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們對會長可是太忠誠了
「你講咩啊——？！」
周世哲用粵語罵了一串又快又密的句子，那些音節在夜風中噼里啪啦地炸開，像是被點燃的鞭炮，
什麼「死仔包」，「你個衰鬼，又搞咩啊」，「你咁串，小心咗你嘅口」。
周世哲百思不得其解，顧爺爺究竟為什麼會把家主的位置傳給這個瘋子。
他看他家未婚妻，甚至顧嬡都比這傢伙合適多了！
顧績假裝聽不懂他那段粵語裡的具體內容，只是用敷衍到像是在哄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小孩子的語氣開口：「而且你要是真敢對我出手，到時候可不止是周家和顧家的事情了——你以為會長會放過你？」
周世哲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滯。
那些正在火環邊緣跳動的儺火也安靜了片刻，然後他懷疑地開口：「是你先對會長不忠誠的吧？身為鏡花水月的人——卻不幫著詭域之主去拿詭月碎片，而是幫著那個死掉的薩滿，你這立場怎麼說都不太對吧？」
顧績站在儺火圈的另一側，搖了搖頭，耐心糾正道：「我覺得我沒有問題哦。錯的是你。」
周世哲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胡言亂語的本事真的是又長進了。在蘇城待了幾年，嘴皮子功夫倒是練得比玄術還溜。」
顧績嘆了口氣：「不對不對——明明是你沒腦子。你在詭域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難道真沒看出來——那位詭域之主有自己的小心思嗎？」
周世哲愣住了。
「……什麼意思？」
顧績往前邁了半步，停在儺火圈的邊緣處，嚇得周世哲連忙往後撤了半徑。
月光落在他那張帶著從容的側臉上，顧績打了個響指，已經對說服周世哲這件事勝券在握：「陸宇航這傢伙——可是一點也不想把詭月碎片上交給會長。他只想獨吞掉詭月碎片，然後，救回他自己的家鄉哦。」
他頓了頓，看著周世哲那張正在變得混亂的表情，用一種篤定的語氣接了下去：「你要是幫他——才是助紂為虐，背叛了會長的理想。鏡花水月要的是集齊詭月碎片、完成真正的詭異復甦——不是讓一個詭域之主帶著碎片跑回他自己的世界去翻修舊房子。」
周世哲張了張嘴，正準備反駁。
但顧績在他開口之前就做了個特殊手勢，伸出手精準地隔空捂住他的嘴。
動作不算粗暴，但「你先別急著說話」的信號很明確。
「你先別叫喚，」
顧績的態度公事公辦：「先把你在工作里摻雜的私人情緒丟掉。你現在的判斷已經被那些舊事影響了——等你冷靜下來再重新想一遍，你會發現我說的才是對的。」
周世哲眼睛瞪著他，他沉默片刻，只能不情願且慢吞吞的開口：「……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偏過頭，看向天池那扇已經閉合了的水門方向：「這傢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確實對詭月碎片不是很積極。按照正常流程，他應該直接帶著我們去找碎片才對，但他一直在繞圈子，一直在……」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甚至一直在圍著你打轉。我觀察了好幾次，他看向你的時候那個表情……和看別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像是他真正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根本不是幫忙收集碎片，而是別的東西。」
顧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後面這句可以不加的。」
周世哲冷笑了一聲。
他收回了英歌槌，那些正在火環邊緣燃燒的儺火也在他收棍的同時緩緩熄滅，像是一條正在被捲起的毯子一樣從邊緣向中心收攏消失。
「怎麼，你敢幹不敢讓我說？會長知道嗎？你倒是當上皇帝了。」
周世哲攤了攤手：「你的妹妹卻還在顧家受苦呢，真是筆不划算的買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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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倒是沒生氣，甚至心虛地偏開了頭。
周世哲冷笑一聲，把這反應當成了顧績心虛的表現，更生氣了。
顧績的目光從周世哲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脊線上，輕聲開口：「……她的事我自有安排。先不說這個。」
「不說不說，每次都不說，我看你最後究竟能狠心到什麼地步，不過放心，在那之前，我一定會打到你家，把你們的什麼祠堂啊，什麼嫡系必須自相殘殺的規則啊，全都一棍子打個稀巴爛。」
顧績：……心情複雜。
雖然我很開心你願意為了一個筆友付出這麼多，但是你先別付出。
可惜他什麼也不敢說，畢竟周世哲是真克制他的能力。
他只好再次偏過頭，不再說話。
周世哲看著他那個偏頭的動作，發出一聲「我就知道」的哼聲，然後他換了一個話題：「我聽說你幫春草和江硯舟拿了很多片詭月碎片——顧家祖陵那塊、沙洲那塊、還有其他幾塊。也許你確實對此很有手段。」
他頓了頓，英歌槌在他手中轉了一圈：「說吧——你準備怎麼替會長得到這枚深處的詭月碎片？天池底下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的詭月碎片——這片詭域的核心比我之前在南洋遇到的那一塊都要棘手，否則的話也不需要東北陸家集所有堂口之力，用白山鎮守了。」
說到擅長的領域，一直逃避的顧績重新抬起頭來。
月光落在他那張已經恢復從容的臉上：「我自有辦法。跟我來吧。」
他露出一個壞森森的笑容，看的周世哲脊背發涼。
他轉過身，朝著那扇已經閉合了的天池水門方向邁開腳步：「我們去天池下面——隱藏在暗處行動。既然阿馴關上了入口，那我們就從暗處走。這片詭域的構造我已經摸清楚，哪怕門關了，也有別的路可以進去，畢竟……」
他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穿著人字拖踩在雪地上的周世哲：「雖然阿馴關上了入口——但是我已經學會了如何打開。」
周世哲愣了愣，隨即也笑了：「嘿呦，不愧是顧少爺，我看你倒是很適合來南洋做老闆啊，所過之處，一切等價交換，陸宇航和阿馴也沒想到吧，你的靈瞳能看到的東西可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顧績也笑了：「不敢不敢，哪敢和周老闆您比呢，您周家做的鄰里街坊的生意，可比我們顧家的高端商務宴請強多了。」
周世哲：「哪裡哪裡，都是為會長做事。」
顧績：「是啊是啊，都是為會長做事，我們對會長可是太忠誠了。」
兩個人就這樣商業互吹起來，互相心裡揣著各種心思。
周世哲用粵語罵了一串又快又密的句子，那些音節在夜風中噼里啪啦地炸開，像是被點燃的鞭炮，
什麼「死仔包」，「你個衰鬼，又搞咩啊」，「你咁串，小心咗你嘅口」。
周世哲百思不得其解，顧爺爺究竟為什麼會把家主的位置傳給這個瘋子。
他看他家未婚妻，甚至顧嬡都比這傢伙合適多了！
顧績假裝聽不懂他那段粵語裡的具體內容，只是用敷衍到像是在哄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小孩子的語氣開口：「而且你要是真敢對我出手，到時候可不止是周家和顧家的事情了——你以為會長會放過你？」
周世哲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滯。
那些正在火環邊緣跳動的儺火也安靜了片刻，然後他懷疑地開口：「是你先對會長不忠誠的吧？身為鏡花水月的人——卻不幫著詭域之主去拿詭月碎片，而是幫著那個死掉的薩滿，你這立場怎麼說都不太對吧？」
顧績站在儺火圈的另一側，搖了搖頭，耐心糾正道：「我覺得我沒有問題哦。錯的是你。」
周世哲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胡言亂語的本事真的是又長進了。在蘇城待了幾年，嘴皮子功夫倒是練得比玄術還溜。」
顧績嘆了口氣：「不對不對——明明是你沒腦子。你在詭域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難道真沒看出來——那位詭域之主有自己的小心思嗎？」
周世哲愣住了。
「……什麼意思？」
顧績往前邁了半步，停在儺火圈的邊緣處，嚇得周世哲連忙往後撤了半徑。
月光落在他那張帶著從容的側臉上，顧績打了個響指，已經對說服周世哲這件事勝券在握：「陸宇航這傢伙——可是一點也不想把詭月碎片上交給會長。他只想獨吞掉詭月碎片，然後，救回他自己的家鄉哦。」
他頓了頓，看著周世哲那張正在變得混亂的表情，用一種篤定的語氣接了下去：「你要是幫他——才是助紂為虐，背叛了會長的理想。鏡花水月要的是集齊詭月碎片、完成真正的詭異復甦——不是讓一個詭域之主帶著碎片跑回他自己的世界去翻修舊房子。」
周世哲張了張嘴，正準備反駁。
但顧績在他開口之前就做了個特殊手勢，伸出手精準地隔空捂住他的嘴。
動作不算粗暴，但「你先別急著說話」的信號很明確。
「你先別叫喚，」
顧績的態度公事公辦：「先把你在工作里摻雜的私人情緒丟掉。你現在的判斷已經被那些舊事影響了——等你冷靜下來再重新想一遍，你會發現我說的才是對的。」
周世哲眼睛瞪著他，他沉默片刻，只能不情願且慢吞吞的開口：「……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偏過頭，看向天池那扇已經閉合了的水門方向：「這傢伙一路上我也看到了——確實對詭月碎片不是很積極。按照正常流程，他應該直接帶著我們去找碎片才對，但他一直在繞圈子，一直在……」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甚至一直在圍著你打轉。我觀察了好幾次，他看向你的時候那個表情……和看別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像是他真正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根本不是幫忙收集碎片，而是別的東西。」
顧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後面這句可以不加的。」
周世哲冷笑了一聲。
他收回了英歌槌，那些正在火環邊緣燃燒的儺火也在他收棍的同時緩緩熄滅，像是一條正在被捲起的毯子一樣從邊緣向中心收攏消失。
「怎麼，你敢幹不敢讓我說？會長知道嗎？你倒是當上皇帝了。」
周世哲攤了攤手：「你的妹妹卻還在顧家受苦呢，真是筆不划算的買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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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倒是沒生氣，甚至心虛地偏開了頭。
周世哲冷笑一聲，把這反應當成了顧績心虛的表現，更生氣了。
顧績的目光從周世哲臉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脊線上，輕聲開口：「……她的事我自有安排。先不說這個。」
「不說不說，每次都不說，我看你最後究竟能狠心到什麼地步，不過放心，在那之前，我一定會打到你家，把你們的什麼祠堂啊，什麼嫡系必須自相殘殺的規則啊，全都一棍子打個稀巴爛。」
顧績：……心情複雜。
雖然我很開心你願意為了一個筆友付出這麼多，但是你先別付出。
可惜他什麼也不敢說，畢竟周世哲是真克制他的能力。
他只好再次偏過頭，不再說話。
周世哲看著他那個偏頭的動作，發出一聲「我就知道」的哼聲，然後他換了一個話題：「我聽說你幫春草和江硯舟拿了很多片詭月碎片——顧家祖陵那塊、沙洲那塊、還有其他幾塊。也許你確實對此很有手段。」
他頓了頓，英歌槌在他手中轉了一圈：「說吧——你準備怎麼替會長得到這枚深處的詭月碎片？天池底下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的詭月碎片——這片詭域的核心比我之前在南洋遇到的那一塊都要棘手，否則的話也不需要東北陸家集所有堂口之力，用白山鎮守了。」
說到擅長的領域，一直逃避的顧績重新抬起頭來。
月光落在他那張已經恢復從容的臉上：「我自有辦法。跟我來吧。」
他露出一個壞森森的笑容，看的周世哲脊背發涼。
他轉過身，朝著那扇已經閉合了的天池水門方向邁開腳步：「我們去天池下面——隱藏在暗處行動。既然阿馴關上了入口，那我們就從暗處走。這片詭域的構造我已經摸清楚，哪怕門關了，也有別的路可以進去，畢竟……」
他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穿著人字拖踩在雪地上的周世哲：「雖然阿馴關上了入口——但是我已經學會了如何打開。」
周世哲愣了愣，隨即也笑了：「嘿呦，不愧是顧少爺，我看你倒是很適合來南洋做老闆啊，所過之處，一切等價交換，陸宇航和阿馴也沒想到吧，你的靈瞳能看到的東西可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顧績也笑了：「不敢不敢，哪敢和周老闆您比呢，您周家做的鄰里街坊的生意，可比我們顧家的高端商務宴請強多了。」
周世哲：「哪裡哪裡，都是為會長做事。」
顧績：「是啊是啊，都是為會長做事，我們對會長可是太忠誠了。」
兩個人就這樣商業互吹起來，互相心裡揣著各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