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室說原君
「古者以天下為主，君為客；但自商鞅、申不害、韓非子之流大行於世，君竟然變成了主人，而天下變成了客人。」
「古者天下之人愛戴其君，比之如父，擬之如天，誠不為過也。今也天下之人怨惡其君，視之如寇讎，名之為獨夫，固其所也。」
「以天下之利盡歸於己，以天下之害盡歸於人。」
「以我之大私為天下之公，剛開始還慚愧，時間久了卻當做理所當然了，將全天下的人和物都看做自己的產業，自己享受不夠，還要傳給子孫，享受無窮。」
「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
《室說》、《原君》、《社會契約論》、《政府論》.....給我力量吧！
而農家眾人聽得卻是如痴如醉，自從他們入了農家以來，可以說就有些迷茫。
迷茫在何處？迷茫在他們知道自己是對的，但是對在哪裡卻又說不出來了，他們也曾有人在田間地頭低聲咒罵，也曾有人在酒後淚流滿面地痛斥不公。
但從無一人敢將這話說得如此赤裸，如此痛快，如此酣暢淋漓。
那一字一句，仿佛從萬古長夜中劈出的一道閃電，將這世道的真相照得纖毫畢現。
他們，明白了，勞有所得便是世間顛撲不破的真理，其他一切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
「好好好，好啊。」不同於其他農家之人對於風皓癲狂之語的驚駭，陳勝卻是拍著手從總壇深處走出，整個人精神煥發，連眉毛都好似染成了赤色，明顯功力大進。
陳勝將風皓帶回農家，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沒想到那位前輩對風皓卻非常的感興趣。
「風兄弟，我農家先賢聞聽汝之言，已然決意將汝列入門牆，隨我來吧！」
剩餘的農家子弟仍舊在思考，也準備將風皓所說記載下來，但是風皓自己卻渾不在意。
他隨著陳勝穿過數畝農田，向著神農谷的深處走去，腳下的路越走越深，越走越幽，兩側的牆壁也漸漸爬滿了古藤。
藤葉之間隱約可見斑駁的壁畫，畫中是先民刀耕火種、馴養五穀的場景，筆觸粗獷，卻透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古老力量。
風皓仔細觀看那些古老的圖畫，將其映入苦海中的火紀宮牆壁上，整個人的氣息竟然又凝實了許多。
昔日畫這些壁畫的人，莫非是九州的先民？
但是風皓知曉現在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繼續跟著陳勝默默前行，直到一處石門之前。
門不高大，甚至可以說十分簡陋，是一塊沒有經過打磨的巨岩，依稀能算有個門的樣子，岩面之上苔蘚斑駁，雨水沖刷的痕跡層層疊疊，仿佛已經在此矗立了無數歲月。
「這是.......」風皓停下腳步，凝目細看。
隨後陳勝伸手在那束稻穗上輕撫了一下，稻穗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然後兩顆活生生的稻穀從穗上脫落，落在他的掌心。
他將其中一顆遞給風皓，自己將另一顆按在了石門之上。
「我農家先賢曾經說過，天下之大，不止有我們肉眼所見的這一方天地。」陳勝的開口說道。「每一寸塵土，都是一個世界。」
隨著那顆稻穀嵌入石門，門縫之中溢出萬丈青芒，露出其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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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皓隨著陳勝一步跨入，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整個人如墜夢中。
門後赫然是一片與外面神農谷一模一樣的山谷，模樣相同，靈秀程度卻是截然不同，外面的神農谷，雖有些許靈田藥圃，但終究還在凡塵之中，仍能感受到天地的制約與歲月的消磨。
而此處的山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醇厚靈氣，比之外面濃郁何止十倍百倍，仿佛這裡已經塵封了千萬年，將每一寸靈氣都封印在了遠古的時光之中。
「這是........」
風皓深吸一口氣，只覺四肢百骸都輕了幾分，體內那些重傷之後留下的暗傷，竟在這天地靈氣的浸潤下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是上古諸子百家的聖人們為後人開闢的秘境。」陳勝抱胸開口說道，石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
「每一處秘境，都承載著一家一派的根本傳承。我農家的這座秘境，在遠古之前便已存在，乃是上古神農氏開創的。」
「神農氏的道場？上古三皇之一的神農氏？」風皓呢喃道。
神農氏，那是何等古老而尊貴的存在！
三皇之一，百草之祖，五穀先師，人族文明的開闢者之一。若此地當真是神農氏的道場遺址，那農家底蘊之深厚，遠超他先前所想。
而且風皓還知曉更深層的一處秘密，那就是遮天地球的神農氏可是恆宇大帝帝屍通靈啊。
《恆宇經》，對了《恆宇經》，《恆宇經》四極卷可是被譽為帝經最強之卷。
難道自己有機會？
不過陳勝並沒有意識到風皓的想法，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不錯，當年許子偶然發現了這處殘破的秘境，得到了上古神農氏的傳承，由此開闢了我農家一脈。可以說，我農家的根就在此處。」
「許子......」風皓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敢問昔日許子，究竟何種境界？」
模糊之間，風皓感覺自己好像觸及到了某個真相。
能夠開創小世界的最起碼是上古聖賢，而許子卻能夠將其修補，並且許子還不是諸子中最強的一批人，所以.....諸子有修行嗎？若他們修行了，那麼他們到底到了何種境界？！
陳勝聞聽風皓之言，也不由得愕然，因為他的確沒想過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後，他剛要開口，但一道聲音已經搶先一步從山谷深處傳了出來。
「斬道王者，聖人之姿。」
那聲音空靈而慵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清越與縹緲，仿佛山澗清泉敲擊在玉石之上，又似春風拂過萬頃稻浪，聽在耳中令人心曠神怡，但偏偏又帶著一股古老到極點的滄桑。
「晚輩陳勝，見過塗山前輩。」陳勝面露恭敬之色，垂手而立。
風皓猛然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塗山，難道是那個塗山？！
「古者天下之人愛戴其君，比之如父，擬之如天，誠不為過也。今也天下之人怨惡其君，視之如寇讎，名之為獨夫，固其所也。」
「以天下之利盡歸於己，以天下之害盡歸於人。」
「以我之大私為天下之公，剛開始還慚愧，時間久了卻當做理所當然了，將全天下的人和物都看做自己的產業，自己享受不夠，還要傳給子孫，享受無窮。」
「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
《室說》、《原君》、《社會契約論》、《政府論》.....給我力量吧！
而農家眾人聽得卻是如痴如醉，自從他們入了農家以來，可以說就有些迷茫。
迷茫在何處？迷茫在他們知道自己是對的，但是對在哪裡卻又說不出來了，他們也曾有人在田間地頭低聲咒罵，也曾有人在酒後淚流滿面地痛斥不公。
但從無一人敢將這話說得如此赤裸，如此痛快，如此酣暢淋漓。
那一字一句，仿佛從萬古長夜中劈出的一道閃電，將這世道的真相照得纖毫畢現。
他們，明白了，勞有所得便是世間顛撲不破的真理，其他一切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
「好好好，好啊。」不同於其他農家之人對於風皓癲狂之語的驚駭，陳勝卻是拍著手從總壇深處走出，整個人精神煥發，連眉毛都好似染成了赤色，明顯功力大進。
陳勝將風皓帶回農家，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沒想到那位前輩對風皓卻非常的感興趣。
「風兄弟，我農家先賢聞聽汝之言，已然決意將汝列入門牆，隨我來吧！」
剩餘的農家子弟仍舊在思考，也準備將風皓所說記載下來，但是風皓自己卻渾不在意。
他隨著陳勝穿過數畝農田，向著神農谷的深處走去，腳下的路越走越深，越走越幽，兩側的牆壁也漸漸爬滿了古藤。
藤葉之間隱約可見斑駁的壁畫，畫中是先民刀耕火種、馴養五穀的場景，筆觸粗獷，卻透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古老力量。
風皓仔細觀看那些古老的圖畫，將其映入苦海中的火紀宮牆壁上，整個人的氣息竟然又凝實了許多。
昔日畫這些壁畫的人，莫非是九州的先民？
但是風皓知曉現在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繼續跟著陳勝默默前行，直到一處石門之前。
門不高大，甚至可以說十分簡陋，是一塊沒有經過打磨的巨岩，依稀能算有個門的樣子，岩面之上苔蘚斑駁，雨水沖刷的痕跡層層疊疊，仿佛已經在此矗立了無數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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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陳勝伸手在那束稻穗上輕撫了一下，稻穗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然後兩顆活生生的稻穀從穗上脫落，落在他的掌心。
他將其中一顆遞給風皓，自己將另一顆按在了石門之上。
「我農家先賢曾經說過，天下之大，不止有我們肉眼所見的這一方天地。」陳勝的開口說道。「每一寸塵土，都是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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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處的山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醇厚靈氣，比之外面濃郁何止十倍百倍，仿佛這裡已經塵封了千萬年，將每一寸靈氣都封印在了遠古的時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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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皓深吸一口氣，只覺四肢百骸都輕了幾分，體內那些重傷之後留下的暗傷，竟在這天地靈氣的浸潤下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是上古諸子百家的聖人們為後人開闢的秘境。」陳勝抱胸開口說道，石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
「每一處秘境，都承載著一家一派的根本傳承。我農家的這座秘境，在遠古之前便已存在，乃是上古神農氏開創的。」
「神農氏的道場？上古三皇之一的神農氏？」風皓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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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之一，百草之祖，五穀先師，人族文明的開闢者之一。若此地當真是神農氏的道場遺址，那農家底蘊之深厚，遠超他先前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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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有機會？
不過陳勝並沒有意識到風皓的想法，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不錯，當年許子偶然發現了這處殘破的秘境，得到了上古神農氏的傳承，由此開闢了我農家一脈。可以說，我農家的根就在此處。」
「許子......」風皓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敢問昔日許子，究竟何種境界？」
模糊之間，風皓感覺自己好像觸及到了某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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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聞聽風皓之言，也不由得愕然，因為他的確沒想過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後，他剛要開口，但一道聲音已經搶先一步從山谷深處傳了出來。
「斬道王者，聖人之姿。」
那聲音空靈而慵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清越與縹緲，仿佛山澗清泉敲擊在玉石之上，又似春風拂過萬頃稻浪，聽在耳中令人心曠神怡，但偏偏又帶著一股古老到極點的滄桑。
「晚輩陳勝，見過塗山前輩。」陳勝面露恭敬之色，垂手而立。
風皓猛然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塗山，難道是那個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