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邪不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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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邪不勝正!

  天河倒轉,群海傾盆。

  金箍棒與惡魔之拳碰撞的衝擊波在萬米深海中撕開一道道真空裂縫,海水在極致的力量對衝下竟短暫地汽化蒸發。

  孫悟空單手旋棍,身影在深海的暗流中化作數十道金色殘像,每一道殘像都擺出截然不同的攻勢—

  棍掃、劈斬、直刺、回挑,仿佛同時有數十個齊天大聖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

  沙巴克那雙猩紅的瞳孔急遽收縮。

  他認得出這種戰鬥方式一不是單純的速度快,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移動技巧。

  在獲得六魔之力前,他曾研習過地球上各個文明的戰鬥技藝,像鏡子分身一般的「身外化身」之術此刻正活生生展現在眼前。

  但令他心頭凜然的是,這些殘像並非幻影,每一道都帶著實質的殺意和力量波動。

  「裝神弄鬼!」

  沙巴克咆哮道,周身爆發出暗紅色的地獄能量,那能量在他體表凝成一套猙獰的骨質鎧甲。

  他雙拳齊出,擊向距離最近的兩道殘像——可拳頭穿影而過,那兩道殘像如水中倒影般蕩漾消散!

  與此同時,背後第三道殘像的金箍棒已結結實實砸在他的脊背上!

  「咔嚓!」

  骨質鎧甲應聲碎裂,沙巴克整個人向前飛射,撞穿了三座海底山脈才勉強止住身形。

  他喉頭一甜,一口混雜著地獄火焰的黑血噴涌而出,在海水中滋滋作響。

  更令他心驚的是,那一棍中蘊含的不僅是純粹的力量,還有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能量一那能量正在侵蝕他體內六位惡魔賜予的恢復力。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沙巴克轉過身,死死盯著百米外那道將金箍棒扛在肩上的金色身影。猴子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他渾身不自在。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金箍棒在手中轉了個花。

  海水隨著他的動作形成了一道漩渦,那漩渦越來越大,最後竟將兩人完全包裹其中。

  透過漩渦的水壁,可以看到外面深海魚群驚慌逃竄的景象,而內部卻形成了一個相對平靜的戰鬥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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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老孫?」

  孫悟空終於開口,聲音在海水中清晰異常,仿佛完全不受介質影響,「就是你口中愚蠢的猴子」啊。」

  話音未落,他身影再度消失。

  這次沙巴克早有準備,六魔之力全開,感知領域擴展到極限。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惡魔之力感知到孫悟空移動的軌跡。

  那猴子並非直線突進,而是在海水中以某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折線路徑閃爍前進,每一次閃爍的距離、角度都毫無規律可言。

  左側!沙巴克猛然揮拳,暗紅能量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惡魔之爪,狠狠抓向那個位置。

  抓空了。

  孫悟空的身影在惡魔之爪合攏前千分之一秒再度消失,出現在沙巴克正上方。

  金箍棒化作萬千棍影,如同暴雨傾盆而下。

  沙巴克急忙架起雙臂格擋,每一棍砸在手臂上都爆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更可怕的是,那些棍影並非全部真實一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他必須時刻判斷哪一擊是實招,哪一擊只是誘餌。

  這種戰鬥方式太折磨人了。

  沙巴克心中暗罵,他寧願面對黑亞當那種直來直往、以力破巧的打法,至少那種戰鬥他能看清對手的每一步。

  可這隻猴子————這隻猴子就像一團迷霧,你以為抓住了他的節奏,下一刻他就完全顛覆你的預判。

  第十二棍落下時,沙巴克判斷失誤。

  他認為那是虛招,將大部分防禦力量集中在右側一可這一棍偏偏是實的。

  「噗嗤!」

  金箍棒貫穿了他的左肩,將他整個人釘在海底岩層上。

  孫悟空握著棒尾,身體倒懸在海水中,火眼金睛近距離盯著沙巴克的眼睛。

  「讓俺猜猜,」孫悟空慢悠悠地說,仿佛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聊天,「你現在一定在想,這隻猴子會不會突然拔棒再給你一下?

  或者會不會有分身從背後偷襲?又或者這整個場景是不是某種幻術?」

  沙巴克瞳孔猛縮。這猴子說中了他心中所想—一字不差。

  「多疑是好事,」孫悟空笑了,露出尖銳的牙齒,「特別是在面對你根本不了解的對手時。」

  他猛地抽出金箍棒,帶出一大蓬黑血。

  沙巴克悶哼一聲,傷口處血肉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但孫悟空注意到,這一次的癒合速度比之前慢了至少三成。

  果然有極限。

  孫悟空心中瞭然。

  再強的恢復能力也有其上限,要麼受能量儲備限制,要麼受時間限制。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測試這種上限。

  「殺不死我的————」

  沙巴克喘著粗氣站起來,暗紅能量在傷口處燃燒,加速癒合過程,「你永遠殺不死我,猴子。

  我與六位地獄領主同在,只要地獄不空,我的力量就永不枯竭。」

  「是嗎?」孫悟空歪了歪頭,「那要是俺把你這身皮囊打爛到連地獄領主都認不出來呢?」

  下一刻,戰鬥進入全新的階段。

  如果之前的戰鬥是試探和技巧的較量,那麼現在孫悟空展示的,就是純粹的力量美學。

  他沒有再用那些神出鬼沒的身法,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攻擊方式—

  但詭異的是,這種「直接」中依然透著無法捉摸的變幻。

  第一棍,孫悟空出現在沙巴克正前方,金箍棒直刺心臟。

  沙巴克全力格擋,卻發現那棍子在接觸前的瞬間詭異地彎曲,繞過他的防禦,從刁鑽的角度擊中肋下。

  第二棍,孫悟空躍至高空,金箍棒化作千米巨柱,如天罰般砸下。

  沙巴克不敢硬接,向側方急閃—可那巨柱在半空中突然分裂成數百根正常大小的棍棒,如飛彈般追蹤襲來。

  他撐起地獄能量護盾,擋下了九成攻擊,但仍有十幾根穿過防禦間隙,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血洞。

  第三棍,孫悟空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不是殘像,不是高速移動,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沙巴克警惕地環顧四周,將感知力開到最大,卻一無所獲。

  直到三秒後一他頭頂的海水突然向兩側分開,孫悟空如流星般墜落,金箍棒與空氣摩擦出金色的火焰,即便在深海中也燃燒不熄。

  「轟隆——!!!」

  這一擊,沙巴克沒能完全躲開。他竭盡全力向側面移動了半個身位,避開了要害,但左臂自肩部以下被完全砸碎。

  碎骨和血肉在海水中飄散,暗紅的惡魔之血將方圓百米染成一片污濁。

  「啊啊啊啊—!」沙巴克發出痛苦的咆哮,不是因為疼痛—六魔之力早已讓他對疼痛麻木—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自獲得這股力量以來,他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更從未被如此壓制。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惡魔能量,斷臂處肉芽瘋長,新的骨骼以違背生物常理的速度重塑。

  與此同時,他開始念誦古老的地獄咒文,那是召喚更深層力量的禁忌語言。

  海水隨著他的咒文開始沸騰,無數怨靈的虛影在深海中浮現,發出刺耳的尖嘯。

  孫悟空挑了挑眉,將金箍棒插在身旁的海床上,雙手抱胸看著沙巴克的表演。

  「這就急眼了?」他語氣輕鬆,「俺還沒熱身呢。」

  沙巴克的咒文完成了。

  他剩下的那隻手臂猛然插入自己的胸口,從心臟位置抽出了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

  那劍的劍柄是扭曲的骷髏,劍身上刻滿褻瀆神明的符文,僅僅是被它指向,周圍的海水就開始腐蝕、變質。

  「蒙斯諾克之刃————」沙巴克的聲音變得重疊,仿佛六個人在同時說話,「能斬斷神性的武器,猴子,你會死在這裡。」

  孫悟空終於收斂了笑容。他拔出金箍棒,第一次擺出了真正認真的戰鬥架勢。

  「這才像話嘛。」

  接下來的三十秒,是深海的災難。

  蒙斯諾克之刃每一次揮舞都會在海水中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那些區域的物理法則被地獄力量永久扭曲,水壓消失,溫度歸零,成為一片片死亡領域。

  而孫悟空的金箍棒則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所到之處,地獄力量如冰雪消融。

  沙巴克發現,即便手持神器,他依然無法占據上風。

  孫悟空的戰鬥方式太詭異了一他明明看到劍刃斬中了對方的身體,可下一秒那身體就化作一根猴毛飄散;

  他明明將孫悟空逼到了死角,可對方只是用金箍棒輕輕一點岩壁,整個人就融入了岩石中,再從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現。

  更讓沙巴克多疑的是,孫悟空似乎在有意引導他的攻擊方向。

  有好幾次,他的劍明明可以追擊,孫悟空卻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他向某個特定區域發動攻擊。

  那裡有什麼陷阱嗎?

  還是說這隻猴子在布置什麼法陣?

  沙巴克不知道,所以他不敢全力追擊,這導致他屢次錯失良機。

  這種疑神疑鬼的心態在戰鬥中是最致命的。

  沙巴克開始分心,他開始思考孫悟空的每一個動作背後的意圖,開始懷疑眼前的敵人是否真實,開始擔憂自己是否已經落入圈套。

  而孫悟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第四十七次交鋒,金箍棒與蒙斯諾克之刃碰撞出刺眼的能量火花。孫悟空突然開口:「你知道嗎?俺老孫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動不動就不死之身」的傢伙。」

  沙巴克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說這個。

  「因為打不死,所以就肆無忌憚。」

  孫悟空繼續說著,手中金箍棒的攻勢卻越來越猛,「覺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就可以為所欲為。但你們忘了」」

  他猛地一個轉身,金箍棒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下方撩起,正中沙巴克下巴。

  不敗之地,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沙巴克被這一棍抽得向上飛射,撞破了數千米的水層,竟直接衝出了海面。

  他剛在空中穩住身形,孫悟空已經如影隨形地出現在他正上方,金箍棒再次化作擎天巨柱,以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這一次,沙巴克沒能躲開。

  他像是隕石般被砸回海中,穿透層層水幕,最後重重撞擊在海底岩床上!

  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夷為平地,一個半徑數百米的隕坑出現在海底,坑底是蛛網般龜裂的岩層!

  孫悟空緩緩降落在坑邊,看著下方煙塵瀰漫的景象,將金箍棒恢復到正常大小扛在肩上。

  煙塵散去,沙巴克躺在坑底中心。他的蒙斯諾克之刃已經脫手,斜插在遠處的岩層中0

  他全身骨骼碎了七成,內臟幾乎全部移位,地獄能量在他體表明滅不定,顯然修復如此重的傷勢需要時間。

  但他確實還活著。

  六魔之力依然在頑強地工作,斷裂的骨頭開始重新接合,破裂的內臟開始再生。

  孫悟空嘆了口氣,撓了撓臉頰:「還真是難殺。」

  他走到坑邊,將金箍棒的一端插進岩層,然後一切開始變化了!

  金箍棒開始生長、膨脹,從一根普通的棍棒,變成直徑數十米、數百米、最後上千米的龐然巨物!

  它像神話中描述的內容,定海神針!

  這跟擎天之柱就這麼深深插入海底,將沙巴克整個人壓在了下面。

  海平面上,有倖存的船員目睹了那根衝破海面、直插雲霄的巨柱。

  它巍峨如山嶽,通體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僅僅是在那裡屹立,就讓翻騰的海面逐漸平靜下來。

  深海之下,孫悟空盤腿坐在金箍棒頂端,棒身傳來的震動告訴他下面的沙巴克還在掙扎。

  「餵。」他用金箍棒敲了敲下面的岩層,「死了沒?」

  「嗚————嗚————」

  模糊的聲音從極深處傳來,聽不清內容,但能感受到其中滔天的恨意。

  孫悟空聳聳肩:「行吧,看來還活蹦亂跳的。

  不過俺倒是好奇,你這惡魔之軀到底要怎麼才能徹底殺死?」

  他當然不是真的在問,只是自言自語。


  徹底殺死?是的,這隻猴子確實有殺死他的能力一不是擊敗,是徹底抹除。

  沙巴克能感覺到,孫悟空的力量中蘊含著某種克制地獄能量的特質,那種特質讓他體內的六魔之力都感到本能的恐懼。

  也可能是因為孫悟空平時吸太陽吸多了,畢竟宇宙中論正,有比太陽更正的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沙巴克意識到,繼續纏鬥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他需要更多力量,需要超越六魔之力的、真正屬於地獄深處的力量。

  他開始集中精神,將意識沉入靈魂最深處。

  那裡有六位惡魔領主留下的印記,但除此之外,還有更深的、連他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東西—

  那是他獲得力量時偶然感應到的存在,一個沉睡在地獄最底層的古老意志。

  當時他不敢呼喚那個意志,因為代價可能是他無法承受的。

  但現在,面對這只可能徹底毀滅他的猴子,他別無選擇。

  惡魔之血從他的傷口滲出,滲入海底岩層,然後向下、再向下,穿過地殼,穿過地幔,向著地球深處、向著與地獄維度相接的薄弱點蔓延。

  他的意識也隨著血液向下沉淪,穿過無盡黑暗,最後抵達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

  那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孫悟空坐在金箍棒頂端,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低頭看向腳下,火眼金睛穿透數千米的岩層,看到了沙巴克正在做的事情。

  「哦?」孫悟空挑了挑眉,「搖人是吧?行啊,看你能搖來什麼貨色。」

  他不但沒有阻止,反而收起了部分壓制力量,給了沙巴克更多的活動空間。

  同時,他從耳中又掏出了一根金箍棒—

  不,不是又一根,而是他將原本的金箍棒分裂出了一小部分。

  那部分化作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地鑽入岩層,附著在沙巴克的惡魔之血上,隨著一起向著地獄深處探去。

  孫悟空很好奇,這個半吊子惡魔領主,到底能召喚出什麼東西。

  而沙巴克對此一無所知。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場危險的召喚中,多疑的本性讓他時刻警惕孫悟空的偷襲,卻萬萬沒想到,那隻猴子不但沒有偷襲,反而在幫他或者說,在利用他,窺探地獄深處的秘密。

  深海重歸寂靜,只有那根擎天巨柱巍然屹立,和柱下正在醞釀的、可能席捲整個世界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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