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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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這倆人在天台上說了些什麼。

  卜因左邊看一眼,又無語地看向右邊,把手裡的麵包咬下一大半,差點把自己噎死。

  他鬼鬼祟祟的鑽到DC身邊,「你覺不覺得他倆氣氛怪怪的?」

  DC喝著袋裝的水,聽了這話看向了坐在他倆對面的兩個人,目靜慈也在進食補充體力,庭庸把他自己的褲腳撩了起來,拿著一瓶跌打噴霧正往腿上噴。

  很正常啊。

  DC:「不覺得。」

  卜因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仔細看看,仔細的看。」

  再仔細也沒看出點什麼啊,DC懷疑卜因在逗他。

  「從天台下來之後庸哥一直在偷摸的傻笑,阿慈也不看他,倆人一點交流都沒有,但是又感覺心情都不錯。」卜因高深莫測的晃了晃腦袋,「我覺得……」

  DC挑眉,品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好笑地問他,「你覺得?」

  卜因笑的很賊,壓低聲音說,「我覺得,他倆肯定摸到好東西了。」

  「……」DC的笑容一頓,「啊?」

  卜因嘖了一聲,「這片區域的人都搬走了,但是家裡有很多值錢的玩意兒啊,說不定還有人連黃金啥的都沒帶走呢,他倆晚上肯定在人家臥室里摸出金了,不然怎麼可能那麼開心啊?」

  「是你自己想摸金吧。」DC用頗為古怪的眼神看著他,最終古怪的眼神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不理他了,「算了,也不指望你個死直男分析出個啥來。」

  「這和我直不直男有什麼關係啊?」卜因有點不服氣,「那還能怎樣啊?總不能是倆人偷摸在天台親嘴兒吧……」

  「咳咳咳!!」庭庸突然一口水沒咽下去嗆住,手忙腳亂的要從背包里摸紙巾,可一直沒摸出來。

  就在此時,一隻手拿著一包紙巾遞了過來。

  「……」庭庸盯著那包紙巾看了兩眼,想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卻沒有成功,只能彆扭又帶著一點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嬌羞把紙巾接了過來,乾巴巴的說,「……謝謝。」

  目靜慈垂下眼睛,嗯了一聲。

  哇。

  DC托著下巴,一雙眼睛毫不避諱的打量著他倆。

  好尷尬的氣氛。

  「你倆……」DC慢悠悠的開口,「是表白了沒在一起啊,還是在一起了但沒表白啊?」

  卜因石化在原地。

  對面的目靜慈一愣,庭庸也大腦停擺了一瞬,倆人就這麼直愣愣的看向DC,直到庭庸眉頭壓下來,不解的問,「誰表白?」

  DC的表情更古怪了,「啊?你問我啊?」

  這倆人的關係怎麼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庭庸一副完全不知道DC在說些什麼的樣子,他還轉頭去看目靜慈,「你聽得懂故障在說什麼嗎?」

  目靜慈老實巴交的搖頭。

  他倆沒人表白啊,壞端端的為什麼要給男人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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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勾過來,庭庸身子軟趴趴的掛在目靜慈身上,耍賴似的,「不需要表白啊,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愛人關係才能說明親近,我和阿慈可是對方最重要的人,對不對?」

  目靜慈咽下嘴裡的水,剛想說話,就看見庭庸一副死亡微笑的模樣看他,「你敢說不是我就死給你看。」

  「哈哈哈!!」卜因在旁邊沒忍住爆笑出聲,麵包屑噴了一地。

  DC微微挑眉,似乎摸明白了他倆之間一些彎彎繞繞,拉長了音調,「啊~~」

  庭庸喜歡目靜慈,但目靜慈喜不喜歡庭庸還不知道,總之不算討厭。

  一般這種關係,只有兩個結局。

  要麼成為愛人,要麼成為路人。

  畢竟庭庸不像是會放任目靜慈和別人在一起還能默默祝福的人,之前一聽說阿慈上了天台,這小子可是一點停頓都沒有就往上沖。

  體能強得讓人害怕。

  DC那雙眼睛就是尺,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也多得很,一旦有了苗頭,火勢就會迅速蔓延,就不是簡簡單單一句『朋友』就能掩蓋得過去的了。

  DC琢磨了一下,秉承著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原理,反正現在也沒事幹,故意清了清嗓,「這麼說來的話……阿慈,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他的問題問出來,庭庸就默默收回了手,耳朵卻提起來仔細聽。

  目靜慈被這個問題問住,他低眸看著他和庭庸靠在一起的膝蓋,猶豫了一下,慢慢點頭。

  身邊的庭庸又開始猛咳,驚訝的眼神恨不得鑽進目靜慈的腦子裡去搜索他喜歡的人的名字。

  目靜慈有喜歡的人了?!

  他一直陪在目靜慈身邊,沒有這個人吧?!

  庭庸嚴肅起來,不會是盛仔倫?不可能,那小子不靠譜,而且還有女朋友,那……

  不能是警局的程序?不不不不……

  那就只能是學校里的同學咯?

  庭庸覺得有點窒息,其實同學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學校人多,選擇也多,同專業的話共同話題也就更多了。

  庭庸突然想去開個KTV包間唱一晚上苦情歌。

  感覺要駕鶴西去了。

  DC欣賞了一下靈魂出走的庭庸這好笑的模樣之後才忍著笑開口,「哇,那是個怎樣的人?」

  目靜慈把水瓶擰緊,緩緩吐出一句話,「……挺溫柔的。」

  是一個意思比較廣泛的詞彙,代誰都可以。

  庭庸用餘光掃著目靜慈的身影,在心裡細細比對自己。

  他也挺溫柔的吧?


  那目靜慈喜歡的人是他也很有可能咯?

  卜因也開始八卦著問東問西,幾個人就這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天色完全亮起來,時間也到了早上八點。

  「行了。」DC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包,「時間差不多了,指揮室里也說電力恢復了,可以行動了……」

  話說到一半,DC一雙眼睛在庭庸和目靜慈之間掃射一番,最終對著目靜慈說,「阿慈,今天要不和我組隊?卜因太二了,總跟不上我的速度,讓他和庸哥放飛一天。」

  目靜慈下意識偏頭去看庭庸,剛想說什麼,DC截斷了他的話頭,「咋了?你倆是連體嬰?捨不得分開啊?」

  「……沒。」目靜慈抬手揉了一把髮絲下發熱的耳尖,抿了抿唇站起來,把背包背在身上,「那今天我和DC一起。」

  兩人轉身離開,只剩下了還在往嘴裡塞食物的卜因以及靈魂繼續出走的庭庸。

  卜因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哈嘍?庸哥?你還在不?」

  庭庸眼神呆滯,沒理他。

  「嗯,看來是不在。」卜因撇撇嘴,把庭庸面前的小麵包順走了,「你不會是因為阿慈有喜歡的人了才搞出這麼一副模樣的吧?」

  拆開包裝袋,剛要塞嘴裡,一隻手迅速把麵包搶了回去,庭庸拽拽的叼著麵包站起來,單手把背包往背上一甩,「誰說的,我只是驚訝。」

  他轉身就走,卜因也只能趕緊跟上他,「那你一副遭雷劈的樣子,是沒想過阿慈會談戀愛啊?」

  「誒——」庭庸糾正他的話,「只是有喜歡的人,但還沒談,你少造謠。」

  「既然有喜歡的人了那肯定遲早談上啊……」卜因話說一半就被庭庸提溜住了後衣領。

  庭庸表情不善,卜因意感不妙立馬改口,他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三枚銅錢,「要不……算一卦?」

  「切。」庭庸不信這些,態度很不屑,「我信科學的。」

  銅錢嘩啦落地。

  卜因和庭庸兩個人就蹲在地上頭擠著頭,盯著銅錢旋轉至停下。

  「……這什麼意思?」庭庸催促卜因給他解卦,卜因也認真的對照著手裡的說明書一條條翻,最終給出了一個回答。

  「嗯……卦象說你的姻緣運很順暢啊,運氣非常不錯誒……」卜因低著頭嘀嘀咕咕,「但是顯示會有不確定因素存在。」

  庭庸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感覺又老了幾歲,「什麼不確定因素?不會有狗血劇情吧?我會失憶?白血病?前世今生?」

  「嗨呀哪兒的話,你以為這是韓劇啊。」卜因一擺手,翻了幾頁,「嗯……大概就是你或者命里註定的那個人性格方面的原因,可能不坦率,認不清自己的心,然後偶爾錯過……」

  庭庸脖子一下哽住,「誰錯過?!」

  他現在敏感的很,錯過這種字眼是聽都聽不得。

  卜因被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這是卦象表達出來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

  他眼珠子一轉,來了個好主意,「誒,也有可能是我沒算準呢?我六爻功底不算好,有時候理解錯意思了也很正常。」

  「要不……」卜因靠近了他一些,「我請我祖爺爺出來問問?」

  庭庸擺出一雙死魚眼瞪著他,「你不是算命的嗎,還能招鬼啊?」

  卜因無語,「誰跟你說我是算命的啊,這只是家族傳承,我家裡人都會算命,我也就……也就混了一本說明書應付應付,但我沒學全。」

  這麼一說,庭庸來了點興趣,「那你家到底是幹嘛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你是家裡負責挖坑埋屍體的。」

  卜因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摸出一張名片遞給他,「因果殯葬歡迎您……哦不對,我這行不能說歡迎。」

  「殯葬??」庭庸沒接觸過,覺得有點意思,「原來是干殯葬的?」

  難怪隨身備著鏟子還說負責挖坑埋人。

  「害,家裡和死人打交道嘛,就會信點鬼鬼神神的。」卜因神秘兮兮的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拿了出來,「喏,這是我祖爺爺。」

  庭庸看了兩眼,那是形狀圓潤的一塊血玉,上面鐫刻著花紋,倒是沒看清,「刻的你祖爺爺?」

  「不啊。」卜因一臉淡定,「這塊玉是用我祖爺爺的心頭血養出來的。」

  「……」庭庸嘴角抽搐了一瞬,離他遠了一些。

  「哎呀!」卜因又湊了過來,「沒啥好忌諱的,我家的傳統,年輕人要傳承家裡老人的名字和職位,我一出生我祖爺爺就選了我,這玉佩我從小戴到大。」

  「所以你祖爺爺也叫卜因?」庭庸細細回憶著,好像某些地區也會有舊名新用的習慣,大多是家族內的傳承,不算稀奇,只是聽著新鮮。

  卜因點頭,小心翼翼的摸著那塊血玉,「對啊,我祖爺爺脾氣很好的,什麼事都應我,就是偶爾會給出一些奇怪的信息,比如讓我換穿衣風格和剪頭髮。」

  「你們怎麼溝通的?」庭庸比劃了一下,「靠做夢嗎?」

  「當然不是了!」卜因理所當然的掏出手機,「我祖爺爺會給我發信息啊!」

  ……

  唉我去?還是個與時俱進且有網癮的祖爺爺。

  卜因嘿嘿笑,很傻氣,「我家早就給祖爺爺燒手機了,方便聯繫我。」

  「真的假的啊……」庭庸保持懷疑態度,「雖然我們的確是見了【鬼】,但真正的鬼還是沒人見過吧,你祖爺爺總不能是真的鬼?」

  「怎麼形容呢……」卜因撓撓臉,「大概就是一種念想?我也不能確認他真的存在,但我的確有收到來自祖爺爺的信息。」

  他說完賊頭賊腦的問庭庸,「要不要問問我祖爺爺,看看你心上人什麼時候願意和你在一起?知道了確切的日期之後你就可能為所欲為——」

  庭庸心動了,但又緩了一會兒,拉住了卜因的手臂,「誒,別問這個。」

  搞得好像在試探目靜慈的心意一樣。

  他是急,又急又焦慮,但他希望他和目靜慈之間是自然的走到某一個階段,而不是拿著一個完美的答案之後去人為推進。

  阿慈選他與否,都是未來的事情。

  庭庸深吸一口氣,「換個問題吧,就問那個不確定因素,我會錯過他嗎?」

  卜因歪了歪嘴,也同意了,「行吧。」

  他低頭在手機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通話發了出去。

  兩人就這樣蹲在地上,直到雙腿都開始發麻,卜因的手機才突然震動了一下。

  【陌生消息:不會】

  庭庸沒忍住激動的情緒,猛地站了起來,做出一個大鵬展翅的動作,一把將卜因撈著站立,又嘻嘻哈哈的掐著卜因的脖子大力搖晃,「好小子!!你真有兩把刷子啊!」

  「撒手撒手!!」卜因止不住翻白眼,「哎呀臥槽你要弄死我嗎?!」

  庭庸笑得很燦爛,才不管他的掙扎,此時恨不得把人提起來去小區里跑個十幾圈,「哈哈哈哈!哥認你這個兄弟了!哎呀——」

  話沒說完,眼前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目靜慈和DC正正好把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笑聲戛然而止。

  「……」

  「……」

  DC打量著庭庸和卜因這個動作一挑眉,「喲?哥哥弟弟玩著呢?我們打擾你們了?」

  庭庸磕巴了一下,「啊不是……」

  目靜慈沒什麼表情,只是伸手去按了電梯關門鍵。

  門再次合上。

  庭庸的臉黑得不像話,他一把將卜因鬆開,咬牙切齒的說,「敢情那個不確定因素是你啊?!」

  他說完又立馬朝著另一頭的電梯跑去,卜因只能苦兮兮的收好地上的銅錢,一邊追庭庸一邊在手機上打字。

  【祖爺爺,男人真會變臉。】

  手機很快給予了回復。

  【陌生消息:那就離那些男人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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