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集結風城，王朝的挑戰
芝加哥的十月，空氣里已經帶著密西根湖吹來的涼意，但聯合中心的訓練館裡，汗水的氣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卻讓這個空間燥熱如夏。
「歡迎回來，夥計們！」
斯科特·斯凱爾斯教練站在場地中央，拍著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響。四周，公牛隊的球員們已經換好了訓練服，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閒聊，有的已經在半場練習投籃。
林燃和大姚一起走進訓練館時，諾阿第一個沖了過來。
「林！姚！」諾阿張開雙臂，給了兩人一個誇張的擁抱，他那頭亂糟糟的捲髮隨著動作上下跳動，「奧運金牌！該死的，我真該去BJ的！」
「下次帶你一起。」大姚笑著拍拍諾阿的背，用英語說道。一個夏天過去，他的英語又流利了不少。
羅爾·鄧也走了過來，他和林燃碰了碰拳：「幹得漂亮，兄弟。決賽我看了，第四節那幾個三分……冷血。」
「你夏天也沒閒著，」林燃看著鄧明顯更加精壯的身形，「增肌了？」
「加了五磅肌肉，」鄧活動了下肩膀，「投籃教練說我得在對抗後保持手感，練了一個夏天的接球跳投。」
林燃點點頭，目光掃過訓練館。辛里奇正在另一邊和助理教練討論著什麼，看到林燃的目光，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這位控衛看起來比上賽季更加沉穩了，眉宇間有種經歷過總決賽洗禮後的從容。
而新面孔也格外顯眼。
安東尼奧·麥克戴斯——這位35歲的老將正安靜地坐在場邊的長凳上繫鞋帶，動作不緊不慢，帶著在聯盟打了13個賽季的從容。昆汀·理察森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每次出手後手腕都保持著完美的跟隨動作。最年輕的是歐米·卡斯比，20歲的以色列前鋒，身高2米06，此刻正有些拘謹地站在場邊，觀察著隊友們的熱身。
「集合！」斯凱爾斯教練吹響了哨子。
球員們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半圓。林燃站在第一排，大姚在他左邊，諾阿在他右邊。新援們站在後排，卡斯比顯得有些緊張，麥克戴斯則面無表情，理察森倒是很自然地四處張望，打量著這個他即將為之效力的新球館。
「歡迎回來，也歡迎新加入的夥計們。」斯凱爾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去年我們做到了特別的事情，兩連冠。但我要告訴你們——那已經過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忘記冠軍，忘記慶祝遊行，忘記你們在更衣室里噴的香檳。在這個訓練館裡，我們是一支零勝零負的球隊，和其他29支球隊一樣，從零開始。」
「今年，所有人都會研究我們。所有人都會想方設法擊敗我們。上賽季的戰術錄影會被反覆分析，每個人的習慣會被拆解，我們的弱點會被放大。」斯凱爾斯說著，走到了戰術板前，「所以，我們也要進化。」
他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圈。
「姚。」他看向大姚，「新賽季，我們會增加你在高位的策應。你的傳球視野被低估了，我們要利用這一點。」
大姚點了點頭，表情認真。
「林。」斯凱爾斯的目光轉向林燃，「你會打更多無球。我們需要你在弱側移動，接球快速決策。上賽季的擋拆效率依然很高，但我們必須有B計劃、C計劃。」
林燃也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和斯凱爾斯在休賽期就透過電話討論過。對手一定會針對「林姚擋拆」做文章，增加無球進攻比例是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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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端，」斯凱爾斯在戰術板上畫著箭頭，「我們會更激進。更多的弱側協防，更快的輪轉。諾阿，你的活動範圍要更大。鄧，你要承擔更多換防任務。」
諾阿咧嘴笑了：「教練，我就喜歡這個。」
「我喜歡你的態度，喬金。」斯凱爾斯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但記住，更激進的防守意味著更多的溝通，更多的信任。一個人失位，整個體系都會崩潰。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要聽到你們在場上的喊叫聲——不是抱怨，是指揮，是提醒。」
「明白！」球員們齊聲回答。
「最後，」斯凱爾斯放下馬克筆，「關於輪換。我們有了新的面孔，也意味著每個人都有機會，也都有壓力。」
他的目光掃過替補席。新秀卡斯比坐直了身體，老將麥克戴斯依然平靜，上賽季的輪換球員們則表情各異。
「泰·吉布森。」斯凱爾斯點名。
「是，教練！」吉布森立刻站了起來，這個充滿活力的前鋒上賽季是可靠的替補，但今年面臨更激烈的競爭。
「歐米·卡斯比。」
「在！」卡斯比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回答，有些緊張。
「昆汀。」
「教練。」理察森點了點頭。
「安東尼奧。」
麥克戴斯只是平靜地抬了抬下巴。
「我會在訓練和季前賽中觀察每個人。」斯凱爾斯說，「常規賽的輪換不是固定的，取決於表現，取決於對手，取決於我們需要什麼。所以，每個人都必須準備好——從第一天開始。」
訓練開始後，新援的特點很快展現出來。
麥克戴斯雖然35歲了，但低位防守的基本功紮實得可怕。在一次對抗訓練中，大姚試圖背打他，結果發現這個老將的下盤穩如磐石，手上的小動作乾淨但有效，始終讓大姚處於不舒服的位置。最後大姚只能選擇一記難度較高的翻身跳投，球彈框而出。
「好防守，安東尼奧！」助理教練在場邊喊道。
麥克戴斯只是點點頭，跑回去參與進攻了。
另一邊，理察森展現了他的三分威脅。在一次五對五對抗中，林燃突破分球，理察森在底角接球，防守人已經撲了過來，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拔起就投。
「唰！」
空心入網。
「繼續保持！」林燃喊道，和他擊掌。
最讓人驚喜的是卡斯比。這個20歲的以色列前鋒有一手柔和的投籃手感，而且跑位很聰明。在球隊演練「四外一內」的進攻陣型時，他總能找到空位。雖然對抗還顯稚嫩，防守端也容易吃假動作，但那份投籃自信和籃球智商，讓教練組頻頻點頭。
訓練間隙，林燃走到場邊喝水，大姚也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林燃問。
「還不錯。」大姚擦了擦汗，「不過麥克戴斯那老傢伙真不好對付。他好像知道我要往哪邊轉。」
「13個賽季不是白打的。」林燃喝了口水，看向場上的麥克戴斯。老將正在指導卡斯比一個防守站位的小細節，卡斯比聽得很認真。
「新賽季，」大姚壓低聲音，「隊醫和管理層找我談過了。背靠背的比賽，我可能不會全打。場均時間也要控制在32分鐘以內。」
林燃轉過頭看他：「你怎麼想？」
「理智上知道這是對的。」大姚苦笑了一下，「但情感上……你知道的，我想每場都打。」
「我們需要你在季後賽是健康的，」林燃認真地說，「而不是在常規賽就耗盡所有。上賽季的總決賽，如果沒有你，我們贏不了。」
大姚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你說得對。三連冠……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我得保持健康。」
「我們都需要保持健康。」林燃說。
訓練繼續。下午的戰術演練環節，教練組著重演練了斯凱爾斯提到的新戰術。
在一次進攻中，大姚在高位接球，林燃從弱側借諾阿的無球掩護切入，大姚手腕一抖，一記精準的擊地傳球，林燃接球直接上籃得手。
「漂亮！」諾阿喊道，「就這麼打！」
下一回合，同樣的起手式，但這次防守輪轉更快，林燃的切入路線被封死。大姚沒有勉強傳球，而是轉身面對籃筐，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然後傳給從另一側兜出來的辛里奇，辛里奇再轉移給底角的鄧，鄧三分命中。
「好！好！」斯凱爾斯在場邊鼓掌，「閱讀防守！做正確的選擇！」
防守端的演練更加激烈。球隊練習「閃電夾擊」——當對方球星在低位要球時，弱側球員迅速收縮包夾，迫使出球，然後全隊輪轉補位。
「快！快！快！」助理教練湯姆·錫伯杜在場邊吼著，這位以防守調教聞名的助教是公牛防守體系的實際操盤手，「輪轉要提前預判！不要等球傳出去了再動！」
諾阿在這個體系中如魚得水。他的防守範圍極大，從禁區撲到三分線外，然後再迅速回收保護籃筐。有一次，他甚至連續干擾了對方三次傳球路線，最後把球拍出了邊線。
「喬金，你他媽的是一頭野獸！」林燃忍不住喊道。
諾阿捶了捶胸口，滿臉的汗水和興奮。
訓練結束後，球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林燃加練了半小時的投籃，當他最後一個走出訓練館時，發現大姚和麥克戴斯還在場邊聊天。
「你的腳步，」麥克戴斯在給大姚比劃著名，「有時候太明顯了。當你右肩下沉的時候，十有八九是往右轉。高手能看出來。」
大姚認真聽著：「那該怎麼掩飾？」
「加一點頭部假動作，」麥克戴斯說，「看這邊，轉那邊。或者，在轉身前加一個小的刺探步，讓防守人猶豫。」
林燃沒有打擾他們，安靜地離開了。看著一位征戰了13年的老兵在向大姚傳授經驗，他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冠軍球隊應有的氛圍——每個人都在變得更好，無論新老。
季前賽開始了。
公牛隊的季前賽賽程並不輕鬆，對手包括騎士、魔術、熱火等東部強隊。斯凱爾斯教練在季前賽大膽試驗陣容，給了新援大量上場時間。
卡斯比的表現有亮點也有不足。對陣騎士的比賽，他三分球4投3中，得到了11分，但防守端被莫·威廉士連續突破得手。對陣魔術，他對位拉沙德·劉易斯，被對方用身高和腳步吃得乾乾淨淨。
「歡迎來到NBA，孩子。」那場比賽後，更衣室里，麥克戴斯拍了拍卡斯比的肩膀，「在這裡，每個人都能得分。你的任務不是鎖死他們，而是讓他們打得難受。」
卡斯比點點頭，表情有些沮喪。
理察森則展現了他作為老將的穩定性。無論面對誰，他都能命中那些空位三分，而且防守端不犯低階錯誤。對陣熱火的比賽，他在第四節連續命中兩記關鍵三分，幫助球隊鎖定勝局。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簽下他，」斯凱爾斯在賽後對媒體說，「昆汀知道在關鍵時刻該站在哪裡，該做什麼。」
麥克戴斯的上場時間被嚴格控制，但每次出場，他都能在防守端做出貢獻。籃板卡位、協防護框、指揮輪轉……他的存在讓公牛的第二陣容防守提升了一個檔次。
「安東尼奧就像場上的另一個教練，」諾阿在一次採訪中說，「當他說話時，我們都會聽。」
季前賽最後一場，公牛對陣雄鹿。斯凱爾斯讓主力打了前三節，林燃輕取20分6助攻，大姚15分8籃板，公牛早早拉開比分。第四節徹底成為替補的表演時間。
終場哨響，公牛以108比91取勝，以5勝2負的戰績結束了季前賽。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球員們互相開著玩笑，討論著即將開始的常規賽。
「嘿，你們看到賽程了嗎？」諾阿一邊擦汗一邊說，「揭幕戰，聖誕大戰——我們對凱爾特人。」
更衣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上賽季東部決賽的慘烈還歷歷在目。七場大戰，加時賽，衝突，技犯……那是真正的戰爭。
「好啊，」鄧先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正好。上賽季我們贏了，但贏得不痛快。這次……」
「這次我們要橫掃他們。」諾阿接過話，眼神里燃著火，「常規賽橫掃，季後賽也橫掃。讓他們記住，誰才是東部的老大。」
「喬金說得對。」辛里奇說，他平時話不多，但此刻語氣堅定，「凱爾特人夏天補強了，拉希德·華萊士去了他們那兒。但我們更強了。我們要從第一場就確立態度。」
林燃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換衣服。但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凱爾特人。加內特、皮爾斯、雷·阿倫，現在又多了拉希德。那是一個真正的強敵，一個必須跨過去的坎。
而且，聯盟特意安排這場對決作為聖誕大戰，全美直播，萬眾矚目。這不僅僅是揭幕戰，這是宣言——要麼衛冕冠軍宣告自己依然強大，要麼挑戰者正式奪權。
洗完澡，林燃最後一個走出更衣室。走廊里，斯凱爾斯教練正在等他。
「林，有空嗎？」
「當然，教練。」
兩人走進斯凱爾斯的辦公室。牆上掛著公牛兩連冠的合影，林燃和大姚捧著獎盃站在中央，周圍是歡呼的隊友。
「坐。」斯凱爾斯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辦公桌後，「季前賽感覺怎麼樣？」
「不錯，」林燃說，「新戰術還需要磨合，但方向是對的。昆汀的投籃能拉開空間，歐米還需要時間，但安東尼奧……他是個寶藏。」
斯凱爾斯點點頭：「安東尼奧的經驗對我們很重要，尤其是季後賽。但我想和你談的，是新賽季的定位。」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上賽季，你是我們的進攻箭頭，關鍵時刻的殺手。這賽季，你依然是。但隨著對手對你的研究加深，你會面臨更多的包夾，更針對性的防守。我需要你在某些時刻，更多地扮演組織者，讓其他人參與進來。」
「我明白，」林燃說，「季前賽我一直在嘗試。當我和大姚打擋拆被夾擊時，我會找弱側的昆汀或者羅爾。當我在低位被包夾時，我會找空切的喬金或者柯克。」
「是的，你做得很好。」斯凱爾斯說，「但還不夠。我要你做得更多——不是更多的助攻，而是更多的指揮。在場上看清對方的防守陣型，然後告訴隊友該往哪裡跑，該怎麼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燃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你要我成為場上的教練。」
「是的。」斯凱爾斯直視著他的眼睛，「柯克是很棒的控衛，但他的天賦更多在執行。你有那種……視野，那種直覺。上賽季總決賽第五場，最後時刻你指揮的那個戰術，我看了二十遍錄影。那種決策，不是教練能教出來的。」
林燃想起了那個球。最後十五秒，比分打平，他叫了暫停，然後在場上臨時改變了戰術，讓大姚上提掩護，自己突破分給底角的鄧，鄧命中了絕殺三分。
「那只是……」林燃想說什麼。
「那不是偶然，」斯凱爾斯打斷他，「那是天賦。而現在，我要你更主動地使用這種天賦。新賽季，在一些回合，我會給你完全的自由——叫戰術，指揮跑位，甚至決定誰出手。你能做到嗎？」
林燃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我能。」
「很好。」斯凱爾斯露出了笑容，「現在，關於凱爾特人……」
他拿出一沓錄影帶，放進播放器。螢幕上出現了凱爾特人季前賽的片段。
「他們有了拉希德，進攻空間會更好。但重點還是加內特和皮爾斯。我們會用羅爾主防皮爾斯，必要時夾擊。加內特那邊，喬金和安東尼奧輪流伺候。至於雷·阿倫……」
斯凱爾斯暫停畫面，螢幕上正是雷·阿倫繞掩護接球投籃的鏡頭。
「他會是你的任務，林。我要你全場跟著他，從底線到底線，不給他輕鬆出手的機會。可以嗎？」
林燃看著螢幕上那個歷史級射手的動作，點了點頭。
「可以。」
離開辦公室時，天已經黑了。芝加哥的夜空難得地清澈，能看到幾顆星星。
林燃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聯合中心外的廣場上站了一會兒。巨大的麥可·喬丹銅像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那個經典的扣籃姿勢，彷佛永恆地定格在空中。
兩年，兩座冠軍。但喬丹有六座。
三連冠，才是王朝的真正門檻。
他知道新賽季會有多難。凱爾特人虎視眈眈，魔術的霍華德在成長，騎士的詹姆斯永遠不會停止進步，西部的湖人、馬刺、掘金都在磨刀霍霍。
所有人都想擊敗衛冕冠軍。
壓力嗎？當然有。但林燃感覺到的，更多的是興奮。一種站在巔峰，迎接所有挑戰的興奮。
第二天，球隊進行了常規賽開始前的最後一次訓練。訓練結束後，斯凱爾斯讓所有人圍成一圈。
「明天，新賽季就開始了。」教練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蕩，「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三連冠，王朝，歷史地位……這些詞媒體已經說爛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但我要你們忘掉這些詞。忘掉『王朝』，忘掉『歷史』。我們要做的，和去年一樣，和前年一樣——贏下今晚的比賽，然後準備下一場。一場一場來，一步一步走。」
「凱爾特人很強，但我們也一樣。記住我們是誰——我們是芝加哥公牛。我們是衛冕冠軍。這座球館上空飄揚的旗幟，是我們贏來的。而現在，我們要贏更多。」
「最後，」斯凱爾斯看向林燃，「林，你來說幾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林燃走到圓圈中央。他看著這些隊友——大姚，他最重要的搭檔；諾阿，永遠充滿激情的鬥士；鄧，沉默但可靠的鋒線；辛里奇，沉穩的指揮官；還有新加入的麥克戴斯、理察森、卡斯比，以及所有為這支球隊付出汗水的人。
「教練讓我們忘掉過去的兩冠，」林燃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他說得對。那些已經結束了，獎盃在陳列室里，旗幟在球館上空。它們不會幫我們贏下任何一場比賽。」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話沉澱。
「今年會很艱難。比去年難，比前年更難。因為所有人都想擊敗我們，所有人都研究我們，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倒下。」
「但我想說的是——」林燃的聲音提高了，「讓他們來。」
「讓凱爾特人來，讓湖人來，讓所有想挑戰我們的人都來。我們就在這裡，在芝加哥，在聯合中心。我們不會躲，不會跑，不會害怕。」
「忘記過去的兩冠。今年的冠軍，」林燃一字一句地說，「會是最難的一個。」
他環視隊友，目光如炬。
「但我們必須拿到它。」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然後，諾阿第一個吼了出來。
「沒錯！幹掉他們！」
「贏下每一場！」鄧喊道。
「從明天開始！」辛里奇說。
大姚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後背。那力道，說明了一切。
林燃看著這些隊友，這些兄弟，這些將和他一起踏上衛冕之路的戰士。
三連冠的道路，始於此刻。
而第一步，就在明天，對陣凱爾特人。
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歡迎回來，夥計們！」
斯科特·斯凱爾斯教練站在場地中央，拍著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響。四周，公牛隊的球員們已經換好了訓練服，有的在做拉伸，有的在閒聊，有的已經在半場練習投籃。
林燃和大姚一起走進訓練館時，諾阿第一個沖了過來。
「林！姚！」諾阿張開雙臂，給了兩人一個誇張的擁抱，他那頭亂糟糟的捲髮隨著動作上下跳動，「奧運金牌！該死的，我真該去BJ的！」
「下次帶你一起。」大姚笑著拍拍諾阿的背，用英語說道。一個夏天過去，他的英語又流利了不少。
羅爾·鄧也走了過來，他和林燃碰了碰拳：「幹得漂亮，兄弟。決賽我看了，第四節那幾個三分……冷血。」
「你夏天也沒閒著，」林燃看著鄧明顯更加精壯的身形，「增肌了？」
「加了五磅肌肉，」鄧活動了下肩膀，「投籃教練說我得在對抗後保持手感，練了一個夏天的接球跳投。」
林燃點點頭，目光掃過訓練館。辛里奇正在另一邊和助理教練討論著什麼，看到林燃的目光，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這位控衛看起來比上賽季更加沉穩了，眉宇間有種經歷過總決賽洗禮後的從容。
而新面孔也格外顯眼。
安東尼奧·麥克戴斯——這位35歲的老將正安靜地坐在場邊的長凳上繫鞋帶，動作不緊不慢，帶著在聯盟打了13個賽季的從容。昆汀·理察森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每次出手後手腕都保持著完美的跟隨動作。最年輕的是歐米·卡斯比，20歲的以色列前鋒，身高2米06，此刻正有些拘謹地站在場邊，觀察著隊友們的熱身。
「集合！」斯凱爾斯教練吹響了哨子。
球員們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半圓。林燃站在第一排，大姚在他左邊，諾阿在他右邊。新援們站在後排，卡斯比顯得有些緊張，麥克戴斯則面無表情，理察森倒是很自然地四處張望，打量著這個他即將為之效力的新球館。
「歡迎回來，也歡迎新加入的夥計們。」斯凱爾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去年我們做到了特別的事情，兩連冠。但我要告訴你們——那已經過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忘記冠軍，忘記慶祝遊行，忘記你們在更衣室里噴的香檳。在這個訓練館裡，我們是一支零勝零負的球隊，和其他29支球隊一樣，從零開始。」
「今年，所有人都會研究我們。所有人都會想方設法擊敗我們。上賽季的戰術錄影會被反覆分析，每個人的習慣會被拆解，我們的弱點會被放大。」斯凱爾斯說著，走到了戰術板前，「所以，我們也要進化。」
他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圈。
「姚。」他看向大姚，「新賽季，我們會增加你在高位的策應。你的傳球視野被低估了，我們要利用這一點。」
大姚點了點頭，表情認真。
「林。」斯凱爾斯的目光轉向林燃，「你會打更多無球。我們需要你在弱側移動，接球快速決策。上賽季的擋拆效率依然很高，但我們必須有B計劃、C計劃。」
林燃也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和斯凱爾斯在休賽期就透過電話討論過。對手一定會針對「林姚擋拆」做文章，增加無球進攻比例是必然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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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端，」斯凱爾斯在戰術板上畫著箭頭，「我們會更激進。更多的弱側協防，更快的輪轉。諾阿，你的活動範圍要更大。鄧，你要承擔更多換防任務。」
諾阿咧嘴笑了：「教練，我就喜歡這個。」
「我喜歡你的態度，喬金。」斯凱爾斯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但記住，更激進的防守意味著更多的溝通，更多的信任。一個人失位，整個體系都會崩潰。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要聽到你們在場上的喊叫聲——不是抱怨，是指揮，是提醒。」
「明白！」球員們齊聲回答。
「最後，」斯凱爾斯放下馬克筆，「關於輪換。我們有了新的面孔，也意味著每個人都有機會，也都有壓力。」
他的目光掃過替補席。新秀卡斯比坐直了身體，老將麥克戴斯依然平靜，上賽季的輪換球員們則表情各異。
「泰·吉布森。」斯凱爾斯點名。
「是，教練！」吉布森立刻站了起來，這個充滿活力的前鋒上賽季是可靠的替補，但今年面臨更激烈的競爭。
「歐米·卡斯比。」
「在！」卡斯比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回答，有些緊張。
「昆汀。」
「教練。」理察森點了點頭。
「安東尼奧。」
麥克戴斯只是平靜地抬了抬下巴。
「我會在訓練和季前賽中觀察每個人。」斯凱爾斯說，「常規賽的輪換不是固定的，取決於表現，取決於對手，取決於我們需要什麼。所以，每個人都必須準備好——從第一天開始。」
訓練開始後，新援的特點很快展現出來。
麥克戴斯雖然35歲了，但低位防守的基本功紮實得可怕。在一次對抗訓練中，大姚試圖背打他，結果發現這個老將的下盤穩如磐石，手上的小動作乾淨但有效，始終讓大姚處於不舒服的位置。最後大姚只能選擇一記難度較高的翻身跳投，球彈框而出。
「好防守，安東尼奧！」助理教練在場邊喊道。
麥克戴斯只是點點頭，跑回去參與進攻了。
另一邊，理察森展現了他的三分威脅。在一次五對五對抗中，林燃突破分球，理察森在底角接球，防守人已經撲了過來，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拔起就投。
「唰！」
空心入網。
「繼續保持！」林燃喊道，和他擊掌。
最讓人驚喜的是卡斯比。這個20歲的以色列前鋒有一手柔和的投籃手感，而且跑位很聰明。在球隊演練「四外一內」的進攻陣型時，他總能找到空位。雖然對抗還顯稚嫩，防守端也容易吃假動作，但那份投籃自信和籃球智商，讓教練組頻頻點頭。
訓練間隙，林燃走到場邊喝水，大姚也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林燃問。
「還不錯。」大姚擦了擦汗，「不過麥克戴斯那老傢伙真不好對付。他好像知道我要往哪邊轉。」
「13個賽季不是白打的。」林燃喝了口水，看向場上的麥克戴斯。老將正在指導卡斯比一個防守站位的小細節，卡斯比聽得很認真。
「新賽季，」大姚壓低聲音，「隊醫和管理層找我談過了。背靠背的比賽，我可能不會全打。場均時間也要控制在32分鐘以內。」
林燃轉過頭看他：「你怎麼想？」
「理智上知道這是對的。」大姚苦笑了一下，「但情感上……你知道的，我想每場都打。」
「我們需要你在季後賽是健康的，」林燃認真地說，「而不是在常規賽就耗盡所有。上賽季的總決賽，如果沒有你，我們贏不了。」
大姚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你說得對。三連冠……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我得保持健康。」
「我們都需要保持健康。」林燃說。
訓練繼續。下午的戰術演練環節，教練組著重演練了斯凱爾斯提到的新戰術。
在一次進攻中，大姚在高位接球，林燃從弱側借諾阿的無球掩護切入，大姚手腕一抖，一記精準的擊地傳球，林燃接球直接上籃得手。
「漂亮！」諾阿喊道，「就這麼打！」
下一回合，同樣的起手式，但這次防守輪轉更快，林燃的切入路線被封死。大姚沒有勉強傳球，而是轉身面對籃筐，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然後傳給從另一側兜出來的辛里奇，辛里奇再轉移給底角的鄧，鄧三分命中。
「好！好！」斯凱爾斯在場邊鼓掌，「閱讀防守！做正確的選擇！」
防守端的演練更加激烈。球隊練習「閃電夾擊」——當對方球星在低位要球時，弱側球員迅速收縮包夾，迫使出球，然後全隊輪轉補位。
「快！快！快！」助理教練湯姆·錫伯杜在場邊吼著，這位以防守調教聞名的助教是公牛防守體系的實際操盤手，「輪轉要提前預判！不要等球傳出去了再動！」
諾阿在這個體系中如魚得水。他的防守範圍極大，從禁區撲到三分線外，然後再迅速回收保護籃筐。有一次，他甚至連續干擾了對方三次傳球路線，最後把球拍出了邊線。
「喬金，你他媽的是一頭野獸！」林燃忍不住喊道。
諾阿捶了捶胸口，滿臉的汗水和興奮。
訓練結束後，球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林燃加練了半小時的投籃，當他最後一個走出訓練館時，發現大姚和麥克戴斯還在場邊聊天。
「你的腳步，」麥克戴斯在給大姚比劃著名，「有時候太明顯了。當你右肩下沉的時候，十有八九是往右轉。高手能看出來。」
大姚認真聽著：「那該怎麼掩飾？」
「加一點頭部假動作，」麥克戴斯說，「看這邊，轉那邊。或者，在轉身前加一個小的刺探步，讓防守人猶豫。」
林燃沒有打擾他們，安靜地離開了。看著一位征戰了13年的老兵在向大姚傳授經驗，他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冠軍球隊應有的氛圍——每個人都在變得更好，無論新老。
季前賽開始了。
公牛隊的季前賽賽程並不輕鬆，對手包括騎士、魔術、熱火等東部強隊。斯凱爾斯教練在季前賽大膽試驗陣容，給了新援大量上場時間。
卡斯比的表現有亮點也有不足。對陣騎士的比賽，他三分球4投3中，得到了11分，但防守端被莫·威廉士連續突破得手。對陣魔術，他對位拉沙德·劉易斯，被對方用身高和腳步吃得乾乾淨淨。
「歡迎來到NBA，孩子。」那場比賽後，更衣室里，麥克戴斯拍了拍卡斯比的肩膀，「在這裡，每個人都能得分。你的任務不是鎖死他們，而是讓他們打得難受。」
卡斯比點點頭，表情有些沮喪。
理察森則展現了他作為老將的穩定性。無論面對誰，他都能命中那些空位三分，而且防守端不犯低階錯誤。對陣熱火的比賽，他在第四節連續命中兩記關鍵三分，幫助球隊鎖定勝局。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簽下他，」斯凱爾斯在賽後對媒體說，「昆汀知道在關鍵時刻該站在哪裡，該做什麼。」
麥克戴斯的上場時間被嚴格控制，但每次出場，他都能在防守端做出貢獻。籃板卡位、協防護框、指揮輪轉……他的存在讓公牛的第二陣容防守提升了一個檔次。
「安東尼奧就像場上的另一個教練，」諾阿在一次採訪中說，「當他說話時，我們都會聽。」
季前賽最後一場，公牛對陣雄鹿。斯凱爾斯讓主力打了前三節，林燃輕取20分6助攻，大姚15分8籃板，公牛早早拉開比分。第四節徹底成為替補的表演時間。
終場哨響，公牛以108比91取勝，以5勝2負的戰績結束了季前賽。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球員們互相開著玩笑，討論著即將開始的常規賽。
「嘿，你們看到賽程了嗎？」諾阿一邊擦汗一邊說，「揭幕戰，聖誕大戰——我們對凱爾特人。」
更衣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上賽季東部決賽的慘烈還歷歷在目。七場大戰，加時賽，衝突，技犯……那是真正的戰爭。
「好啊，」鄧先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正好。上賽季我們贏了，但贏得不痛快。這次……」
「這次我們要橫掃他們。」諾阿接過話，眼神里燃著火，「常規賽橫掃，季後賽也橫掃。讓他們記住，誰才是東部的老大。」
「喬金說得對。」辛里奇說，他平時話不多，但此刻語氣堅定，「凱爾特人夏天補強了，拉希德·華萊士去了他們那兒。但我們更強了。我們要從第一場就確立態度。」
林燃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換衣服。但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凱爾特人。加內特、皮爾斯、雷·阿倫，現在又多了拉希德。那是一個真正的強敵，一個必須跨過去的坎。
而且，聯盟特意安排這場對決作為聖誕大戰，全美直播，萬眾矚目。這不僅僅是揭幕戰，這是宣言——要麼衛冕冠軍宣告自己依然強大，要麼挑戰者正式奪權。
洗完澡，林燃最後一個走出更衣室。走廊里，斯凱爾斯教練正在等他。
「林，有空嗎？」
「當然，教練。」
兩人走進斯凱爾斯的辦公室。牆上掛著公牛兩連冠的合影，林燃和大姚捧著獎盃站在中央，周圍是歡呼的隊友。
「坐。」斯凱爾斯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辦公桌後，「季前賽感覺怎麼樣？」
「不錯，」林燃說，「新戰術還需要磨合，但方向是對的。昆汀的投籃能拉開空間，歐米還需要時間，但安東尼奧……他是個寶藏。」
斯凱爾斯點點頭：「安東尼奧的經驗對我們很重要，尤其是季後賽。但我想和你談的，是新賽季的定位。」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上賽季，你是我們的進攻箭頭，關鍵時刻的殺手。這賽季，你依然是。但隨著對手對你的研究加深，你會面臨更多的包夾，更針對性的防守。我需要你在某些時刻，更多地扮演組織者，讓其他人參與進來。」
「我明白，」林燃說，「季前賽我一直在嘗試。當我和大姚打擋拆被夾擊時，我會找弱側的昆汀或者羅爾。當我在低位被包夾時，我會找空切的喬金或者柯克。」
「是的，你做得很好。」斯凱爾斯說，「但還不夠。我要你做得更多——不是更多的助攻，而是更多的指揮。在場上看清對方的防守陣型，然後告訴隊友該往哪裡跑，該怎麼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燃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你要我成為場上的教練。」
「是的。」斯凱爾斯直視著他的眼睛，「柯克是很棒的控衛，但他的天賦更多在執行。你有那種……視野，那種直覺。上賽季總決賽第五場，最後時刻你指揮的那個戰術，我看了二十遍錄影。那種決策，不是教練能教出來的。」
林燃想起了那個球。最後十五秒，比分打平，他叫了暫停，然後在場上臨時改變了戰術，讓大姚上提掩護，自己突破分給底角的鄧，鄧命中了絕殺三分。
「那只是……」林燃想說什麼。
「那不是偶然，」斯凱爾斯打斷他，「那是天賦。而現在，我要你更主動地使用這種天賦。新賽季，在一些回合，我會給你完全的自由——叫戰術，指揮跑位，甚至決定誰出手。你能做到嗎？」
林燃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我能。」
「很好。」斯凱爾斯露出了笑容，「現在，關於凱爾特人……」
他拿出一沓錄影帶，放進播放器。螢幕上出現了凱爾特人季前賽的片段。
「他們有了拉希德，進攻空間會更好。但重點還是加內特和皮爾斯。我們會用羅爾主防皮爾斯，必要時夾擊。加內特那邊，喬金和安東尼奧輪流伺候。至於雷·阿倫……」
斯凱爾斯暫停畫面，螢幕上正是雷·阿倫繞掩護接球投籃的鏡頭。
「他會是你的任務，林。我要你全場跟著他，從底線到底線，不給他輕鬆出手的機會。可以嗎？」
林燃看著螢幕上那個歷史級射手的動作，點了點頭。
「可以。」
離開辦公室時，天已經黑了。芝加哥的夜空難得地清澈，能看到幾顆星星。
林燃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聯合中心外的廣場上站了一會兒。巨大的麥可·喬丹銅像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那個經典的扣籃姿勢，彷佛永恆地定格在空中。
兩年，兩座冠軍。但喬丹有六座。
三連冠，才是王朝的真正門檻。
他知道新賽季會有多難。凱爾特人虎視眈眈，魔術的霍華德在成長，騎士的詹姆斯永遠不會停止進步，西部的湖人、馬刺、掘金都在磨刀霍霍。
所有人都想擊敗衛冕冠軍。
壓力嗎？當然有。但林燃感覺到的，更多的是興奮。一種站在巔峰，迎接所有挑戰的興奮。
第二天，球隊進行了常規賽開始前的最後一次訓練。訓練結束後，斯凱爾斯讓所有人圍成一圈。
「明天，新賽季就開始了。」教練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蕩，「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三連冠，王朝，歷史地位……這些詞媒體已經說爛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但我要你們忘掉這些詞。忘掉『王朝』，忘掉『歷史』。我們要做的，和去年一樣，和前年一樣——贏下今晚的比賽，然後準備下一場。一場一場來，一步一步走。」
「凱爾特人很強，但我們也一樣。記住我們是誰——我們是芝加哥公牛。我們是衛冕冠軍。這座球館上空飄揚的旗幟，是我們贏來的。而現在，我們要贏更多。」
「最後，」斯凱爾斯看向林燃，「林，你來說幾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林燃走到圓圈中央。他看著這些隊友——大姚，他最重要的搭檔；諾阿，永遠充滿激情的鬥士；鄧，沉默但可靠的鋒線；辛里奇，沉穩的指揮官；還有新加入的麥克戴斯、理察森、卡斯比，以及所有為這支球隊付出汗水的人。
「教練讓我們忘掉過去的兩冠，」林燃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他說得對。那些已經結束了，獎盃在陳列室里，旗幟在球館上空。它們不會幫我們贏下任何一場比賽。」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話沉澱。
「今年會很艱難。比去年難，比前年更難。因為所有人都想擊敗我們，所有人都研究我們，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們倒下。」
「但我想說的是——」林燃的聲音提高了，「讓他們來。」
「讓凱爾特人來，讓湖人來，讓所有想挑戰我們的人都來。我們就在這裡，在芝加哥，在聯合中心。我們不會躲，不會跑，不會害怕。」
「忘記過去的兩冠。今年的冠軍，」林燃一字一句地說，「會是最難的一個。」
他環視隊友，目光如炬。
「但我們必須拿到它。」
更衣室里一片寂靜，然後，諾阿第一個吼了出來。
「沒錯！幹掉他們！」
「贏下每一場！」鄧喊道。
「從明天開始！」辛里奇說。
大姚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後背。那力道，說明了一切。
林燃看著這些隊友，這些兄弟，這些將和他一起踏上衛冕之路的戰士。
三連冠的道路，始於此刻。
而第一步，就在明天，對陣凱爾特人。
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