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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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身影從樹林內走出來，霧靄深沉的清晨看著讓人格外不安。
「我們這算是登陸了？」隊伍里有人小聲詢問，「這算是半路攔截玩家吧……」
他們坐的班車原本要開往另一個ta世界，卻半路被看不見的東西截停，還在車上懵著呢，就被告知進入了ta世界。
……這也算啊？
「這竟然算是正式的ta世界，而不是異端。」他們小聲討論著，「哪有ta世界登錄的方式這麼簡單粗暴的……」
他們踩著落葉往前走，看見了一片漆黑的湖泊，湖泊盡頭則是高出許多的拱橋。
這裡的霧很嚴重，完全乾擾了視線，他們眯起眼睛看了許久，才有人發現不對，「橋上是不是有人啊？」
抱著這個認知再去看，他們真的漸漸在霧中看見了一個人形。
那人站在拱橋上，姿勢是定格的，完全一動不動。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往前走。
但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也不是個辦法，他們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走著走著，有人的鞋襪就濕了。
「嗯？」那人低下頭去看，發現自己腳下是淺淺的一層水，他順著水往湖泊的方向看去，「……我什麼時候走到水裡的？」
「怎麼了？」同伴的停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回頭看他。
那人指了指腳下，張口說，「沒什麼，就是踩到水……啊啊啊啊！！！」
「誒！幹什麼啊？！」
「怎麼了？！」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他突然驚恐地蹦起來，朝著一邊的土地摔去。
這一下十分突然，那人完全就是被嚇慘了，在地上滾了幾圈，才驚慌不定地開始掃視四周。
「怎麼了啊到底？看見什麼了？有東西嗎？！」
他這樣的反應自然讓大家都緊張起來，一個個全部掏出自己的武器開始警惕起來，但看了一圈，又什麼都沒有。
人嚇人嚇死人，一顆心被高高提起又輕輕落下，這樣的落差讓隊伍里幾個膽子小的完全喘不過氣來，沒好氣地走到那人身邊，把人拽了起來，「你幹嘛啊？嚇死我們了！」
那人也有點茫然地站起來，試試探探地又走到了水邊。
他探頭去看水面，試圖在裡面看見什麼東西。
但水面就只是水面而已，沒有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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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長吁一口氣，此時才捂著神經性抽痛的肚子蹲下來平復心情，「我去……我看見水裡有個人。」
「人？」在ta世界內，倒是沒人認為這是什麼所謂的『錯覺』，反而有人敏銳地意識到這可能就是ta世界的主線劇情，仔細詢問起來，「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子？他有對你做什麼嗎？」
那人咽下口水漸漸緩了過來，搖頭，「沒……至於長什麼樣子……就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孩兒，在水裡泡著，一閃而過，但我一低頭就看見他了。」
他喃喃地放空眼神，看著眼前這片平靜的湖泊，嘴裡還在說，「身體都泡腫脹了……」
大家安靜下來，眼神各異地和自己的隊友對視了一眼，才有人出來下決定，「應該就是前期剛進入ta世界的『打招呼』環節，我們得先找到正確的場地才行，不要在這裡磨嘰了。」
所有人都是贊同的，現在凌晨五點多，天光都只是蒙蒙亮，又有這麼大的霧，什麼都看不清，即使真的有【鬼】出現他們也會因為視覺的受限而被限制能力。
玩家之間幾乎有一個默認的定律，那就是玩家在某一個地方待得越久，越吸引某些東西靠近。
短暫休整後大家又繼續朝著那座拱橋走，走動時的動作吹散了身邊的霧，但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走不到那個拱橋。
是真正意義上的走不到，明明他們看著拱橋也就兩百來米開外，腳步也不慢，怎麼一直走，那個拱橋一直沒有靠近他們？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擰起眉，不死心地繼續往前邁步——「嘩！」
一腳踩進了冰冷刺骨的水裡。
他猛地一激靈，朝著岸邊跨了兩步。
他的鞋子已經濕了，但好在穿的是作戰靴，沒有濕到裡面去，但剛剛那一瞬間的冰冷是實打實的感受到了。
「小心點。」隊友出聲提醒他，「別掉水裡去了，我們只帶了一套換的衣服。」
男人沉默了兩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沒有往水裡走。」
他很肯定自己沒有往湖泊的方向挪，而是離湖泊的水邊起碼有兩三米的距離。
他們一開始決定沿著湖泊走一方面是樹林裡太黑太暗，不見天光，危險程度較高，而湖泊邊很空曠，看著平坦，沒有遮擋視線的東西，有什麼不對的東西出現也能一眼看透。
但是當第二個人無知無覺中踩進了水裡，他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他們失誤走進了水裡。
而是水在朝著他們的方向走。
此時第一個踩進水裡的人也表情不安地開口，「我其實……也記得我離水很遠……」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那片湖泊，表情此時都變得嚴肅起來，開始認真審視眼前這片看似正常的湖。
「認真看的話，已經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了。」團隊中穿著亮橙色作戰服的女人冷言指出了某些不對勁的點，「湖面沒有水波紋。」
但是他們一直被一股涼涼的風吹著。
風不大，但湖泊上沒有一點點漣漪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沒有長雜草。」女人低下頭看著水邊，繼續說，「沒有落葉，沒有魚蝦活動的跡象，更沒有苔蘚。」
她說完，才迎著眾人的目光，「這片湖是有意識的東西。」
「那姐姐，我們是不是得研究研究這個湖？」說話的女生叫宋宣，扎著一個馬尾，看著眼前冷靜的女人眼冒金光，直接走到了女人面前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李淡看了她兩眼，點頭，「那個拱橋我們走不到。」
原來大家心裡都已經開始隱隱懷疑那個拱橋的真實性了，只是見同伴們都還在走，所以沒有開口。
「可這個湖……我們怎麼研究？」大家看著這片湖腦袋都大了，就在他們還在研究要不要砍樹造船的時候，有人發現湖中心有東西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被霧擋著，物體的邊緣有點扭曲，可還是能看出來，那是一艘木船。
這下真的沒人說話了。
說好聽點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說難聽點，這完全就是鬧鬼。
木船很舊，有很多使用的痕跡，船身都長了許多苔蘚，慢慢朝著他們這邊劃來，更像是被風吹過來的。
木船緩慢地往他們這邊遊蕩過來，最後停在了離他們很近的水邊。
「……這個船……」大家都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咳……這船最多最多只能坐三個人吧？我們？」
他們這裡一共有8個人，4男4女，他們在班車側翻後出來的時候就互相確認過了，沒有新手玩家。
「幾個會游泳的？」李淡想了想，問，「還要方向感好的。」
湖泊沒有邊緣，四周全是大霧，如果沒有方向感的人做划船的人，會暈頭轉向迷失方向，至於游泳，是為了翻船這種意外做提前打算。
萬一船體瓦解，會游泳的人起碼不會淹死。
「這湖看著不太安全，誰知道水下面有什麼，剛剛嚴邱不就在水裡看見東西了？」宋宣沒忍住提醒，「所以一定要游泳特別擅長的人，你們如果只會皮毛，或者對自己的技能不太自信，那還是不要逞強當划船的了。」
宋宣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其實隊伍里會游泳的還有幾個，只是都不算精通，他們也只在游泳館游過學過，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在這樣的環境下發揮能力。
選來選去，竟然只有兩個男人算是從小就學游泳的，一個叫做許程燁，一個叫陸卓。
他倆認路的直覺也不錯，基本上走過一遍的路都能記住。
李淡皺起眉，會游泳的人太少了。
李淡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再說划船，我們8個人，每一組過去的人就得有人負責劃回來接下一組，那其實就分成……3/2/2/1，如果是在湖對岸有路的情況下，陸卓和許程燁一人負責劃回來一趟，他們的體力估計也就一個來回。」
「可是最後有一個人會落單，那麼陸卓和許程燁得有一個人多跑一趟。」
許程燁看了幾眼，又盯著湖面看，「主要是湖面上的可視度太低了，方向感再好有時候也容易迷路。」
他們不得不把消耗的體力算進去，還要考慮每個人的體重差異。
陸卓和許程燁還必須得做划船的那個，如果是坐在船上當指揮，讓別人來划船，那還多占了一個座位，每次就只能運一個人。
宋宣苦惱地撇嘴，「要是多一個方向感好的人就好了……」
大家站在這也是閒著，乾脆很快就分好了組。
在能夠在湖對岸找到路的前提下，陸卓帶著宋宣和嚴邱先走第一趟；
然後陸卓負責劃回來，接許程燁、萬念念，再劃到對岸；
許程燁記路後接棒划船返回，接時安、蔣霖軒，送至對岸；
最後一程就是陸卓和許程燁兩個人一起上船，交替著一人划去一人劃來，接最後一人。
「最後一趟這樣真的行嗎？」宋宣有點擔心地看向陸卓和許程燁那倆大塊頭，「你們的體重OK？那船看著也就只能承受三百來斤的樣子。」
兩人沉默了一下，交換了對方的體重，再加上最後一個人的體重，得出的結論是搖頭，「不行，我倆上去的話再加一個人就四百多斤了。」
眾人頭都大了，被這些分組和安排搞得腦子都開始犯渾，宋宣卻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伸出食指比在嘴邊，「噓。」
大家都配合地安靜下來，此時才聽見，他們身後的樹林裡不知何時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所有人後背一緊，連忙回頭看去。
樹林裡，一道人影慢慢走來，漸漸地，那人走了出來。
是個高挑的男生。
穿著一身黑，踩著落葉，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男生低垂著眼眸，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是李淡先認出他的，「阿慈？」
身邊的宋宣好奇地問李淡，「姐姐，你們認識啊？」
李淡遲疑地點點頭，拿出了手機，確認目靜慈的定位。
【您的同事 太后 距離您 8m！】
還真是他。
有玩家認識，那代表也是玩家，大家在確認李淡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生認識後立馬鬆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遭不住，這個ta世界怪怪的，不是正兒八經的恐怖，但就是各個方面都有一種詭異感，這種被入侵思想的感覺讓人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很不好受。
「誒，帥哥，你方向感好嗎？會游泳嗎？」宋宣立馬開問。
目靜慈沒說話，李淡知道他話少，直接開口，「他方向感還不錯，之前一起過過ta世界，認路也還可以。」
這下好了，算是分攤了陸卓和許程燁的工作量。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要去哪兒？」
湖泊上的霧更濃更重，他們站在水邊完全看不到湖對岸有什麼東西，而且，左手邊盡頭的拱橋也格外讓人在意。
拱橋上的人影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沒有動。
也不知道是背對著玩家們，還是正對著。
「拱橋我們靠近不了，只能試試看走水路了。」李淡說完，拔出了自己的柴刀，彎彎的刀頭勾住了水邊的木船邊沿，一用力，把船拽上了岸。
李淡剛要說按分配行事，身邊就伸出一隻手，替李淡拉住了船沿。
目靜慈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了木船，然後很熟練地坐在了划船的位置上。
這一下倒是把眾人都搞懵了，還是李淡反應過來，「你知道路？」
她和目靜慈那雙淺淡的眼眸對視上，沒有猶豫，她也直接跨上了船，順手拉著陸卓一起。
「誒？」大家有點迷茫，「這和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目靜慈沒有理會岸上的人質疑，直接揮動船槳。
船隻慢慢遠離了岸邊，駛入了霧中。
陸卓負責拿出手機對準指南針，李淡則是多打量了目靜慈幾眼，「庭庸沒和你一起來嗎？他放心你一個人？」
目靜慈安靜劃著名船，沒有回應。
「阿慈？」李淡多喊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不免覺得奇怪。
在她的印象里，目靜慈雖然話少，卻也不至於完全不理人吧……
不等李淡多想，目靜慈手上突然用力。
船體猛然加速，李淡和陸卓也被搖晃得往前傾去，差點翻出木船落水，「誒臥槽！！」
陸卓一把抓住木船的船沿，順手扶住了李淡。
兩人凌亂地跌回船內，陸卓剛要罵人，就看見目靜慈站了起來。
他們的船停在了湖中心，船體旁邊飄著一個浮在水面的紙船。
白色的紙折的，竟然沒有被打濕淹沒。
「阿慈？！」李淡想去拉目靜慈，但目靜慈已經抬腿，踩在了船沿上，感覺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事實也的確如李淡所料。
目靜慈看了她一眼，隨後十分乾脆地往水裡一躍！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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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人低下頭去看，發現自己腳下是淺淺的一層水，他順著水往湖泊的方向看去，「……我什麼時候走到水裡的？」
「怎麼了？」同伴的停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回頭看他。
那人指了指腳下，張口說，「沒什麼，就是踩到水……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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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就看見他突然驚恐地蹦起來，朝著一邊的土地摔去。
這一下十分突然，那人完全就是被嚇慘了，在地上滾了幾圈，才驚慌不定地開始掃視四周。
「怎麼了啊到底？看見什麼了？有東西嗎？！」
他這樣的反應自然讓大家都緊張起來，一個個全部掏出自己的武器開始警惕起來，但看了一圈，又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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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有點茫然地站起來，試試探探地又走到了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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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面就只是水面而已，沒有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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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長吁一口氣，此時才捂著神經性抽痛的肚子蹲下來平復心情，「我去……我看見水裡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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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咽下口水漸漸緩了過來，搖頭，「沒……至於長什麼樣子……就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孩兒，在水裡泡著，一閃而過，但我一低頭就看見他了。」
他喃喃地放空眼神，看著眼前這片平靜的湖泊，嘴裡還在說，「身體都泡腫脹了……」
大家安靜下來，眼神各異地和自己的隊友對視了一眼，才有人出來下決定，「應該就是前期剛進入ta世界的『打招呼』環節，我們得先找到正確的場地才行，不要在這裡磨嘰了。」
所有人都是贊同的，現在凌晨五點多，天光都只是蒙蒙亮，又有這麼大的霧，什麼都看不清，即使真的有【鬼】出現他們也會因為視覺的受限而被限制能力。
玩家之間幾乎有一個默認的定律，那就是玩家在某一個地方待得越久，越吸引某些東西靠近。
短暫休整後大家又繼續朝著那座拱橋走，走動時的動作吹散了身邊的霧，但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走不到那個拱橋。
是真正意義上的走不到，明明他們看著拱橋也就兩百來米開外，腳步也不慢，怎麼一直走，那個拱橋一直沒有靠近他們？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擰起眉，不死心地繼續往前邁步——「嘩！」
一腳踩進了冰冷刺骨的水裡。
他猛地一激靈，朝著岸邊跨了兩步。
他的鞋子已經濕了，但好在穿的是作戰靴，沒有濕到裡面去，但剛剛那一瞬間的冰冷是實打實的感受到了。
「小心點。」隊友出聲提醒他，「別掉水裡去了，我們只帶了一套換的衣服。」
男人沉默了兩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沒有往水裡走。」
他很肯定自己沒有往湖泊的方向挪，而是離湖泊的水邊起碼有兩三米的距離。
他們一開始決定沿著湖泊走一方面是樹林裡太黑太暗，不見天光，危險程度較高，而湖泊邊很空曠，看著平坦，沒有遮擋視線的東西，有什麼不對的東西出現也能一眼看透。
但是當第二個人無知無覺中踩進了水裡，他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他們失誤走進了水裡。
而是水在朝著他們的方向走。
此時第一個踩進水裡的人也表情不安地開口，「我其實……也記得我離水很遠……」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那片湖泊，表情此時都變得嚴肅起來，開始認真審視眼前這片看似正常的湖。
「認真看的話，已經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了。」團隊中穿著亮橙色作戰服的女人冷言指出了某些不對勁的點，「湖面沒有水波紋。」
但是他們一直被一股涼涼的風吹著。
風不大，但湖泊上沒有一點點漣漪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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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我們是不是得研究研究這個湖？」說話的女生叫宋宣，扎著一個馬尾，看著眼前冷靜的女人眼冒金光，直接走到了女人面前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李淡看了她兩眼，點頭，「那個拱橋我們走不到。」
原來大家心裡都已經開始隱隱懷疑那個拱橋的真實性了，只是見同伴們都還在走，所以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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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其實隊伍里會游泳的還有幾個，只是都不算精通，他們也只在游泳館游過學過，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在這樣的環境下發揮能力。
選來選去，竟然只有兩個男人算是從小就學游泳的，一個叫做許程燁，一個叫陸卓。
他倆認路的直覺也不錯，基本上走過一遍的路都能記住。
李淡皺起眉，會游泳的人太少了。
李淡蹲下來，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再說划船，我們8個人，每一組過去的人就得有人負責劃回來接下一組，那其實就分成……3/2/2/1，如果是在湖對岸有路的情況下，陸卓和許程燁一人負責劃回來一趟，他們的體力估計也就一個來回。」
「可是最後有一個人會落單，那麼陸卓和許程燁得有一個人多跑一趟。」
許程燁看了幾眼，又盯著湖面看，「主要是湖面上的可視度太低了，方向感再好有時候也容易迷路。」
他們不得不把消耗的體力算進去，還要考慮每個人的體重差異。
陸卓和許程燁還必須得做划船的那個，如果是坐在船上當指揮，讓別人來划船，那還多占了一個座位，每次就只能運一個人。
宋宣苦惱地撇嘴，「要是多一個方向感好的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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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宋宣好奇地問李淡，「姐姐，你們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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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遭不住，這個ta世界怪怪的，不是正兒八經的恐怖，但就是各個方面都有一種詭異感，這種被入侵思想的感覺讓人不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很不好受。
「誒，帥哥，你方向感好嗎？會游泳嗎？」宋宣立馬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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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要去哪兒？」
湖泊上的霧更濃更重，他們站在水邊完全看不到湖對岸有什麼東西，而且，左手邊盡頭的拱橋也格外讓人在意。
拱橋上的人影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沒有動。
也不知道是背對著玩家們，還是正對著。
「拱橋我們靠近不了，只能試試看走水路了。」李淡說完，拔出了自己的柴刀，彎彎的刀頭勾住了水邊的木船邊沿，一用力，把船拽上了岸。
李淡剛要說按分配行事，身邊就伸出一隻手，替李淡拉住了船沿。
目靜慈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了木船，然後很熟練地坐在了划船的位置上。
這一下倒是把眾人都搞懵了，還是李淡反應過來，「你知道路？」
她和目靜慈那雙淺淡的眼眸對視上，沒有猶豫，她也直接跨上了船，順手拉著陸卓一起。
「誒？」大家有點迷茫，「這和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目靜慈沒有理會岸上的人質疑，直接揮動船槳。
船隻慢慢遠離了岸邊，駛入了霧中。
陸卓負責拿出手機對準指南針，李淡則是多打量了目靜慈幾眼，「庭庸沒和你一起來嗎？他放心你一個人？」
目靜慈安靜劃著名船，沒有回應。
「阿慈？」李淡多喊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不免覺得奇怪。
在她的印象里，目靜慈雖然話少，卻也不至於完全不理人吧……
不等李淡多想，目靜慈手上突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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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卓一把抓住木船的船沿，順手扶住了李淡。
兩人凌亂地跌回船內，陸卓剛要罵人，就看見目靜慈站了起來。
他們的船停在了湖中心，船體旁邊飄著一個浮在水面的紙船。
白色的紙折的，竟然沒有被打濕淹沒。
「阿慈？！」李淡想去拉目靜慈，但目靜慈已經抬腿，踩在了船沿上，感覺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事實也的確如李淡所料。
目靜慈看了她一眼，隨後十分乾脆地往水裡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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