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孩子可能在檳城
玉姐走後，秀妹這會發現了劉錚的異常了。
「阿哥，你怎麼了？幹嘛要留下照片。」
劉錚示意秀妹靠過來一點，他把照片平放在桌面上，手指點了點照片右上角。
「你看這個碗。」
秀妹湊過去，照片裡女孩面前擺著一個粗瓷碗，碗沿有一圈深藍色的花紋。這種花紋是不規則的圖案，像是有人隨手畫上去的線條，彎彎繞繞，說不上好看，但很有辨識度。
秀妹看了幾秒，「這碗怎麼了？」
劉錚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皺著眉頭又思考了一會才開口，「我見過這種碗。」
「在哪？」秀妹沒覺得這碗特別的。
「檳城。」
秀妹的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看著他。
劉錚繼續說，「我們在檳城那段時間，路邊攤、茶室、大排檔，用的都是這種碗。碗沿那圈藍色花紋，都是手繪的，當地人叫它峇迪紋。」
他頓了一下，「香港的碗不是這種風格，香港茶餐廳的碗大多是白瓷的，最多印個紅字。這種手繪藍紋碗，我在香港從沒見過。」
秀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你確定是檳城的？」
不怪她這樣問，因為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真的沒注意碗沿畫的是什麼，現在回想起來一片空白。她記得在喬治小院裡面用的都是公雞紋青花碗，在東方大酒店用的都是成套娘惹彩瓷的，很好看。
「確定，當初在檳城的時候，阿星帶我們去吃過一家路邊攤的咖喱面，用的就是這種碗。我當時還多看了一眼，因為那個花紋跟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後面出去吃飯我就多留意了一下，只要是路邊攤的基本都是用這種碗。」
秀妹沒有馬上說話，她看著那張照片，回想那天阿星帶他們去吃咖喱面的場景，還真的好像就是這種碗。
過了好一會她開口，「你的意思是，孩子可能在檳城？」
劉錚：「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能確定一點，這張照片不是在香港拍的。我以前混跡香港大街小巷，什麼用的小攤都吃過，這種碗在香港找不到。而且這種粗瓷碗，更不可能出現在高檔餐館了。我現在擔心的是佐藤健是故意給我們看的，還是不小心露出來的，現在不好說。」
秀妹重新把照片拿起來，看了好一會，「應該是不小心露出來的，上次那張照片就是個白背景，這張照片這個碗也就露了半截。是斜著拍的原因，可能是為了掩蓋容易被發現的背景，反而露出了碗。」
「嗯。很有可能。」
「阿哥，你剛才不在玉姐面前說這個事是對的，她現在還不夠穩，要是下次見面暴露了點什麼到時候這點線索都會斷了。」
「是，所以我才不敢說。」
「阿哥，我好像有了一條線了。棠佬出現在檳城，現在這張照片的指向也是檳城。說明佐藤健他們在檳城也有據點。」秀妹沉思了會，「我現在給阿星打個電話，問問最近有沒有棠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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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排了二十幾分鐘才被接通，那頭傳來阿星的聲音，「餵？林老闆？」
「是我，阿星，有個事問你。」
「你說。」
「你最近在檳城，有沒有再見過那個老頭？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棠佬，山本健一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阿星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林老闆，你不打我電話，我這兩天也正想跟你說這個事。」
秀妹的心突然有點緊張，「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前天下午，在喬治市碼頭附近，我當時在那邊跟一個老闆談魚貨批發的事，他帶著兩個人從旁邊走過去。穿了一身灰白色的短袖襯衫，戴了頂草帽。有你前陣子寄過來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往哪去了？」
「碼頭東邊那片倉庫，那邊有幾棟樓，一樓開了幾家鋪面。我沒敢跟太近，就在遠處看了大概十分鐘，他進了一間鋪子，鋪子門口掛了一塊招牌，叫什麼......興隆貿易。」
秀妹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興隆貿易？」
「對，我後面還找了附近擺攤的小販打聽了一下，說那家店是最近才開的，老闆姓高，大陸來的，是做雜貨貿易的。一般沒什麼大動靜，就是偶爾有人進出，貨也不多。」
「高老闆？」
「對，對外叫高德福，他們都說他是福建那邊過來的。」
「阿星，你幫我辦一件事。」
「你說。」
「挑兩個機靈靠得住的弟兄，盯著那個高德福，不用靠太近，遠遠看著就行。看他每天去哪，見什麼人，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記下來，不要打草驚蛇。」
「好。」
「這人不簡單，絕對不能被發現。如果被發現了，立刻撤了，安全第一。」
「明白，林老闆你放心，我來安排。」
「好，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劉錚在旁邊問，「怎麼說？」
秀妹把剛才的通話內容簡單說了一下。
劉錚聽完也皺起眉頭。
秀妹想了想，「阿哥，你說那個棠佬有沒有可能就是在檳城看那些小孩？」
劉錚沉默了一會兒，「有很大的可能。他在那邊開店，明面上做雜貨貿易，暗地裡盯著那些被養的孩子的。」
秀妹跟劉錚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如果真的在檳城，那麼他們就要去一趟檳城了。
————————
玉姐到新榮記茶樓的時候，比約定的時候早了十分鐘。
她上了二樓，靠窗的位置空著，她直接坐下來，把包放在桌邊，要了一壺普洱，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個時間點，二樓人不算多，幾桌零散的客人，有人在翻報紙，有人低頭吃麵。她掃了一圈，看不出哪個是等她的人，又或者哪個都不是。
三點整，樓梯口上來一個人。
四十來歲，穿白襯衫，從頭到腳收拾得很是乾淨，看著像個公司經理。他上來之後沒有左顧右盼，而是直接朝她走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蘭姐。」
蘭姐握緊了手裡的茶杯，強忍住臉上的表情，「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林經理沒有急著繼續說，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那兩張照片，你都收到了。」
「孩子在哪？」玉姐直接問。
林經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她說，「孩子很好，吃得飽，穿得暖，有人照顧，在讀書識字。你想看他們，以後還會有新照片。」
玉姐知道自己越急切，對方越拿捏得住。
「你們想要什麼？」
林經理把茶杯放下，沒有直接回答，像是想了一下才開口，「目前不需要你做什麼，你該幹嘛幹嘛。以後如果有事，會有人通知你。」
「那你們什麼時候讓我見孩子？」
「等時機成熟了，自然能見他們。」
玉姐盯著林經理，「我怎麼知道孩子真的還活著，萬一照片是以前的呢？」
林經理笑了一下，那笑里一點溫度都沒有，「你可以不信。」
他沒有再多解釋，站起來就直接離開。
「阿哥，你怎麼了？幹嘛要留下照片。」
劉錚示意秀妹靠過來一點，他把照片平放在桌面上，手指點了點照片右上角。
「你看這個碗。」
秀妹湊過去，照片裡女孩面前擺著一個粗瓷碗，碗沿有一圈深藍色的花紋。這種花紋是不規則的圖案，像是有人隨手畫上去的線條，彎彎繞繞，說不上好看，但很有辨識度。
秀妹看了幾秒，「這碗怎麼了？」
劉錚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皺著眉頭又思考了一會才開口，「我見過這種碗。」
「在哪？」秀妹沒覺得這碗特別的。
「檳城。」
秀妹的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看著他。
劉錚繼續說，「我們在檳城那段時間，路邊攤、茶室、大排檔，用的都是這種碗。碗沿那圈藍色花紋，都是手繪的，當地人叫它峇迪紋。」
他頓了一下，「香港的碗不是這種風格，香港茶餐廳的碗大多是白瓷的，最多印個紅字。這種手繪藍紋碗，我在香港從沒見過。」
秀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你確定是檳城的？」
不怪她這樣問，因為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真的沒注意碗沿畫的是什麼，現在回想起來一片空白。她記得在喬治小院裡面用的都是公雞紋青花碗，在東方大酒店用的都是成套娘惹彩瓷的，很好看。
「確定，當初在檳城的時候，阿星帶我們去吃過一家路邊攤的咖喱面，用的就是這種碗。我當時還多看了一眼，因為那個花紋跟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後面出去吃飯我就多留意了一下，只要是路邊攤的基本都是用這種碗。」
秀妹沒有馬上說話，她看著那張照片，回想那天阿星帶他們去吃咖喱面的場景，還真的好像就是這種碗。
過了好一會她開口，「你的意思是，孩子可能在檳城？」
劉錚：「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能確定一點，這張照片不是在香港拍的。我以前混跡香港大街小巷，什麼用的小攤都吃過，這種碗在香港找不到。而且這種粗瓷碗，更不可能出現在高檔餐館了。我現在擔心的是佐藤健是故意給我們看的，還是不小心露出來的，現在不好說。」
秀妹重新把照片拿起來，看了好一會，「應該是不小心露出來的，上次那張照片就是個白背景，這張照片這個碗也就露了半截。是斜著拍的原因，可能是為了掩蓋容易被發現的背景，反而露出了碗。」
「嗯。很有可能。」
「阿哥，你剛才不在玉姐面前說這個事是對的，她現在還不夠穩，要是下次見面暴露了點什麼到時候這點線索都會斷了。」
「是，所以我才不敢說。」
「阿哥，我好像有了一條線了。棠佬出現在檳城，現在這張照片的指向也是檳城。說明佐藤健他們在檳城也有據點。」秀妹沉思了會，「我現在給阿星打個電話，問問最近有沒有棠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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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阿星，有個事問你。」
「你說。」
「你最近在檳城，有沒有再見過那個老頭？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棠佬，山本健一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阿星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林老闆，你不打我電話，我這兩天也正想跟你說這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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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哪去了？」
「碼頭東邊那片倉庫，那邊有幾棟樓，一樓開了幾家鋪面。我沒敢跟太近，就在遠處看了大概十分鐘，他進了一間鋪子，鋪子門口掛了一塊招牌，叫什麼......興隆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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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後面還找了附近擺攤的小販打聽了一下，說那家店是最近才開的，老闆姓高，大陸來的，是做雜貨貿易的。一般沒什麼大動靜，就是偶爾有人進出，貨也不多。」
「高老闆？」
「對，對外叫高德福，他們都說他是福建那邊過來的。」
「阿星，你幫我辦一件事。」
「你說。」
「挑兩個機靈靠得住的弟兄，盯著那個高德福，不用靠太近，遠遠看著就行。看他每天去哪，見什麼人，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記下來，不要打草驚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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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林老闆你放心，我來安排。」
「好，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劉錚在旁邊問，「怎麼說？」
秀妹把剛才的通話內容簡單說了一下。
劉錚聽完也皺起眉頭。
秀妹想了想，「阿哥，你說那個棠佬有沒有可能就是在檳城看那些小孩？」
劉錚沉默了一會兒，「有很大的可能。他在那邊開店，明面上做雜貨貿易，暗地裡盯著那些被養的孩子的。」
秀妹跟劉錚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如果真的在檳城，那麼他們就要去一趟檳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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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了二樓，靠窗的位置空著，她直接坐下來，把包放在桌邊，要了一壺普洱，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個時間點，二樓人不算多，幾桌零散的客人，有人在翻報紙，有人低頭吃麵。她掃了一圈，看不出哪個是等她的人，又或者哪個都不是。
三點整，樓梯口上來一個人。
四十來歲，穿白襯衫，從頭到腳收拾得很是乾淨，看著像個公司經理。他上來之後沒有左顧右盼，而是直接朝她走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蘭姐。」
蘭姐握緊了手裡的茶杯，強忍住臉上的表情，「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林經理沒有急著繼續說，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那兩張照片，你都收到了。」
「孩子在哪？」玉姐直接問。
林經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她說，「孩子很好，吃得飽，穿得暖，有人照顧，在讀書識字。你想看他們，以後還會有新照片。」
玉姐知道自己越急切，對方越拿捏得住。
「你們想要什麼？」
林經理把茶杯放下，沒有直接回答，像是想了一下才開口，「目前不需要你做什麼，你該幹嘛幹嘛。以後如果有事，會有人通知你。」
「那你們什麼時候讓我見孩子？」
「等時機成熟了，自然能見他們。」
玉姐盯著林經理，「我怎麼知道孩子真的還活著，萬一照片是以前的呢？」
林經理笑了一下，那笑里一點溫度都沒有，「你可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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