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婆婆遞來一缸熱水，手有點抖
後半夜，院子裡靜得聽見柴禾燒盡的噼啪聲。東屋偏房忽然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床板吱呀亂響。
顧母最先驚醒，披著棉襖摸黑點燈。油燈"噗"地亮起，照見大柱蜷成一團滾在炕沿，手死死按著後腰，臉煞白，滿頭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柱！咋了這是？"顧母撲過去按住他，"別是岔氣了？你別亂動啊！"
顧征披著軍大衣衝進來，蘇冉跟在後面。顧母已經六神無主，抖著手把被子往大柱身上按，嘴裡念叨著"這可咋辦"。
"送醫院？"顧母聲音都抖了，"這大半夜的，殘雪沒化淨，去縣城十幾里地，人還受得了？去哪找車啊！"
老太太急得團團轉。林慧站在旁邊，沒再說話。
蘇冉擠到床邊，伸手在大柱腰椎兩側按了兩下。"是不是從腰竄到腿上發麻？"她低頭問。
大柱牙關緊咬，費力地點了點頭。
"小關節紊亂加舊傷水腫，先扎針止疼，再敷藥膏散瘀。"蘇冉直起身，"耽誤不了。"
顧母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蘇冉轉身往外走，背影瘦但挺得直。
蘇冉拎著銅針盒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小盒自製藥膏。顧征上前接過藥盒，把油燈往床邊挪了挪，燈芯挑亮。
蘇冉蹲下身，手指飛快地解開大柱的褲腰，露出腰椎部位。指尖在穴位上稍一比對，三枚銀針依次扎入。捻轉、滯針，手腕紋絲不動。
屋裡靜悄悄的，只剩油燈噼啪的輕響。大柱一開始還壓抑著哼唧，隨著銀針捻動，呻吟聲越來越小，攥緊床單的手也鬆開了。他試著慢慢動了動腰，眼睛一下子亮了："哎？真不咋疼了！剛才還跟斷了似的……"
約莫半個鐘頭，蘇冉起針。她打開藥膏盒，挑出一團黑褐色的藥膏，勻勻攤在紗布上，貼在患處。
"好了。"她直起身，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一下。顧征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低聲道："慢點。"
蘇冉掙開，揉了揉腰，對著床上的大柱說："歇半個時辰就能翻身了。明天再換一次藥，連敷三天，基本就能正常走路。"
"嫂子，你也太神了！"大柱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汗，已經能笑了，"剛才我都以為要癱了，這就不疼了？跟卸了千斤墜似的！"
蘇冉搖搖頭，拉過被子給他蓋好："當兵的事得按規矩來，必須走正規體檢流程，後門我不能幫你走。但你這腰傷，我免費給你治，治到符合體檢標準為止。能不能當上兵，看你自己身體，治病的事，你放心。"
屋裡忽然靜了。
顧母站在油燈旁，看著蘇冉。額角還沾著點碎發，臉色有點蒼白。
她轉身去倒水，手有點忙亂，倒了滿滿一搪瓷缸，遞到蘇冉跟前。"冉冉，累壞了吧？快，過來喝口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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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缸壁："謝謝媽。"
林慧站在角落，搓了搓手，擠出點笑："大娘，既然大柱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執意要走，顧母也沒多留，送她到院門口。
回來的時候，老太太看見蘇冉正蹲在床邊，低聲叮囑大柱注意事項，說不能受涼、不能幹重活。
顧母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天快蒙蒙亮了，東方泛起一點魚肚白。顧征走過來，低聲對蘇冉說："回去再睡會兒吧，天還早。"
蘇冉點點頭，起身往外走。路過顧母身邊的時候，老太太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
"慢著點，地上滑。"顧母的聲音有點不自在，"回頭讓大柱給你賠不是，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蘇冉回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媽，說這話就見外了。"
她轉身回了西屋。顧母站在堂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坐回小馬紮上。她拿起了針線。
顧母最先驚醒，披著棉襖摸黑點燈。油燈"噗"地亮起，照見大柱蜷成一團滾在炕沿，手死死按著後腰，臉煞白，滿頭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柱！咋了這是？"顧母撲過去按住他，"別是岔氣了？你別亂動啊！"
顧征披著軍大衣衝進來，蘇冉跟在後面。顧母已經六神無主，抖著手把被子往大柱身上按，嘴裡念叨著"這可咋辦"。
"送醫院？"顧母聲音都抖了，"這大半夜的，殘雪沒化淨，去縣城十幾里地，人還受得了？去哪找車啊！"
老太太急得團團轉。林慧站在旁邊，沒再說話。
蘇冉擠到床邊，伸手在大柱腰椎兩側按了兩下。"是不是從腰竄到腿上發麻？"她低頭問。
大柱牙關緊咬，費力地點了點頭。
"小關節紊亂加舊傷水腫，先扎針止疼，再敷藥膏散瘀。"蘇冉直起身，"耽誤不了。"
顧母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蘇冉轉身往外走，背影瘦但挺得直。
蘇冉拎著銅針盒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小盒自製藥膏。顧征上前接過藥盒，把油燈往床邊挪了挪，燈芯挑亮。
蘇冉蹲下身，手指飛快地解開大柱的褲腰，露出腰椎部位。指尖在穴位上稍一比對，三枚銀針依次扎入。捻轉、滯針，手腕紋絲不動。
屋裡靜悄悄的，只剩油燈噼啪的輕響。大柱一開始還壓抑著哼唧，隨著銀針捻動，呻吟聲越來越小，攥緊床單的手也鬆開了。他試著慢慢動了動腰，眼睛一下子亮了："哎？真不咋疼了！剛才還跟斷了似的……"
約莫半個鐘頭，蘇冉起針。她打開藥膏盒，挑出一團黑褐色的藥膏，勻勻攤在紗布上，貼在患處。
"好了。"她直起身，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一下。顧征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低聲道："慢點。"
蘇冉掙開，揉了揉腰，對著床上的大柱說："歇半個時辰就能翻身了。明天再換一次藥，連敷三天，基本就能正常走路。"
"嫂子，你也太神了！"大柱喘著氣，臉上還掛著汗，已經能笑了，"剛才我都以為要癱了，這就不疼了？跟卸了千斤墜似的！"
蘇冉搖搖頭，拉過被子給他蓋好："當兵的事得按規矩來，必須走正規體檢流程，後門我不能幫你走。但你這腰傷，我免費給你治，治到符合體檢標準為止。能不能當上兵，看你自己身體，治病的事，你放心。"
屋裡忽然靜了。
顧母站在油燈旁，看著蘇冉。額角還沾著點碎發，臉色有點蒼白。
她轉身去倒水，手有點忙亂，倒了滿滿一搪瓷缸，遞到蘇冉跟前。"冉冉，累壞了吧？快，過來喝口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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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愣了一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缸壁："謝謝媽。"
林慧站在角落，搓了搓手，擠出點笑："大娘，既然大柱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執意要走，顧母也沒多留，送她到院門口。
回來的時候，老太太看見蘇冉正蹲在床邊，低聲叮囑大柱注意事項，說不能受涼、不能幹重活。
顧母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天快蒙蒙亮了，東方泛起一點魚肚白。顧征走過來，低聲對蘇冉說："回去再睡會兒吧，天還早。"
蘇冉點點頭，起身往外走。路過顧母身邊的時候，老太太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胳膊。
"慢著點，地上滑。"顧母的聲音有點不自在，"回頭讓大柱給你賠不是，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蘇冉回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媽，說這話就見外了。"
她轉身回了西屋。顧母站在堂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坐回小馬紮上。她拿起了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