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果然還是開掛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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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青海法師看著疾馳而來的兩位來者,急切地開口道,

  「貴徒如今被邪靈附身,恐成邪魔!若不當機立斷將其斬殺,一旦邪靈吞噬了這位小道友的神魂,恢復實力,恐怕將要釀成大禍啊!」

  「放屁!」四目道長一步上前,擋在王霄身前,毫不退讓地瞪著青海法師,「我徒弟天賦聰慧,自有機緣在身,那邪魔侵蝕必然奈何不得他!」

  「區區煉精化氣初期,如何能夠抵擋化神巔峰的邪靈?!」青海法師急得直跺腳。

  那五個邪靈昔年可都是鍊氣化神巔峰的存在,五個邪靈若是合一,堪比「煉神反虛」境界的強者。

  雖然被鎮壓了五百年,修為大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絕非一個煉精化氣的小道士能夠抗衡的。

  「都被佛法鎮壓了五百年,還剩得下什麼東西?」四目道長伸手攔在青海法師面前,寸步不讓,「方才那小丫頭都能清醒一瞬,我徒弟不比她差!」

  「不行!不到鍊氣化神,元神不生,如何能夠抵擋這等邪靈的奪舍?」青海法師搖頭,手中赤銅慧劍再次抬起,「道友,我知道你愛徒心切,但此刻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四目道長的聲音陡然拔高,手中黃銅法劍一振,劍尖直指青海法師,

  「他是我茅山門徒!便是出了事,也是我茅山出手清理門戶!還輪不到你這外道來動手!」

  他死死地站在王霄身前,目光如炬:「誰敢對我弟子動手,就別怪貧道手下無情了!」

  青海法師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轉頭看向一休大師:「一休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四目道長也看向一休大師,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一休老和尚,你可是看著小霄兒長大的!難不成也要看著小霄兒被他砍了?你對得起小霄兒叫你一聲大師嗎?」

  他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

  一休老和尚的修為與他仿佛,若是一休真的站在青海那邊,只要攔住他一時半刻,也足夠青海一劍斬了王霄了。

  他雖然嘴上強硬,但真要一打二,除非請祖師爺上身,否則恐怕雙拳難敵四手。

  然而一休大師卻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他不知何時已經蹲到了王霄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王霄的眉心處,凝神感知了片刻,

  忽然開口道:「你們兩個別鬧了,快來看看小霄兒——他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嗯?」四目道長和青海法師同時一愣,連忙轉身看向地上的王霄。

  這一看,兩人都很是驚訝。

  原本縈繞在王霄眉心的那團邪氣卻是在緩緩地消散了……但是,要說是完全消散也不對,因為消散的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都被某種奇怪的力量壓制住了。

  兩人甚至可以能夠看見一道道金色的紋路正在王霄的皮膚下浮現,驅逐著他經脈之中的邪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青海法師看著滿身的金色紋路,不像是符籙,也不像是法力,更不是某種神力,他實在是沒見過這東西。

  四目道長愣了片刻,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我說嘛,這小兔崽子得了其他的傳承!

  不只是《雲光洞天養真訣》那一門丹法!還有東北那邊出馬仙一脈的《幫兵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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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他娘的是《四梁八柱》!他這是要在自己體內修一座神廟嗎?!」

  一休大師站起身來,捋著鬍鬚,眼中滿是讚嘆之色:「也不盡然,畢竟當年那位靜陽子真人可是大才,將內丹術、內景法還有幫兵決這等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融合為一。

  不愧是能夠得道飛升,差一步就要得道成就大羅天仙的人物!」

  「嗯???」青海法師聽得一頭霧水,滿眼迷茫,「不是,一休師兄,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一休大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四目道長一眼,用目光徵求他的意見。

  畢竟是也算是道門隱秘,他雖然仗著和四目道長關係好,知道了不少,卻也總不好把這些東西都說給別人聽。

  四目道長卻是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吧。這東西在修行界也算不得什麼隱秘的東西。」

  得了四目道長首肯,一休大師這才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青海法師,緩緩解釋道:「青海師弟久在藏密修行,故而不知中原之事。

  大約百多年前,東北關外有一位靜陽子真人,本是出身於全真龍門派,卻能統合關外出馬仙一脈,建立道統傳法東北。

  不過一百零二歲便丹道有成,成仙飛升。」

  「本來我們都以為他是純粹的內丹道修行,頂多是以地仙之法藉助靈山福地之功來孕養內丹,加速他的內丹法修行。」

  一休大師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的王霄,「但如今看了小霄兒體內的傳承我才明白——那位靜陽子真人恐怕走的是內外齊煉,性命雙修的道路。」

  青海法師更加困惑了:「這是怎麼個說法?」

  「性命雙修自不必提,這東西在師弟那邊應該也有傳聞吧。」一休大師問道。

  「確實。」青海法師點頭,昔年金時,王重陽修行之時也曾西行問法,那全真道中也參考了他藏密修行,對此,那邊也有記載。

  一休大師點了點,然後說道:「所謂內外齊煉,便是以內煉性,以外煉體,以此補足內丹修行,便是那成仙之基。」

  青海法師還是滿臉茫然至極,講道理,一休大師這一套裡面道家術語含量過多,他這個出身藏密,對漢文理解有限的外道修士,著實很難理解。

  四目道長看著這對師兄弟,一副雞同鴨講的情況,忍不住插嘴道:「簡單來說,就是外藉助洞天福地養身煉體,藉助洞天福地之力與身相合,吞吐天地靈氣。

  內則是融《黃庭內景經》、觀想法和幫兵決三門法門於一體。

  那《黃庭內景經》乃是觀想體內諸多竅穴、以此演化體內小世界的法門;

  而觀想法,則是觀想諸多神聖之相,藉此獲得神聖之力;至於幫兵決則是招請妖靈,妖仙之力,以為己用。

  他將這三者合一,怕不是直接自身化為一座神廟,然後以體內竅穴為神台,在其中觀想諸多他一幫兵決請來的妖靈,藉助妖靈之力來圓滿自身,成就仙道。」

  青海法師仍然聽得似懂非懂,但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卻越說越是感慨——這簡直就是一條修行的捷徑。

  眾所周知,丹道最擅長的便是延壽。將生機、精氣神鎖在體內,不泄不漏,壽元幾乎是同境界其他法門的兩倍到三倍。

  但丹道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慢。每天外采日月精氣,內煉精氣神三寶,純粹是水磨工夫,半點急躁不得。

  而這位靜陽子真人卻另闢蹊徑,融合了內景法、幫兵決和觀想之法,在體內開闢了一座「堂口」。

  在這座堂口之中觀想與他簽約的諸多妖靈,然後藉助幫兵決的「共享」之法,讓那些妖靈的修行成果反哺於自身。

  無論是外采日月精華,還是內煉精氣神,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同步進行,效率提升了何止一倍。

  「怪不得這位靜陽子內丹大成,卻並非大羅天仙,原來是這般修法。」四目道長若有所思地說道。

  借了人家的力修行,得了果之後自然也要還給人家。

  這位靜陽子真人怕不是在得道成仙之後,將仙果分裂,自留一份,其餘的全部按照出力多少,反哺給了那些助他修行的妖靈……

  「嘖……怪不得自家的護法神都是後來度上天的……」四目道長低聲嘀咕道。

  「三位大師!」一旁的初六終於忍不住了,他雖然一個字都沒聽懂,但有一件事他非常關心,「這位小道長如今到底怎麼樣了?」

  四目道長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王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他?他好的很啊。」

  這小子不知道是什麼運道,又是什麼福澤,居然在那邪靈入體的一剎那,就將對方強行壓制住了,然後……簽了契約。

  如今那邪靈,也算是頂了個「仙家」的名頭,成了王霄堂口裡的第一位「員工」了。

  這事兒說出去,誰敢信?

  「嘖,果然是有大福緣的人。」一休大師再次感嘆道,「你們茅山下一位天上的祖師,怕不是就要落在小霄兒身上了。」

  「嘖,這個臭小子……」四目道長罵了一句,但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一絲得意。

  他轉頭看向一休大師和青海法師,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一休大師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我當助他一臂之力。助人成仙得道,也是大功德一件。」

  青海法師卻是沒有和四目道長之間的默契,不太理解四目道長的意思。

  四目道長正色道:「還請佛兄一會兒莫要傷了那四個邪靈的性命,將之重新鎮封在罐中便好。」

  那五個邪靈本為一體,既然他徒弟能簽了一個,未來修為高了,自然就能把那四個也簽了。

  屆時五行齊全,王霄的修行之路便能更順暢一些。

  「這……」青海法師看了四目道長一眼,又看了看一休大師,有點遲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想答應,主要是,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這東西只能看天意。」

  他們總不能為了不殺那四個邪靈,就束手束腳吧?

  要知道,那四個邪靈若是恢復全盛時期的修為,隨便來兩個都能把他們三個壓制住,要是四個全上,他們三個能不能就不是能不能打,而是能不能跑的問題了。

  若是弟子德行有虧,仙家隨時可以離去;若是仙家暴虐無道,弟子也可以解除契約。

  這是一種雙向選擇的關係,講究的是一個「緣」字。

  但他方才打出的這道契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契約霸道得近乎蠻橫。契約成立之後,那邪靈的一切修為、法力、靈性、乃至它日後修行所得的一切成果全部歸王霄所有。

  「這是什麼新時代的奴隸契約……」王霄感慨道,唯一可惜的是,邪靈的邪性被神火煉化,修為大縮水,如今只有練炁巔峰的境界。

  只是,可惜過後,王霄又笑了起來,畢竟,他突破了,如今,他已經正式踏足煉精化氣中期了!果然還是開掛爽!是現在它們被鎮壓了五百年,修為沒剩下多少,不然他們三個能跑出去都算運氣好。

  就是方才那個邪靈,若非初六那一聲呼喚讓它神智清明了一瞬,恐怕還有得打呢。

  四目道長聞言,卻鄭重其事地對著一休大師和青海法師躬身行了一禮:「事關我家弟子的修行前程,這一次,就拜託二位佛兄了。」

  「阿彌陀佛。」一休大師和青海法師對視一眼,雙雙合十,受了這一禮。

  四目道長直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王霄,嘴角抽了抽,嘟囔道:「徒弟都是債啊!」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嘉樂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師父!一休大師!你們咋跑這裡來了?我東西都買完了,你們快點回去……嗯???師弟這是又怎麼了?」

  他背著大包小包衝進院子,一眼就看見王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頓時愣住了。

  「他修行呢。」四目道長沒好氣地說道,「等他醒過來,恐怕都要比你強了。你個做師兄的,怎麼這般沒心沒肺的?」

  「啊???」嘉樂一臉懵逼。

  四目道長一拍他的後腦勺:「別啊了!背上你師弟,跟著我們去大帥府!」

  嘉樂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師父的臉色不像是在開玩笑,只好乖乖放下手中的東西,把王霄背了起來。

  一行人踏著夜色,朝著大帥府的方向快步趕去。

  嘉樂背著王霄走在中間,四目道長在前開路,一休大師和青海法師一左一右護在兩旁,初六則是在最後跟著。

  夜風穿過街道,吹得路邊店鋪的招牌吱呀作響。

  而此時的王霄,體內的狀況卻遠比外面這三位大師所想像的要從容得多。

  在那邪靈沖入他體內的一瞬間,王霄的第一反應便是將自己的意識躲進那片神秘的灰霧空間之中。

  然而,他剛剛生出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便感應到了一股異樣的波動——那盞青銅燈,竟然自行顯化了。

  並非是實體顯化,而是一道虛影,浮現在王霄的靈台之中。

  如同灰霧空間一般,那青銅燈在王霄的靈台之上照亮了一片淨土。

  淨土之中的王霄意識,卻是有了一種神奇的安全感和平靜感,仿佛只要在光芒之下,便可以阻擋世間一切污穢與邪惡。

  那原本沖入了王霄體內,正欣喜若狂地朝著王霄的靈台深處猛衝,準備一舉吞噬王霄的神魂的邪靈,在闖到淨土之時……

  準確的說應該是接觸到淨土之上的光亮時,只聽到「嗤」的一聲,仿佛冰雪見到了暖陽一般。

  邪靈踏入淨土的那部分,在燈光之下化為黑煙,最後消散的一乾二淨。

  緊接著,邪靈便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那聲音驚得王霄的神魂都在顫抖。

  邪靈試圖後退,但那盞燈卻不肯放過他,一縷燈火的虛影從燈盞上飄了下來,落在了邪靈身上。

  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

  王霄的神魂懸浮在靈台之中,看著這一幕,心中則是非常震驚……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躲進灰霧空間暫避鋒芒的打算,卻沒想到,那盞青銅燈竟然這有這般妙用。

  不過轉瞬之間,那邪靈就消失了一大半,本來雄雄地氣勢,如今低迷到了極點。

  王霄卻福至心靈一般的抬起了左手,五指虛握,一道金色符文顯化在他掌心之中。

  「來!」王霄呼喚著。

  那邪靈便進入了他的手心中,化為一個黑球模樣的靈體,青銅燈一抖,符文烙印在邪靈體內,契約達成。

  然而,當契約徹底建立、雙方的烙印融為一體之後,王霄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正統的出馬仙契約,講究的是「互惠互利」。

  出馬弟子為仙家提供香火供奉和修行便利,仙家則為弟子提供法力和庇佑,雙方各取所需,平等合作。

  若是弟子德行有虧,仙家隨時可以離去;若是仙家暴虐無道,弟子也可以解除契約。

  這是一種雙向選擇的關係,講究的是一個「緣」字。

  但他方才打出的這道契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契約霸道得近乎蠻橫。契約成立之後,那邪靈的一切修為、法力、靈性、乃至它日後修行所得的一切成果全部歸王霄所有。

  「這是什麼新時代的奴隸契約……」王霄感慨道,唯一可惜的是,邪靈的邪性被神火煉化,修為大縮水,如今只有練炁巔峰的境界。

  只是,可惜過後,王霄又笑了起來,畢竟,他突破了,如今,他已經正式踏足煉精化氣中期了!果然還是開掛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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