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7.平行變奏
第197章 197.平行變奏
聖杯戰爭第一夜過後的白天，冬木市迎來了一個難得的晴天。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淡金色中。
街上的行人比往常更多，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坐滿了享受午後閒暇的顧客，公園裡有孩子在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正在經歷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隱藏著多少非人的存在。
間桐宅。
洛克坐在後院走廊的緣側上，手裡端著一杯櫻早上泡的紅茶。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並不在意。
陽光灑在他身上，在他銀色的長髮上跳躍出細碎的光點。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赤著腳，看起來像是某個正在享受假期的普通年輕人。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著。
偶爾有一兩隻蟲子試圖靠近，卻在飛到他身邊一米範圍內時突然失去方向，暈頭轉向地飛走。
這是洛克布置的簡易結界。
不是什麼高深的魔術，只是用魔力製造了一個微弱的干擾場，讓普通生物本能地遠離。
畢竟他現在是英靈，雖然可以收斂氣息，但萬一有某個敏感的使魔恰好路過，還是可能發現異常。
「老師。」
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克轉過頭，看到女孩端著一個托盤站在走廊盡頭。
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碟子，裡面盛著幾塊手工製作的曲奇餅乾，形狀不太規則，有的甚至有點焦黑。
「我自己做的。」櫻走到他身邊，把托盤放在地板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可能不太好吃————」
洛克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
口感有點硬，糖放得稍微多了些，但總的來說————能吃。
「不錯。」他又咬了一口，「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櫻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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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洛克身邊，也拿起一塊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
陽光灑在她紫色的頭髮上，讓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起來多了幾分血色。
「老師，」她突然開口，「聖杯戰爭是什麼樣子的？」
洛克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十一歲，本該是上小學、和朋友玩耍、為考試成績而煩惱的年紀。
但櫻坐在他身邊，問的卻是關於戰爭的問題。
「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櫻小聲說：「我只是想知道老師會不會受傷。」
洛克伸出手，揉了揉櫻的頭髮：「不會。我說過了，我可是無敵的。」
「真的嗎？」
「真的。」
「那其他從者呢？」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擔憂，「老師要和其他從者戰鬥嗎？」
「可能吧。」洛克收回手，看向庭院，「如果躲不開的話。」
「如果躲不開的意思是————」櫻重複著他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老師不想戰鬥嗎？」
這個問題讓洛克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庭院裡那棵老樹的影子，看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點，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不想。」他最終說，「但有些時候，從來不是都想不想的問題。」
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陪他看著那片陽光。
過了一會兒，洛克突然問：「櫻，你想學魔術嗎？」
櫻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想。」
「為什麼？」
「因為————」櫻猶豫了一下，「因為學會了魔術，就可以保護老師了。」
「保護我？」洛克挑了挑眉，「我可是英靈，不需要一個魔術師保護。」
「但是老師說過，英靈的魔力需要從御主那裡獲取。」櫻說，「如果我能提供更多魔力，老師就能更強大。如果我學會了魔術，就可以更好地幫助老師。」
洛克沉默了。
他盯著櫻看了很久，久到女孩開始有些不安地低下頭。
「好。」他說，「今天下午來書房，我親自教你魔術。」
櫻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同一時間，冬木市新都，某家咖啡店。
韋伯·維爾維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窗外的人流。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裡，他觀察了無數路人：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的上班族，手牽手的情侶，背著書包放學回家的學生————
沒有任何異常。
他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小子，你這樣是找不到敵人的。」
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征服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聖代，上面堆滿了奶油、巧克力和各種水果。
「你怎麼吃上了？」韋伯瞪大眼睛。
「店員主動送過來的。」伊斯坎達爾咧嘴一笑，挖了一大勺聖代塞進嘴裡，「那小姑娘說「先生您的聖代」，然後本王就接過來了。怎麼，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韋伯壓低聲音，「你是英靈！普通人看不到你！」
「但她確實看到了。」
「那是因為我用了暗示魔術，讓她以為你是普通客人—重點不是這個！」韋伯扶額，「你怎麼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食物？」
「為什麼不能？」伊斯坎達爾又挖了一勺，「挺好吃的。」
韋伯放棄了。
他轉回頭，繼續盯著窗外的人流。
伊斯坎達爾在他旁邊坐下，一邊吃著聖代一邊問：「你在找什麼？」
「其他從者的蹤跡。」韋伯說，「聖杯戰爭第一夜無事發生，但今天肯定會有人行動。按照常理，御主們會在白天搜集情報，確認對手的位置和身份。只要盯緊幾個關鍵地點————」
「你盯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大概。」
「看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
伊斯坎達爾哈哈大笑，笑聲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韋伯連忙用暗示魔術讓他們重新忽略這邊，同時狠狠瞪了征服王一眼。
「小子，」伊斯坎達爾收住笑聲，拍了拍韋伯的肩膀，「你這樣是找不到的。」
「那你有什麼高見？」
「高見談不上，但本王打過仗。」征服王把最後一口聖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打仗的時候，你想要找到敵人的主力，最好的辦法不是派斥候四處亂跑，而是————」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起來。
「而是讓敵人來找你。」
韋伯愣了一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不行！」
「為什麼不行？」
「那樣太危險了！」韋伯壓低聲音，但語氣里滿是緊張，「聖杯戰爭才剛開始，我們不知道其他從者的實力，貿然暴露只會成為眾矢之！」
「哦？」伊斯坎達爾挑了挑眉，「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韋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上一世，他從來不需要主動搜集情報。
他只是跟在伊斯坎達爾身後，看著那個男人一路橫衝直撞，直到最後的結局。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手裡那份「正確答案」已經成了廢紙。如果不主動出擊，只會陷入越來越被動的局面。
「小子。」伊斯坎達爾站起身，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本王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韋伯抬起頭，看著那雙燃燒著征服欲的眼睛。
「本王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那個男人說，「不是躲在陰影里等獵物上門的獵人。
本王要的，是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戰鬥，讓所有人知道本王來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然後，讓他們自己來找本王。」
遠坂宅邸，午餐時間。
遠坂時臣坐在餐桌主位，手裡端著紅茶杯，姿態優雅得仿佛在參加什么正式宴會。
但坐在他對面的兩人，讓這場午餐註定無法保持優雅。
「父親大人，這個很好吃！」
遠坂凜坐在時臣右手邊，手裡拿著叉子，正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裡的牛排。
她的吃相談不上優雅，但遠坂時臣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
一口，什麼都沒說。
原本的凜是很重視優雅的，但是在經歷過昨晚的事情之後，小丫頭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麼，行為舉止都隨意了很多。
或者————也有可能是受到了英靈的影響？
遠坂時臣的目光落在遠坂凜旁邊。
坐在凜身邊的，是Lancer。
那位金髮碧眼的女騎士此刻正端坐在餐桌前，姿態端正得如同參加宮廷宴會，她面前的盤子裡的食物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醬汁都沒剩下。
「還要再來一份嗎？」時臣問。
「多謝款待。」Lancer微微頷首。
遠坂時臣：
他其實就是客氣一下而已。
畢竟這位Lancer已經吃了二十份早餐了。
原來大不列顛的王這麼能吃嗎？
沒用的知識增加了。
時臣看著Lancer和遠坂凜，心情複雜。
他的女兒，八歲的遠坂凜，成了聖杯戰爭的御主。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味著她將面臨其他從者的威脅，意味著她可能在任何時候遭遇襲擊，意味著她可能會死。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另一面。
凜眼中的光芒。
那種堅定的、不服輸的光芒，正是遠坂家繼承人應有的品質。
「凜。」時臣放下茶杯，語氣嚴肅，「你確定要參加這場戰爭嗎？」
凜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父親的面容。
「確定。」她說，沒有一絲猶豫。
「即使可能會死？」
「即使可能會死。」
時臣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他說，「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與聖杯戰爭相關的知識。Lancer會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同時教你戰鬥的技巧。」
凜的眼睛亮了起來。
「謝謝父親大人！」
時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Lancer身上。
「Lancer，」他說，「我能將凜拜託給你嗎？」
「當然。」Lancer認真道，「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冬木市郊，愛因茲貝倫城堡這座位於深山中的城堡是愛因茲貝倫家族在日本的據點，外表看起來像是歐洲中世紀的建築，內部卻配備了各種現代化設施。
衛宮切嗣站在城堡頂層的窗邊，手裡夾著一支煙，盯著窗外的景色。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近處是茂密的森林。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樹梢上跳躍出金色的光點。
很美的景色。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
「切嗣。」
Saber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衛宮切嗣沒有回頭，只是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什麼事？」
「關於昨晚遭遇的Berserker。」Saber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窗前，「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他的真名。」Saber說，「蘭斯洛特。」
衛宮切嗣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簌簌落下。
「你摩下的那個圓桌騎士團里的蘭斯洛特？」
「是的。」
切嗣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身邊的Saber。
「他認出你了？」
「他認出我了。」Saber點點頭，「他是我的騎士。」
切嗣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問：「你能確定？」
「能確定。」Saber神色不變，「即使被狂化侵蝕了理智，他的氣息、他的劍術、他看我的眼神，我不會認錯。」
切嗣沒有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Saber的從者身份是亞瑟王，這一點他從召喚出Saber的時候就知道了。
而蘭斯洛特是亞瑟王傳說中最著名的騎士之一，與桂妮薇兒王后的禁忌之戀最終導致圓桌崩潰。
如果這兩個英靈在聖杯戰爭中相遇————
「他會對你手下留情嗎？」切嗣問。
Saber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我不知道。蘭斯洛特卿似乎被施加了強度相當高的狂化咒文，所以————」
「也就是說，遲早要打。」
「是的。」
切嗣把菸頭摁滅在窗台上，然後轉過身。
「那就打。」他說，「你是亞瑟王，他是你的騎士，如果他真的向你揮劍，那就由你來結束這一切。」
Saber看著他，翡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確定？」
「確定。」切嗣說，「聖杯戰爭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死。如果他真的成為敵人，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
Saber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了。」
舊劍終歸不是阿爾托莉雅那種小姑娘，在這種時刻，他表現得遠比阿爾托莉雅要果斷得多。
聖杯戰爭第一夜過後的白天，冬木市迎來了一個難得的晴天。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淡金色中。
街上的行人比往常更多，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坐滿了享受午後閒暇的顧客，公園裡有孩子在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正在經歷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隱藏著多少非人的存在。
間桐宅。
洛克坐在後院走廊的緣側上，手裡端著一杯櫻早上泡的紅茶。
茶已經涼透了，但他並不在意。
陽光灑在他身上，在他銀色的長髮上跳躍出細碎的光點。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赤著腳，看起來像是某個正在享受假期的普通年輕人。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著。
偶爾有一兩隻蟲子試圖靠近，卻在飛到他身邊一米範圍內時突然失去方向，暈頭轉向地飛走。
這是洛克布置的簡易結界。
不是什麼高深的魔術，只是用魔力製造了一個微弱的干擾場，讓普通生物本能地遠離。
畢竟他現在是英靈，雖然可以收斂氣息，但萬一有某個敏感的使魔恰好路過，還是可能發現異常。
「老師。」
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克轉過頭，看到女孩端著一個托盤站在走廊盡頭。
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碟子，裡面盛著幾塊手工製作的曲奇餅乾，形狀不太規則，有的甚至有點焦黑。
「我自己做的。」櫻走到他身邊，把托盤放在地板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可能不太好吃————」
洛克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
口感有點硬，糖放得稍微多了些，但總的來說————能吃。
「不錯。」他又咬了一口，「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櫻的眼睛亮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她坐到洛克身邊，也拿起一塊餅乾小口小口地吃著。
陽光灑在她紫色的頭髮上，讓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起來多了幾分血色。
「老師，」她突然開口，「聖杯戰爭是什麼樣子的？」
洛克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十一歲，本該是上小學、和朋友玩耍、為考試成績而煩惱的年紀。
但櫻坐在他身邊，問的卻是關於戰爭的問題。
「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櫻小聲說：「我只是想知道老師會不會受傷。」
洛克伸出手，揉了揉櫻的頭髮：「不會。我說過了，我可是無敵的。」
「真的嗎？」
「真的。」
「那其他從者呢？」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擔憂，「老師要和其他從者戰鬥嗎？」
「可能吧。」洛克收回手，看向庭院，「如果躲不開的話。」
「如果躲不開的意思是————」櫻重複著他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老師不想戰鬥嗎？」
這個問題讓洛克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庭院裡那棵老樹的影子，看著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點，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不想。」他最終說，「但有些時候，從來不是都想不想的問題。」
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陪他看著那片陽光。
過了一會兒，洛克突然問：「櫻，你想學魔術嗎？」
櫻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想。」
「為什麼？」
「因為————」櫻猶豫了一下，「因為學會了魔術，就可以保護老師了。」
「保護我？」洛克挑了挑眉，「我可是英靈，不需要一個魔術師保護。」
「但是老師說過，英靈的魔力需要從御主那裡獲取。」櫻說，「如果我能提供更多魔力，老師就能更強大。如果我學會了魔術，就可以更好地幫助老師。」
洛克沉默了。
他盯著櫻看了很久，久到女孩開始有些不安地低下頭。
「好。」他說，「今天下午來書房，我親自教你魔術。」
櫻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同一時間，冬木市新都，某家咖啡店。
韋伯·維爾維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窗外的人流。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裡，他觀察了無數路人：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的上班族，手牽手的情侶，背著書包放學回家的學生————
沒有任何異常。
他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小子，你這樣是找不到敵人的。」
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征服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聖代，上面堆滿了奶油、巧克力和各種水果。
「你怎麼吃上了？」韋伯瞪大眼睛。
「店員主動送過來的。」伊斯坎達爾咧嘴一笑，挖了一大勺聖代塞進嘴裡，「那小姑娘說「先生您的聖代」，然後本王就接過來了。怎麼，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韋伯壓低聲音，「你是英靈！普通人看不到你！」
「但她確實看到了。」
「那是因為我用了暗示魔術，讓她以為你是普通客人—重點不是這個！」韋伯扶額，「你怎麼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食物？」
「為什麼不能？」伊斯坎達爾又挖了一勺，「挺好吃的。」
韋伯放棄了。
他轉回頭，繼續盯著窗外的人流。
伊斯坎達爾在他旁邊坐下，一邊吃著聖代一邊問：「你在找什麼？」
「其他從者的蹤跡。」韋伯說，「聖杯戰爭第一夜無事發生，但今天肯定會有人行動。按照常理，御主們會在白天搜集情報，確認對手的位置和身份。只要盯緊幾個關鍵地點————」
「你盯了多久了？」
「————兩個小時，大概。」
「看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
伊斯坎達爾哈哈大笑，笑聲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韋伯連忙用暗示魔術讓他們重新忽略這邊，同時狠狠瞪了征服王一眼。
「小子，」伊斯坎達爾收住笑聲，拍了拍韋伯的肩膀，「你這樣是找不到的。」
「那你有什麼高見？」
「高見談不上，但本王打過仗。」征服王把最後一口聖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打仗的時候，你想要找到敵人的主力，最好的辦法不是派斥候四處亂跑，而是————」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起來。
「而是讓敵人來找你。」
韋伯愣了一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不行！」
「為什麼不行？」
「那樣太危險了！」韋伯壓低聲音，但語氣里滿是緊張，「聖杯戰爭才剛開始，我們不知道其他從者的實力，貿然暴露只會成為眾矢之！」
「哦？」伊斯坎達爾挑了挑眉，「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韋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上一世，他從來不需要主動搜集情報。
他只是跟在伊斯坎達爾身後，看著那個男人一路橫衝直撞，直到最後的結局。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手裡那份「正確答案」已經成了廢紙。如果不主動出擊，只會陷入越來越被動的局面。
「小子。」伊斯坎達爾站起身，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本王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韋伯抬起頭，看著那雙燃燒著征服欲的眼睛。
「本王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那個男人說，「不是躲在陰影里等獵物上門的獵人。
本王要的，是在陽光下堂堂正正地戰鬥，讓所有人知道本王來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然後，讓他們自己來找本王。」
遠坂宅邸，午餐時間。
遠坂時臣坐在餐桌主位，手裡端著紅茶杯，姿態優雅得仿佛在參加什么正式宴會。
但坐在他對面的兩人，讓這場午餐註定無法保持優雅。
「父親大人，這個很好吃！」
遠坂凜坐在時臣右手邊，手裡拿著叉子，正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裡的牛排。
她的吃相談不上優雅，但遠坂時臣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
一口，什麼都沒說。
原本的凜是很重視優雅的，但是在經歷過昨晚的事情之後，小丫頭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麼，行為舉止都隨意了很多。
或者————也有可能是受到了英靈的影響？
遠坂時臣的目光落在遠坂凜旁邊。
坐在凜身邊的，是Lancer。
那位金髮碧眼的女騎士此刻正端坐在餐桌前，姿態端正得如同參加宮廷宴會，她面前的盤子裡的食物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醬汁都沒剩下。
「還要再來一份嗎？」時臣問。
「多謝款待。」Lancer微微頷首。
遠坂時臣：
他其實就是客氣一下而已。
畢竟這位Lancer已經吃了二十份早餐了。
原來大不列顛的王這麼能吃嗎？
沒用的知識增加了。
時臣看著Lancer和遠坂凜，心情複雜。
他的女兒，八歲的遠坂凜，成了聖杯戰爭的御主。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味著她將面臨其他從者的威脅，意味著她可能在任何時候遭遇襲擊，意味著她可能會死。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另一面。
凜眼中的光芒。
那種堅定的、不服輸的光芒，正是遠坂家繼承人應有的品質。
「凜。」時臣放下茶杯，語氣嚴肅，「你確定要參加這場戰爭嗎？」
凜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父親的面容。
「確定。」她說，沒有一絲猶豫。
「即使可能會死？」
「即使可能會死。」
時臣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好。」他說，「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與聖杯戰爭相關的知識。Lancer會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同時教你戰鬥的技巧。」
凜的眼睛亮了起來。
「謝謝父親大人！」
時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Lancer身上。
「Lancer，」他說，「我能將凜拜託給你嗎？」
「當然。」Lancer認真道，「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冬木市郊，愛因茲貝倫城堡這座位於深山中的城堡是愛因茲貝倫家族在日本的據點，外表看起來像是歐洲中世紀的建築，內部卻配備了各種現代化設施。
衛宮切嗣站在城堡頂層的窗邊，手裡夾著一支煙，盯著窗外的景色。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近處是茂密的森林。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樹梢上跳躍出金色的光點。
很美的景色。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
「切嗣。」
Saber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衛宮切嗣沒有回頭，只是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什麼事？」
「關於昨晚遭遇的Berserker。」Saber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在窗前，「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他的真名。」Saber說，「蘭斯洛特。」
衛宮切嗣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簌簌落下。
「你摩下的那個圓桌騎士團里的蘭斯洛特？」
「是的。」
切嗣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身邊的Saber。
「他認出你了？」
「他認出我了。」Saber點點頭，「他是我的騎士。」
切嗣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問：「你能確定？」
「能確定。」Saber神色不變，「即使被狂化侵蝕了理智，他的氣息、他的劍術、他看我的眼神，我不會認錯。」
切嗣沒有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Saber的從者身份是亞瑟王，這一點他從召喚出Saber的時候就知道了。
而蘭斯洛特是亞瑟王傳說中最著名的騎士之一，與桂妮薇兒王后的禁忌之戀最終導致圓桌崩潰。
如果這兩個英靈在聖杯戰爭中相遇————
「他會對你手下留情嗎？」切嗣問。
Saber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我不知道。蘭斯洛特卿似乎被施加了強度相當高的狂化咒文，所以————」
「也就是說，遲早要打。」
「是的。」
切嗣把菸頭摁滅在窗台上，然後轉過身。
「那就打。」他說，「你是亞瑟王，他是你的騎士，如果他真的向你揮劍，那就由你來結束這一切。」
Saber看著他，翡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確定？」
「確定。」切嗣說，「聖杯戰爭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死。如果他真的成為敵人，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
Saber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了。」
舊劍終歸不是阿爾托莉雅那種小姑娘，在這種時刻，他表現得遠比阿爾托莉雅要果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