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雙雙拿下！
夜風從山坳那邊吹過來，撩動了聶風額前的碎發。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那聽已經見底的可樂。
過了好一會兒，聶風方才輕聲開口：「閣下方才所言，從何聽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泥菩薩那四句批言，雄霸藏得再深，也終究會被人知曉的。」
寧誠放下手中的空罐，「你若不信，大可以回去試探一二！」
聶風沉默著，面上雖然還算平靜，但握著空罐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寧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知火候到了。
大悲咒的念力如同細水一般，悄然延展開來。
從他瞳孔深處那兩圈金色紋路中發散出去，無聲無息地裹向聶風的意識。
他沒有強行侵入，只是一點一點地滲進去，像春雨潤物。
「聶人王當年娶了顏盈，成了北飲狂刀，風光一時。可後來呢？」
寧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那娘親嫌你父親武藝不夠、地位不高，轉頭就去了雄霸身邊！」
聶風的肩膀微微一顫，腦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你父親消失在凌雲窟的時候，你在哪兒？你母親改嫁雄霸的時候，你又做得了什麼？」
念力如潮水，縈繞在聶風耳邊，緩緩流淌。
他面上的溫潤終於裂開了縫隙，整個人的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握著空罐的手在微微顫抖。
寧誠的瞳孔中金光愈濃，那些念力如同織網一般將聶風包裹住。
他感覺到聶風的精神防線在一點一點地鬆動，平靜的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我……」
聶風的眼皮開始發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漸低。
他靠在屋脊上，那隻空罐從指間滑落，骨碌碌順著瓦片滾下去，哐當一聲落在廊道上。
......
就在聶風即將闔眼的瞬間，一道冷厲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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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敢在這裡裝神弄鬼！」
聲未落，人已至。
一道黑影從月色中掠出，踏著廊道的欄杆借力騰空，身形在空中一折，穩穩落在屋脊另一端。
步驚雲！
他穿著一身墨色勁裝，長發披散，眉目冷峻如刀裁，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片寒霜似的白。
他手裡還拎著個人，隨手一丟，便扔在了瓦片上。
正是二牛。
此刻正抱頭縮成一團，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寧誠輕笑一聲，緩緩將目光移回步驚雲的面上。
「哦，是不哭死神來了！」
步驚雲的目光越過寧誠，落在靠在屋脊上閉著眼的聶風身上。
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轉回來盯著寧誠：「你這妖人，究竟對風師弟做了什麼？」
寧誠靠在瓦片上，姿態閒散，絲毫不覺著對方氣勢逼人：「我不過是請他喝了點東西，聊了幾句閒話。他累了，小憩片刻罷了！」
步驚雲面色愈冷。
他方才從二牛口中聽見「有人能幫你殺雄霸」這句話時，便知道來者不善了。
此刻見聶風竟被對方幾句話便弄成了這副模樣，心中戒備更深。
步驚雲生性冷酷，行事更是雷厲風行。
此刻卻是不再多言，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排雲掌！
掌風裹著陰沉如水的雲氣呼嘯而至，帶著一種仿佛能湮滅萬物的壓迫感，直拍向寧誠面門。
那一掌的力道沉穩而迅猛，是步驚雲多年苦修的殺招，尋常武者挨上一掌便要去掉半條命。
寧誠卻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一道柔和的金光自掌心漫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幕。
溫潤如琉璃，卻堅不可摧。
正是護體金光！
步驚雲的排雲掌拍在那光幕上，只聽「嗡」的一聲悶響，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殆盡，連寧誠的衣角都沒能掀起半分。
步驚雲臉色驟變。
他那一掌足用了八分力，自信即便雄霸親至也要認真對待，可眼前這人連站都沒站起來，便以一道金光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你！」
他退後半步，正要再蓄力，卻對上了寧誠的雙眼。
那雙眼瞳深處，兩圈淡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如同日輪在水面漾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步驚雲只覺眼前的光景猛地一晃。
四周的月色、屋脊、夜風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渺無垠的空曠。
他感覺自身仿佛落入了虛空之中，腳下沒有實地，整個人在不停的往下綴去。
而且，頭頂沒有天穹，上下左右皆是茫茫的灰白色霧氣，無邊無際。
步驚雲試著運功掙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似的，越掙扎那纏縛便越緊。
他想要喊，卻發不出聲音。
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步驚雲~」
寧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疾不徐，像是從天邊落下來的迴響。
「你七歲那年，全家慘遭滅門，你藏在床底親眼看著父母倒在血泊里。霍步天收你為義子，待你如己出，可後來呢？」
「你親手殺了雄霸派去滅霍家的刺客，卻沒能救下霍家的任何一個人。你活著這麼多年，心裡頭那股恨意一日都沒有散過。」
步驚雲的瞳孔猛地縮緊，那些被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面一幀幀地浮上來，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呼吸變得粗重。
「你以為你恨的是雄霸？」
「錯了！」
寧誠的聲音依然平緩，像水流過石面，「其實你恨的是你自己，恨當年那個藏在床底、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的自己。」
「所以你才越練越冷，越練越孤，把自己活成一把不哭不笑的劍！」
步驚雲的身體劇烈一震，像是被人從胸口處狠狠刺了一劍。
他那雙冷厲的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動搖，連帶著多年來築起的那道心牆也出現了一道裂紋。
屋脊上，步驚雲的身軀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卻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開去。
夜風依舊在吹，瓦片上的霜露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聶風靠在屋頂那一頭，雙目闔著，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一般。
步驚雲則站在另一頭，一動不動，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石像。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那聽已經見底的可樂。
過了好一會兒，聶風方才輕聲開口：「閣下方才所言，從何聽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泥菩薩那四句批言，雄霸藏得再深，也終究會被人知曉的。」
寧誠放下手中的空罐，「你若不信，大可以回去試探一二！」
聶風沉默著，面上雖然還算平靜，但握著空罐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寧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知火候到了。
大悲咒的念力如同細水一般，悄然延展開來。
從他瞳孔深處那兩圈金色紋路中發散出去，無聲無息地裹向聶風的意識。
他沒有強行侵入，只是一點一點地滲進去，像春雨潤物。
「聶人王當年娶了顏盈，成了北飲狂刀，風光一時。可後來呢？」
寧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那娘親嫌你父親武藝不夠、地位不高，轉頭就去了雄霸身邊！」
聶風的肩膀微微一顫，腦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你父親消失在凌雲窟的時候，你在哪兒？你母親改嫁雄霸的時候，你又做得了什麼？」
念力如潮水，縈繞在聶風耳邊，緩緩流淌。
他面上的溫潤終於裂開了縫隙，整個人的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握著空罐的手在微微顫抖。
寧誠的瞳孔中金光愈濃，那些念力如同織網一般將聶風包裹住。
他感覺到聶風的精神防線在一點一點地鬆動，平靜的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我……」
聶風的眼皮開始發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漸低。
他靠在屋脊上，那隻空罐從指間滑落，骨碌碌順著瓦片滾下去，哐當一聲落在廊道上。
......
就在聶風即將闔眼的瞬間，一道冷厲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人敢在這裡裝神弄鬼！」
聲未落，人已至。
一道黑影從月色中掠出，踏著廊道的欄杆借力騰空，身形在空中一折，穩穩落在屋脊另一端。
步驚雲！
他穿著一身墨色勁裝，長發披散，眉目冷峻如刀裁，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片寒霜似的白。
他手裡還拎著個人，隨手一丟，便扔在了瓦片上。
正是二牛。
此刻正抱頭縮成一團，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寧誠輕笑一聲，緩緩將目光移回步驚雲的面上。
「哦，是不哭死神來了！」
步驚雲的目光越過寧誠，落在靠在屋脊上閉著眼的聶風身上。
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轉回來盯著寧誠：「你這妖人，究竟對風師弟做了什麼？」
寧誠靠在瓦片上，姿態閒散，絲毫不覺著對方氣勢逼人：「我不過是請他喝了點東西，聊了幾句閒話。他累了，小憩片刻罷了！」
步驚雲面色愈冷。
他方才從二牛口中聽見「有人能幫你殺雄霸」這句話時，便知道來者不善了。
此刻見聶風竟被對方幾句話便弄成了這副模樣，心中戒備更深。
步驚雲生性冷酷，行事更是雷厲風行。
此刻卻是不再多言，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排雲掌！
掌風裹著陰沉如水的雲氣呼嘯而至，帶著一種仿佛能湮滅萬物的壓迫感，直拍向寧誠面門。
那一掌的力道沉穩而迅猛，是步驚雲多年苦修的殺招，尋常武者挨上一掌便要去掉半條命。
寧誠卻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一道柔和的金光自掌心漫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光幕。
溫潤如琉璃，卻堅不可摧。
正是護體金光！
步驚雲的排雲掌拍在那光幕上，只聽「嗡」的一聲悶響，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殆盡，連寧誠的衣角都沒能掀起半分。
步驚雲臉色驟變。
他那一掌足用了八分力，自信即便雄霸親至也要認真對待，可眼前這人連站都沒站起來，便以一道金光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你！」
他退後半步，正要再蓄力，卻對上了寧誠的雙眼。
那雙眼瞳深處，兩圈淡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如同日輪在水面漾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步驚雲只覺眼前的光景猛地一晃。
四周的月色、屋脊、夜風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渺無垠的空曠。
他感覺自身仿佛落入了虛空之中，腳下沒有實地，整個人在不停的往下綴去。
而且，頭頂沒有天穹，上下左右皆是茫茫的灰白色霧氣，無邊無際。
步驚雲試著運功掙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似的，越掙扎那纏縛便越緊。
他想要喊，卻發不出聲音。
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步驚雲~」
寧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疾不徐，像是從天邊落下來的迴響。
「你七歲那年，全家慘遭滅門，你藏在床底親眼看著父母倒在血泊里。霍步天收你為義子，待你如己出，可後來呢？」
「你親手殺了雄霸派去滅霍家的刺客，卻沒能救下霍家的任何一個人。你活著這麼多年，心裡頭那股恨意一日都沒有散過。」
步驚雲的瞳孔猛地縮緊，那些被他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面一幀幀地浮上來，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呼吸變得粗重。
「你以為你恨的是雄霸？」
「錯了！」
寧誠的聲音依然平緩，像水流過石面，「其實你恨的是你自己，恨當年那個藏在床底、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的自己。」
「所以你才越練越冷，越練越孤，把自己活成一把不哭不笑的劍！」
步驚雲的身體劇烈一震，像是被人從胸口處狠狠刺了一劍。
他那雙冷厲的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動搖，連帶著多年來築起的那道心牆也出現了一道裂紋。
屋脊上，步驚雲的身軀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卻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開去。
夜風依舊在吹，瓦片上的霜露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聶風靠在屋頂那一頭，雙目闔著，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一般。
步驚雲則站在另一頭，一動不動，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