未吃飽過肚子。
而今晚，秋風蕭瑟，頭頂是搖晃的鎢絲燈泡。
身下是沾著油污的塑料板凳。
面前只有一碗用隔夜冷飯炒出來的蛋炒飯。
可楚南梔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豪華、最頂級的生日宴。
因為這碗飯里，裝滿了一個男人毫無保留的絕對偏愛。
「陳安。」
楚南梔咽下嘴裡的米飯，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仰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透著小女孩般的嬌憨。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炒飯的火候這麼好。」
陳安垂下眼帘。
他伸出長滿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沾著的一粒蔥花。
指尖的溫熱觸感，在冷風中顯得格外鮮明。
「這口鐵鍋跟了我七年。火候的大小，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陳安收回手，拉開旁邊的另一張圓凳坐下。
長腿隨意地曲起，深黑色的西褲在膝蓋處拉出一道筆挺的摺痕。
「這碗飯，除了你，別人吃不出這個味。」
他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楚南梔眼眶又是一熱。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低頭抿了一口紅糖姜水。
滾燙的液體滑入喉管，辛辣的薑汁瞬間逼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驅散了秋夜帶來的最後一絲涼意。
老槐樹的枯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在不鏽鋼推車的邊緣。
陳安伸出手，將那片落葉拂去，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種撫平世間一切雜亂的從容。
「楚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報，應該不好做吧。」
陳安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她墨綠色的絲絨裙擺上。
楚南梔握著勺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安會突然提起公司的事情。
「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最近又在聯合起來施壓。」
她垂下眼睫，語氣里透出幾分連軸轉帶來的深深疲倦。
「南城那塊地的批文卡住了，資金鍊有些緊張。」
在公司里，她是無堅不摧的女戰神，所有的壓力只能自己扛。
但在陳安面前，她不需要偽裝那層刀槍不入的鎧甲。
陳安沒有開口說那些教她怎麼做生意的空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她一口一口將碗裡的炒飯吃掉。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陳安拿起一塊乾淨的白棉布，擦去桌角的一滴湯漬。
「只要你每天回來，灶上都有熱飯。」
「外面的風浪再大，也掀不翻這口鐵鍋。」
這幾句最樸實的話，猶如一記記重錘，砸碎了楚南梔心底所有的焦慮。
她紅唇勾起，綻放出一抹傾倒眾生的笑意。
在這個只講規矩的男人這裡，她得到了世間最頂級的安全感。
勺子在粗瓷碗底刮擦，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楚南梔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以前這裡擠滿了下夜班的搬運工、代駕小哥，還有滿身酒氣的食客。
路面上總是飄著散不去的油煙味和劣質啤酒的酸氣。
今晚，這一切都被陳安用最霸道的方式清空了。
八百米的長街，只為她一個人留著燈。
這種財力與人力的雙重傾瀉，換做別的豪門大少，必定要大肆宣揚。
恨不得讓全天下的媒體都來報導這場盛大的浪漫。
但陳安沒有。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圍著舊圍裙，站在漏風的街角。
用十塊錢的成本，給了她無價的底氣。
楚南梔咬破了一粒蔥花。
焦脆的蔥管在齒縫間碎裂，那股特有的辛香直衝鼻腔。
她知道，這蔥花是起鍋前最後一秒撒下去的。
早一秒會發黑髮苦，晚一秒則激不出蔥油的靈魂。
陳安對火候的苛刻，同樣用在了對她的感情上。
不急不躁，分毫不差，在最需要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陳老闆。」
楚南梔用紙巾輕輕按壓著唇角，抹去不存在的油光。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這頓飯，我該付多少錢？」
她故意用商人的口吻，帶著幾分俏皮的試探。
陳安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伸出修長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本店規矩，概不賒帳。」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本正經的嚴肅。
「不過楚總是熟客，可以拿別的東西抵債。」
楚南梔被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逗笑了。
胸腔里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的甜蜜在發酵。
「堂堂楚氏集團的總裁，要是吃霸王餐傳出去，股票非得跌停不可。」
她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眼底滿是狡黠。
「說吧，陳老闆想要什麼抵押物？」
「楚氏的股份？還是市中心的那幾套商鋪？」
陳安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推車旁，將燃氣閥門徹底關緊。
拔下軟管，動作利落乾脆。
「那些東西太俗氣，配不上這碗飯的火候。」
目光中不再有平日裡的內斂與克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將眼前人徹底生吞活剝的占有欲。
楚南梔被這眼神看得呼吸一滯，耳根發燙。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白瓷勺。
勺柄傳來的涼意，讓她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
「那陳老闆……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陳安沒有回答。
他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耳垂，看著她緊張微張的紅唇。
夜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兩人腳邊打著轉。
老槐樹的樹冠在風中搖晃，發出低沉的沙沙聲。
楚南梔低頭看向碗底。
那口裹著金黃蛋液的米飯，安靜地躺在青花瓷的紋路邊緣。
那是整盤炒飯的最後一口精華。
吸飽了鐵鍋的餘溫和蔥油的焦香。
她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白瓷勺，將這最後一口米飯穩穩舀起。
送入紅唇之中。
就在楚南梔吃下最後一口炒飯時。深邃的夜空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江城。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折射著暖黃燈光的弧線，直直墜落。
「吧嗒。」
淚水砸在粗瓷白碗的邊緣，濺起細微的水花，融進金黃色的米粒中。
楚南梔端著碗的手指骨節泛白，冷白皮的臉頰上布滿交錯的淚痕。
牙齒咬合，切斷了包裹著蛋液的米粒。
土雞蛋的醇厚脂香，混合著小蔥被高溫激發的焦香，在舌尖上猛烈炸開。
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料掩蓋。
粗海鹽那點恰到好處的鹹味，吊出了大米最深處的甘甜。
咀嚼間，顆粒分明的米飯在齒頰間摩擦，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霸道鍋氣。
滾燙的溫度順著食道一路向下滑落。
一團溫熱的火氣在空蕩蕩的胃底散開，妥帖地熨平了每一寸痙攣的黏膜。
楚南梔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口飯的味道，跨越了三個月的時光，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那時候，她跌落谷底，胃疼得幾乎要在街角昏死過去。
是這個男人，用一口生鏽的鐵鍋，一碗十塊錢的炒飯，硬生生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現在，他拿到了世界金獎，成了萬人敬仰的廚神。
卻願意為了她，包下整條老街，重新系上洗得發白的舊圍裙。
陳安站在不鏽鋼推車後。
他沒有遞紙巾，也沒有開口說那些蒼白無力的安慰話語。
深邃的黑眸里古井無波，靜靜注視著面前泣不成聲的女人。
寬大厚實的手掌探入推車底部的暗格。
拿出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擰開保溫壺。
滾燙的紅糖姜水傾注而下，在茶缸里激起一圈圈紅褐色的漣漪。
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紅糖的甜醇，在初秋的冷風中溢散開來。
陳安端著茶缸，繞過推車。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有力的悶響。
他停在紅色塑料圓凳旁，將茶缸穩穩擱在摺疊桌上。
「慢點吃，別噎著。喝口熱湯壓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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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梔吸了吸鼻子，胡亂抹去下頜線上的淚水。
她放下平日裡維持的千億女總裁的高冷儀態。
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著炒飯。
沒有使用精緻的刀叉，沒有顧及口紅是否暈染。
金黃的飯粒沾在她的唇角，她也不在意。
過往的二十多個生日，在她的記憶里，全都是冰冷且機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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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吃飽過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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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只有一碗用隔夜冷飯炒出來的蛋炒飯。
可楚南梔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豪華、最頂級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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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梔咽下嘴裡的米飯，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仰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透著小女孩般的嬌憨。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炒飯的火候這麼好。」
陳安垂下眼帘。
他伸出長滿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沾著的一粒蔥花。
指尖的溫熱觸感，在冷風中顯得格外鮮明。
「這口鐵鍋跟了我七年。火候的大小，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陳安收回手，拉開旁邊的另一張圓凳坐下。
長腿隨意地曲起，深黑色的西褲在膝蓋處拉出一道筆挺的摺痕。
「這碗飯，除了你，別人吃不出這個味。」
他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楚南梔眼眶又是一熱。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低頭抿了一口紅糖姜水。
滾燙的液體滑入喉管，辛辣的薑汁瞬間逼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驅散了秋夜帶來的最後一絲涼意。
老槐樹的枯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在不鏽鋼推車的邊緣。
陳安伸出手，將那片落葉拂去，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種撫平世間一切雜亂的從容。
「楚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報，應該不好做吧。」
陳安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她墨綠色的絲絨裙擺上。
楚南梔握著勺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安會突然提起公司的事情。
「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最近又在聯合起來施壓。」
她垂下眼睫，語氣里透出幾分連軸轉帶來的深深疲倦。
「南城那塊地的批文卡住了，資金鍊有些緊張。」
在公司里，她是無堅不摧的女戰神，所有的壓力只能自己扛。
但在陳安面前，她不需要偽裝那層刀槍不入的鎧甲。
陳安沒有開口說那些教她怎麼做生意的空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她一口一口將碗裡的炒飯吃掉。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陳安拿起一塊乾淨的白棉布，擦去桌角的一滴湯漬。
「只要你每天回來，灶上都有熱飯。」
「外面的風浪再大，也掀不翻這口鐵鍋。」
這幾句最樸實的話，猶如一記記重錘，砸碎了楚南梔心底所有的焦慮。
她紅唇勾起，綻放出一抹傾倒眾生的笑意。
在這個只講規矩的男人這裡，她得到了世間最頂級的安全感。
勺子在粗瓷碗底刮擦，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楚南梔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以前這裡擠滿了下夜班的搬運工、代駕小哥，還有滿身酒氣的食客。
路面上總是飄著散不去的油煙味和劣質啤酒的酸氣。
今晚，這一切都被陳安用最霸道的方式清空了。
八百米的長街，只為她一個人留著燈。
這種財力與人力的雙重傾瀉，換做別的豪門大少，必定要大肆宣揚。
恨不得讓全天下的媒體都來報導這場盛大的浪漫。
但陳安沒有。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圍著舊圍裙，站在漏風的街角。
用十塊錢的成本，給了她無價的底氣。
楚南梔咬破了一粒蔥花。
焦脆的蔥管在齒縫間碎裂，那股特有的辛香直衝鼻腔。
她知道，這蔥花是起鍋前最後一秒撒下去的。
早一秒會發黑髮苦，晚一秒則激不出蔥油的靈魂。
陳安對火候的苛刻，同樣用在了對她的感情上。
不急不躁，分毫不差，在最需要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陳老闆。」
楚南梔用紙巾輕輕按壓著唇角，抹去不存在的油光。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這頓飯，我該付多少錢？」
她故意用商人的口吻，帶著幾分俏皮的試探。
陳安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伸出修長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本店規矩，概不賒帳。」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本正經的嚴肅。
「不過楚總是熟客，可以拿別的東西抵債。」
楚南梔被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逗笑了。
胸腔里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的甜蜜在發酵。
「堂堂楚氏集團的總裁，要是吃霸王餐傳出去，股票非得跌停不可。」
她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眼底滿是狡黠。
「說吧，陳老闆想要什麼抵押物？」
「楚氏的股份？還是市中心的那幾套商鋪？」
陳安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推車旁，將燃氣閥門徹底關緊。
拔下軟管，動作利落乾脆。
「那些東西太俗氣，配不上這碗飯的火候。」
目光中不再有平日裡的內斂與克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將眼前人徹底生吞活剝的占有欲。
楚南梔被這眼神看得呼吸一滯，耳根發燙。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白瓷勺。
勺柄傳來的涼意，讓她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
「那陳老闆……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陳安沒有回答。
他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耳垂，看著她緊張微張的紅唇。
夜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兩人腳邊打著轉。
老槐樹的樹冠在風中搖晃，發出低沉的沙沙聲。
楚南梔低頭看向碗底。
那口裹著金黃蛋液的米飯，安靜地躺在青花瓷的紋路邊緣。
那是整盤炒飯的最後一口精華。
吸飽了鐵鍋的餘溫和蔥油的焦香。
她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白瓷勺，將這最後一口米飯穩穩舀起。
送入紅唇之中。
就在楚南梔吃下最後一口炒飯時。深邃的夜空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