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降臨！
因果劫金。
取自因果糾纏、宿命劫數之意，倒也貼合它方才表現出來的那些特徵。
寧誠將那塊仙金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利用它。
苦海之中那幾件佛器神能有限，只能當作一次性器具來使用。
而他修至道宮秘境之後，也確實該有一件正經的兵器了。
不，與其說是兵器，不如說是器。
佛門中人不太喜歡「兵器」這種說法，更願意稱之為「法器」或「寶器」，承載的意蘊比單純的攻伐殺伐要重得多。
他想了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路數：願力為基，因果為引，佛門經義為骨。
若要煉一件趁手的器，當以承載因果、照徹迷障為上。
一面鏡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寧誠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卻覺得再合適不過。
鏡子能照人照物，也能照見過去未來的絲絲縷縷。
若以因果劫金鑄就，再以願力溫養，日積月累之下，未必不能成就一面照徹三千世界因果脈絡的寶鏡。
他暫時按捺住煉器的念頭。
仙金雖已到手，但煉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尋一處合適的地火、備齊輔材，還要靜下心來仔細打磨。
眼下時機未到，不必急於一時。
先去風雲世界討點利息才是！
他收好因果劫金，意識在星空之海中緩緩鋪開，重新落在那根橫亘在星空中的瑩白釣竿。
釣竿通體溫潤如玉，絲線沒入虛空深處。
他握住竿身，將那縷意識凝成一線，順著絲線緩緩渡了過去。
絲線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另一端輕輕一沉，沒入了那顆光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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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完成！
......
風雲世界。
天下會後山。
夜風穿過雜木林，帶著一股子土腥氣。
兩個穿著天下會雜役短褐的青年一前一後抬著一卷草蓆。
蓆子裹著個人，露出半截沾了灰的衣角，正沿著山路往亂葬崗方向走。
走在前頭的那個瘦小些，叫阿貴，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趙四那個王八蛋，自己砍了人，倒叫咱們來替他收屍。我呸！明天我非得跟他把這兩天的工錢討回來不可。」
走在後面的叫二牛，人如其名，膀大腰圓，悶聲道：「算了算了，趙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姐夫在外門當執事，咱們惹不起。趕緊丟完趕緊回，我還想多睡會兒！」
「睡你個頭！」
阿貴回頭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睡得跟死豬似的，昨晚上要是你醒著，趙四也不至於跟人打起來。那小子……」
他朝草蓆里努了努嘴，「才來多久，十七八歲，就這麼沒了！」
二牛悶聲不吭，只是把草蓆往上顛了顛，好讓重心穩一些。
兩人又走了一陣，山路拐了個彎。
前頭是一片亂石坡，坡上稀稀拉拉散著些半埋的枯骨，月光照在上面泛著慘白的光。
阿貴把草蓆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就這兒吧，別往裡走了，怪瘮人的。」
二牛也放下肩頭那端，直起腰來喘了口氣。
草蓆裹著的屍體在放下時微微側了一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安安靜靜地閉著眼。
阿貴正蹲在地上解草蓆的繩結，忽然動作一頓。
他方才餘光似乎瞥見那張臉似乎動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他抬起頭，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
月光下那張臉一動不動，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阿貴揉了揉眼睛，重新低頭解繩子。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繩結的那一剎那，那張臉上的眼皮忽然掀開了一條縫。
雙眼睜開，瞳孔之內一道金光浮現，神聖而詭異！
阿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就連手肘在碎石上蹭掉一塊皮都顧不上疼。
整個人身體顫抖的指著草蓆里那張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他……他他他……」
二牛被他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活了！他活了！」
阿貴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我看見他睜眼了！」
二牛皺起眉頭，湊過去看了一眼草蓆里的人。
月光底下那張臉依舊安安靜靜地閉著眼，面色灰敗，胸口沒有起伏，怎麼看都是一具屍體。
「你眼花了吧？」
二牛回頭瞪他，「大半夜的，可別自己嚇自己！」
「我真看見了！」
阿貴從地上爬起來，往後又退了兩步，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就在剛才，他真的睜眼了！」
二牛看他那副樣子不像是裝的，心裡也打起鼓來。
他猶豫了一下，又湊近半步，伸手想去探那人的鼻息。
手指還沒碰到，草蓆里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極淡的金光從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像夜裡的螢火，卻又清清楚楚地印在兩個人瞳孔里。
二牛這一下也嚇得蹦了起來，腳下一個趔趄往後連退三步，後背咚地撞在一棵老樹上：「媽呀！」
兩個人一左一右靠在亂石坡邊，大氣都不敢喘，盯著草蓆里那具「屍體」，眼睛瞪得溜圓。
可方才還睜著的眼睛，此刻又閉上了。
月光靜靜地照在草蓆上，那張年輕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緊抿，胸口紋絲不動。
山風吹過來，帶起幾聲蟲鳴，一切安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阿貴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你看……他又閉上了……」
二牛手扶著樹幹，腿肚子還在打顫：「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阿貴急了，「你剛才不也看見了嗎？」
二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步遠，望著那張草蓆，誰也不敢再上前。
過了好一會兒，阿貴壯著膽子往前挪了一小步，走到草蓆跟前，低頭去看。
草蓆里空空如也。
那具屍體竟然不見了。
阿貴愣在原地，過了兩息才猛地回頭喊道：「二牛，出事了，人真沒了！」
二牛一怔，快步走過來，低頭一看，草蓆攤在地上，裡頭除了幾道摺痕之外什麼都沒有，連方才沾在上頭的灰土都還剩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可那個年輕的身體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兩人面面相覷，額頭上都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取自因果糾纏、宿命劫數之意，倒也貼合它方才表現出來的那些特徵。
寧誠將那塊仙金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利用它。
苦海之中那幾件佛器神能有限，只能當作一次性器具來使用。
而他修至道宮秘境之後，也確實該有一件正經的兵器了。
不，與其說是兵器，不如說是器。
佛門中人不太喜歡「兵器」這種說法，更願意稱之為「法器」或「寶器」，承載的意蘊比單純的攻伐殺伐要重得多。
他想了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路數：願力為基，因果為引，佛門經義為骨。
若要煉一件趁手的器，當以承載因果、照徹迷障為上。
一面鏡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寧誠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卻覺得再合適不過。
鏡子能照人照物，也能照見過去未來的絲絲縷縷。
若以因果劫金鑄就，再以願力溫養，日積月累之下，未必不能成就一面照徹三千世界因果脈絡的寶鏡。
他暫時按捺住煉器的念頭。
仙金雖已到手，但煉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尋一處合適的地火、備齊輔材，還要靜下心來仔細打磨。
眼下時機未到，不必急於一時。
先去風雲世界討點利息才是！
他收好因果劫金，意識在星空之海中緩緩鋪開，重新落在那根橫亘在星空中的瑩白釣竿。
釣竿通體溫潤如玉，絲線沒入虛空深處。
他握住竿身，將那縷意識凝成一線，順著絲線緩緩渡了過去。
絲線微微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另一端輕輕一沉，沒入了那顆光珠之中。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降臨完成！
......
風雲世界。
天下會後山。
夜風穿過雜木林，帶著一股子土腥氣。
兩個穿著天下會雜役短褐的青年一前一後抬著一卷草蓆。
蓆子裹著個人，露出半截沾了灰的衣角，正沿著山路往亂葬崗方向走。
走在前頭的那個瘦小些，叫阿貴，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趙四那個王八蛋，自己砍了人，倒叫咱們來替他收屍。我呸！明天我非得跟他把這兩天的工錢討回來不可。」
走在後面的叫二牛，人如其名，膀大腰圓，悶聲道：「算了算了，趙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姐夫在外門當執事，咱們惹不起。趕緊丟完趕緊回，我還想多睡會兒！」
「睡你個頭！」
阿貴回頭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睡得跟死豬似的，昨晚上要是你醒著，趙四也不至於跟人打起來。那小子……」
他朝草蓆里努了努嘴，「才來多久，十七八歲，就這麼沒了！」
二牛悶聲不吭，只是把草蓆往上顛了顛，好讓重心穩一些。
兩人又走了一陣，山路拐了個彎。
前頭是一片亂石坡，坡上稀稀拉拉散著些半埋的枯骨，月光照在上面泛著慘白的光。
阿貴把草蓆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就這兒吧，別往裡走了，怪瘮人的。」
二牛也放下肩頭那端，直起腰來喘了口氣。
草蓆裹著的屍體在放下時微微側了一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安安靜靜地閉著眼。
阿貴正蹲在地上解草蓆的繩結，忽然動作一頓。
他方才餘光似乎瞥見那張臉似乎動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他抬起頭，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
月光下那張臉一動不動，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阿貴揉了揉眼睛，重新低頭解繩子。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繩結的那一剎那，那張臉上的眼皮忽然掀開了一條縫。
雙眼睜開，瞳孔之內一道金光浮現，神聖而詭異！
阿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就連手肘在碎石上蹭掉一塊皮都顧不上疼。
整個人身體顫抖的指著草蓆里那張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他……他他他……」
二牛被他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活了！他活了！」
阿貴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我看見他睜眼了！」
二牛皺起眉頭，湊過去看了一眼草蓆里的人。
月光底下那張臉依舊安安靜靜地閉著眼，面色灰敗，胸口沒有起伏，怎麼看都是一具屍體。
「你眼花了吧？」
二牛回頭瞪他，「大半夜的，可別自己嚇自己！」
「我真看見了！」
阿貴從地上爬起來，往後又退了兩步，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就在剛才，他真的睜眼了！」
二牛看他那副樣子不像是裝的，心裡也打起鼓來。
他猶豫了一下，又湊近半步，伸手想去探那人的鼻息。
手指還沒碰到，草蓆里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極淡的金光從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像夜裡的螢火，卻又清清楚楚地印在兩個人瞳孔里。
二牛這一下也嚇得蹦了起來，腳下一個趔趄往後連退三步，後背咚地撞在一棵老樹上：「媽呀！」
兩個人一左一右靠在亂石坡邊，大氣都不敢喘，盯著草蓆里那具「屍體」，眼睛瞪得溜圓。
可方才還睜著的眼睛，此刻又閉上了。
月光靜靜地照在草蓆上，那張年輕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緊抿，胸口紋絲不動。
山風吹過來，帶起幾聲蟲鳴，一切安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阿貴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你看……他又閉上了……」
二牛手扶著樹幹，腿肚子還在打顫：「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阿貴急了，「你剛才不也看見了嗎？」
二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
兩人就這麼隔著幾步遠，望著那張草蓆，誰也不敢再上前。
過了好一會兒，阿貴壯著膽子往前挪了一小步，走到草蓆跟前，低頭去看。
草蓆里空空如也。
那具屍體竟然不見了。
阿貴愣在原地，過了兩息才猛地回頭喊道：「二牛，出事了，人真沒了！」
二牛一怔，快步走過來，低頭一看，草蓆攤在地上，裡頭除了幾道摺痕之外什麼都沒有，連方才沾在上頭的灰土都還剩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可那個年輕的身體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兩人面面相覷，額頭上都冒出細密的汗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