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二十四）
「阿慈，聽哥說……」
急促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目靜慈快步朝著前方邁去，身後是緊緊追上來的庭庸。
庭庸試圖拉住人停下腳步，可目靜慈一顆心全亂了，他橫衝直撞，此時只想去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然後慢慢思考後面該怎麼做。
他不確定佛箱會不會對庭庸的『窺視』生氣，他害怕庭庸會變成和盛至冬一個下場。
那場雪下得很大，目靜慈到如今都還記得盛至冬飆出來的血的顏色。
「阿慈、阿慈啊！」庭庸壓著聲音，把人拉住了。
呼吸聲都急促，目靜慈感受到了庭庸微微發抖的手，頓時找回了理智。
他不該拋下他哥一個人往外走的，明明說好了要站在一起的。
思及此處，目靜慈抑制住了想逃離的腳步赫然回頭，一把抱住了庭庸的腰際。
這一抱完全沒有收住力道，兩個男人的胸膛是撞在一起的，肋骨生疼，但庭庸只愣了一瞬，也大力抱了回去。
他摸著目靜慈的發頂，低聲說話，「阿慈，你別怕，哥沒事，也不會有事。」
「我逃跑了對不起。」目靜慈道了歉，然後才是閉著眼睛大口喘氣。
他的心率一直很高，庭庸感受到了。
「沒有怪你……」庭庸搓著目靜慈冰冷的手，把外套拉鏈拉開，將人包在裡面，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跑得再快哥也能追上，練了這麼久的長跑就是為了追對象。」
目靜慈不說話，他盯著庭庸鎖骨處的痣看了許久，才慢慢感受到了體溫的回暖。
兩人抱了一會兒，庭庸拉著人坐在了教學樓前的台階上。
「咱先說好，你可不能讓我走，一切不利於我們百年好合的提議統統被駁回。」庭庸憂心忡忡的，他害怕目靜慈會說出什麼『咱倆黃了』的話，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這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心動的對象，要是因為生死就要分開，那也太窩火了。
「你知道的對吧？」庭庸摸著目靜慈的臉頰，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塊，你知道的對吧？」
目靜慈怔怔地盯著庭庸的眼睛，像是被洗了腦一樣暈暈乎乎的點頭，「……我知道。」
庭庸是這個世界裡他能毫無顧忌去依賴撒嬌的人了，他怎麼會不知道。
雙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給對方看，生怕在某個節點對方會拋棄自己。
月亮高高掛在夜空，光亮直夠照亮對方的眼底。
庭庸鬆了一口氣，像小動物一樣依偎著對方，「我可以承受任何錐心的悲痛，我失去了所有我在乎的人，你是最後一個了。」
目靜慈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我知道。」
「你不能放棄我，也不要因為為了我好而把我丟下。」
「我知道。」
「我很強大，我什麼都可以扛，你別一個人承擔我們兩個人的命。」
「……我知道。」
「阿慈。」庭庸的嘴唇貼在目靜慈的耳邊，「你知道我愛你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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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咬緊了牙關，嗯了一聲，不厭其煩地說，「我知道。」
人是喜歡說廢話的動物，庭庸一遍遍的和目靜慈講話，也慢慢把人捂熱了。
手機震動了一瞬，庭庸拿出來看了看，發現是客服導航結束的提示。
他是被APP客服帶過來的，原本他們四個提前約定搜查兩小時，不管有沒有結果，都要在群里報備位置，庭庸心裡不安得很，果然目靜慈到點沒有在群里說話。
本來想著自己去找人，結果客服強行登錄了他的客戶端。
一路帶過來，正好看見那一幕。
其實那個畫面落在庭庸眼裡是十分恐怖的。
目靜慈站在講台邊，一個巨大到能把整個教室塞滿的巨影藏在黑暗裡，那個架勢好像下一秒目靜慈就會被帶走一般。
庭庸滿腦子就一個想法，先把人握在手裡。
他握緊了目靜慈的手腕，感嘆，「哇，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隱隱約約的明白那個巨影是什麼，佛箱一直是存在於目靜慈嘴裡的概念，除去之前偶然一次的附身之外，這算是庭庸第一次和佛箱正式見面。
那股寒意籠罩全身的感覺做不得假。
「走吧，先回寢室。」庭庸拉著人往寢室的方向走，拐了個彎，看見了兩個拿著手機蹲在門口的傢伙。
DC掃了他倆一眼，確認倆人沒有受傷才翻了個白眼，「是死是活倒是吱個聲啊，我尋思這個ta世界也沒什麼有攻擊力的怪物，倆人一起沒動靜還以為你倆下地獄了呢。」
祝黔嬉皮笑臉地點點頭，「臭藍毛口是心非，我老大說了，你這樣的男人就是死傲嬌。」
DC嘖了一聲，「你老大誰。」
「陸闕歌陸老大是也。」祝黔很得意，「我店老闆，腦子特聰明一人兒。」
DC想了想，反應過來是誰了，「歌王？家住浦海路霞雲街道1162號的那個？」
祝黔眼睛一眨，突然蹦起來，「臥槽！你把我老大戶開了？！我報警抓你！」
倆人吵吵嚷嚷地往樓上走，庭庸和目靜慈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擠一間房有點擁擠，但也都不講究啥了，DC把他找到的一些和學校地形有關的工程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很不幸的是，我並沒有找到任何和通關的門有關聯的提示，這些文件也只能證明學校的搭建的確挺合法合規。」
祝黔也點點頭，「我把所有能開的東西都開了一遍，但是沒有收穫。」
目靜慈想了想，「門的位置在遊戲裡會有提示嗎？」
DC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這個沒有辦法去證實，我玩了大概6000個小時的ta世界，找到門的次數是兩次。」
巨大的比例讓目靜慈安靜了。
DC笑著說，「我那兩次都是湊巧，隨手一翻翻到了，沒有什麼提示給我，但是誰也說不準這份湊巧會不會就是提示，這也是我說沒辦法去證實的原因。」
命運該怎麼證實，或許其他找到過門的玩家的確受到過某些提示，可都是一些細微到不去細想都不會覺得有問題的情況，後續也無法再去串聯。
大家一時沒人說話，因為他們已經幾乎把學校翻了個遍，今晚算是最後一趟收尾，幾乎是沒有收穫。
「門會……出現在人身上嗎？」目靜慈又拋了個問題。
DC不能確定，只能把目光丟給庭庸。
庭庸從在樓下開始就不怎麼說話了，只是下意識貼目靜慈很緊，然後表情嚴肅，好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直到DC喊了他一聲，庭庸才反應過來，「嗯？喊我？」
「你老人家游神呢？」DC不滿這一個個不認真過ta世界的傢伙，「問你，有沒有可能門會出現在人的身上。」
庭庸握住了目靜慈的手把玩著，咧出一個笑，「誰問的這蠢問題……」
話沒說完，DC和祝黔的表情就變得有幾分高深莫測，庭庸腦子轉得飛快，他看都不看目靜慈一眼，立馬就改了口，「這問題……這問題問得好啊！很新穎！角度很不錯！」
目靜慈就在旁邊默默盯著他看。
庭庸磨磨唧唧地回頭，耍無賴一樣對著目靜慈晃了晃腦袋，「不蠢，不蠢，是非常好的問題。」
「咳咳。」庭庸清了清嗓子，「這種情況幾乎沒有發生過吧，畢竟ta世界裡的角色即使不是真實的人，也屬於活人的範疇。」
門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活人的身上。
「那如果不是活人？」祝黔百無聊賴地開口，卻給DC提供了一些靈感。
DC一拍桌，「這個ta世界是捏造出來的，對不對？」
庭庸點頭。
DC二拍桌，「ta世界存在的三大要素，ta世界核心，通關大門，主線劇情，三者缺一不可，對不對？」
祝黔點頭。
DC想三拍桌，被目靜慈以大晚上擾民的理由阻止了，改為拍大腿，「那除了陳林生，其餘的所有東西包括人都是憑空出現的，門按理來說可以寄生在除了陳林生之外的所有東西身上。」
DC像是發現了什麼沒人寫過論文的論點了一樣興奮，「這不是不可能啊！如果學校的所有的地方都被我們搜索過了確認門不存在，那就只會存在於角色身上了。」
「試試也不是什麼壞事啊。」
目靜慈很羨慕DC這中氣十足的樣子，「……人也不少啊。」
學校里的學生和老師以及一些廚師、保潔人員、保安……零零碎碎的散工，甚至學校小賣部的人，加在一起，起碼快小一萬了。
他們要一個個找嗎？
「也不一定。」庭庸一挑眉，「既然門是唯一一個能把陳林生帶走的東西，Alice就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
「但是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庭庸打了個響指，「只要我們有耐心，真的狠下心一個個排查，即使Alice把門放在我們沒有接觸過的某個路人學生身上，也是會被我們尋到的，而路人角色是沒有本事保住門的。」
「那你們猜她有沒有想過門被我們找到之後的事？」
庭庸說，「Alice不是個笨女人吧，所以她絕對不會放在路人角色身上，而是一定會放在一個能夠把這扇門管控得牢牢的人身上。」
與其交給不確定的廢物角色，不如交給有實力的角色。
「比如，顧皖皖？」目靜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
女孩兒笑著說她有一顆聰明的大腦的畫面還在眼前盤旋，目靜慈不得不多注意她一些。
「很有可能。」DC點點頭，「年級榜那幾個，都挺下得去手的，一個個背地裡陰人，不打起精神應對的話，我們說不定也會著她們的道。」
目靜慈剛想說什麼，手機就收到了當事人的消息。
【顧皖皖：老師，我在操場等你。】
「……」
「……」
DC猛地站起來，拿過目靜慈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後又點擊了錄音，「行了，你去吧。」
「……」目靜慈有點無語地站起來，「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嗎。」
而不是為什麼一個學生會在凌晨四點出現在操場。
「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廢話了。」DC壞笑著對目靜慈說，「她既然在這個時間特意約你出去，那肯定是不裝了，希望你能話多一點，多問一點東西出來，組織就靠你了小慈同志。」
庭庸切了一聲，護崽子似得把目靜慈往身後塞，「那女孩兒老陰險了，要是把我阿慈弄受傷了怎麼辦？你們一個二個黑心肝的……」
祝黔在旁邊笑得沒心沒肺，「大佬啊，你心肝出去了。」
「啊？！」
庭庸一回頭，發現目靜慈已經走到了門邊，哎喲一聲快步走了過來，拉著人碎碎念，「去了別靠太近知道不？她絕對要陰你你警惕一點知道不？不要她說啥你就信啥知道不？感覺不對就跑路知道不？」
目靜慈任由庭庸說完才點頭，「知道了。」
「得了。」DC嫌棄得很，「就是去見個面說個話，那女孩兒我看挺體面的，不至於當場撕破臉，你別搞得像是送孩子上幼兒園似得可以嗎？」
目靜慈轉身下了樓，他們三個就遠遠地站在建築樓後面。
庭庸懶得理DC和祝黔，「你倆沒對象，當然不懂我的鬱悶。」
榮獲兩對大白眼。
操場很空曠，紅旗被風吹得搖晃，顧皖皖就站在升旗台前抬著頭看天空。
目靜慈走到了她身邊，顧皖皖沒動，只是拿出了一部手機遞給目靜慈，「這算是我主動上交手機，不算違規吧。」
手機被目靜慈收走，他也學著顧皖皖一樣抬頭去看天空，「叫我來幹嘛。」
「門在我身上。」顧皖皖張口就是勁爆的消息，她說得很輕鬆，「你們要帶著陳林生離開，按理來說我是不能同意的。」
「不按理來說呢？」目靜慈聽出了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反問。
顧皖皖安靜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天空，「這片天空的雲一直沒變過。」
目靜慈不急著知道什麼，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因為這個世界是假的。」
即使模仿得再真實，也會有漏洞。
顧皖皖點頭，「是啊……真好奇真實的世界是怎樣的。」
她偏過頭，對著目靜慈露出了一個笑容，「老師，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目靜慈盯著她，只覺得這個女孩兒大膽。
「你要背叛創造出你的人？」
顧皖皖不在乎地聳聳肩，「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把我帶到痛苦中的人而已。」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還不能換個環境？」
她說著，整個身子都朝向了目靜慈，「我聽見了，你和那個傢伙的對話。」
教室內異變的時候，顧皖皖就在後門的位置，雖然只聽了一部分，後續庭庸趕了過來她不得不先離開，卻也靠僅有的信息推出了許多種可能。
最有說服力的一種可能，就是目靜慈這個人絕對不一般。
反過來看，創造出自己的Alice和目靜慈是對家，那麼顧皖皖也可以選擇換個老闆。
「我把門給你們。」顧皖皖說，「同樣的，你們得把我從這個世界安全地帶走，是安全地帶走。」
「老闆，這不是合作。」
「是我單方面強行要求。」
「如果我不自願交出門，我發誓，你——」顧皖皖指了指目靜慈口袋裡正在和DC通話的手機，「和你的同伴們即使想禿了頭也想不出把陳林生安全帶回去的辦法。」
目靜慈垂下眼眸，「……你得讓我想想。」
顧皖皖莞爾一笑，「當然，我明白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你們一定能做到，請在24小時結束前告知我選擇吧。」
她說完，又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老師晚安。」
急促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目靜慈快步朝著前方邁去，身後是緊緊追上來的庭庸。
庭庸試圖拉住人停下腳步，可目靜慈一顆心全亂了，他橫衝直撞，此時只想去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然後慢慢思考後面該怎麼做。
他不確定佛箱會不會對庭庸的『窺視』生氣，他害怕庭庸會變成和盛至冬一個下場。
那場雪下得很大，目靜慈到如今都還記得盛至冬飆出來的血的顏色。
「阿慈、阿慈啊！」庭庸壓著聲音，把人拉住了。
呼吸聲都急促，目靜慈感受到了庭庸微微發抖的手，頓時找回了理智。
他不該拋下他哥一個人往外走的，明明說好了要站在一起的。
思及此處，目靜慈抑制住了想逃離的腳步赫然回頭，一把抱住了庭庸的腰際。
這一抱完全沒有收住力道，兩個男人的胸膛是撞在一起的，肋骨生疼，但庭庸只愣了一瞬，也大力抱了回去。
他摸著目靜慈的發頂，低聲說話，「阿慈，你別怕，哥沒事，也不會有事。」
「我逃跑了對不起。」目靜慈道了歉，然後才是閉著眼睛大口喘氣。
他的心率一直很高，庭庸感受到了。
「沒有怪你……」庭庸搓著目靜慈冰冷的手，把外套拉鏈拉開，將人包在裡面，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跑得再快哥也能追上，練了這麼久的長跑就是為了追對象。」
目靜慈不說話，他盯著庭庸鎖骨處的痣看了許久，才慢慢感受到了體溫的回暖。
兩人抱了一會兒，庭庸拉著人坐在了教學樓前的台階上。
「咱先說好，你可不能讓我走，一切不利於我們百年好合的提議統統被駁回。」庭庸憂心忡忡的，他害怕目靜慈會說出什麼『咱倆黃了』的話，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這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心動的對象，要是因為生死就要分開，那也太窩火了。
「你知道的對吧？」庭庸摸著目靜慈的臉頰，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塊，你知道的對吧？」
目靜慈怔怔地盯著庭庸的眼睛，像是被洗了腦一樣暈暈乎乎的點頭，「……我知道。」
庭庸是這個世界裡他能毫無顧忌去依賴撒嬌的人了，他怎麼會不知道。
雙方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給對方看，生怕在某個節點對方會拋棄自己。
月亮高高掛在夜空，光亮直夠照亮對方的眼底。
庭庸鬆了一口氣，像小動物一樣依偎著對方，「我可以承受任何錐心的悲痛，我失去了所有我在乎的人，你是最後一個了。」
目靜慈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我知道。」
「你不能放棄我，也不要因為為了我好而把我丟下。」
「我知道。」
「我很強大，我什麼都可以扛，你別一個人承擔我們兩個人的命。」
「……我知道。」
「阿慈。」庭庸的嘴唇貼在目靜慈的耳邊，「你知道我愛你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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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咬緊了牙關，嗯了一聲，不厭其煩地說，「我知道。」
人是喜歡說廢話的動物，庭庸一遍遍的和目靜慈講話，也慢慢把人捂熱了。
手機震動了一瞬，庭庸拿出來看了看，發現是客服導航結束的提示。
他是被APP客服帶過來的，原本他們四個提前約定搜查兩小時，不管有沒有結果，都要在群里報備位置，庭庸心裡不安得很，果然目靜慈到點沒有在群里說話。
本來想著自己去找人，結果客服強行登錄了他的客戶端。
一路帶過來，正好看見那一幕。
其實那個畫面落在庭庸眼裡是十分恐怖的。
目靜慈站在講台邊，一個巨大到能把整個教室塞滿的巨影藏在黑暗裡，那個架勢好像下一秒目靜慈就會被帶走一般。
庭庸滿腦子就一個想法，先把人握在手裡。
他握緊了目靜慈的手腕，感嘆，「哇，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隱隱約約的明白那個巨影是什麼，佛箱一直是存在於目靜慈嘴裡的概念，除去之前偶然一次的附身之外，這算是庭庸第一次和佛箱正式見面。
那股寒意籠罩全身的感覺做不得假。
「走吧，先回寢室。」庭庸拉著人往寢室的方向走，拐了個彎，看見了兩個拿著手機蹲在門口的傢伙。
DC掃了他倆一眼，確認倆人沒有受傷才翻了個白眼，「是死是活倒是吱個聲啊，我尋思這個ta世界也沒什麼有攻擊力的怪物，倆人一起沒動靜還以為你倆下地獄了呢。」
祝黔嬉皮笑臉地點點頭，「臭藍毛口是心非，我老大說了，你這樣的男人就是死傲嬌。」
DC嘖了一聲，「你老大誰。」
「陸闕歌陸老大是也。」祝黔很得意，「我店老闆，腦子特聰明一人兒。」
DC想了想，反應過來是誰了，「歌王？家住浦海路霞雲街道1162號的那個？」
祝黔眼睛一眨，突然蹦起來，「臥槽！你把我老大戶開了？！我報警抓你！」
倆人吵吵嚷嚷地往樓上走，庭庸和目靜慈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擠一間房有點擁擠，但也都不講究啥了，DC把他找到的一些和學校地形有關的工程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很不幸的是，我並沒有找到任何和通關的門有關聯的提示，這些文件也只能證明學校的搭建的確挺合法合規。」
祝黔也點點頭，「我把所有能開的東西都開了一遍，但是沒有收穫。」
目靜慈想了想，「門的位置在遊戲裡會有提示嗎？」
DC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這個沒有辦法去證實，我玩了大概6000個小時的ta世界，找到門的次數是兩次。」
巨大的比例讓目靜慈安靜了。
DC笑著說，「我那兩次都是湊巧，隨手一翻翻到了，沒有什麼提示給我，但是誰也說不準這份湊巧會不會就是提示，這也是我說沒辦法去證實的原因。」
命運該怎麼證實，或許其他找到過門的玩家的確受到過某些提示，可都是一些細微到不去細想都不會覺得有問題的情況，後續也無法再去串聯。
大家一時沒人說話，因為他們已經幾乎把學校翻了個遍，今晚算是最後一趟收尾，幾乎是沒有收穫。
「門會……出現在人身上嗎？」目靜慈又拋了個問題。
DC不能確定，只能把目光丟給庭庸。
庭庸從在樓下開始就不怎麼說話了，只是下意識貼目靜慈很緊，然後表情嚴肅，好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直到DC喊了他一聲，庭庸才反應過來，「嗯？喊我？」
「你老人家游神呢？」DC不滿這一個個不認真過ta世界的傢伙，「問你，有沒有可能門會出現在人的身上。」
庭庸握住了目靜慈的手把玩著，咧出一個笑，「誰問的這蠢問題……」
話沒說完，DC和祝黔的表情就變得有幾分高深莫測，庭庸腦子轉得飛快，他看都不看目靜慈一眼，立馬就改了口，「這問題……這問題問得好啊！很新穎！角度很不錯！」
目靜慈就在旁邊默默盯著他看。
庭庸磨磨唧唧地回頭，耍無賴一樣對著目靜慈晃了晃腦袋，「不蠢，不蠢，是非常好的問題。」
「咳咳。」庭庸清了清嗓子，「這種情況幾乎沒有發生過吧，畢竟ta世界裡的角色即使不是真實的人，也屬於活人的範疇。」
門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活人的身上。
「那如果不是活人？」祝黔百無聊賴地開口，卻給DC提供了一些靈感。
DC一拍桌，「這個ta世界是捏造出來的，對不對？」
庭庸點頭。
DC二拍桌，「ta世界存在的三大要素，ta世界核心，通關大門，主線劇情，三者缺一不可，對不對？」
祝黔點頭。
DC想三拍桌，被目靜慈以大晚上擾民的理由阻止了，改為拍大腿，「那除了陳林生，其餘的所有東西包括人都是憑空出現的，門按理來說可以寄生在除了陳林生之外的所有東西身上。」
DC像是發現了什麼沒人寫過論文的論點了一樣興奮，「這不是不可能啊！如果學校的所有的地方都被我們搜索過了確認門不存在，那就只會存在於角色身上了。」
「試試也不是什麼壞事啊。」
目靜慈很羨慕DC這中氣十足的樣子，「……人也不少啊。」
學校里的學生和老師以及一些廚師、保潔人員、保安……零零碎碎的散工，甚至學校小賣部的人，加在一起，起碼快小一萬了。
他們要一個個找嗎？
「也不一定。」庭庸一挑眉，「既然門是唯一一個能把陳林生帶走的東西，Alice就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
「但是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庭庸打了個響指，「只要我們有耐心，真的狠下心一個個排查，即使Alice把門放在我們沒有接觸過的某個路人學生身上，也是會被我們尋到的，而路人角色是沒有本事保住門的。」
「那你們猜她有沒有想過門被我們找到之後的事？」
庭庸說，「Alice不是個笨女人吧，所以她絕對不會放在路人角色身上，而是一定會放在一個能夠把這扇門管控得牢牢的人身上。」
與其交給不確定的廢物角色，不如交給有實力的角色。
「比如，顧皖皖？」目靜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
女孩兒笑著說她有一顆聰明的大腦的畫面還在眼前盤旋，目靜慈不得不多注意她一些。
「很有可能。」DC點點頭，「年級榜那幾個，都挺下得去手的，一個個背地裡陰人，不打起精神應對的話，我們說不定也會著她們的道。」
目靜慈剛想說什麼，手機就收到了當事人的消息。
【顧皖皖：老師，我在操場等你。】
「……」
「……」
DC猛地站起來，拿過目靜慈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後又點擊了錄音，「行了，你去吧。」
「……」目靜慈有點無語地站起來，「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嗎。」
而不是為什麼一個學生會在凌晨四點出現在操場。
「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廢話了。」DC壞笑著對目靜慈說，「她既然在這個時間特意約你出去，那肯定是不裝了，希望你能話多一點，多問一點東西出來，組織就靠你了小慈同志。」
庭庸切了一聲，護崽子似得把目靜慈往身後塞，「那女孩兒老陰險了，要是把我阿慈弄受傷了怎麼辦？你們一個二個黑心肝的……」
祝黔在旁邊笑得沒心沒肺，「大佬啊，你心肝出去了。」
「啊？！」
庭庸一回頭，發現目靜慈已經走到了門邊，哎喲一聲快步走了過來，拉著人碎碎念，「去了別靠太近知道不？她絕對要陰你你警惕一點知道不？不要她說啥你就信啥知道不？感覺不對就跑路知道不？」
目靜慈任由庭庸說完才點頭，「知道了。」
「得了。」DC嫌棄得很，「就是去見個面說個話，那女孩兒我看挺體面的，不至於當場撕破臉，你別搞得像是送孩子上幼兒園似得可以嗎？」
目靜慈轉身下了樓，他們三個就遠遠地站在建築樓後面。
庭庸懶得理DC和祝黔，「你倆沒對象，當然不懂我的鬱悶。」
榮獲兩對大白眼。
操場很空曠，紅旗被風吹得搖晃，顧皖皖就站在升旗台前抬著頭看天空。
目靜慈走到了她身邊，顧皖皖沒動，只是拿出了一部手機遞給目靜慈，「這算是我主動上交手機，不算違規吧。」
手機被目靜慈收走，他也學著顧皖皖一樣抬頭去看天空，「叫我來幹嘛。」
「門在我身上。」顧皖皖張口就是勁爆的消息，她說得很輕鬆，「你們要帶著陳林生離開，按理來說我是不能同意的。」
「不按理來說呢？」目靜慈聽出了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反問。
顧皖皖安靜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天空，「這片天空的雲一直沒變過。」
目靜慈不急著知道什麼，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因為這個世界是假的。」
即使模仿得再真實，也會有漏洞。
顧皖皖點頭，「是啊……真好奇真實的世界是怎樣的。」
她偏過頭，對著目靜慈露出了一個笑容，「老師，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目靜慈盯著她，只覺得這個女孩兒大膽。
「你要背叛創造出你的人？」
顧皖皖不在乎地聳聳肩，「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把我帶到痛苦中的人而已。」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還不能換個環境？」
她說著，整個身子都朝向了目靜慈，「我聽見了，你和那個傢伙的對話。」
教室內異變的時候，顧皖皖就在後門的位置，雖然只聽了一部分，後續庭庸趕了過來她不得不先離開，卻也靠僅有的信息推出了許多種可能。
最有說服力的一種可能，就是目靜慈這個人絕對不一般。
反過來看，創造出自己的Alice和目靜慈是對家，那麼顧皖皖也可以選擇換個老闆。
「我把門給你們。」顧皖皖說，「同樣的，你們得把我從這個世界安全地帶走，是安全地帶走。」
「老闆，這不是合作。」
「是我單方面強行要求。」
「如果我不自願交出門，我發誓，你——」顧皖皖指了指目靜慈口袋裡正在和DC通話的手機，「和你的同伴們即使想禿了頭也想不出把陳林生安全帶回去的辦法。」
目靜慈垂下眼眸，「……你得讓我想想。」
顧皖皖莞爾一笑，「當然，我明白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你們一定能做到，請在24小時結束前告知我選擇吧。」
她說完，又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老師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