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魔獸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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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中心的聲浪幾乎要撕裂耳膜。

  當林燃踏進球場,兩萬人的咆哮匯成一股洪流,衝擊著每一寸空氣。「MVP!MVP!MVP!」的吶喊如同戰鼓,敲打在每一個公牛球員的心頭。三天前,他剛捧起那座沉甸甸的獎盃,此刻,他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因為對面,那個穿著藍色魔術12號球衣的巨人,正露出白牙,朝芝加哥的觀眾席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德懷特·霍華德。這頭內線魔獸,正咧著嘴,笑容里滿是挑釁。

  「都他媽聽好了!」斯科特·斯凱爾斯教練一拳砸在戰術板上,聲音嘶啞卻像刀鋒,「他們的戰術寫在臉上!把球塞給裡面那個怪物,然後外面四個射手拉開空間!簡單?簡單就他媽的打碎它!」

  更衣室里,殺氣瀰漫。

  「姚!」斯凱爾斯血紅的眼睛盯著大姚。

  大姚緩緩抬起頭,眼神像結了冰的湖。

  「你的任務就一個:把他推出油漆區!讓他接每一次球都像在泥潭裡打滾!讓他每一次轉身都撞上牆!不需要你每個球都帽他,我要他難受!要他累!要他在第四節腿軟!明白嗎?!」

  「明白。」大姚的聲音很低,卻像鐵錘砸地。

  「其他人!」斯凱爾斯的目光掃過諾阿、鄧、辛里奇,最後落在林燃身上,「換防要快!溝通要喊破喉嚨!一個空位都不能給!進攻——」他盯著林燃,一字一頓,「中距離。霍華德蹲坑不出來,你就用投籃,把他投到懷疑人生!」

  「是!」

  「上場!」

  更衣室門轟然洞開,聲浪如海嘯般湧來。

  跳球圈。霍華德咧著嘴,對大姚擠眉弄眼:「姚,MVP獎盃重不重?今晚過後,大家會記得誰才是真正的禁區之王。」

  大姚眼皮都沒抬。

  裁判拋球。

  霍華德像炮彈般沖天而起,以壓倒性的高度將球撥向後方——魔術第一攻!

  「防守!防守!防守!」

  聲浪如牆。魔術的進攻,簡單、粗暴、致命。尼爾森交球特科格魯,霍華德已經在低位要到位,那龐大的身軀將大姚死死卡在身後,紋絲不動。

  「砰!」

  特科格魯高吊。球到,霍華德接球瞬間發力,背身一撞!肌肉碰撞的悶響透過地板傳來,大姚悶哼一聲,咬牙頂住。第二下!大姚被撞退半步,霍華德轉身,勾手。

  「唰!」

  2比0。

  「就這麼打!!」霍華德捶打著胸膛,仰天狂吼,跑回後場時,朝觀眾席做了個「太弱了」的手勢。

  噓聲震天。

  公牛進攻。林燃控球過半場,尼爾森像瘋狗一樣貼上來。林燃一個極致的胯下變向,接體前換手,尼爾森的重心瞬間被撕開!林燃如一道紅色閃電掠過,直殺腹地!

  罰球線,霍華德補了上來,像一座移動的藍色山脈。

  急停!剎車!後撤步!

  霍華德的巨掌遮天蔽日般籠罩而來,帶著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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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燃在空中略微後仰,視線越過那五根粗壯的手指,手腕柔和一抖。

  籃球劃出彩虹。

  「唰!」

  2比2。

  「他出不來!」解說席上,雷吉·米勒拍案而起,「霍華德蹲守禁區是魔術的防守根基,但林的這手中距離,就是專門拆地基的炸藥!」

  首節,徹底變成了肌肉與意志的野蠻對撞。

  魔術每一次進攻,都像把攻城錘砸向公牛內線。霍華德在禁區翻江倒海:他接球暴力轉身,力劈華山般的雙手暴扣,籃筐呻吟;他拼下前場籃板,在大姚和諾阿的夾擊中強行起跳,打板命中;他甚至秀了一手不常見的小勾手,籃球旋轉著掉進網窩。

  第一節戰罷,霍華德單節轟下12分6籃板,大姚身背兩次犯規,汗如雨下,胸膛劇烈起伏。

  「姚,要幫忙嗎?」諾阿低聲問,眼神里滿是血絲。

  「不用。」大姚抹了把臉上的汗,目光死死鎖在遠處的12號身上,「我的人,我自己看。」

  但公牛的進攻,同樣刀刀見血。林燃揪著霍華德防不出來的死穴,中距離一次次精準打擊。當特科格魯換防,他用第一步生吃;當尼爾森追防,他直接干拔。更致命的是,他總能在包夾合圍前的電光石火,找到被放空的隊友。

  首節最後一攻,林燃弧頂持球,霍華德和劉易斯同時上撲,形成夾擊。

  合圍將成未成之際,林燃手腕一抖,籃球如手術刀般穿過人縫,直飛底角。

  那裡,羅爾·鄧方圓兩米無人。

  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三分命中!

  29比28,公牛領先1分結束首節。霍華德12分,林燃11分4助攻。

  「這才是季後賽!」中場休息,ESPN演播室炸了,「肌肉碰撞,針鋒相對!霍華德在內線翻江倒海,林在外線箭箭穿心!看誰的盾先碎!」

  第三節,風雲突變。

  霍華德再次低位要球,撅著屁股往裡坐。大姚這次沒有硬頂,而是敏銳地後撤半步。

  霍華德果然發力,轉身,合球,起跳——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大姚猛然蹬地,那巨大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長臂如旗杆般豎起!

  「啪——!!!」

  一聲脆響,響徹球館!

  釘板大帽!籃球被狠狠扇飛到三分線外!

  林燃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抄起籃球,轉身,全速推進!前場一馬平川,他踏進罰球線一步,全力蹬地,身體如滿弓般向後彎曲,雙手將球掄向腦後——

  「轟——!!!!」

  石破天驚的背身暴扣!

  「啊啊啊啊——!!」聯合中心瞬間爆炸!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席捲全場!

  霍華德愣在原地,看著滾遠的籃球,似乎無法相信。大姚從他身邊跑過,用中文低語,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你以為我還在原地等你?」

  從這一刻起,勢頭易主。霍華德每一次進攻都變得無比艱難。大姚不再純粹拼力量,他用經驗、腳步和長臂糾纏——卡下盤,頂腰眼,遮視線,逼霍華德用不擅長的翻身跳投。

  而進攻端,林燃的中距離成了懸在魔術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第三節,他單節轟下14分,4個中距離,2個突破拋投——全是霍華德鞭長莫及的死亡區域。

  三節戰罷,78比70,公牛領先8分。

  「魔術遇到大麻煩了!」場邊記者對著鏡頭狂喊,「霍華德被大姚單防限制住了!外線被公牛的輪轉鎖死!而他們防不住林!這個新科MVP,三節11中8,25分9助攻!無情!高效!」

  第四節,斯坦·范甘迪孤注一擲。

  尼爾森下,神射手J.J.雷迪克上。魔術擺出「特科格魯+劉易斯+皮特魯斯+雷迪克+霍華德」的終極五外陣容——沒有傳統控衛,但五個點,都能射!

  魔術的進攻,瞬間盤活。

  特科格魯弧頂持球,霍華德上提掩護。大姚被迫跟出,禁區門戶大開。霍華德順下,接球,面對補防的諾阿,毫無懼色,騰空,隔著人將球野蠻地砸進籃筐!

  「哐——!!!」

  籃架哀鳴!霍華德吊在筐上仰天長嘯!

  下一回合,如法炮製。這次大姚選擇換防,霍華德順下帶走諾阿,特科格魯面前三米無人,調整,出手——

  「唰!」

  三分命中!

  分差回到3分。魔術主場氣勢如虹。

  「換防!無限換防!!」斯凱爾斯在場邊聲嘶力竭,喊出暫停。

  最後2分11秒,92比90,公牛領先2分,魔術球權。

  聯合中心,空氣凝固。

  特科格魯控球,霍華德再次上提。這一次,大姚和諾阿同時撲出——雙人夾擊特科格魯!

  土耳其人極其冷靜,手腕一抖,球從人縫中擊地傳給順下的霍華德。

  魔獸接球,面前只有換防過來的羅爾·鄧。

  沒有猶豫,沒有花哨。霍華德運球一步,屈膝,蹬地,如同火箭般升空!

  他要隔扣!

  鄧全力起跳封堵,但在絕對的體格和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砰!」

  肌肉碰撞的悶響。霍華德撞開鄧,單臂將球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籃筐——

  「哐——!!!!!!!!!」

  石破天驚的隔扣!92平!

  裁判哨響,雙手交叉——阻擋犯規!加罰!

  鄧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一時間竟無法起身。霍華德站在他面前,捶打著胸膛,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魔術替補席徹底瘋狂,所有人衝到場邊。

  聯合中心,一片死寂。

  霍華德站上罰球線,喘著粗氣。他今晚罰球10中6。深呼吸,出手。

  「砰。」

  球砸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十個人如野獸般衝進禁區。

  大姚用寬厚的後背死死卡住霍華德,在人群中旱地拔蔥,長臂將籃板球死死抓在手中!

  「快攻——!!!」他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將球像炮彈一樣甩向前場。

  林燃,已經啟動。他在中線附近回頭,穩穩接住這記跨越全場的傳球,面前只有倉皇退防的雷迪克。

  三分線外兩步,林燃沒有絲毫減速,沒有看一眼籃筐,甚至沒有調整呼吸。在全場兩萬人的注視下,在計時器紅色數字瘋狂跳動的瞬間,他拔地而起,身體如弓,出手如電。

  干拔三分!

  雷迪克拼盡全力撲來,指尖距離籃球只差毫釐。

  球在空中旋轉,劃出長長的弧線。

  計時器紅燈亮起。

  「唰——!!!!!!!!!」

  清脆的刷網聲,如同天籟。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燃落地,仰天怒吼,拳頭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公牛替補席徹底瘋狂,所有人衝進場內,將林燃撲倒在地!

  95比92!壓哨三分!絕殺!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比賽!!!」解說員的聲音徹底破音,「林燃!壓哨三分絕殺!在霍華德統治內線的夜晚,他用一記記中距離和最後這記殺人誅心的三分,捍衛了主場!MVP!這就是MVP的價值!」

  資料閃耀:

  林燃——33分6籃板12助攻2搶斷,19中12,三分5中3。

  大姚——18分11籃板4封蓋,8中6。

  霍華德——28分16籃板3封蓋,20中11。

  「我們本可以贏的。」賽後,霍華德依然笑著,但眼底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林投進了那該死的球。但系列賽很長,我們會在奧蘭多等著。」

  記者問大姚對位感受。

  「他很強。」大姚言簡意賅,頓了頓,補充道,「但贏的是我們。」

  更衣室里,勝利的狂歡下暗流涌動。

  隊醫蹲在大姚身前,手指按著他已經明顯腫起的左腳踝——第三節那次驚天封蓋後落地時扭到的。

  「輕度扭傷,但有水腫。G2,強烈建議休戰。」

  「不行。」大姚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主場不能丟。去奧蘭多,0比2的話,我們就完了。」

  斯凱爾斯看著那腫脹的腳踝,又看看更衣室里一張張疲憊卻興奮的臉,沉默如山。

  林燃擦著頭髮走來,冷水順著發梢滴落。他拍了拍大姚的肩膀。

  「姚,聽醫生的。」

  「林,你知道我不在,禁區會變成什麼樣子……霍華德會生吞活剝了我們……」

  「有我在。」林燃打斷他,聲音不大,卻讓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他眼神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燃燒的火焰,「你好好養。G2,交給我。」

  大姚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年輕人。四年來,他從那個需要自己庇護的菜鳥,成長為這座城市的英雄,這個聯盟的MVP。

  「而且,」林燃轉身,目光掃過諾阿,掃過鄧,掃過辛里奇,掃過每一張汗水和血污交織的臉,「我們,不是一個人。」

  「我們是,」他一字一頓,聲音在更衣室迴蕩,「芝加哥公牛。」

  更衣室里,沒有歡呼,只有重重點頭和如鋼鐵般堅毅的目光。

  但陰影已然投下。大姚的腳踝,霍華德肆虐的禁區,魔術主場嗜血的聲浪——G2,將是真正的煉獄。

  G2,風雲突變。

  奧蘭多安利中心,聲浪滔天,藍色的海洋幾乎要淹沒球場。

  魔術變陣了。斯坦·范甘迪祭出了瘋狂的策略:從第一分鐘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夾擊林燃。

  林燃剛過半場,尼爾森和特科格魯就如餓狼般撲上,有時甚至劉易斯也會放空對位人,三人合圍。他們賭的,就是公牛其他球員投不進那些被放空的三分。

  林燃被纏住了,像陷入藍色沼澤。他依然能憑藉鬼魅的運球和驚人的視野,在夾縫中將球傳到空位,但自己的進攻空間被壓縮到極致。而今天,公牛的射手們手感冰涼。羅爾·鄧連續投丟兩個大空位三分,諾阿中距離打鐵,辛里奇的突破被霍華德鎮守的禁飛區無情封蓋。

  魔術的進攻,則簡單到粗暴——把球交給霍華德。

  沒有大姚(斯凱爾斯最終艱難決定讓大姚休戰),喬金·諾阿獨自面對「魔獸」,如同羔羊面對猛虎。霍華德在禁區翻江倒海,予取予求。他背身強吃諾阿,轉身就是暴扣;他搶下前場籃板,在諾阿頭頂強行補進;他甚至面框突破,一步過掉諾阿,劈扣得手!每一次得分,他都捶胸怒吼,將安利中心的氣氛點燃到爆炸。

  單節,霍華德狂砍14分8籃板,其中5個是前場籃板!魔術的外線因此獲得大量空位,三分箭如雨下。

  公牛陷入了絕境。林燃雙目赤紅,一次次抱著炸藥包殺向內線,在霍華德遮天蔽日的手臂和魔術球員的拉扯下艱難取分,或搏得犯規站上罰球線。他單節砍下12分,但杯水車薪。分差被越拉越大。

  半場結束,魔術61比45,領先16分。霍華德半場就轟下20分12籃板,完全統治了攻防兩端。資料板上那赤裸裸的籃板對比和禁區得分,像一記記耳光抽在公牛臉上。

  下半場,斯凱爾斯換上小個陣容,做最後一搏。林燃開啟孤膽英雄模式,連續命中高難度後仰跳投和干拔三分,一度將分差縮小到9分,讓芝加哥球迷看到一絲微光。

  但每次公牛剛要起勢,霍華德就用一記殘暴的扣籃或一次無情的封蓋,將勢頭狠狠掐滅。第三節末,最令人絕望的一幕上演:林燃突破吸引三人包夾,在即將失誤的瞬間,將球分給底角被完全放空的羅爾·鄧。

  鄧接球,調整,三分出手——

  就在籃球即將到達最高點時,一道藍色的巨影從禁區呼嘯而至,是霍華德!他如同展翅大鵬,巨掌帶著風聲,將球直接扇飛出邊線,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公牛心頭!

  「想在我頭上得分?下輩子吧!!」霍華德落地,捶胸怒吼,魔術主場瞬間沸騰,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第四節,公牛眾將體力透支,進攻效率驟降。魔術穩紮穩打,始終將分差維持在15分左右。終場前3分鐘,斯凱爾斯看著記分牌上刺眼的差距,又看了看場上氣喘吁吁、眼神卻依舊不甘的弟子們,艱難地揮了揮手,換下全部主力,投子認負。

  最終,魔術在主場以108比91大勝公牛,將系列賽扳成1比1平。


  更令人揪心的一幕發生在垃圾時間:為了讓主力多休息一分鐘,大姚帶傷替補出場。在一次奮力拼搶後場籃板時,他落地不慎,左腳踝再次扭曲,雖然他強忍著沒有出聲,但下場時那明顯的跛行和瞬間蒼白的臉色,讓所有公牛球迷的心都揪了起來。

  賽後,奧蘭多安利中心釋出會現場人聲鼎沸。魔術主帥斯坦·范甘迪志得意滿:「德懷特展現了為什麼他是這個聯盟最具統治力的中鋒,他摧毀了內線。這才是我們的籃球。系列賽現在才剛剛開始,我們保護住了主場。至於姚的傷病?我很遺憾,但比賽就是如此。」

  芝加哥更衣室,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隊醫初步檢查後的判斷讓所有人心裡一沉:大姚腳踝扭傷加重,腫脹明顯,雖然骨骼無礙,但疼痛和活動受限嚴重,G3出戰成疑。

  林燃在淋浴間讓冰冷的水流衝擊著身體良久,才走出來面對密密麻麻的鏡頭。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的火焰並未熄滅。

  「一場失利而已。他們保護了主場,打得很棒。德懷特是不可阻擋的力量。」他對著話筒,聲音清晰而穩定,「但系列賽是七場。回到這裡,我們會給出不同的回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興奮的奧蘭多記者們,眼神銳利如刀。

  「至於誰才是更好的球隊……我們G3見。」

  系列賽大比分1比1。

  核心中鋒傷情不明。

  通往東決的道路,陡然布滿荊棘。真正的殘酷考驗,此刻才真正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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