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串成一條線
玉姐回到了海盈就把茶樓的事詳細說了一遍，來見面人的模樣，穿的衣服，說話的語氣，甚至倒茶的動作，她都一個不落的說了。
秀妹聽完，想了想，「聽他的，下次再去。」
「好。只是林老闆，他們真的會讓我見孩子嗎？」
秀妹沒有直接回答，她想了一下，「他要騙你，不用給你第二張照片。給了第二張，說明他有耐心跟你耗，說明孩子真在他手上。既然孩子在，就有見到的可能。」
玉姐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玉姐前腳剛下去，阿貴後腳就上來了二樓，他安排的人盯了三天，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本小本子，上面記了不少東西。
「白天沒看出異常，就是正常金鋪的樣子，跟別的金鋪沒什麼兩樣。晚上不一樣，店鋪正門關了以後，後門那條巷子裡，時不時就有車子停下來。每次停的時候不長，十幾二十分鐘，然後開走，後門再關上。車不一樣，來的時間也不一樣，但天天都有。」
秀妹聽完沒有馬上說話，她翻了翻那個小本子，上記了幾輛車的顏色和大致時間，沒什麼規律。但天天都有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她放下本子，「那就是地下錢莊沒跑了。」
阿貴：「要再跟幾天嗎？」
「不用，確認是就行。」
阿貴沒有再問，就出去了。
當天下午，鍾兆昌的電話來了，也更證明那家金鋪是地下錢莊。
「查到了，確實是地下錢莊。」鍾兆昌說了奎叔查到的。
「嗯，我這邊安排了人盯著，也應證了是地下錢莊。」
鍾兆昌想了想，把剛才奎叔查到的興盛置業有日本人的影子的事說了一遍。這也是他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到興盛置業跟日本人有關係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佐藤商社。他上次聽過秀妹說日本人最喜歡搞滲透這一套，他就多了個心眼，想讓林秀妹幫他分析一下。
秀妹：「你的意思是，有一家跟日本有關係的公司拿下了位置挺不錯的幾塊地。」
「是，興盛置業收購何家那塊地的資金，是從東京過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跟佐藤商社有關係。」
秀妹等著他說下去。
「還有一點特別讓我懷疑的是田正接手興盛置業的時間，跟佐藤商社成立的時候，前後相差不到三個月。」
秀妹聽到這裡，腦子裡某根線動了一下，「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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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是這樣覺得。才想著聽聽你的想法。」
秀妹沒有馬上接話，她把鍾兆昌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那如果把棠佬也放進去呢？」
「棠佬？」
「對，棠佬的東興聯社負責搞錢搞情報，他把錢存在地下錢莊。佐藤商社的目的是想辦法把地下錢莊的錢洗出來，變成合法的。而田正，他用一個合法的身份收購香港的地皮，因為如果直接用日本人的身份買地，是肯定買不下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秀妹繼續說，「如果是這樣，那這三方其實是一起的，可以串成一條線。棠佬搞錢，佐藤健洗錢，田正買地。各干各的，但終點是同一個。」
鍾兆昌：「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知道這些也沒用。金鋪撬不動，那金鋪背後關係很深。那肯定不是一筆小錢，銀行那邊立馬會警覺。還有錢也取不出來，我們沒有存錢的憑證，地下錢莊取錢要編號、鑰匙、印章的。而且即使取出來也花不了，錢不合法。不然佐藤健也不會想著搞貿易，用貨物貿易來洗錢了。」
秀妹聽完，沉默了一瞬，「不，有用。他們仨雖然明面上是沒關係的，但是如果，我說如果，我們把它硬湊在一起呢？」
「什麼意思？」
「我覺得新處長布雷克最近太閒了。他上任之後一直盯著海盈，想找我們的麻煩。如果我們給他找點事做呢？」
鍾兆昌沒跟上秀妹那跳躍的思維，不過他沒追問，繼續安靜聽著。
秀妹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我們匿名舉報，舉報日本人在香港搞金融滲透。把棠佬、佐藤健、田正三方的時間線放在一起。寫一封舉報信，附上一些我們查到的資料信息遞上去。」
秀妹：「那這件事就不是普通商業罪案，而是一起政經問題。那這就涉及到了英國人在遠東的利益和地位。那那個新處長就會重視，他就沒空盯著海盈，會轉移視線。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在旁邊看戲就行。還有這件事不能讓托馬斯沾手，讓他沾手了就麻煩了。」
鍾兆昌真的被秀妹這一招嚇到了，知道她會見招拆招，但是不知道她這麼.....
「你膽子很大。」
「你覺得行不行？」
「行。」鍾兆昌想了想，「托馬斯那邊我會跟他露個口風，那個新處長剛來，也是會想著做出點成績來，應該不會讓托馬斯來的，畢竟明面上雙方還是對立關係。還有材料我這邊來寫，不能讓人看出來，牽扯到海盈或者裕豐。」
「嗯，這個讓我來寫，我也寫不來。」
鍾兆昌掛了電話，把剛才的通話內容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奎叔站在旁邊，距離有點遠，聽不怎麼清楚兩人具體談了什麼，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昌少整個人輕鬆了幾分。
鍾兆昌終於開口，把剛才秀妹說的內容大致複述了一遍。最後他總結了一句，「不用寫結論，只寫時間線和事實，讓布雷克自己去想。」
奎叔聽完，忍不住感嘆一句，「昌少，林小姐是個有大智慧的。」
鍾兆昌抬起頭看著他。
奎叔繼續說，「一般人查到這裡，要麼想自己動手把證據坐實，要麼想著自己動手武力解決，要麼就是等著別人繼續出招。但她立馬能把不相干的三件事強硬扯在一起，舉著大旗，讓該查得人去查。自己不沾手，不露臉，不擔風險。」
鍾兆昌沒有反駁，「那就按她說的辦。」
「好。」
「還有一件事。」
「昌少，你說。」
「材料整理好之後，匿名遞到布雷克辦公室。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們遞的。」
「明白。」
奎叔出去安排接下來的事。
鍾兆昌拿起桌上的筆，開始看下一份文件。
秀妹聽完，想了想，「聽他的，下次再去。」
「好。只是林老闆，他們真的會讓我見孩子嗎？」
秀妹沒有直接回答，她想了一下，「他要騙你，不用給你第二張照片。給了第二張，說明他有耐心跟你耗，說明孩子真在他手上。既然孩子在，就有見到的可能。」
玉姐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玉姐前腳剛下去，阿貴後腳就上來了二樓，他安排的人盯了三天，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本小本子，上面記了不少東西。
「白天沒看出異常，就是正常金鋪的樣子，跟別的金鋪沒什麼兩樣。晚上不一樣，店鋪正門關了以後，後門那條巷子裡，時不時就有車子停下來。每次停的時候不長，十幾二十分鐘，然後開走，後門再關上。車不一樣，來的時間也不一樣，但天天都有。」
秀妹聽完沒有馬上說話，她翻了翻那個小本子，上記了幾輛車的顏色和大致時間，沒什麼規律。但天天都有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她放下本子，「那就是地下錢莊沒跑了。」
阿貴：「要再跟幾天嗎？」
「不用，確認是就行。」
阿貴沒有再問，就出去了。
當天下午，鍾兆昌的電話來了，也更證明那家金鋪是地下錢莊。
「查到了，確實是地下錢莊。」鍾兆昌說了奎叔查到的。
「嗯，我這邊安排了人盯著，也應證了是地下錢莊。」
鍾兆昌想了想，把剛才奎叔查到的興盛置業有日本人的影子的事說了一遍。這也是他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到興盛置業跟日本人有關係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佐藤商社。他上次聽過秀妹說日本人最喜歡搞滲透這一套，他就多了個心眼，想讓林秀妹幫他分析一下。
秀妹：「你的意思是，有一家跟日本有關係的公司拿下了位置挺不錯的幾塊地。」
「是，興盛置業收購何家那塊地的資金，是從東京過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跟佐藤商社有關係。」
秀妹等著他說下去。
「還有一點特別讓我懷疑的是田正接手興盛置業的時間，跟佐藤商社成立的時候，前後相差不到三個月。」
秀妹聽到這裡，腦子裡某根線動了一下，「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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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是這樣覺得。才想著聽聽你的想法。」
秀妹沒有馬上接話，她把鍾兆昌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那如果把棠佬也放進去呢？」
「棠佬？」
「對，棠佬的東興聯社負責搞錢搞情報，他把錢存在地下錢莊。佐藤商社的目的是想辦法把地下錢莊的錢洗出來，變成合法的。而田正，他用一個合法的身份收購香港的地皮，因為如果直接用日本人的身份買地，是肯定買不下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秀妹繼續說，「如果是這樣，那這三方其實是一起的，可以串成一條線。棠佬搞錢，佐藤健洗錢，田正買地。各干各的，但終點是同一個。」
鍾兆昌：「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知道這些也沒用。金鋪撬不動，那金鋪背後關係很深。那肯定不是一筆小錢，銀行那邊立馬會警覺。還有錢也取不出來，我們沒有存錢的憑證，地下錢莊取錢要編號、鑰匙、印章的。而且即使取出來也花不了，錢不合法。不然佐藤健也不會想著搞貿易，用貨物貿易來洗錢了。」
秀妹聽完，沉默了一瞬，「不，有用。他們仨雖然明面上是沒關係的，但是如果，我說如果，我們把它硬湊在一起呢？」
「什麼意思？」
「我覺得新處長布雷克最近太閒了。他上任之後一直盯著海盈，想找我們的麻煩。如果我們給他找點事做呢？」
鍾兆昌沒跟上秀妹那跳躍的思維，不過他沒追問，繼續安靜聽著。
秀妹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我們匿名舉報，舉報日本人在香港搞金融滲透。把棠佬、佐藤健、田正三方的時間線放在一起。寫一封舉報信，附上一些我們查到的資料信息遞上去。」
秀妹：「那這件事就不是普通商業罪案，而是一起政經問題。那這就涉及到了英國人在遠東的利益和地位。那那個新處長就會重視，他就沒空盯著海盈，會轉移視線。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在旁邊看戲就行。還有這件事不能讓托馬斯沾手，讓他沾手了就麻煩了。」
鍾兆昌真的被秀妹這一招嚇到了，知道她會見招拆招，但是不知道她這麼.....
「你膽子很大。」
「你覺得行不行？」
「行。」鍾兆昌想了想，「托馬斯那邊我會跟他露個口風，那個新處長剛來，也是會想著做出點成績來，應該不會讓托馬斯來的，畢竟明面上雙方還是對立關係。還有材料我這邊來寫，不能讓人看出來，牽扯到海盈或者裕豐。」
「嗯，這個讓我來寫，我也寫不來。」
鍾兆昌掛了電話，把剛才的通話內容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奎叔站在旁邊，距離有點遠，聽不怎麼清楚兩人具體談了什麼，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昌少整個人輕鬆了幾分。
鍾兆昌終於開口，把剛才秀妹說的內容大致複述了一遍。最後他總結了一句，「不用寫結論，只寫時間線和事實，讓布雷克自己去想。」
奎叔聽完，忍不住感嘆一句，「昌少，林小姐是個有大智慧的。」
鍾兆昌抬起頭看著他。
奎叔繼續說，「一般人查到這裡，要麼想自己動手把證據坐實，要麼想著自己動手武力解決，要麼就是等著別人繼續出招。但她立馬能把不相干的三件事強硬扯在一起，舉著大旗，讓該查得人去查。自己不沾手，不露臉，不擔風險。」
鍾兆昌沒有反駁，「那就按她說的辦。」
「好。」
「還有一件事。」
「昌少，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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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奎叔出去安排接下來的事。
鍾兆昌拿起桌上的筆，開始看下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