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微笑者（二十一）
手機屏幕上被西西畫了一整頁的路標。
有的是長方條形的，豎著的、歪斜的，看著像是緊密立起來的小木牌，一整張畫面橫著展開。
看不懂。
目靜慈盯著看了兩眼，他對這個東西完全沒有印象，只能順手把手機遞給了庭庸。
「哦……這個啊……」庭庸一臉嚴肅的盯著手機上的東西，沉吟許久。
久到旁邊的洛宿遷都有點憋不住了，「這個這個這個，哪個哪個哪個啊？到底是啥啊？能不能別裝帥了啊大哥？」
這話一出，庭庸才慢慢悠悠地抬起頭，很坦然，「我不知道。」
「我去？」錢小桑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氣笑了一樣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那你剛剛還一副認真的樣子，還以為你知道……」
庭庸誒誒誒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查啊。」
他直接把西西畫出來的東西截圖發給了程序。
程序那邊甩過來六個點。
【羊群效應：……】
【羊群效應：上次起碼還有點詞語字眼形容一下，現在直接給我甩過來一張兒童畫？】
【太后：嘻嘻。】
【羊群效應：……把手機還給目靜慈。】
不怪程序抱怨，一次比一次抽象，他又不是真的AI程序，還能腦繪啊？
畫面上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路標指示牌，散落著占滿了整個畫面，黑色的筆跡能表達的東西也很少，程序撐著下巴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出點什麼東西。
戚驚掠湊過來看了幾眼，也不明白上面畫的都是些啥，但她腦子靈活，眼睛一轉就想到了辦法，「問一下APP客服。」
程序驚訝地回頭，「這能行？」
「不知道，但客服不是號稱什麼問題都能為玩家解決嗎？試試唄。」戚驚掠往嘴裡塞了一顆魚油，手腳麻利地坐下打開了手機。
這次接入玩家埠的客服是一個新的emoji。
看起來像是嘴饞了一樣笑著吐舌，笑眯眯的，但感覺有一股子俏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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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 C4小姐 你好，ta世界客服 · 233 · 已登入！】
【233：哈嘍哈嘍~！我是233！你可以叫我33寶寶！嗯……或者22寶寶！】
戚驚掠下意識縮了縮下巴，才把程序的手機拿過來讓233看，「幫我查找一下和這個畫有關的地址，或者地標建築、壁畫，總之能找到有這個東西的地方都行。」
手機里安靜了兩秒，233才嚴肅的開口，【哦……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玩家，你從哪裡得到這張畫的？】
戚驚掠不理解地和程序對視了一眼，「就是……同行給的，怎麼了？」
【233：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張畫會帶來世界災難的！太陽會落下，月亮會升起，海水會倒灌！】
「啊？？」戚驚掠更是一頭霧水，她反反覆覆的放大縮小了那張畫，轉著圈看也沒看出有什麼危險。
就在此時，手機里傳來了233的偷笑聲，那張調皮的表情一下從屏幕左下角放大占滿了整個畫面。
【233：哈哈哈哈哈！放輕鬆！我騙你們的！開個玩笑嘛~！】
「……我真服了。」程序嘆了一口氣，很心累地趴在了桌子上。
早就知道幾個客服性格各異，但233是最有玩心的那個。
接下的交流里，233說了不下10個玩笑，包括但不限於騙程序脫掉鞋子能增強信號、說戚驚掠變胖了三斤、其實世界末日馬上就要來了、下一個進門的人一定是【鬼】假扮的等等等等……
「停！」戚驚掠沒忍住拍了桌子，制止了233的話，「我就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哪來那麼多話要說？」
233立馬蔫兒了，【哦……對不起嘛，我第一天上班，太興奮了，想要和你們多說說話……】
戚驚掠語塞了，對方認錯態度很好，她也沒辦法繼續發火，剛要說算了，就看見233嘻嘻一笑，【騙你的！我已經上崗一個星期了喲！】
殺千刀的。
「我們要給你一星差評了。」旁邊被飽受折磨的程序忍不住抬頭威脅它。
這個威脅還是有點用的，233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了起來，【哦！你們都是無聊的人類……行吧，這邊找到了匹配的幾份回答，已同步至玩家APP。】
戚驚掠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靠譜了一次……」
結果翻了翻APP里的郵箱功能，裡面除了APP發布的公告之外並沒有新的東西。
又在唬人。
233果然立馬大笑起來，【哈！哈！哈！又被騙啦！】
「我一定要給你一星差評！！」程序雙手捶在桌子上，氣得腦袋冒煙。
叮咚一聲，233被強制下線。
緊接著，新的emoji出現在了手機屏幕內，是完美的微笑表情，666.
【玩家 C4小姐 你好，ta世界客服 · 666 · 已登入！】
【666：親親你好~此項諮詢由我臨時頂替！】
【666:233調皮的問題我已知曉，我太懂您無奈又生氣的心情了，請放心，一切交給我就好。】
【666：我們一步一步來，先解決您的問題，掃描圖片後檢測到相似的建築坐標為吉祥鎮賓鄉路203號燈塔往南高速路1760米處的『愛心路標』！】
【666：此『愛心路標』為賓鄉鎮為宣傳旅遊業而建起來的打卡路標景點，收錄了許多網友的投稿留言，大部分為正向誇獎、表揚、暖心句子，這些路牌交錯佇立在道路兩側，總長為203米！從2010年開建，2011年竣工，今年還新增了許多新的路牌和標語，需要我為你總結路標上的句子嗎？】
戚驚掠清了清嗓子，「你總結之後直接一起發給我吧，我慢慢看。」
【666：了解！總結歸納的圖片與坐標已發送至您的郵箱，請不要怪罪233小朋友~它還年輕，不懂事，我替它向您道歉~】
【666：服務諮詢已結束，請為我打五星好評哦！】
好評，必須好評。
666做事那叫一個雷厲風行，從發現233戲耍玩家到果斷頂號以及同時解決玩家的問題，這些操作只花了一分鐘不到。
完美的客服處理機，還為同事爭取不低星收場，戚驚掠都覺得666命苦。
攤上一群什麼同事了這是。
戚驚掠長嘆了一口氣，才把666總結出來的東西一口氣全部發給了庭庸。
手機滴滴滴滴的接連響起來，庭庸就這樣略帶嫌棄地看著飛速往上彈的屏幕，看著那一張張密密麻麻的字，猶豫了一下，對著西西說，「要不咱不找了——呃？！」
話沒說完，目靜慈就悄無聲息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正正好戳在了庭庸的腰上。
他不是很怕癢，不是不癢，是痒痒肉很難戳到，但見了鬼的，為什麼目靜慈每次都正正好戳在他痒痒肉上？！
庭庸沒忍住往旁邊一踉蹌，惹得錢小桑哈的一聲笑了出來，「喲，您老人家還會學牛蛙跳舞啊？！」
這一出把一直垂眉耷眼的西西都逗笑了，氣氛一下就變得輕鬆了起來。
目靜慈拿過庭庸的手機，開始仔仔細細的翻閱消息，直到看見了最下面的一張照片，才明白了這個建築景點的全貌為什麼會是西西嘴裡形容的那樣了。
因為真的是長長橫橫的，會誇他，還會鼓勵他，因為數量多，所以吵鬧。
西西也說過，『寶藏』沒有聲音，不會說話，所以這個吵鬧指的也只是視覺上。
他被壓在后座捂住嘴巴的時候，透過眼罩的縫隙看見的就是這些東西。
——[人生不過活三萬天，對自己好一點！]
——[你很棒，你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如果撐不下去了，就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地球不會毀滅的！]
——[學業、經濟、未來，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得知道，我們是來這個世上玩的，既然是玩，就代表你能完全掌握你自己的人生。]
——[如果害怕，就躲起來，世界允許你膽小與退縮。]
——[希望你能幸福。]
——[好好長大，成為一個讓自己欽佩的人！]
——[人要有冒險精神，這個世界就是你要打通的BOSS！]
……
太多了。
目靜慈一時都看不完，他蹲下來，把手機遞給了西西，「你看見的，就是這個嗎？」
「找到這些有什麼用？我需要的時候，沒有人來找我。」西西沉默著，只是撅著嘴巴，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拉住了目靜慈的手，小聲問他，「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外面的事情呢？」
「你和西西玩得不開心嗎？」
「我們還要一起去冒險嗎？」
西西說完，抿緊嘴巴，又委屈又不舍，「你們要走了嗎？」
「和之前的哥哥姐姐一樣？要走了嗎？」
小孩子的詢問詞彙很單一，只是反覆的在求證目靜慈他們是不是要離開了，硬著頭皮需要一個回答。
目靜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只是摸了摸西西的頭，又給他擦了擦眼淚，「捨不得我們嗎？」
西西用力點頭，說不出話，只是揪緊了目靜慈的衣袖，喉嚨里一抽一抽的嗚咽著。
「可我們不屬於這裡。」目靜慈的語氣壓下來，語句清晰地解釋給西西聽，「西西，你其實明白，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是會坍塌的。」
「我們可以在現實世界裡做朋友的。」
「我不……」西西實在是忍不住了，抬起頭就開始哭，「我現實世界裡不是現在這樣的……我不行……」
他大聲哭泣起來，說話是不太清楚的，很多字音都被咽進肚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囫圇不清，聽起來就是傷心的哀嚎。
「你看見我你不會理我的……我不……你會打我、罵我……驅趕我……」
西西急得抓緊了目靜慈的手臂，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你們別走……陪我不好嗎？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西西。」目靜慈反握住西西冰冷的手，眉頭微皺，又把小孩兒拉近了些，拍著他的後背順氣，「好，我們留下來陪你。」
西西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目靜慈，人還愣愣的，「真的嗎？」
「嗯。」目靜慈點頭，「但你能不能讓其他的人出去？」
他說完，指了指自己，「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我也留下來。」庭庸陡然出聲，接觸到目靜慈明顯不贊同的視線後吐舌笑了笑，「你陪西西，我陪你啊，多合理。」
一邊的洛宿遷和錢小桑對視一眼，一時沒人說話。
西西的情緒得到了控制，好半天才得出了結論，「好，我讓他們走，哥哥你們得留下來。」
話音剛落，暗紅的天空赫然壓下來，濃厚的紅霧中，一扇門孤零零的立在不遠處，隨著霧的消散，逐漸清晰。
「我們真的走啊？」洛宿遷撓撓頭，他這趟是不虧的，頭票是次要，主要是搞到了一張改造票，已經是賺翻了，走或者不走對他來說都行。
錢小桑得了庭庸的眼神示意聳聳肩，率先轉身走向了那扇詭異地立在空地中心的門。
她主要賺的就是錢，庭庸給了保證會轉帳那她這次的陪同單就結束了。
於她來說，也是留下不留下都行的局面，不留下的話大不了就是無縫銜接下一個ta世界而已，反而留下可能會阻礙目靜慈他倆。
她看出來了，目靜慈這是打出隱藏劇情了。
DC的《微笑者》攻略里幾乎是全收集，但有一條隱藏的劇情支線一直沒有觸發，DC在那裡特意標紅，說明這個隱藏劇情的觸發條件不明確。
這次倒是明確了。
海瑟，那個能夠提供走失兒童名單的員工。
錢小桑打算出去之後把這個情報賣給DC，誒，美美又入帳一筆錢。
擰開門，錢小桑一腳踏入了灰塵撲撲的站台水泥地面，洛宿遷緊隨其後，兩人一走出來，抬頭看見的就是一個被霧籠罩的站台頂棚，還下著小雨。
洛宿遷有點不明所以，「西西這就放我們走了？」
「本來也和那小子沒什麼仇怨吧，他不急著放我們走也就是單純沒玩夠而已，現在目靜慈他們主動說要留下來陪他，那我倆當然就走唄。」錢小桑單手插兜，靠在站台杆邊拿出手機在上面點點點。
兩人在站台沒等多久，遠遠看見了一輛慢悠悠駛來的公交車。
錢小桑收起了手機，站直身體的瞬間頭部開始快速閃爍。
【頭部外觀已開啟！】
叮的一聲，她的頭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二維碼標誌。
二維碼里的黑點點漂浮在空中，身體也全被這樣的物質代替，被衣服包裹著。
洛宿遷多看了她兩眼，結果就看見二維碼轉頭了。
錢小桑對他豎了個中指，臉上的二維碼分裂成兩個。
「左邊藍色通道，右邊綠色通道，要掃碼就掃碼，你不打錢，我就打你，瞪著一雙眼珠子看什麼看！」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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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程序抱怨，一次比一次抽象，他又不是真的AI程序，還能腦繪啊？
畫面上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路標指示牌，散落著占滿了整個畫面，黑色的筆跡能表達的東西也很少，程序撐著下巴看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出點什麼東西。
戚驚掠湊過來看了幾眼，也不明白上面畫的都是些啥，但她腦子靈活，眼睛一轉就想到了辦法，「問一下APP客服。」
程序驚訝地回頭，「這能行？」
「不知道，但客服不是號稱什麼問題都能為玩家解決嗎？試試唄。」戚驚掠往嘴裡塞了一顆魚油，手腳麻利地坐下打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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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嘴饞了一樣笑著吐舌，笑眯眯的，但感覺有一股子俏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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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驚掠下意識縮了縮下巴，才把程序的手機拿過來讓233看，「幫我查找一下和這個畫有關的地址，或者地標建築、壁畫，總之能找到有這個東西的地方都行。」
手機里安靜了兩秒，233才嚴肅的開口，【哦……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玩家，你從哪裡得到這張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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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唬人。
233果然立馬大笑起來，【哈！哈！哈！又被騙啦！】
「我一定要給你一星差評！！」程序雙手捶在桌子上，氣得腦袋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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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新的emoji出現在了手機屏幕內，是完美的微笑表情，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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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233調皮的問題我已知曉，我太懂您無奈又生氣的心情了，請放心，一切交給我就好。】
【666：我們一步一步來，先解決您的問題，掃描圖片後檢測到相似的建築坐標為吉祥鎮賓鄉路203號燈塔往南高速路1760米處的『愛心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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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驚掠清了清嗓子，「你總結之後直接一起發給我吧，我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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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出把一直垂眉耷眼的西西都逗笑了，氣氛一下就變得輕鬆了起來。
目靜慈拿過庭庸的手機，開始仔仔細細的翻閱消息，直到看見了最下面的一張照片，才明白了這個建築景點的全貌為什麼會是西西嘴裡形容的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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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也說過，『寶藏』沒有聲音，不會說話，所以這個吵鬧指的也只是視覺上。
他被壓在后座捂住嘴巴的時候，透過眼罩的縫隙看見的就是這些東西。
——[人生不過活三萬天，對自己好一點！]
——[你很棒，你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如果撐不下去了，就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地球不會毀滅的！]
——[學業、經濟、未來，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得知道，我們是來這個世上玩的，既然是玩，就代表你能完全掌握你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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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一時都看不完，他蹲下來，把手機遞給了西西，「你看見的，就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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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目靜慈，人還愣愣的，「真的嗎？」
「嗯。」目靜慈點頭，「但你能不能讓其他的人出去？」
他說完，指了指自己，「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我也留下來。」庭庸陡然出聲，接觸到目靜慈明顯不贊同的視線後吐舌笑了笑，「你陪西西，我陪你啊，多合理。」
一邊的洛宿遷和錢小桑對視一眼，一時沒人說話。
西西的情緒得到了控制，好半天才得出了結論，「好，我讓他們走，哥哥你們得留下來。」
話音剛落，暗紅的天空赫然壓下來，濃厚的紅霧中，一扇門孤零零的立在不遠處，隨著霧的消散，逐漸清晰。
「我們真的走啊？」洛宿遷撓撓頭，他這趟是不虧的，頭票是次要，主要是搞到了一張改造票，已經是賺翻了，走或者不走對他來說都行。
錢小桑得了庭庸的眼神示意聳聳肩，率先轉身走向了那扇詭異地立在空地中心的門。
她主要賺的就是錢，庭庸給了保證會轉帳那她這次的陪同單就結束了。
於她來說，也是留下不留下都行的局面，不留下的話大不了就是無縫銜接下一個ta世界而已，反而留下可能會阻礙目靜慈他倆。
她看出來了，目靜慈這是打出隱藏劇情了。
DC的《微笑者》攻略里幾乎是全收集，但有一條隱藏的劇情支線一直沒有觸發，DC在那裡特意標紅，說明這個隱藏劇情的觸發條件不明確。
這次倒是明確了。
海瑟，那個能夠提供走失兒童名單的員工。
錢小桑打算出去之後把這個情報賣給DC，誒，美美又入帳一筆錢。
擰開門，錢小桑一腳踏入了灰塵撲撲的站台水泥地面，洛宿遷緊隨其後，兩人一走出來，抬頭看見的就是一個被霧籠罩的站台頂棚，還下著小雨。
洛宿遷有點不明所以，「西西這就放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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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