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能留下全屍嗎
顧績眸中青綠色的光芒一閃。靈瞳在他的眼底猛然亮起，他迅速後撤到江硯舟身邊，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
「不對勁，那傢伙的刀——氣息不對勁。」
那把骨刀的氣息，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
在兩千年前的幻境中，沈鈞拔出骨劍走向風暴時，他的靈瞳也捕捉到了同樣的氣息——沉重、古老、不可撼動，像是一整座山脈被壓縮進了一柄刀里。
但那個時候他以為是沈鈞個人的實力，畢竟是像法時代最頂級的玄術師，能以一己之力與天地對峙，有這種氣息很正常。
可現在沈碑的骨刀上出現了同樣的氣息，這就完全說不通了。
沈鈞和沈碑明明是兩個人，隔著兩千年的傳承，玄力濃度差了不止一個量級，為什麼他們的骨刀的氣息會是一樣的？
除非——賒刀人的骨刀是累積制，不是刷新制。
那把刀不完全只有沈碑的力量，還有從沈鈞開始的歷任傳承至今的賒刀人的力量。
每一位賒刀人在拔過骨刀之後，都會把自己的一部分因果和力量留在骨刀的傳承里，下一代賒刀人再拔骨刀的時候，這把刀里就同時裝著上一代和這一代兩個人的力量。
一代疊一代，代代相承，兩千年來所有賒刀人的因果之刃都在這把刀里封存著。
沈鈞是第一代，沈碑是最新的一代，而夾在他們中間的無數代賒刀人，每一個都曾握著這把骨刀走向過屬於自己的風暴。
這也太作弊了。
顧績在心裡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他不是沒預料到沈碑會爆種——主角嘛，爆種是基本操作，他在漫畫裡看過太多次了。
但他沒預料到賒刀人的傳承機制這麼不講道理，直接把兩千年來所有賒刀人的力量打包塞進一把刀里，這比江硯舟在沙海下面埋了覆蓋整個沙海的絲線還要過分。
這還是人類嗎？
江硯舟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著他。
他正操控著滿屏的曼珠沙華朝沈碑的方向收攏，臉上浮現出一種認真的困惑。
「啊？什麼不對勁？」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偏頭看了一眼顧績，眼神里寫滿了信任——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放在任何一個合作夥伴身上都會讓人感動，但此刻顧績只覺得頭疼。
顧績來不及解釋了。
靈瞳在他的眼底瘋狂地閃爍著，他同時捕捉到了兩股正在急速靠近的氣息——一股是骨刀上傳來的，那是累積了兩千年的賒刀人因果之力正在被沈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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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股來自沙海之下，是一道比江硯舟的絲線更細、更密、更加冰冷而精準的白色絲線網絡，正在從沙層深處悄然鋪展，像一張無聲無息張開的大網。
他太熟悉這種絲線的質感了。
在管理局的所有資料里，只有一個人能操控這種白色的、純粹由玄力凝聚而成的傀儡線——第八組副組長，玄技牽絲戲傳承人——傀儡師。
哪怕沒有靈瞳，顧績也能做出判斷——主角團也要開大了。這還不趕快跑？
上次他在撈屍河能全身而退，主要是利用了當時南山鬼對他的同學情誼——南山鬼那個時候還以為他是真的來幫忙的，被他騙得團團轉，他拿走裁紙刀的時候南山鬼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現在他的信譽早就破產了，不僅在主角團心裡破產，連廖銀這種剛認識他不到兩個時辰的未成年都能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做出過再多錯事」。
這種情況下他留下來等沈碑把兩千年累積的骨刀之力砍出來，那不是反派，是自殺。
「來不及解釋了，看來這次我們無法如願以償。」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快走，還有一道氣息也在靠近！」
江硯舟也感受到了壓力。
那道正在從沙層深處蔓延而來的白色絲線網絡，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有另一個和他做著同樣事情的操控者正在靠近。
是那個人。
江硯舟眸色一暗。
必須趕快離開。
他連忙回收絲線，正在合攏的曼珠沙華花瓣開始反向旋轉，絲線從四面八方往回收縮，速度比綻放時更快。
他想直接撕開一道裂隙離開詭域——就像他之前無數次做的那樣，絲線能穿透空間的縫隙，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在空間壁上織出一個出口。
但來不及了。
與他的絲線如出一轍的白色絲線從沙地深處蔓延而出，那些白色絲線比他的更快。
它們精準地找到每一根紅色絲線的根部，然後以一種近乎外科手術般的精確度，一根一根地纏上去、鎖死、切斷。
血紅色的曼珠沙華花瓣開始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凋落。
廖銀驚喜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終於等到靠山來了的孩子氣的雀躍：「傀儡師！你終於來了！」
沈碑也露出了笑容。
那個笑容的弧度、角度、嘴角上揚的方式，和沈鈞的一模一樣。
那是被同樣的傳承和同樣的羈絆塑造出來的東西。
「謝了，八組副組長。」
下一秒，沈碑的刀揮了出去。
沒有任何精巧的招式，大道至簡，這一刀只是揮出去——從左上到右下，一道最簡單的、所有賒刀人入門刀法里第一課就會教的斜斬。
但揮出這一刀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賒刀人，而是沈碑。
骨刀在他手中劃出的不是刀光，是一道完整的、從地面直貫天穹的暗金色瀑布。
刀光所過之處，那些還在掙扎的紅色絲線瞬間氣化，曼珠沙華的花瓣像被投入熔爐的紙花一樣化為灰燼，月牙泉的水面被刀氣震得同時炸起了十數道水柱。
鋒利的刀氣讓每個人眼前只剩下了暗金色的刀光，那是累積了兩千年的賒刀人因果之力在這一刀里同時綻放的光芒，連靈瞳都無法直視。
刀光之後，一切無所遁形。
【會贏嗎？我問的是沈碑這一刀下去，鏡花水月那倆還能有幾個活口。】
【期待這麼長時間的沈碑終於爆種！上次南山鬼爆種可是把整個撈屍河都炸了，整個詭域的核心都被她重新鎮壓了一遍。】
【讓我們猜猜這次鏡花水月會留下全屍嗎？我猜不會，顧績雖然嘴欠但他跑得也快。】
【顧績剛才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多少？他平時說話都是慢悠悠的，像在品茶，剛才直接是連珠炮。能把顧績逼到說話加速的人，沈碑你是第一個。】
【實驗高中三人組你們就這樣互相折磨吧，這個cb非常的美味啊！】
【三人組對的對的！】
「不對勁，那傢伙的刀——氣息不對勁。」
那把骨刀的氣息，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
在兩千年前的幻境中，沈鈞拔出骨劍走向風暴時，他的靈瞳也捕捉到了同樣的氣息——沉重、古老、不可撼動，像是一整座山脈被壓縮進了一柄刀里。
但那個時候他以為是沈鈞個人的實力，畢竟是像法時代最頂級的玄術師，能以一己之力與天地對峙，有這種氣息很正常。
可現在沈碑的骨刀上出現了同樣的氣息，這就完全說不通了。
沈鈞和沈碑明明是兩個人，隔著兩千年的傳承，玄力濃度差了不止一個量級，為什麼他們的骨刀的氣息會是一樣的？
除非——賒刀人的骨刀是累積制，不是刷新制。
那把刀不完全只有沈碑的力量，還有從沈鈞開始的歷任傳承至今的賒刀人的力量。
每一位賒刀人在拔過骨刀之後，都會把自己的一部分因果和力量留在骨刀的傳承里，下一代賒刀人再拔骨刀的時候，這把刀里就同時裝著上一代和這一代兩個人的力量。
一代疊一代，代代相承，兩千年來所有賒刀人的因果之刃都在這把刀里封存著。
沈鈞是第一代，沈碑是最新的一代，而夾在他們中間的無數代賒刀人，每一個都曾握著這把骨刀走向過屬於自己的風暴。
這也太作弊了。
顧績在心裡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他不是沒預料到沈碑會爆種——主角嘛，爆種是基本操作，他在漫畫裡看過太多次了。
但他沒預料到賒刀人的傳承機制這麼不講道理，直接把兩千年來所有賒刀人的力量打包塞進一把刀里，這比江硯舟在沙海下面埋了覆蓋整個沙海的絲線還要過分。
這還是人類嗎？
江硯舟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著他。
他正操控著滿屏的曼珠沙華朝沈碑的方向收攏，臉上浮現出一種認真的困惑。
「啊？什麼不對勁？」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偏頭看了一眼顧績，眼神里寫滿了信任——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放在任何一個合作夥伴身上都會讓人感動，但此刻顧績只覺得頭疼。
顧績來不及解釋了。
靈瞳在他的眼底瘋狂地閃爍著，他同時捕捉到了兩股正在急速靠近的氣息——一股是骨刀上傳來的，那是累積了兩千年的賒刀人因果之力正在被沈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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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股來自沙海之下，是一道比江硯舟的絲線更細、更密、更加冰冷而精準的白色絲線網絡，正在從沙層深處悄然鋪展，像一張無聲無息張開的大網。
他太熟悉這種絲線的質感了。
在管理局的所有資料里，只有一個人能操控這種白色的、純粹由玄力凝聚而成的傀儡線——第八組副組長，玄技牽絲戲傳承人——傀儡師。
哪怕沒有靈瞳，顧績也能做出判斷——主角團也要開大了。這還不趕快跑？
上次他在撈屍河能全身而退，主要是利用了當時南山鬼對他的同學情誼——南山鬼那個時候還以為他是真的來幫忙的，被他騙得團團轉，他拿走裁紙刀的時候南山鬼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現在他的信譽早就破產了，不僅在主角團心裡破產，連廖銀這種剛認識他不到兩個時辰的未成年都能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做出過再多錯事」。
這種情況下他留下來等沈碑把兩千年累積的骨刀之力砍出來，那不是反派，是自殺。
「來不及解釋了，看來這次我們無法如願以償。」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快走，還有一道氣息也在靠近！」
江硯舟也感受到了壓力。
那道正在從沙層深處蔓延而來的白色絲線網絡，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有另一個和他做著同樣事情的操控者正在靠近。
是那個人。
江硯舟眸色一暗。
必須趕快離開。
他連忙回收絲線，正在合攏的曼珠沙華花瓣開始反向旋轉，絲線從四面八方往回收縮，速度比綻放時更快。
他想直接撕開一道裂隙離開詭域——就像他之前無數次做的那樣，絲線能穿透空間的縫隙，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在空間壁上織出一個出口。
但來不及了。
與他的絲線如出一轍的白色絲線從沙地深處蔓延而出，那些白色絲線比他的更快。
它們精準地找到每一根紅色絲線的根部，然後以一種近乎外科手術般的精確度，一根一根地纏上去、鎖死、切斷。
血紅色的曼珠沙華花瓣開始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凋落。
廖銀驚喜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終於等到靠山來了的孩子氣的雀躍：「傀儡師！你終於來了！」
沈碑也露出了笑容。
那個笑容的弧度、角度、嘴角上揚的方式，和沈鈞的一模一樣。
那是被同樣的傳承和同樣的羈絆塑造出來的東西。
「謝了，八組副組長。」
下一秒，沈碑的刀揮了出去。
沒有任何精巧的招式，大道至簡，這一刀只是揮出去——從左上到右下，一道最簡單的、所有賒刀人入門刀法里第一課就會教的斜斬。
但揮出這一刀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賒刀人，而是沈碑。
骨刀在他手中劃出的不是刀光，是一道完整的、從地面直貫天穹的暗金色瀑布。
刀光所過之處，那些還在掙扎的紅色絲線瞬間氣化，曼珠沙華的花瓣像被投入熔爐的紙花一樣化為灰燼，月牙泉的水面被刀氣震得同時炸起了十數道水柱。
鋒利的刀氣讓每個人眼前只剩下了暗金色的刀光，那是累積了兩千年的賒刀人因果之力在這一刀里同時綻放的光芒，連靈瞳都無法直視。
刀光之後，一切無所遁形。
【會贏嗎？我問的是沈碑這一刀下去，鏡花水月那倆還能有幾個活口。】
【期待這麼長時間的沈碑終於爆種！上次南山鬼爆種可是把整個撈屍河都炸了，整個詭域的核心都被她重新鎮壓了一遍。】
【讓我們猜猜這次鏡花水月會留下全屍嗎？我猜不會，顧績雖然嘴欠但他跑得也快。】
【顧績剛才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多少？他平時說話都是慢悠悠的，像在品茶，剛才直接是連珠炮。能把顧績逼到說話加速的人，沈碑你是第一個。】
【實驗高中三人組你們就這樣互相折磨吧，這個cb非常的美味啊！】
【三人組對的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