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別想歲月史書
南山鬼在一旁看著，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顧績。」
南山鬼咬牙切齒。
「先不說沈哥，我還站在你面前呢。」
她抬起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向顧績。
「你聯合鏡花水月的神經病把我的紙紮店弄沒了的事情——好像剛剛發生在不久前吧？」
顧績眨了眨眼，沒說話。
南山鬼繼續，聲音越來越高。
「我還喘氣呢——你就想歲月史書了？」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尤其用力，尤其憤怒。
顧績安靜地看著她發火。
等她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撫平衣領。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南山鬼。
顧績笑了。
「你有證據嗎？」
他開口，輕飄飄的五個字。
「我只有一句話，老朋友們——現在只有你們知道，我做了哪些事，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啊，畢竟你們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報我的事情，而現在玄力殘留已經超過時效，不足以成為我的立罪證書了哦～」
南山鬼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
顧績似乎很滿意她的表情，他抬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說的話卻一直在挑釁。
「離開了詭域，我還是那個顧家的少主，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呢？畢竟現實可不是詭域，不是只殺詭異就能解決的哦。」
【南姐要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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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姐：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錄視頻呢！後悔啊！早知道長成一個攝像頭了！】
【顧績這個笑容好欠揍但我好愛，壞貓貓就是要這樣！】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我不行了，正派又輸在了太講流程上，我就知道沈碑說他手裡有證據要遭，顧績警惕起來不分分鐘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毀了？】
的確，顧績這話說的沒錯。
河神廟那個詭域裡，春草是主力，顧績基本沒怎麼出手。就算南山鬼事後去找玄術殘留的證據，也根本找不到顧績頭上。
沙洲這個更是如此，江硯舟的紅線可是落了一地，顧績呢？依舊自保的很完美。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涉及玄術師相關更要謹慎更謹慎，光憑她和陸宇航，沈碑，廖銀四個目擊證人的證詞，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根本定不了顧績的罪。
南山鬼的臉色更難看了，她開始調整呼吸。
「嘖。」
最後只能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詞彙。
顧績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一點。
他知道自己說中了。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而他現在，偏偏就是那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的「無辜市民」。
沈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但這不代表他會放棄。
有些話他早就想說了，但是之前顧績一直沒有給他們機會，現在正是時候。
「我說真的。」
沈碑開口，他往前走了半步，重新拉近和顧績的距離，深褐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
「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能不能和哥幾個報個明白？」
「作為顧家的少主，你應該知道我這半年來一直在追蹤鏡花水月吧？」
「你非要上趕著去當我的一等功是幾個意思？你都是顧家的少主了，鏡花水月究竟能開出什麼價碼，讓你這麼瘋狂？」
沈碑看上去很難過，他還是有句話沒能說出來。
他無法相信顧績是因為和鏡花水月懷有同樣的目的而加入的這個瘋子組織，知能揣測他是因為利益。
顧績安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開口又讓沈碑氣的想拿刀。
「這不是讓你抓的更迅速點嘛。」
「我說我其實是來幫你的——」
他頓了頓，像是開玩笑一樣故意拉長了尾音。
「你信嗎？」
沈碑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被氣的。
動作很用力，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默念——仔細聽的話，大概是「不能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之類的自我安慰。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沈碑已經很疲憊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懇求的意味，像是真的拿眼前這個人沒辦法。
「我說真的顧績。」
「不要和鏡花水月那幫對詭域出手的瘋子混在一起。這樣的話——」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碑還是想拉老同學一把啊……】
【沈碑快瘋了】
【要是你警校畢業，一睜眼看見自己多年不見警校老同學成了你的一等功你也要瘋】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威脅，但其實是關心吧】
【沈碑：我是真的不想看你走上那條路】
【顧績你聽聽勸吧，既然你都敢一切結束之後跑來見主角團了，那就聽主角團的一次吧，反派組織真的沒前途】
【可是顧績好像已經陷得很深了……】
【唉，明明以前是同學，現在卻要這樣對峙】
【沈碑這個表情好心酸，他是真的想把顧績拉回來】
【沈碑也是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畢竟之前不是說了要徹底下決心嗎，再次看見顧績估計就直接砍死了】
顧績安靜地聽著他說完。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像是根本沒把沈碑的話聽進去。
然後他搖了搖頭，頭髮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動，發梢在夕陽下劃出幾道金色的弧線。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哦。」
說完這句話，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點，變成了一種更疏離的、禮貌性的微笑。
「敘舊也敘夠了。告辭了諸位。下一個詭域再見吧——友情提示，這幾天回到詭管總部後，要留心我寄的信件哦～」
他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和朋友道別。然後轉身就要往巷子深處走。
沈碑幾乎是在他轉身的同一時間就動了。
「顧績！」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急促，像是生怕他走掉。同時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顧績的手臂——
但他的手穿了過去。
他的手穿過了顧績的手臂，顧績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的那一刻，像是煙霧一樣散開了。
沈碑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就知道。
這傢伙怎麼可能大膽到真的肉身來見他們。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巷子深處。
顧績的身影正在消散。
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畫，他的輪廓開始模糊，顏色開始變淡，整個人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在昏黃的夕陽下閃爍著，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剛剛他們看到的顧績——
只是個幻象。
瞳術製造的幻象。
沈碑緩緩放下了手。
「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下次見面……真的是敵人了啊。」
「是啊，還說什麼信件。」
南山鬼氣得咬牙切齒。
最後一次機會，這傢伙還是冥頑不靈地丟掉了。
以後再見，只能以生死論之。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隱約的遊客喧譁聲，還有風吹過土坯牆時揚起的細微沙塵聲。
陸宇航嘆了口氣：「顧學長就這樣……走了？」
沈碑沒說話。
南山鬼倒是先開口了。
她盯著顧績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後她嘖了一聲
「是啊，精神系，真討厭。這不削能玩？」
另一邊。
顧績點開了漫畫原著最新一章的最後幾頁。
蜿蜒的月牙泉之上，漫畫作者別出心裁地用五彩的畫筆寫下了熟悉的幾個章節尾聲字。
地域：【河西走廊，已打卡】
被展開的第一區詭異管理局制式地圖上，只有兩個地域坐標完成了打卡。
一個是【河西走廊】，另一個就是詭異管理局所在的第九組總部——【津門衛】，南山鬼的撈屍河詭域所在地。
而下一個地區的預告章，落在了顧績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江南蘇城。
但這一章除了貫常的打卡和預告外，還有另一個即將開始的活動的提示詞。
漫畫人氣角色評選。
在蘇城篇結束後，《詭異管理局》官方會開啟第一次全漫畫角色人氣投票，這也是為什麼顧績非要在最後還要讓主角團不舒服的原因。
為了銜接蘇城劇情，準備刷存在感。
系統趴在真正的顧績的肩頭：「宿主我有點看不明白你的操作，馬上就是人氣評選了，你還要再讓讀者恨你，搞出和主角團徹底恩斷義絕的架勢幹什麼？」
這時候不應該趕快想一想怎麼抱主角團大腿了嗎？
顧績看都懶得看它：「你啥時候看明白過？」
顧績笑了笑：「好了，你就知道我有我的計劃好了，如果漫畫作者不ooc的話，以我對蘇城的了解，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的利好啊。」
畢竟……那可是顧家所在地啊。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趟蘇城之旅，哪怕鏡花水月放過主角團，他也不會放過主角團的。
「顧績。」
南山鬼咬牙切齒。
「先不說沈哥，我還站在你面前呢。」
她抬起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向顧績。
「你聯合鏡花水月的神經病把我的紙紮店弄沒了的事情——好像剛剛發生在不久前吧？」
顧績眨了眨眼，沒說話。
南山鬼繼續，聲音越來越高。
「我還喘氣呢——你就想歲月史書了？」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尤其用力，尤其憤怒。
顧績安靜地看著她發火。
等她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撫平衣領。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南山鬼。
顧績笑了。
「你有證據嗎？」
他開口，輕飄飄的五個字。
「我只有一句話，老朋友們——現在只有你們知道，我做了哪些事，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啊，畢竟你們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報我的事情，而現在玄力殘留已經超過時效，不足以成為我的立罪證書了哦～」
南山鬼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
顧績似乎很滿意她的表情，他抬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說的話卻一直在挑釁。
「離開了詭域，我還是那個顧家的少主，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呢？畢竟現實可不是詭域，不是只殺詭異就能解決的哦。」
【南姐要破防了……】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南姐：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錄視頻呢！後悔啊！早知道長成一個攝像頭了！】
【顧績這個笑容好欠揍但我好愛，壞貓貓就是要這樣！】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我不行了，正派又輸在了太講流程上，我就知道沈碑說他手裡有證據要遭，顧績警惕起來不分分鐘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毀了？】
的確，顧績這話說的沒錯。
河神廟那個詭域裡，春草是主力，顧績基本沒怎麼出手。就算南山鬼事後去找玄術殘留的證據，也根本找不到顧績頭上。
沙洲這個更是如此，江硯舟的紅線可是落了一地，顧績呢？依舊自保的很完美。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涉及玄術師相關更要謹慎更謹慎，光憑她和陸宇航，沈碑，廖銀四個目擊證人的證詞，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根本定不了顧績的罪。
南山鬼的臉色更難看了，她開始調整呼吸。
「嘖。」
最後只能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詞彙。
顧績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一點。
他知道自己說中了。
管理局抓人是要講證據的。而他現在，偏偏就是那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的「無辜市民」。
沈碑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但這不代表他會放棄。
有些話他早就想說了，但是之前顧績一直沒有給他們機會，現在正是時候。
「我說真的。」
沈碑開口，他往前走了半步，重新拉近和顧績的距離，深褐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
「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
「能不能和哥幾個報個明白？」
「作為顧家的少主，你應該知道我這半年來一直在追蹤鏡花水月吧？」
「你非要上趕著去當我的一等功是幾個意思？你都是顧家的少主了，鏡花水月究竟能開出什麼價碼，讓你這麼瘋狂？」
沈碑看上去很難過，他還是有句話沒能說出來。
他無法相信顧績是因為和鏡花水月懷有同樣的目的而加入的這個瘋子組織，知能揣測他是因為利益。
顧績安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開口又讓沈碑氣的想拿刀。
「這不是讓你抓的更迅速點嘛。」
「我說我其實是來幫你的——」
他頓了頓，像是開玩笑一樣故意拉長了尾音。
「你信嗎？」
沈碑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被氣的。
動作很用力，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默念——仔細聽的話，大概是「不能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之類的自我安慰。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沈碑已經很疲憊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懇求的意味，像是真的拿眼前這個人沒辦法。
「我說真的顧績。」
「不要和鏡花水月那幫對詭域出手的瘋子混在一起。這樣的話——」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碑還是想拉老同學一把啊……】
【沈碑快瘋了】
【要是你警校畢業，一睜眼看見自己多年不見警校老同學成了你的一等功你也要瘋】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威脅，但其實是關心吧】
【沈碑：我是真的不想看你走上那條路】
【顧績你聽聽勸吧，既然你都敢一切結束之後跑來見主角團了，那就聽主角團的一次吧，反派組織真的沒前途】
【可是顧績好像已經陷得很深了……】
【唉，明明以前是同學，現在卻要這樣對峙】
【沈碑這個表情好心酸，他是真的想把顧績拉回來】
【沈碑也是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畢竟之前不是說了要徹底下決心嗎，再次看見顧績估計就直接砍死了】
顧績安靜地聽著他說完。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像是根本沒把沈碑的話聽進去。
然後他搖了搖頭，頭髮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動，發梢在夕陽下劃出幾道金色的弧線。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哦。」
說完這句話，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點，變成了一種更疏離的、禮貌性的微笑。
「敘舊也敘夠了。告辭了諸位。下一個詭域再見吧——友情提示，這幾天回到詭管總部後，要留心我寄的信件哦～」
他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和朋友道別。然後轉身就要往巷子深處走。
沈碑幾乎是在他轉身的同一時間就動了。
「顧績！」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急促，像是生怕他走掉。同時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顧績的手臂——
但他的手穿了過去。
他的手穿過了顧績的手臂，顧績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的那一刻，像是煙霧一樣散開了。
沈碑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就知道。
這傢伙怎麼可能大膽到真的肉身來見他們。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巷子深處。
顧績的身影正在消散。
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畫，他的輪廓開始模糊，顏色開始變淡，整個人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在昏黃的夕陽下閃爍著，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剛剛他們看到的顧績——
只是個幻象。
瞳術製造的幻象。
沈碑緩緩放下了手。
「這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下次見面……真的是敵人了啊。」
「是啊，還說什麼信件。」
南山鬼氣得咬牙切齒。
最後一次機會，這傢伙還是冥頑不靈地丟掉了。
以後再見，只能以生死論之。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隱約的遊客喧譁聲，還有風吹過土坯牆時揚起的細微沙塵聲。
陸宇航嘆了口氣：「顧學長就這樣……走了？」
沈碑沒說話。
南山鬼倒是先開口了。
她盯著顧績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後她嘖了一聲
「是啊，精神系，真討厭。這不削能玩？」
另一邊。
顧績點開了漫畫原著最新一章的最後幾頁。
蜿蜒的月牙泉之上，漫畫作者別出心裁地用五彩的畫筆寫下了熟悉的幾個章節尾聲字。
地域：【河西走廊，已打卡】
被展開的第一區詭異管理局制式地圖上，只有兩個地域坐標完成了打卡。
一個是【河西走廊】，另一個就是詭異管理局所在的第九組總部——【津門衛】，南山鬼的撈屍河詭域所在地。
而下一個地區的預告章，落在了顧績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江南蘇城。
但這一章除了貫常的打卡和預告外，還有另一個即將開始的活動的提示詞。
漫畫人氣角色評選。
在蘇城篇結束後，《詭異管理局》官方會開啟第一次全漫畫角色人氣投票，這也是為什麼顧績非要在最後還要讓主角團不舒服的原因。
為了銜接蘇城劇情，準備刷存在感。
系統趴在真正的顧績的肩頭：「宿主我有點看不明白你的操作，馬上就是人氣評選了，你還要再讓讀者恨你，搞出和主角團徹底恩斷義絕的架勢幹什麼？」
這時候不應該趕快想一想怎麼抱主角團大腿了嗎？
顧績看都懶得看它：「你啥時候看明白過？」
顧績笑了笑：「好了，你就知道我有我的計劃好了，如果漫畫作者不ooc的話，以我對蘇城的了解，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的利好啊。」
畢竟……那可是顧家所在地啊。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趟蘇城之旅，哪怕鏡花水月放過主角團，他也不會放過主角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