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麼想能吃掉賒刀人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山鬼和陸宇航表情凝重地衝上去試圖救沈碑。

  南山鬼的紙人在她周身炸開,數十隻白色的小紙人同時從她的口袋和袖口裡飛出來,在空中排列成了一個錐形的攻擊陣型,朝那團正在不斷收攏的血紅色絲線繭撞過去。

  陸宇航的打神鞭亮起了全部符文,暖黃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灼熱的弧線,但那些絲線太多了,每一根被抽斷的絲線在斷裂的瞬間就會從斷面處重新長出三根新的,斬不斷,燒不完,越打越多。

  廖銀登登登跑了幾步,手指已經捏住了三枚蠱繭,但他一抬頭看到江硯舟那張普通得像是地鐵里任何一個人的臉,腳步就硬生生地釘在了沙地上。

  精神系,他在管理局最怕的就是精神系,整個管理局上上下下都知道。

  傀儡師每回見到他都要故意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溫柔又和善,說「阿銀我們練練精神力抗性吧」。

  然後他就得做一晚上被全身不受控制的噩夢。

  而現在面前這個人的絲線比傀儡師的傀儡線更細更密更多,他的蠱蟲衝上去大概率連江硯舟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絲線纏住反控。

  廖銀猶豫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餘光卻掃到了旁邊正悠哉悠哉的顧績。

  顧績的姿態悠閒得像是來沙漠裡度假的——雙手抱臂,他在看另一邊江硯舟和第九組的戰場,像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劇。

  廖銀怒火上頭,瞬間顧不得害怕對方是精神系的。

  他噔噔噔跑過去,手指指著顧績的鼻子,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你可真是厲害啊,一邊扮演成霽先生,一邊看著江硯舟扮演成蜃在我們身邊看我們跑來跑去很好玩嗎?」

  顧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只是淡淡地哼出幾個字:「也許吧。」

  廖銀更生氣了。他扔出蠱繭——紫色的蛛絲從他的指間延伸出來,是戰鬥前的威懾。

  「我聽說過你之前做出的很多事情。你在津門騙了南姐的裁紙刀,逼得她親手把紙紮店填進撈屍河;你給陸宇航家裡寄假死信,把他家裡人嚇得差點崩潰;你在沙洲古鎮劫持人質,用普通人當籌碼威脅沈碑放你走——這些我都聽過,每一件都知道。」

  廖銀的聲音越說越大:「但是不管怎麼樣,你做出過再多錯事,沈碑他們終歸是沒想過讓你去死!他們每次抓到你,每次都只是想把你帶回管理局!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們?」

  顧績終於捨得分一縷目光給廖銀了。

  他偏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廖銀憤怒到極點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是啊,他們沒捨得讓我去死。」顧績笑盈盈地說:「可是卻捨得讓我去管理局坐牢啊,那對我來說可比去死還要恐怖。」

  廖銀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你不做那些破事誰讓你去坐牢?這不還是你自己作的嗎?」

  「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還有……」顧績擺了擺手,然後朝江硯舟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看,我現在不也沒有上前去幫江硯舟嘛。我心裡還是很有他們的——我只是不上前幫忙而已,又不是幫江硯舟打他們,這難道不夠說明我對他們的情誼嗎?」


  十七歲的苗疆蠱師此刻感受到了來自顧家大少爺的降維打擊。

  他很想罵人,但罵人的話在喉嚨里轉了三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因為他發現自己有限的罵人詞彙量根本不足以概括顧績這個人的萬分之一。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系統在顧績的腦海里也要吐了,給顧績豎了個大拇指:太會演畜生了,宿主。我上崗之前培訓了三個月,其他前輩的宿主沒有一個人能在氣人這個領域達到你的高度。你這已經不是天賦了,是藝術。

  顧績在心裡謙虛地回了一句:過獎過獎。反派不畜生怎麼逼主角爆種?你想想,反派越畜生,主角越強啊!不虧啊!

  系統:……這是這樣的嗎?不對吧?

  顧績:對的對的。

  彈幕在這一刻也陷入了某種微妙的混亂。

  【有點眼熟啊,感覺顧績是會說出那種「這個世界上不是也有很多人不配活著,我也仁慈地允許他們活著了嗎」的人。這話好適合他,他什麼時候說?】

  【顧績你是不是其實姓贊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顧績你是不是在cos誰!】

  【雖然我現在應該生氣,但是怎麼也沒有那麼生氣了呢?總有種很奇怪的習慣了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顧績幹的事太多,每次都在刷新下限,刷到現在我已經沒有下限可以刷新了。】

  【畢竟顧大少爺之前已經給我們脫敏了。從騙裁紙刀開始,我就再也不會對這個人的任何行為感到意外了。與其說是接受了他的壞,不如說是放棄了對他的任何期待。沒有期待就沒有傷害,我現在看他氣廖銀只會笑。】

  【好純粹的反派,反而呢,讓我這個反派嬤嬤粉躍躍欲試。我就喜歡這種壞的坦坦蕩蕩不洗白不賣慘不找藉口的反派。】

  【欠f了是這樣的。】

  另一邊,南山鬼和陸宇航完全沒法在江硯舟面前靠近那個由血紅色絲線組成的巨大繭。

  江硯舟遊刃有餘地隨意揮揮手,從他指尖延伸出的絲線就在空中織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每一道屏障都是活的,會根據南山鬼紙人的攻擊角度自動調整絲線的密度和走向。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是貓捉老鼠——江硯舟甚至還有餘裕用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廖銀咬咬牙就要衝上去幫忙。他怕精神系,怕得要死,但不管再怎麼害怕他也是第八組的組長,是苗疆聖女之子,是管理局在職外勤人員里最年輕的小組負責人。

  他可以抱著傀儡師哭三天,可以在自己的組員面前耍賴說「我不想去這個任務」,但在戰場上,看著第九組的兩個人在前面拼死拼活而自己站在旁邊看戲,這種事他做不到。

  他甩開顧績,紫色的蛛絲在指尖重新繃直,腳下發力就要朝江硯舟的方向沖——

  就在這時,那血紅色的絲線繭中傳出一聲可怕的鋒利刀劍破空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