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徹底搞定岳父岳母,陳安在楚家地位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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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藍色的猛火灶發出低沉的轟鳴。

  橘紅色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紫砂砂鍋的底部,將熱力源源不斷地傳導進鍋內。

  鍋中,東北五常大米已經在清冽的山泉水中熬煮了足足一個半小時。

  米粒徹底開花,釋放出濃稠潔白的米油。

  水米交融,鍋底泛起細密綿長的水泡,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陳安穿著一件乾淨平整的白襯衫,單手握著厚背菜刀。

  水磨石案板上,兩枚剔透的松花皮蛋被剝去外殼。

  刀刃落下,帶出銀白色的殘影。

  皮蛋被切成大小均勻的碎丁,切口處泛著瑩潤的光澤。

  琥珀色的半透明蛋清,與流心的暗金色蛋黃交織在一起。

  散發著一種陳化後的獨特鹼香。

  一旁的新鮮豬裡脊肉,早已被切成細若遊絲的肉絲。

  陳安捏起少許海鹽、白胡椒粉,滴入幾滴蔥姜水。

  粗糙的指腹在瓷碗中順時針抓拌。

  料水順著肌肉纖維滲入內部,幾滴花生油封層,死死鎖住肉絲的鮮嫩水分。

  他揭開砂鍋蓋。

  滾燙的白色水蒸氣沖天而起,模糊了男人冷峻硬朗的下頜線。

  陳安將皮蛋丁滑入鍋中,木勺在鍋底勻速推撥。

  皮蛋的鹼香在高溫下被迅速激發,徹底融入濃稠的米粥里。

  緊接著,醃製好的肉絲入鍋。

  原本鮮紅的肉質,在滾燙的粥底中迅速泛白。

  高溫在半秒內燙熟了肉絲表面,保證了入口時的極致滑嫩。

  陳安果斷關掉火閥。

  火苗熄滅的瞬間,他撒入一把切得細碎的翠綠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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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滴古法小磨香油沿著鍋邊滴落。

  肉脂香、皮蛋香與蔥花清甜,在這一刻完美交織發酵。

  一股濃郁醇厚的香氣,蠻橫地撞開廚房的空氣,直直向著二樓臥室飄去。

  二樓的主臥內,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只有一絲晨光順著縫隙漏進來,在羊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楚南梔裹在柔軟的真絲夏涼被裡,眉心緊緊擰成一個結。

  昨晚為了處理跨國併購的法務文件,她一直熬到凌晨三點才睡。

  此刻,嚴重的起床氣伴隨著神經性的偏頭痛,在她的腦海里肆虐。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將臉深深埋進天鵝絨枕頭裡,抗拒著清晨的到來。

  「咔噠。」

  黃銅門把手被輕輕按下,臥室的實木門被推開。

  陳安端著一個紅木托盤,邁開長腿走進房間。

  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醇厚鮮美的熱氣,化作絲絲縷縷的白煙,精準地鑽進楚南梔的鼻腔。

  楚南梔的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煙火氣,直接喚醒了她空癟了一整夜的胃袋。

  但頭部的脹痛讓她固執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不肯睜開。

  陳安走到床邊,將托盤穩穩擱在床頭柜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彎下,在床沿坐定。

  柔軟的床墊因為男人的重量,向下凹陷出一個平緩的弧度。

  陳安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蓋在楚南梔臉上的被角。

  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撥開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烏黑碎發。

  男人的掌心帶著常年顛勺留下的薄繭,觸感溫熱踏實。

  「起來喝粥。胃空著,會反酸。」

  陳安的聲音低沉平緩,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撫平一切的安穩。

  楚南梔哼唧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不但沒起,反而順著那一絲溫熱,把臉往陳安的掌心裡蹭了蹭。

  在商界殺伐果斷的千億女總裁,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冰冷鎧甲。

  像一隻貪戀溫度的慵懶波斯貓,賴在男人的手裡不肯動彈。

  陳安的黑眸深處,化開一抹化不開的寵溺漣漪。

  他沒有強行拉她起來。

  左手穿過她的後頸,微微發力,將她的上半身穩穩托進自己懷裡。

  楚南梔順勢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耳邊傳來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是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陳安右手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

  白瓷勺舀起一口濃稠的粥底。

  勺子邊緣在碗壁上輕輕刮拉,去掉多餘的湯汁。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吹散了表面那層滾燙的白煙。

  勺子穩穩地停在楚南梔紅潤的唇邊。

  「張嘴。」

  楚南梔閉著眼,乖巧地啟唇,將那口粥含入嘴裡。

  軟糯的米粒不需要咀嚼,入口即化。

  皮蛋的鮮香與肉絲的滑嫩在舌尖上轟然炸開,層層遞進。

  滾燙的溫度順著喉管一路滑落,所過之處,寒氣與疲憊被盡數驅散。

  一團妥帖的暖流在胃底化開,舒服得讓人想嘆息。

  楚南梔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她睜開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

  男人專注地舀起第二勺,吹涼,再次送到她嘴邊。

  動作熟練且自然,沒有一絲不耐煩。

  楚南梔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咽下溫熱的米粥。

  那股讓人頭疼欲裂的起床氣,被這碗充滿了直球偏愛的早餐治癒得服服帖帖。

  她吃下最後一口肉絲,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角。

  雙臂環住陳安的腰身,將臉貼著他帶有皂角香氣的襯衫。

  陳安放下空碗。

  抽出紙巾擦去她嘴角的殘汁,寬厚的手掌在她的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老洋房的煙火氣,在四季的輪轉中平穩延續。

  院子裡的那棵老梧桐樹,落盡了最後一片枯黃的葉子。

  光禿禿的枝幹直直刺向灰白色的蒼穹。

  江城的氣溫驟降,刺骨的北風卷著冰雪,呼嘯著掃過青石板路。

  清晨六點,天色依舊昏暗。

  廚房裡的白熾燈散發著冷光。

  陳安站在水磨石案板前,雙手浸泡在刺骨的冷水中,清洗著剛送來的帶泥鮮筍。

  常年顛重型鐵鍋、在水與火之間來回切換。

  這種日復一日的重體力勞作,對廚師的身體是不可逆的透支。

  冰冷的山泉水從黃銅水龍頭裡奔涌而出。

  寒氣順著指尖的毛細血管,一路向上攀爬,刺透了肌肉與骨膜。

  冷水帶走了指骨上的溫度,皮膚泛起一層病態的青白。

  他直起身,想要拿過一旁的厚背菜刀。

  視線里的水磨石台面,卻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重影。

  耳邊猛火灶的轟鳴聲變得遙遠且沉悶,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陳安粗糙的大手按在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上,試圖穩住搖晃的身形。

  一股毫無徵兆的惡寒,順著他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後腦勺。

  骨縫裡傳來密集的酸痛感。

  肺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乾,呼吸變得粗重且滾燙。

  日子平淡且幸福,直到入冬的某一天。一向身體如鐵打般的陳安,在早起備菜時,突然打了個噴嚏,額頭滾燙,罕見地發起了高燒,倒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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