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會再讓他跑掉
劇烈的爆炸撕扯了一切。
刀光的金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覆蓋了所有人的視線，那光芒太過熾烈，以至於每個人都本能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
當暗金色的光終於閃過去之後，所有人面前只有一地被撕碎的血紅色絲線。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從月牙泉到鳴沙山腳之間大片大片的沙地，絲線的斷口參差不齊，有些還在微微抽搐著——像是一根根扭曲的紅線蟲。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南山鬼身邊的幾隻小紙人同時飛了出去，在那一大片紅線蟲狀的殘骸上空盤旋了一圈。
紙人們飛得很低，紙折的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行，有幾隻甚至直接降落在絲線堆里，用紙折的小手指翻動著那些還沒完全化為粉末的絲線殘片。
然後它們飛回南山鬼身邊，在她耳畔排成一排，用只有她能聽懂的語言嘰嘰喳喳地匯報了偵察結果。
南山鬼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絲線下面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被刀氣擊中之後該有的人體殘留物。他們還是跑掉了。」
沈碑將骨刀插回刀匣，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除此之外，狀態明顯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這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拔骨刀的代價比他想像的要小得多。
是因為他還沒有像沈鈞那樣把骨刀用到極限？還是因為骨刀里累積了兩千年的歷代賒刀人之力在替他分擔？
他沒有時間去細想，但他隱隱覺得，祖宗留在這把刀里的東西，遠比他以為的更多。
沈碑臉色不太好看：「嘖，這傢伙跑得真快。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裡吧。」
他看向遠處正在逐漸逼近的沙牆。
那不是沙塵暴，失去了蜃的身體作為支撐，失去了隕月碎片作為核心，這個從西漢末年維持至今的地級詭域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從邊緣向中心坍塌。
那些沙牆所過之處，沙丘、佛像、枯死的胡楊、散落在沙地上的古代陶片，所有被詭域復刻出來的東西都在一瞬間化為最原始的沙粒。
坍塌的速度極快，用不了半刻鐘就會蔓延到月牙泉。
可是要往哪裡去呢？
就在眾人糾結之際，一個搖搖晃晃的布袋木偶從沙海里鑽了出來。
它的出場方式頗為講究——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落地的時候還擺了個標準的戲曲亮相姿勢。
那是傀儡師的木偶，管理局所有外勤人員都認識——第八組副組長的標誌性傀儡，每次他出大型任務都會在詭域出口放一個木偶當路標。
這顯然是傀儡師派來接應他們的。
廖銀激動地跳起來。
像是一隻被主人從寄養所接回家的貓，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在一瞬間被丟到了九霄雲外，直接追著木偶跑過去了。
「是副組長！我們快走！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詭域出口等著我們了！」
廖銀跑出去好幾步才想起來回頭喊了一嗓子，喊完之後又立刻轉回去繼續追木偶，壓根沒給其他人回答的時間。
沈碑、南山鬼和陸宇航三人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那片被揚起的沙塵已經覆蓋了紅線堆所在的位置——這兩個人確實逃走了，而且逃得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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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師的白色絲線封住的是江硯舟的空間裂隙出口，但江硯舟大概在被封住的前一個瞬間就已經切換了另一條路徑。
「下次一定不能讓他跑掉。」
南山鬼把蝴蝶刀收回口袋，聲音里沒有太多憤怒，更多的是不甘。
和顧績的每一次交手都是這樣——你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但他總能在收網的前一秒找到那個誰都沒有注意到的縫隙，然後如同沙粒從指縫間漏出去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下次會的。」沈碑沒有說太多，只是沉著臉轉過身，跟上廖銀的腳步。
下次再面對顧績的時候，他不會再有猶豫。他不能再有猶豫了。
刀光的金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覆蓋了所有人的視線，那光芒太過熾烈，以至於每個人都本能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
當暗金色的光終於閃過去之後，所有人面前只有一地被撕碎的血紅色絲線。
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從月牙泉到鳴沙山腳之間大片大片的沙地，絲線的斷口參差不齊，有些還在微微抽搐著——像是一根根扭曲的紅線蟲。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南山鬼身邊的幾隻小紙人同時飛了出去，在那一大片紅線蟲狀的殘骸上空盤旋了一圈。
紙人們飛得很低，紙折的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行，有幾隻甚至直接降落在絲線堆里，用紙折的小手指翻動著那些還沒完全化為粉末的絲線殘片。
然後它們飛回南山鬼身邊，在她耳畔排成一排，用只有她能聽懂的語言嘰嘰喳喳地匯報了偵察結果。
南山鬼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絲線下面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被刀氣擊中之後該有的人體殘留物。他們還是跑掉了。」
沈碑將骨刀插回刀匣，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除此之外，狀態明顯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這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拔骨刀的代價比他想像的要小得多。
是因為他還沒有像沈鈞那樣把骨刀用到極限？還是因為骨刀里累積了兩千年的歷代賒刀人之力在替他分擔？
他沒有時間去細想，但他隱隱覺得，祖宗留在這把刀里的東西，遠比他以為的更多。
沈碑臉色不太好看：「嘖，這傢伙跑得真快。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裡吧。」
他看向遠處正在逐漸逼近的沙牆。
那不是沙塵暴，失去了蜃的身體作為支撐，失去了隕月碎片作為核心，這個從西漢末年維持至今的地級詭域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從邊緣向中心坍塌。
那些沙牆所過之處，沙丘、佛像、枯死的胡楊、散落在沙地上的古代陶片，所有被詭域復刻出來的東西都在一瞬間化為最原始的沙粒。
坍塌的速度極快，用不了半刻鐘就會蔓延到月牙泉。
可是要往哪裡去呢？
就在眾人糾結之際，一個搖搖晃晃的布袋木偶從沙海里鑽了出來。
它的出場方式頗為講究——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落地的時候還擺了個標準的戲曲亮相姿勢。
那是傀儡師的木偶，管理局所有外勤人員都認識——第八組副組長的標誌性傀儡，每次他出大型任務都會在詭域出口放一個木偶當路標。
這顯然是傀儡師派來接應他們的。
廖銀激動地跳起來。
像是一隻被主人從寄養所接回家的貓，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在一瞬間被丟到了九霄雲外，直接追著木偶跑過去了。
「是副組長！我們快走！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詭域出口等著我們了！」
廖銀跑出去好幾步才想起來回頭喊了一嗓子，喊完之後又立刻轉回去繼續追木偶，壓根沒給其他人回答的時間。
沈碑、南山鬼和陸宇航三人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那片被揚起的沙塵已經覆蓋了紅線堆所在的位置——這兩個人確實逃走了，而且逃得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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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師的白色絲線封住的是江硯舟的空間裂隙出口，但江硯舟大概在被封住的前一個瞬間就已經切換了另一條路徑。
「下次一定不能讓他跑掉。」
南山鬼把蝴蝶刀收回口袋，聲音里沒有太多憤怒，更多的是不甘。
和顧績的每一次交手都是這樣——你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但他總能在收網的前一秒找到那個誰都沒有注意到的縫隙，然後如同沙粒從指縫間漏出去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下次會的。」沈碑沒有說太多，只是沉著臉轉過身，跟上廖銀的腳步。
下次再面對顧績的時候，他不會再有猶豫。他不能再有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