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精純願力的獲取方案！
屋子一片寂靜，只有燈盞里的火苗在輕輕地跳著。
阿貴和二牛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屋內發生的一切。
他們看著趙四和王麻子站起來。
看著他們拿刀。
然後又看著他們互相捅進去，又看著他們倒下。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的工夫，卻像是過了一整年。
二牛的腿肚子先撐不住了，膝蓋一軟，「咚」地跪在了地上。
阿貴緊接著也跪了下來，兩隻手撐著地面，額頭上全是冷汗。
兩個人跪在廊道上，目光自那兩具並排倒下的屍首掠過，落在寧誠背對著他們的身影上，嘴唇哆嗦了好一陣才擠出話來。
「叩……叩見我主上神！」
「我、我們也願意皈依，願意把命交給上神，只求上神不要殺我們！」
寧誠本來正低頭看著那兩具屍首，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他半張臉上。
那神情裡帶著一絲戲謔，像貓看兩隻撞進籠子裡的老鼠。
「誰說我要殺你們了？」
他語氣平平的，但落在二牛與阿貴的耳中，卻仿佛天籟之音。
兩人一瞬間重拾了生的希望，臉上都有光了。
「上、上神不殺我們？」
寧誠擺了擺手：「我要殺你們，剛才拎著你們飛過來的時候就殺了，何必費這個勁。」
他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補了一句：「起來吧，地上涼！」
阿貴和二牛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瞬，然後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
兩個人站直了之後，腿肚子還在微微打顫，但好歹能站穩了。
......
寧誠走到屋門口，倚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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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的，遠處山巒的輪廓像墨色剪影貼在深藍的天幕上。
山下有零星的燈火，那是天下會總壇的房舍，鱗次櫛比地鋪滿了整片山坳。
阿貴和二牛跪在地上，心頭的恐懼稍稍退了些，正等著這位「上神」發落，卻聽見寧誠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你們二人，去替我跑一趟。」
阿貴連忙抬頭：「上神請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不必萬死，」
寧誠擺了擺手，「你去見聶風，請他過來。」
他又轉向二牛：「哦，你去見步驚雲，也讓他過來！」
話音剛落，阿貴和二牛的臉色同時變了。
阿貴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見……見聶風堂主倒還好說，他性子溫厚，我去通報一聲應當不會被打出來……可、可……」
他瞥了一眼二牛，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二牛的臉色比阿貴更難看，額頭上剛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苦著臉道：「上神，步驚雲堂主……他那個人，誰去見他都要挨打的。」
「上回有個送飯的雜役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一掌拍斷了三根肋骨……小的這把骨頭，怕是不夠他打的。」
寧誠笑了笑：「你只管去，就說有人能幫他殺雄霸。他聽了這話，不會打你的！」
二牛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可終究不敢違抗，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那小的這就去了。」
「去吧。」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腳步聲在廊道里咚咚響了幾下，便漸漸遠去了。
寧誠倚著門框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這才轉身回了屋中。
地上那兩具屍體還並排躺著，血液往外滲出，在青磚地面上凝成暗沉的一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抬手虛虛一拂。
一道柔和的金光從掌中漫出來，像是流水淌過地面，將那兩具屍首裹住，輕輕一托便送到了屋角的陰影里。
而後那金光又在地面上來回抹了兩遍，將血跡盡數化去，露出原本青灰色的磚面來。
屋子重新變得乾淨整潔，只有角落裡多出來的兩卷草蓆還提醒著方才發生過什麼。
寧誠在桌邊坐下，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他方才從這具肉身的經絡中重新凝聚起願力時，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一絲異樣極淡，若不仔細分辨幾乎要漏過去。
因為就在剛剛，有一縷細線從未知的源頭匯入了他的苦海之中，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
他順著那縷細線溯流而上，意識在願力的河流里逆行了片刻，便觸碰到了源頭。
是趙四和王麻子！
那兩個人臨死前的一剎那，心中所想的不是「我死了」。
而是「我這條命終於還給上神了」。
那樣的念頭像一簇火苗，在他們意識消散的前一瞬間被點燃，帶著一股近乎執拗的純粹燃燒起來，化作一縷極細的願力，循著因果的絲線匯入了他的苦海。
這一縷願力比他在三個世界裡積攢的那些要細小得多，卻格外凝練，且帶著一絲奇特的溫熱。
他琢磨了片刻，大致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尋常信徒的願力來自日復一日的虔誠祈念，如同一滴滴水匯入湖泊，綿長而持久，卻也需要時間來積累。
而那兩個人的願力卻是用誠摯的性命換來的，在生命最後一刻凝聚出的那份心意，純粹得沒有半點雜念。
這樣的願力雖量少，質地卻極為精純，對他來說倒是一種意外的補充。
寧誠睜開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看來這大悲咒得用，而且還得多用！」
他心裡記下了這一筆，正準備邁步走出屋子。
忽然留意到前襟上還沾著一片暗褐色的血漬，早已干透發硬。
領口處還還有幾道裂口，實在不像樣！
寧誠念頭一轉，沉入星空之海之中。
那根瑩白的釣竿正橫亘在無垠的虛空里，絲線沒入深處，另一端連著他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
他心念微動，指尖在絲線上輕輕一撥，投放資源！
從苦海中取出一套疊好的月白色長衫，順著釣竿的因果絲線遞了過來。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寧誠手上便多了一套衣裳，觸手柔軟，面料溫潤如絲。
他將舊衣褪下，換了這身白色長衫，袖口微收，腰間束一條同色絲絛，對著桌上那面模糊的銅鏡照了照。
雖然鏡面磨損，看不清眉眼細節，但大致齊整妥帖，比方才那副狼狽模樣順眼了許多。
做完這些，寧誠方才推開屋門走出去。
阿貴和二牛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屋內發生的一切。
他們看著趙四和王麻子站起來。
看著他們拿刀。
然後又看著他們互相捅進去，又看著他們倒下。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的工夫，卻像是過了一整年。
二牛的腿肚子先撐不住了，膝蓋一軟，「咚」地跪在了地上。
阿貴緊接著也跪了下來，兩隻手撐著地面，額頭上全是冷汗。
兩個人跪在廊道上，目光自那兩具並排倒下的屍首掠過，落在寧誠背對著他們的身影上，嘴唇哆嗦了好一陣才擠出話來。
「叩……叩見我主上神！」
「我、我們也願意皈依，願意把命交給上神，只求上神不要殺我們！」
寧誠本來正低頭看著那兩具屍首，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他半張臉上。
那神情裡帶著一絲戲謔，像貓看兩隻撞進籠子裡的老鼠。
「誰說我要殺你們了？」
他語氣平平的，但落在二牛與阿貴的耳中，卻仿佛天籟之音。
兩人一瞬間重拾了生的希望，臉上都有光了。
「上、上神不殺我們？」
寧誠擺了擺手：「我要殺你們，剛才拎著你們飛過來的時候就殺了，何必費這個勁。」
他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補了一句：「起來吧，地上涼！」
阿貴和二牛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瞬，然後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
兩個人站直了之後，腿肚子還在微微打顫，但好歹能站穩了。
......
寧誠走到屋門口，倚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夜色沉沉的，遠處山巒的輪廓像墨色剪影貼在深藍的天幕上。
山下有零星的燈火，那是天下會總壇的房舍，鱗次櫛比地鋪滿了整片山坳。
阿貴和二牛跪在地上，心頭的恐懼稍稍退了些，正等著這位「上神」發落，卻聽見寧誠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你們二人，去替我跑一趟。」
阿貴連忙抬頭：「上神請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不必萬死，」
寧誠擺了擺手，「你去見聶風，請他過來。」
他又轉向二牛：「哦，你去見步驚雲，也讓他過來！」
話音剛落，阿貴和二牛的臉色同時變了。
阿貴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見……見聶風堂主倒還好說，他性子溫厚，我去通報一聲應當不會被打出來……可、可……」
他瞥了一眼二牛，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二牛的臉色比阿貴更難看，額頭上剛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苦著臉道：「上神，步驚雲堂主……他那個人，誰去見他都要挨打的。」
「上回有個送飯的雜役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一掌拍斷了三根肋骨……小的這把骨頭，怕是不夠他打的。」
寧誠笑了笑：「你只管去，就說有人能幫他殺雄霸。他聽了這話，不會打你的！」
二牛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可終究不敢違抗，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那小的這就去了。」
「去吧。」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腳步聲在廊道里咚咚響了幾下，便漸漸遠去了。
寧誠倚著門框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這才轉身回了屋中。
地上那兩具屍體還並排躺著，血液往外滲出，在青磚地面上凝成暗沉的一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抬手虛虛一拂。
一道柔和的金光從掌中漫出來，像是流水淌過地面，將那兩具屍首裹住，輕輕一托便送到了屋角的陰影里。
而後那金光又在地面上來回抹了兩遍，將血跡盡數化去，露出原本青灰色的磚面來。
屋子重新變得乾淨整潔，只有角落裡多出來的兩卷草蓆還提醒著方才發生過什麼。
寧誠在桌邊坐下，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他方才從這具肉身的經絡中重新凝聚起願力時，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一絲異樣極淡，若不仔細分辨幾乎要漏過去。
因為就在剛剛，有一縷細線從未知的源頭匯入了他的苦海之中，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
他順著那縷細線溯流而上，意識在願力的河流里逆行了片刻，便觸碰到了源頭。
是趙四和王麻子！
那兩個人臨死前的一剎那，心中所想的不是「我死了」。
而是「我這條命終於還給上神了」。
那樣的念頭像一簇火苗，在他們意識消散的前一瞬間被點燃，帶著一股近乎執拗的純粹燃燒起來，化作一縷極細的願力，循著因果的絲線匯入了他的苦海。
這一縷願力比他在三個世界裡積攢的那些要細小得多，卻格外凝練，且帶著一絲奇特的溫熱。
他琢磨了片刻，大致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尋常信徒的願力來自日復一日的虔誠祈念，如同一滴滴水匯入湖泊，綿長而持久，卻也需要時間來積累。
而那兩個人的願力卻是用誠摯的性命換來的，在生命最後一刻凝聚出的那份心意，純粹得沒有半點雜念。
這樣的願力雖量少，質地卻極為精純，對他來說倒是一種意外的補充。
寧誠睜開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看來這大悲咒得用，而且還得多用！」
他心裡記下了這一筆，正準備邁步走出屋子。
忽然留意到前襟上還沾著一片暗褐色的血漬，早已干透發硬。
領口處還還有幾道裂口，實在不像樣！
寧誠念頭一轉，沉入星空之海之中。
那根瑩白的釣竿正橫亘在無垠的虛空里，絲線沒入深處，另一端連著他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
他心念微動，指尖在絲線上輕輕一撥，投放資源！
從苦海中取出一套疊好的月白色長衫，順著釣竿的因果絲線遞了過來。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寧誠手上便多了一套衣裳，觸手柔軟，面料溫潤如絲。
他將舊衣褪下，換了這身白色長衫，袖口微收，腰間束一條同色絲絛，對著桌上那面模糊的銅鏡照了照。
雖然鏡面磨損，看不清眉眼細節，但大致齊整妥帖，比方才那副狼狽模樣順眼了許多。
做完這些，寧誠方才推開屋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