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未成年別看
周世哲終於無奈了，他選擇徹底自暴自棄。
行吧行吧你們愛咋咋地，我放棄掙扎了。
周世哲雙手一攤，用破罐子破摔的語氣開口：「好吧好吧，我是鏡花水月的人，你們把我抓起來扔到管理局監獄裡去吧。」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想好了進了監獄之後怎麼跟張局打招呼——開場白他都想好了，就說「張局，我回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束這趟倒霉透頂的臥底任務，回到羊城過年假，繼續當一個月他的收租佬。每天穿著人字拖走街串巷收房租，再也不用面對這些讓人血壓飆升的破事兒。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坐在粵式茶樓里喝早茶吃蝦餃的畫面。
誰知道陸成邦卻「害」了一聲，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那那成，淨胡說八道。不至於，真不至於。」
周世哲愣住：「……哈？」
陸成邦嘆息一聲，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從周世哲身上移開，越過院牆，落在院子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土路上。
他像是在跟一個正在鬧彆扭的小孩說話：「能把你怎麼樣？畢竟咱們可是連最誤入歧途的那個也沒怎麼樣啊。」
他說完之後提高音量，朝著院牆外面的方向喊：「快出來吧小陸，這麼多年沒見面，連親爺爺都不認啦？」
那一聲喊得敞亮，在空曠的村莊裡迴蕩開來。
周世哲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喊誰，牆後面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本來應該比周世哲和顧績更早進入這個幻境村莊的陸宇航，磨磨嘰嘰地從牆後面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顧績熟悉的阿馴的淡綠色。
而是屬於他自己的、真正的暖褐色。
院子裡的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陸成邦看著站在院門口的那個年輕人，沒有急著開口。
最先動的居然是陸宇航。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拔腿就跑。
陸成邦看著他那個逃跑的背影，不緊不慢地笑了一聲。
好像他早就知道這傢伙的第一反應是跑路。
「嘿嘿，」陸成邦摩拳擦掌，活動手腕：「終於把你這個臭小子給騙出來了——怎麼可能讓你就直接這麼跑掉？」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一會兒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太適合未成年觀看的畫面。
畢竟陸宇航雖然現在是詭域之主，但他要面對的是出馬仙總堂口的堂主，是和他爺爺顧長青、張局並稱三老之一的陸成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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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這位看著笑眯眯的老頭到底有多強。
顧績往後退了半步，順便伸手拉了一下阿馴的袖子，示意他也往後退退。
下一秒，陸成邦也動了。
零幀起手。
他什麼詞也沒念，什麼儀式也沒做，身後就那樣閃過了一道龐大，帶著斑紋的老虎影子。
那影子極淡，但輪廓極其清晰——山君。
東北出馬仙傳承中最頂級的存在之一，長白山的山君，萬獸之王的靈體，此刻正以一種近乎附身般的姿態落在陸成邦身後，和他整個人融為一體。
陸成邦紮好馬步，一拳轟了出去。
勁大。純勁大。
那一拳轟出的時候，連空氣都像是被從中間劈開，發出沉悶的爆響。
拳風所過之處，院牆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落，地面的凍土被壓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但重來一次變成了詭域之主的陸宇航也不是吃素的，居然閃開了。
陸宇航極為靈活，在最後關頭以一種極其驚險的姿勢側身避過了那一拳。他的身體幾乎貼著拳風的邊緣滑了過去，顯然完全是因為對出拳之人的了解。
「轟——」
如同雷管炸裂。
陸成邦那一拳落在空處，拳風徑直砸向院牆外面——然後轟掉了整整一個院子。
是的，一個院子。
拳風落在空地上的時候，整片地面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掀翻，泥土和碎石朝四面八方炸開，形成一個直徑足有丈許的淺坑。
陸成邦收回手，看著那個正在不遠處喘著氣的，氣質大變的孫子，臉上依然掛著笑呵呵的老大爺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變得極為危險。
「喲，臭小子，」
他說，聲音不緊不慢，但從容底下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你還敢躲？」
陸宇航站在淺坑旁邊，被逼到牆角之後反而豁出去了，倔強地說：「我又不是傻子，站在原地被你打死嗎？」
陸成邦挑了挑眉，行啊，還敢還嘴。
「行啊，」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依然笑眯眯的，「你跑我也跑。」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比剛才更快，快到幾乎在月光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陸宇航的反應也很快，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側面閃避——但薑還是老的辣，這次他的速度慢了一拍。
陸成邦的手已經扣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陸宇航在半空中掙扎了兩下，試圖去夠陸成邦的手腕，但沒能成功。
然後陸成邦以極其熟練，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把陸宇航按在旁邊的石板上。
一巴掌拍在陸宇航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
「跑啊？」陸成邦低頭看著被自己按在石板上的孫子，聲音依然帶著笑，但那笑容底下全是長輩對孩子不聽話的無奈：「你咋不跑了呢？」
陸宇航趴在那裡，整個人被一隻大手按住所有的反抗能力，悶悶地開口：「……你鬆手。」
「不松。」
「你這不公平——你用了山君！」
「你還用了詭域呢，」陸成邦又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咱爺倆誰也不說誰。你咋的，出去上了個大學，翅膀硬了，我還以為你多出息呢，結果什麼長進都沒有啊？」
陸宇航不吭聲了。
他趴在那塊石板上，整個人耷拉著，徹底放棄掙扎。
陸成邦再次高高舉起拳頭：「好啊，你又不說話是吧——沒事，你爺爺專治這種戳不出一句話的——」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捂住了旁邊阿馴的眼睛。
「接下來的畫面太血腥了，」顧績的語氣帶著一種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認真，「未成年別看。」
阿馴被他捂住眼睛，沒有掙扎。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用帶著笑意的語氣開口：「……我都死了很久了，阿績。」
「死了也是未成年，」顧績面不改色，「這是原則問題。」
阿馴：……好吧。
行吧行吧你們愛咋咋地，我放棄掙扎了。
周世哲雙手一攤，用破罐子破摔的語氣開口：「好吧好吧，我是鏡花水月的人，你們把我抓起來扔到管理局監獄裡去吧。」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想好了進了監獄之後怎麼跟張局打招呼——開場白他都想好了，就說「張局，我回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束這趟倒霉透頂的臥底任務，回到羊城過年假，繼續當一個月他的收租佬。每天穿著人字拖走街串巷收房租，再也不用面對這些讓人血壓飆升的破事兒。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坐在粵式茶樓里喝早茶吃蝦餃的畫面。
誰知道陸成邦卻「害」了一聲，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那那成，淨胡說八道。不至於，真不至於。」
周世哲愣住：「……哈？」
陸成邦嘆息一聲，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從周世哲身上移開，越過院牆，落在院子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土路上。
他像是在跟一個正在鬧彆扭的小孩說話：「能把你怎麼樣？畢竟咱們可是連最誤入歧途的那個也沒怎麼樣啊。」
他說完之後提高音量，朝著院牆外面的方向喊：「快出來吧小陸，這麼多年沒見面，連親爺爺都不認啦？」
那一聲喊得敞亮，在空曠的村莊裡迴蕩開來。
周世哲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喊誰，牆後面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本來應該比周世哲和顧績更早進入這個幻境村莊的陸宇航，磨磨嘰嘰地從牆後面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顧績熟悉的阿馴的淡綠色。
而是屬於他自己的、真正的暖褐色。
院子裡的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陸成邦看著站在院門口的那個年輕人，沒有急著開口。
最先動的居然是陸宇航。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拔腿就跑。
陸成邦看著他那個逃跑的背影，不緊不慢地笑了一聲。
好像他早就知道這傢伙的第一反應是跑路。
「嘿嘿，」陸成邦摩拳擦掌，活動手腕：「終於把你這個臭小子給騙出來了——怎麼可能讓你就直接這麼跑掉？」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一會兒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太適合未成年觀看的畫面。
畢竟陸宇航雖然現在是詭域之主，但他要面對的是出馬仙總堂口的堂主，是和他爺爺顧長青、張局並稱三老之一的陸成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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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這位看著笑眯眯的老頭到底有多強。
顧績往後退了半步，順便伸手拉了一下阿馴的袖子，示意他也往後退退。
下一秒，陸成邦也動了。
零幀起手。
他什麼詞也沒念，什麼儀式也沒做，身後就那樣閃過了一道龐大，帶著斑紋的老虎影子。
那影子極淡，但輪廓極其清晰——山君。
東北出馬仙傳承中最頂級的存在之一，長白山的山君，萬獸之王的靈體，此刻正以一種近乎附身般的姿態落在陸成邦身後，和他整個人融為一體。
陸成邦紮好馬步，一拳轟了出去。
勁大。純勁大。
那一拳轟出的時候，連空氣都像是被從中間劈開，發出沉悶的爆響。
拳風所過之處，院牆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落，地面的凍土被壓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但重來一次變成了詭域之主的陸宇航也不是吃素的，居然閃開了。
陸宇航極為靈活，在最後關頭以一種極其驚險的姿勢側身避過了那一拳。他的身體幾乎貼著拳風的邊緣滑了過去，顯然完全是因為對出拳之人的了解。
「轟——」
如同雷管炸裂。
陸成邦那一拳落在空處，拳風徑直砸向院牆外面——然後轟掉了整整一個院子。
是的，一個院子。
拳風落在空地上的時候，整片地面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掀翻，泥土和碎石朝四面八方炸開，形成一個直徑足有丈許的淺坑。
陸成邦收回手，看著那個正在不遠處喘著氣的，氣質大變的孫子，臉上依然掛著笑呵呵的老大爺表情，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變得極為危險。
「喲，臭小子，」
他說，聲音不緊不慢，但從容底下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你還敢躲？」
陸宇航站在淺坑旁邊，被逼到牆角之後反而豁出去了，倔強地說：「我又不是傻子，站在原地被你打死嗎？」
陸成邦挑了挑眉，行啊，還敢還嘴。
「行啊，」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依然笑眯眯的，「你跑我也跑。」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比剛才更快，快到幾乎在月光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陸宇航的反應也很快，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側面閃避——但薑還是老的辣，這次他的速度慢了一拍。
陸成邦的手已經扣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陸宇航在半空中掙扎了兩下，試圖去夠陸成邦的手腕，但沒能成功。
然後陸成邦以極其熟練，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把陸宇航按在旁邊的石板上。
一巴掌拍在陸宇航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
「跑啊？」陸成邦低頭看著被自己按在石板上的孫子，聲音依然帶著笑，但那笑容底下全是長輩對孩子不聽話的無奈：「你咋不跑了呢？」
陸宇航趴在那裡，整個人被一隻大手按住所有的反抗能力，悶悶地開口：「……你鬆手。」
「不松。」
「你這不公平——你用了山君！」
「你還用了詭域呢，」陸成邦又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咱爺倆誰也不說誰。你咋的，出去上了個大學，翅膀硬了，我還以為你多出息呢，結果什麼長進都沒有啊？」
陸宇航不吭聲了。
他趴在那塊石板上，整個人耷拉著，徹底放棄掙扎。
陸成邦再次高高舉起拳頭：「好啊，你又不說話是吧——沒事，你爺爺專治這種戳不出一句話的——」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捂住了旁邊阿馴的眼睛。
「接下來的畫面太血腥了，」顧績的語氣帶著一種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認真，「未成年別看。」
阿馴被他捂住眼睛，沒有掙扎。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用帶著笑意的語氣開口：「……我都死了很久了，阿績。」
「死了也是未成年，」顧績面不改色，「這是原則問題。」
阿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