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茶香四溢碧螺春
「阿馴，你弄錯了吧？」
陸成邦站在堂屋門口，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在院子裡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阿馴那張因為焦急的臉上。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透著邪性。
雖然阿馴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但是這倆孩子也是熟人啊。
「周小子就不必說了，」陸成邦用下巴朝周世哲的方向點了點，「從小深居簡出的顧小子，我也見過他小時候好幾次，他們怎麼可能和鏡花水月有關係？你該不會是看岔了吧？」
阿馴卻一步不退，他甚至往前又邁了半步，把顧績更嚴實地擋在自己身後，聲音急促而堅定：「陸成邦，我不會弄錯的。阿績剛剛救了我，他和鏡花水月的立場並不會相同，但剛剛周世哲可是和詭域之主站在一起，攻擊了我們……」
他頓了頓，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雖然我也很不想這樣想，但是他的確和鏡花水月有關係。」
其實是鏡花水月副會長的顧績：……
他站在阿馴身後，整個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但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立場開口。
怎麼感覺良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辜負了沈碑的信任他都沒這麼彆扭過，但是辜負了阿馴的信任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啊。
顧績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薩滿那可怕的親和力帶來的副作用嗎？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明明他只是順路救了阿馴一把，明明他當時也就是順手推舟——結果這傢伙現在居然用那種毫無保留，全心信任的姿態擋在他面前。
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繼續演下去了。
周世哲站在院子另一側，整個人已經變成顧苑同款社畜死魚眼。
流年不利，出門不看黃曆的下場就是這樣。
周世哲手裡雖然還攥著英歌槌，但攥的姿勢已經從「準備戰鬥」變成了懶洋洋的「我想把這玩意兒扔出去砸死顧績」。
什麼戰鬥準備，什麼玄術先手姿勢，都不管啦！去！哪兒來那麼多規矩啊！
現在當務之急，是眼前這個撲街仔！
周世哲就那樣死死地盯著顧績，目光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倒是再陰陽怪氣幾句啊？你一個被鏡花水月會長青睞的種子選手站在一個十四五歲的薩滿身後裝無辜，你要不要臉？
周世哲氣笑了。
本著不能只死自己不死貧道的想法，周世哲決定做點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拖顧績下水：「這位薩滿，我就和您直說好了。顧績也是我們鏡花水月的成員，要不然他怎麼會和我一起行動呢？」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顧績那張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臉：「厚此薄彼不好吧，剛剛他可是在和我討論怎麼把你們手裡的詭月碎片搶過來呢。您這護著一個、懷疑另一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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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地，院子裡的空氣明顯安靜。
阿馴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站在顧績面前，依然沒有讓開。
陸成邦倒是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他只是站在堂屋門口，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然後他開口了，重點完全放錯，和他的孫子陸宇航一樣。
「真牛啊。」
陸成邦點了點頭，用「後生可畏」的語氣感慨：「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當年口氣都大。」
他抬起手，朝頭頂那片正在翻湧的黑霧方向指了指：「你們確定要在這兒動武力搶？」
那條龍正在黑霧中緩慢地移動，龐大的鱗身在月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它似乎感應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尾巴尖極其隨意地擺動了一下，帶起一陣讓整個幻境村莊都在微微震顫的氣流。
平時是不好說，但是……
陸成邦笑眯眯地看著周世哲：「老李可在這兒呢。」
這也敢拼？不愧是年輕人，比他和老顧，老張當年都瘋狂。
周世哲：「……」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他的聲音幾乎破音。
即使是三老也能不能別打岔啊！還有，顧績你說話啊，那個詭域之主又跑哪裡去了，不管是鏡花水月還是管理局，怎麼就只有他一個人在推項目啊
周世哲悲催地想，自己簡直就是那種粵劇港劇警匪片裡的超級倒霉蛋主角——忙了半天結果發現周圍的人都不配合，只有他一個人像個猴子一樣精神緊張地上躥下跳。
當初他就不該接這個臥底任務，他就應該說自己要回羊城繼承家業，說他要去當個快樂的收租佬。
那樣的話他每天只需要穿著拖鞋走街串巷收房租就行了，順便上網得瑟一下自己嘩啦嘩啦的房鑰匙。
周世哲悲催地指著顧績：「這傢伙真的和我是一夥的！」
阿馴卻完全沒有被周世哲那番話影響到。
他依然保持著那隻手護在顧績身前的姿勢，甚至微微側過身，試圖把顧績整個人都擋在自己的春風下面。
他抬起頭，看著周世哲，聲音不大但異常篤定：「阿績是個好孩子，剛剛和你走在一起肯定是被你威脅了！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
周世哲：「……」
他愣在原地，英歌槌差點從手裡滑落。
「我威脅顧績？」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阿馴居然能說出這種神智不清的話。
真的假的？他氣死我還差不多吧？！
周世哲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不該出門。
如果有機會，等他把顧笄從顧家救出來，他這輩子也不要再見到顧績這個該死的大舅哥了！只要有顧績在，准沒好事！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看著周世哲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阿馴轉頭，很認真地開口：「沒事，阿績，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顧績點點頭，很快把弧度收起來，換上恰到好處的無辜和害怕表情。
反正現在有人替他擋在前面，他只需要安心當個「被威脅的受害者」就好。
周世哲：……茶香四溢啊你這個蘇城東山碧螺春——
陸成邦站在堂屋門口，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在院子裡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阿馴那張因為焦急的臉上。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透著邪性。
雖然阿馴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了，但是這倆孩子也是熟人啊。
「周小子就不必說了，」陸成邦用下巴朝周世哲的方向點了點，「從小深居簡出的顧小子，我也見過他小時候好幾次，他們怎麼可能和鏡花水月有關係？你該不會是看岔了吧？」
阿馴卻一步不退，他甚至往前又邁了半步，把顧績更嚴實地擋在自己身後，聲音急促而堅定：「陸成邦，我不會弄錯的。阿績剛剛救了我，他和鏡花水月的立場並不會相同，但剛剛周世哲可是和詭域之主站在一起，攻擊了我們……」
他頓了頓，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雖然我也很不想這樣想，但是他的確和鏡花水月有關係。」
其實是鏡花水月副會長的顧績：……
他站在阿馴身後，整個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但又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立場開口。
怎麼感覺良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辜負了沈碑的信任他都沒這麼彆扭過，但是辜負了阿馴的信任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啊。
顧績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薩滿那可怕的親和力帶來的副作用嗎？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明明他只是順路救了阿馴一把，明明他當時也就是順手推舟——結果這傢伙現在居然用那種毫無保留，全心信任的姿態擋在他面前。
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繼續演下去了。
周世哲站在院子另一側，整個人已經變成顧苑同款社畜死魚眼。
流年不利，出門不看黃曆的下場就是這樣。
周世哲手裡雖然還攥著英歌槌，但攥的姿勢已經從「準備戰鬥」變成了懶洋洋的「我想把這玩意兒扔出去砸死顧績」。
什麼戰鬥準備，什麼玄術先手姿勢，都不管啦！去！哪兒來那麼多規矩啊！
現在當務之急，是眼前這個撲街仔！
周世哲就那樣死死地盯著顧績，目光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倒是再陰陽怪氣幾句啊？你一個被鏡花水月會長青睞的種子選手站在一個十四五歲的薩滿身後裝無辜，你要不要臉？
周世哲氣笑了。
本著不能只死自己不死貧道的想法，周世哲決定做點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拖顧績下水：「這位薩滿，我就和您直說好了。顧績也是我們鏡花水月的成員，要不然他怎麼會和我一起行動呢？」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顧績那張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臉：「厚此薄彼不好吧，剛剛他可是在和我討論怎麼把你們手裡的詭月碎片搶過來呢。您這護著一個、懷疑另一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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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地，院子裡的空氣明顯安靜。
阿馴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站在顧績面前，依然沒有讓開。
陸成邦倒是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他只是站在堂屋門口，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然後他開口了，重點完全放錯，和他的孫子陸宇航一樣。
「真牛啊。」
陸成邦點了點頭，用「後生可畏」的語氣感慨：「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當年口氣都大。」
他抬起手，朝頭頂那片正在翻湧的黑霧方向指了指：「你們確定要在這兒動武力搶？」
那條龍正在黑霧中緩慢地移動，龐大的鱗身在月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它似乎感應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尾巴尖極其隨意地擺動了一下，帶起一陣讓整個幻境村莊都在微微震顫的氣流。
平時是不好說，但是……
陸成邦笑眯眯地看著周世哲：「老李可在這兒呢。」
這也敢拼？不愧是年輕人，比他和老顧，老張當年都瘋狂。
周世哲：「……」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他的聲音幾乎破音。
即使是三老也能不能別打岔啊！還有，顧績你說話啊，那個詭域之主又跑哪裡去了，不管是鏡花水月還是管理局，怎麼就只有他一個人在推項目啊
周世哲悲催地想，自己簡直就是那種粵劇港劇警匪片裡的超級倒霉蛋主角——忙了半天結果發現周圍的人都不配合，只有他一個人像個猴子一樣精神緊張地上躥下跳。
當初他就不該接這個臥底任務，他就應該說自己要回羊城繼承家業，說他要去當個快樂的收租佬。
那樣的話他每天只需要穿著拖鞋走街串巷收房租就行了，順便上網得瑟一下自己嘩啦嘩啦的房鑰匙。
周世哲悲催地指著顧績：「這傢伙真的和我是一夥的！」
阿馴卻完全沒有被周世哲那番話影響到。
他依然保持著那隻手護在顧績身前的姿勢，甚至微微側過身，試圖把顧績整個人都擋在自己的春風下面。
他抬起頭，看著周世哲，聲音不大但異常篤定：「阿績是個好孩子，剛剛和你走在一起肯定是被你威脅了！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
周世哲：「……」
他愣在原地，英歌槌差點從手裡滑落。
「我威脅顧績？」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阿馴居然能說出這種神智不清的話。
真的假的？他氣死我還差不多吧？！
周世哲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不該出門。
如果有機會，等他把顧笄從顧家救出來，他這輩子也不要再見到顧績這個該死的大舅哥了！只要有顧績在，准沒好事！
顧績站在阿馴身後，看著周世哲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阿馴轉頭，很認真地開口：「沒事，阿績，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顧績點點頭，很快把弧度收起來，換上恰到好處的無辜和害怕表情。
反正現在有人替他擋在前面，他只需要安心當個「被威脅的受害者」就好。
周世哲：……茶香四溢啊你這個蘇城東山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