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顧征一把攥住我手腕：不准走！
上午的日頭爬過院牆，窗格在八仙桌上投下方方正正的光影。蘇冉坐在桌邊補寫大柱的隨訪記錄，筆尖蹭著毛邊紙，沙沙地響。灶屋飄來小米粥的香氣，混著點藥材的甘苦，顧母正守著煤爐熬藥，大柱在偏房歇著，家裡難得鬆快了半日。
院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的拍門聲。蘇冉放下筆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林慧，頭髮亂了幾縷，眼神直直地，沒了往常的甜笑。
"有事？"蘇冉側身讓她進來，語氣平淡。
林慧大步跨進堂屋，也不坐，站在屋子中間，抬著下巴："嫂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要占著顧征哥多久？"
蘇冉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我哥林建軍是顧征哥的班長，七年前執行任務，替他擋了子彈，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他。"林慧胸脯起伏著，聲音越提越高，"他答應過我哥，要照顧我一輩子！生活費他給，舊傷他管，家裡大事小事他都擔著。你呢？你不就是帶著個孩子，半路冒出來的嗎？你才來幾天？我照顧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灶屋的顧母聽見動靜，擦著手跑出來："哎呀慧丫頭，這是咋說的呢？好好說話，別生氣。"
"大娘！"林慧轉頭看向顧母，眼眶立刻紅了，聲音軟下來，"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過來看看大柱哥，嫂子就話里話外擠兌我，說我不懂規矩，讓我以後別上門。我哥走得早，我就剩顧征哥這麼個依靠了，現在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她說著低下頭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顧母拍著她的手嘆氣："好孩子，別哭，有大娘在呢。冉冉就是性子直，沒壞心眼。"
堂屋門嘩啦一聲被掀開。顧征一身作訓服闖進來，肩頭沾著塵土，帽檐壓得很低。他剛進門就聽見哭聲，眉頭皺起，目光掃過屋裡的人，最後落在林慧哭紅的臉上。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
林慧抬著淚眼看他："顧征哥，我就是過來問問大柱的情況，嫂子就……就說我是外人，不讓我再來了。我知道我哥不在了，我招人嫌……"
顧母在旁邊搭腔："征子，林慧也是個可憐孩子，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就你這麼個親人。有話好好說，別讓孩子受委屈。"
蘇冉站在桌邊，沒插嘴。她看著林慧演，看著顧母幫腔，看著顧征皺眉站在那兒。
前世被繼母和趙志剛聯手算計的記憶猛地砸過來，那些背後轉移家產的私語，那些當著面卻謊話連篇的嘴臉，那些她被蒙在鼓裡、直到最後才幡然醒悟的日子。那種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屈辱，她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遍。
「顧征。」蘇冉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來。她抬眼直視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問你，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她的生活費，她的事，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顧征愣了一下。他看著蘇冉那雙眼睛，清冷冷的，像結了層冰，裡面沒有哭腔，沒有嫉妒，只有徹骨的失望和質問。他心裡一慌，嘴笨的毛病立刻犯了，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聽她瞎說。」
「我瞎說？」林慧立刻接話，哭得更凶了，「顧征哥，你明明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你都忘了嗎？」
「你看，他自己都承認。」蘇冉輕輕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發悶。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看著坦蕩可靠，卻藏著這麼多事不說。她拿他當平等的交易夥伴，事事坦誠，他卻拿她當什麼？等著真相施捨的外人嗎？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著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長響。
「行，既然你這麼放不下，這日子不用過了。」她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孩子我自己養，不用你顧。」
她說著轉身就往西屋走，腳步又快又穩，像是半分留戀都沒有。顧征反應過來，大步跨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力道很大，指節泛白，帶著點急出來的蠻力，把她的手腕攥得生疼。
「不准走！」
他聲音也提了起來，帶著點失控的沙啞，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急，有慌，還有點藏不住的惱。「我跟她真沒什麼！你聽我把話說完！」
「說完？」蘇冉掙了兩下，沒掙開，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睛亮得驚人，「顧征，你摸著良心說，你有把我當回事嗎？想瞞就瞞，想不說就不說，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還是你隨便糊弄的傻子？我這輩子最恨被人當傻子蒙在鼓裡，你還來這套！」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攥著手腕不肯放，一個挺著脊背不肯服軟，眼神死死膠著，誰都不肯退半步。屋裡靜得嚇人，林慧忘了哭，顧母也張著嘴說不出話，只有灶屋熬藥的砂鍋咕嘟咕嘟響著，藥汁漫出來滴在通紅的煤球上，滋啦一聲，冒起一縷白煙，像極了這繃到極致、一觸即發的氣氛。
這是兩人結婚以來，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吵得這樣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些東西，眼看著就要藏不住了。
院門外忽然傳來砰砰的拍門聲。蘇冉放下筆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林慧，頭髮亂了幾縷，眼神直直地，沒了往常的甜笑。
"有事？"蘇冉側身讓她進來，語氣平淡。
林慧大步跨進堂屋，也不坐，站在屋子中間，抬著下巴："嫂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要占著顧征哥多久？"
蘇冉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我哥林建軍是顧征哥的班長，七年前執行任務，替他擋了子彈，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他。"林慧胸脯起伏著，聲音越提越高，"他答應過我哥，要照顧我一輩子！生活費他給，舊傷他管，家裡大事小事他都擔著。你呢？你不就是帶著個孩子，半路冒出來的嗎？你才來幾天？我照顧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灶屋的顧母聽見動靜，擦著手跑出來："哎呀慧丫頭，這是咋說的呢？好好說話，別生氣。"
"大娘！"林慧轉頭看向顧母，眼眶立刻紅了，聲音軟下來，"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過來看看大柱哥，嫂子就話里話外擠兌我，說我不懂規矩，讓我以後別上門。我哥走得早，我就剩顧征哥這麼個依靠了，現在連門都不讓我進了……"
她說著低下頭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顧母拍著她的手嘆氣："好孩子，別哭，有大娘在呢。冉冉就是性子直，沒壞心眼。"
堂屋門嘩啦一聲被掀開。顧征一身作訓服闖進來，肩頭沾著塵土，帽檐壓得很低。他剛進門就聽見哭聲，眉頭皺起，目光掃過屋裡的人，最後落在林慧哭紅的臉上。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
林慧抬著淚眼看他："顧征哥，我就是過來問問大柱的情況，嫂子就……就說我是外人，不讓我再來了。我知道我哥不在了，我招人嫌……"
顧母在旁邊搭腔："征子，林慧也是個可憐孩子，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就你這麼個親人。有話好好說，別讓孩子受委屈。"
蘇冉站在桌邊，沒插嘴。她看著林慧演，看著顧母幫腔，看著顧征皺眉站在那兒。
前世被繼母和趙志剛聯手算計的記憶猛地砸過來，那些背後轉移家產的私語，那些當著面卻謊話連篇的嘴臉，那些她被蒙在鼓裡、直到最後才幡然醒悟的日子。那種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屈辱，她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遍。
「顧征。」蘇冉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來。她抬眼直視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問你，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她的生活費，她的事，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顧征愣了一下。他看著蘇冉那雙眼睛，清冷冷的，像結了層冰，裡面沒有哭腔，沒有嫉妒，只有徹骨的失望和質問。他心裡一慌，嘴笨的毛病立刻犯了，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聽她瞎說。」
「我瞎說？」林慧立刻接話，哭得更凶了，「顧征哥，你明明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你都忘了嗎？」
「你看，他自己都承認。」蘇冉輕輕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發悶。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看著坦蕩可靠，卻藏著這麼多事不說。她拿他當平等的交易夥伴，事事坦誠，他卻拿她當什麼？等著真相施捨的外人嗎？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著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長響。
「行，既然你這麼放不下，這日子不用過了。」她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孩子我自己養，不用你顧。」
她說著轉身就往西屋走，腳步又快又穩，像是半分留戀都沒有。顧征反應過來，大步跨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力道很大，指節泛白，帶著點急出來的蠻力，把她的手腕攥得生疼。
「不准走！」
他聲音也提了起來，帶著點失控的沙啞，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急，有慌，還有點藏不住的惱。「我跟她真沒什麼！你聽我把話說完！」
「說完？」蘇冉掙了兩下，沒掙開，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睛亮得驚人，「顧征，你摸著良心說，你有把我當回事嗎？想瞞就瞞，想不說就不說，我在你眼裡，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還是你隨便糊弄的傻子？我這輩子最恨被人當傻子蒙在鼓裡，你還來這套！」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攥著手腕不肯放，一個挺著脊背不肯服軟，眼神死死膠著，誰都不肯退半步。屋裡靜得嚇人，林慧忘了哭，顧母也張著嘴說不出話，只有灶屋熬藥的砂鍋咕嘟咕嘟響著，藥汁漫出來滴在通紅的煤球上，滋啦一聲，冒起一縷白煙，像極了這繃到極致、一觸即發的氣氛。
這是兩人結婚以來，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吵得這樣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些東西，眼看著就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