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替死鬼的恐怖，進入福壽園！
第72章 替死鬼的恐怖，進入福壽園！
灰霧翻湧。
整棟養老院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罩著，鐵門外的街道明明近在眼前，模糊，遙遠，觸碰不到。
大廳里已經空蕩蕩的，所有人都退到了院子裡。
小劉在桂花樹下，半昏半醒，右臂從指尖到肩膀布滿了裂紋，皮膚的裂口處露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白色的筋膜，像是整隻手已經死了很久。幾個女生圍著他，有人拿著繃帶，但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就在此時。
轟隆！
無形的空間撕裂，這些沒有接觸替死線的凡人全部被移形換位，離開了這裡。
二樓那具屍體的嘴巴張開到拳頭大小，眼眶裡兩團光芒時明時滅，像墳地里的鬼火在風中搖晃。
青龍神只的青氣裹著它的身體，保持著壓制的狀態，但那股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強，屍體的手指每隔幾秒就會抽搐一次，指甲刮在棺材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白啟早就遠遁，邁步在天空，估算了一下，最多還能撐大約半小時。
半小時之內他必須離開這裡，找到能壓制替死鬼的東西，否則等它完全甦醒，整個大海市都會變成它的獵場。
然後他看到了那根因果線。
從他的點線魔眼視野中，一根細線從二樓穿透樓板延伸下來，一直連接到他身上。
那根線原本是黑色的，又粗又沉—但現在那根線的顏色在急劇變化。黑色褪去，暗紅浮現，然後從暗紅變成了鮮紅。那根線在他的視野里發亮，像剛從熔爐里抽出來的鐵絲，在灰霧中發出灼目刺眼的紅光。
替死鬼加速了！
他切斷了小劉和替死鬼之間的連接，等於從替死鬼嘴裡奪走了一頓飯，替死鬼不會放過他。
那根因果線彈射而出，從二樓到一樓，從銅箱到門口，再到天空，數千米的距離在它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樣。
白啟神色不變，那根線擦過他的肩膀，打向盤旋在他身後的青龍神祇。
是的，他瞬息間，收回了青龍神只，又重新將其召喚出來。
那根鮮紅的因果線釘入青龍神只的身體，像一條寄生蟲鑽進了宿主的體內，下一刻，開始沿著青龍和白啟之間的那道契約聯繫逆流而上，追蹤他本體的位置。
「果然————替死鬼根本不會因為這東西無法被殺死就不去替死，而是會立刻尋找關係最近的下一個目標————」
白啟心中早就有所判斷。
替死鬼這種層次的鬼，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普通的不可殺死就死機？
一股陰冷的力量沿著無形的線蔓延過來，速度極快。
白啟的手腕上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冰涼觸感，像有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脈搏上，不是物理接觸，是規則層次的觸碰。
替死鬼正在標記他本人，一旦標記完成，他就會代替那具屍體死去。
白啟急退三步，抬腳丟出金球，釋放了鬼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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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留手，腳印浮現，一道無形的死線向四周擴散開來，鬼腳印的殺人規則沿著死線鋪展，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精準地踩住了那道追來的因果線！
兩條規則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
「果然還是不行。」
大海市，城南。
一家開在老居民樓一樓的小麵館。
門面不大，褪了色的招牌上寫著「老劉麵館「四個字，灶台冒著熱氣。
老闆姓劉，五十多歲，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在灶台後面煮麵。
白啟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一碗陽春麵，蔥花飄在湯麵上，熱氣升騰。
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他閉著眼。
養老院那邊的畫面正在他腦海里回放。
銅箱被打開的時候，那個男同學還在笑，以為發現了什麼古董。
然後屍體露出來了。
然後小劉的手開始爛了。
然後那些老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但死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鬼腳印的規則正在與替死鬼的規則對抗，但他的死意正在被壓制。
不是被打敗，是被替換。
替死鬼在用鬼腳印自身來替死鬼腳印的殺人規則。那股替換的力量已經沿著他的腳踝蔓延上來，冰涼刺骨。
就像把一張寫滿字的紙翻過來，在空白的那一面重新寫。
這不是力量等級的差距，是規則本質的差距。
鬼腳印，死機了！
替死鬼的因果線，那根紅線的末端在空氣中顫動了一陣，像一條蛇的舌頭在探測氣味，然後慢慢縮了回去隱沒在灰霧中。
它已經死機了一具厲鬼，足夠了，接下來它會開始殺下一個人！
白啟睜開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箸面送進嘴裡。
面不燙了，溫的。
他心中在思索。
他已經有了對策。
留在福壽園附近的那個「白啟「不是他本人。
是朱雀神祇化形而成。
五臟神只之一，持火行封印。
她在南方火域封印了大量火焰—其中甚至包括第七層的五色火焰。
論戰力，朱雀神祇已經不遜色於青龍神祇。
而且朱雀神只和本體之間的因果聯繫，已經被他用四象五行八卦封印大陣隔斷了。
那套封印大陣畢竟是超越多元層級的，以四象鎮四維，以五行鎖五感，以八卦封八方。
層疊封鎖之下，任何因果追蹤都會被引導到朱雀神隻身上，找不到他本人。
白啟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的計劃很簡單。
替死鬼要死機才能駕馭，不過他肯定不會去自己福壽園那邊還有墳土一那片老墳區的泥土可以埋葬一切靈異。
兩股規則如果同時在朱雀神隻身上生效，就會形成對沖。
他要的就是對沖。
麵館老闆在灶台後面看電視，社會新聞播到一條交通事故，老闆嘖了一聲，換了個台，開始放戲曲頻道。
門口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
一隻橘貓蹲在門口的花壇上舔爪子。
白啟把最後幾根面吃完，放下筷子。
福壽園。
朱雀神只化形的白啟站在墓園入口處。
牌樓高大，紅漆柱子黑瓦頂，匾額上寫著福壽園三個字。
往裡看，墓園裡面道路乾淨整潔，花草遍地，綠化極好。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墓地，還以為來到了一個公園門口。
有人在辦葬禮。
花圈從靈堂門口一直擺到墓道上，白色黃色的菊花堆成一片，輓聯在風中微微飄動。
一口黑色棺材停在靈堂中央，棺材蓋蓋著，前面擺著遺像。
遺像上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面容慈祥，微笑著，銀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家屬披麻戴孝，有人跪在棺材前燒紙，有人站在旁邊抹眼淚。
一個穿黃色道袍的道士在念經，聲音拖得很長，混著木魚聲在墓園裡迴蕩。
旁邊還站著幾個幫忙抬棺材和布置靈堂的工人—有穿著灰色汗衫的中年漢子，也有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蹲在一邊抽菸。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像一個普通的星期二下午。
朱雀神只走進去的時候，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
中年男人大約五十出頭，眼睛哭得發紅，鼻頭也是紅的。
他看到有陌生人靠近靈堂，還是擦了擦臉，走過來擋在了朱雀神只面前。
「你是？
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還算客氣。
他以為這是來弔唁的親戚或者朋友—雖然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張臉。
朱雀神只沒有拐彎抹角。
「這裡馬上會有靈異事件發生。所有人，現在離開。
66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威脅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靈堂里的棺材—母親的遺像安靜地擺在花圈中間，照片上的老太太微笑著，那笑容溫和安詳。
再轉回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了憤怒。
「你說什麼？
」
「靈異事件。你們在這不安全。帶著所有人走。損失我會賠償。」
中年男人的臉漲紅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開過一家建材公司，應酬過客戶，對付過工商稅務，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但從來沒人在他母親的葬禮上說過這種話。
「什麼靈異事件，你他媽在說啥呢！」
他伸出手，推了朱雀神只的肩膀一把。
沒推動。
朱雀神只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像一尊鑄在地面上的鐵像。
中年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朱雀神只的臉。
他更怒了。
他回頭朝靈堂那邊喊了一聲：「老張！打電話報警！這裡有人鬧事！
」
靈堂那邊一個正在摺紙錢的工人應了一聲他叫老馬，是周建國公司的司機，今天來幫忙的。
老馬摸出手機開始撥號。
朱雀神只沒有阻止。
已經沒有時間了。
他看到那個老馬已經撥出了電話，電話在響，但還沒有接通。
接不接通已經沒有意義了。
警察來不了，因為福壽園很快就不再屬於大海市了。
那個中年男人—周建國——看不到朱雀神只能看到的東西。
但他能看到一件事。
朱雀神只的臉色變了。
不是變得害怕或緊張，而是變得專注像一個人突然聽到了遠處的警報聲，正在判斷方向。
周建國順著朱雀神只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他母親的靈堂。
陽光照在花圈上，紙花邊緣的亮光在微微晃動。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他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陽光正在變暗。
不是雲遮住了太陽的那種暗，是空氣本身變稠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天而降，把整個福壽園罩住。
他使勁眨了眨眼，用手背揉了一下，再看—陽光又恢復了正常。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朱雀神只看到了那層變化。
福壽園的地面，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
那些墓碑之間的泥土，顏色正在一點一點變深。
從褐色變成暗褐色，從暗褐色變成黑色。
像有一層墨水正從地底下滲上來。
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續。
而且那些變化是以他腳下為中心的他在哪裡，泥土的變化就延伸到哪裡。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那片黑色泥土也跟著往前延伸了兩步。
像有一雙眼睛在地底下，隔著土層，盯著他的鞋底。
朱雀神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抬步，跨過了福壽園的大門門檻。
就在他腳尖落地的瞬間世界變了。
花圈消失了。
靈堂消失了。
道士的念經聲消失了。
家屬的哭聲消失了。
腳下的石板路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褐色泥土路面。
頭頂的天空從下午的灰白，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暗黃色。
不是傍晚的暗黃，是一種病態的、像舊照片底片一樣的顏色。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還在，但像隔著一層髒玻璃在看模糊，遙遠，像隔著一層水在看岸上的景物。
靈堂原來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座老墳。
墳丘低矮，長滿了枯草，墓碑歪斜，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風化得完全看不清了。
他已經進入了鬼域！
遺像不見了。
棺材不見了。
那個中年男人和他身後的家屬——全部消失了。
或者說，他們還在，只是被鬼域的視覺遮蔽隔開了。
朱雀神只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就在原來靈堂的位置。
七八個人擠在一起，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他們看不到墳場，看不到頭頂暗黃色的天空，看不到腳下的黑土。
在他們的視野里，一切還是正常的—靈堂還在，花圈還在，陽光還在。
但朱雀神只知道。
他們已經出不去了。
福壽園的出口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那扇牌樓還在視野里，但走過去只會踏入更多的老墳。
朱雀神只沒有急著去找那些凡人。
他站在原地，閉眼感受了一下。
他體內封印的五色火焰運轉正常，氣海中的火焰漩渦正在勻速旋轉。
替死鬼的氣息正在從東北方向靠近—那是養老院的方向。
墳土的氣息就在腳下。
兩股力量，一個正在來的路上，一個已經在腳下了！
養老院那邊。
青龍神只再次動了。
青色的龍影無聲地從過大廳。
那些老人還在。
有些坐在沙發上，有些靠在牆邊，有些且在輪椅里一動不動。
他們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皮膚塌陷，句窩深陷，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有幾個還睜著句睛，句珠子隨著青影的移動咱轉動。
他們的目光追著青龍神只的青影，嘴唇翕動，發不出聲音。
你中一張臉上仕至擠出一個笑容—乾裂的嘴唇朝兩邊扯開，露出暗紅色的牙床。
那個笑容看上去滿真誠，像一個餓了滿久的人終於看到有人端著飯走過來。
替死鬼已經掌握了這裡，它復甦了不少，力量變得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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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翻湧。
整棟養老院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罩著，鐵門外的街道明明近在眼前，模糊，遙遠，觸碰不到。
大廳里已經空蕩蕩的，所有人都退到了院子裡。
小劉在桂花樹下，半昏半醒，右臂從指尖到肩膀布滿了裂紋，皮膚的裂口處露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白色的筋膜，像是整隻手已經死了很久。幾個女生圍著他，有人拿著繃帶，但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就在此時。
轟隆！
無形的空間撕裂，這些沒有接觸替死線的凡人全部被移形換位，離開了這裡。
二樓那具屍體的嘴巴張開到拳頭大小，眼眶裡兩團光芒時明時滅，像墳地里的鬼火在風中搖晃。
青龍神只的青氣裹著它的身體，保持著壓制的狀態，但那股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強，屍體的手指每隔幾秒就會抽搐一次，指甲刮在棺材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白啟早就遠遁，邁步在天空，估算了一下，最多還能撐大約半小時。
半小時之內他必須離開這裡，找到能壓制替死鬼的東西，否則等它完全甦醒，整個大海市都會變成它的獵場。
然後他看到了那根因果線。
從他的點線魔眼視野中，一根細線從二樓穿透樓板延伸下來，一直連接到他身上。
那根線原本是黑色的，又粗又沉—但現在那根線的顏色在急劇變化。黑色褪去，暗紅浮現，然後從暗紅變成了鮮紅。那根線在他的視野里發亮，像剛從熔爐里抽出來的鐵絲，在灰霧中發出灼目刺眼的紅光。
替死鬼加速了！
他切斷了小劉和替死鬼之間的連接，等於從替死鬼嘴裡奪走了一頓飯，替死鬼不會放過他。
那根因果線彈射而出，從二樓到一樓，從銅箱到門口，再到天空，數千米的距離在它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樣。
白啟神色不變，那根線擦過他的肩膀，打向盤旋在他身後的青龍神祇。
是的，他瞬息間，收回了青龍神只，又重新將其召喚出來。
那根鮮紅的因果線釘入青龍神只的身體，像一條寄生蟲鑽進了宿主的體內，下一刻，開始沿著青龍和白啟之間的那道契約聯繫逆流而上，追蹤他本體的位置。
「果然————替死鬼根本不會因為這東西無法被殺死就不去替死，而是會立刻尋找關係最近的下一個目標————」
白啟心中早就有所判斷。
替死鬼這種層次的鬼，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普通的不可殺死就死機？
一股陰冷的力量沿著無形的線蔓延過來，速度極快。
白啟的手腕上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冰涼觸感，像有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脈搏上，不是物理接觸，是規則層次的觸碰。
替死鬼正在標記他本人，一旦標記完成，他就會代替那具屍體死去。
白啟急退三步，抬腳丟出金球，釋放了鬼腳印。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他沒有留手，腳印浮現，一道無形的死線向四周擴散開來，鬼腳印的殺人規則沿著死線鋪展，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精準地踩住了那道追來的因果線！
兩條規則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
「果然還是不行。」
大海市，城南。
一家開在老居民樓一樓的小麵館。
門面不大，褪了色的招牌上寫著「老劉麵館「四個字，灶台冒著熱氣。
老闆姓劉，五十多歲，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在灶台後面煮麵。
白啟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一碗陽春麵，蔥花飄在湯麵上，熱氣升騰。
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沒有動。
他閉著眼。
養老院那邊的畫面正在他腦海里回放。
銅箱被打開的時候，那個男同學還在笑，以為發現了什麼古董。
然後屍體露出來了。
然後小劉的手開始爛了。
然後那些老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但死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鬼腳印的規則正在與替死鬼的規則對抗，但他的死意正在被壓制。
不是被打敗，是被替換。
替死鬼在用鬼腳印自身來替死鬼腳印的殺人規則。那股替換的力量已經沿著他的腳踝蔓延上來，冰涼刺骨。
就像把一張寫滿字的紙翻過來，在空白的那一面重新寫。
這不是力量等級的差距，是規則本質的差距。
鬼腳印，死機了！
替死鬼的因果線，那根紅線的末端在空氣中顫動了一陣，像一條蛇的舌頭在探測氣味，然後慢慢縮了回去隱沒在灰霧中。
它已經死機了一具厲鬼，足夠了，接下來它會開始殺下一個人！
白啟睜開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箸面送進嘴裡。
面不燙了，溫的。
他心中在思索。
他已經有了對策。
留在福壽園附近的那個「白啟「不是他本人。
是朱雀神祇化形而成。
五臟神只之一，持火行封印。
她在南方火域封印了大量火焰—其中甚至包括第七層的五色火焰。
論戰力，朱雀神祇已經不遜色於青龍神祇。
而且朱雀神只和本體之間的因果聯繫，已經被他用四象五行八卦封印大陣隔斷了。
那套封印大陣畢竟是超越多元層級的，以四象鎮四維，以五行鎖五感，以八卦封八方。
層疊封鎖之下，任何因果追蹤都會被引導到朱雀神隻身上，找不到他本人。
白啟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的計劃很簡單。
替死鬼要死機才能駕馭，不過他肯定不會去自己福壽園那邊還有墳土一那片老墳區的泥土可以埋葬一切靈異。
兩股規則如果同時在朱雀神隻身上生效，就會形成對沖。
他要的就是對沖。
麵館老闆在灶台後面看電視，社會新聞播到一條交通事故，老闆嘖了一聲，換了個台，開始放戲曲頻道。
門口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
一隻橘貓蹲在門口的花壇上舔爪子。
白啟把最後幾根面吃完，放下筷子。
福壽園。
朱雀神只化形的白啟站在墓園入口處。
牌樓高大，紅漆柱子黑瓦頂，匾額上寫著福壽園三個字。
往裡看，墓園裡面道路乾淨整潔，花草遍地，綠化極好。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墓地，還以為來到了一個公園門口。
有人在辦葬禮。
花圈從靈堂門口一直擺到墓道上，白色黃色的菊花堆成一片，輓聯在風中微微飄動。
一口黑色棺材停在靈堂中央，棺材蓋蓋著，前面擺著遺像。
遺像上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面容慈祥，微笑著，銀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家屬披麻戴孝，有人跪在棺材前燒紙，有人站在旁邊抹眼淚。
一個穿黃色道袍的道士在念經，聲音拖得很長，混著木魚聲在墓園裡迴蕩。
旁邊還站著幾個幫忙抬棺材和布置靈堂的工人—有穿著灰色汗衫的中年漢子，也有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蹲在一邊抽菸。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像一個普通的星期二下午。
朱雀神只走進去的時候，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
中年男人大約五十出頭，眼睛哭得發紅，鼻頭也是紅的。
他看到有陌生人靠近靈堂，還是擦了擦臉，走過來擋在了朱雀神只面前。
「你是？
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還算客氣。
他以為這是來弔唁的親戚或者朋友—雖然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張臉。
朱雀神只沒有拐彎抹角。
「這裡馬上會有靈異事件發生。所有人，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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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威脅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靈堂里的棺材—母親的遺像安靜地擺在花圈中間，照片上的老太太微笑著，那笑容溫和安詳。
再轉回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了憤怒。
「你說什麼？
」
「靈異事件。你們在這不安全。帶著所有人走。損失我會賠償。」
中年男人的臉漲紅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開過一家建材公司，應酬過客戶，對付過工商稅務，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但從來沒人在他母親的葬禮上說過這種話。
「什麼靈異事件，你他媽在說啥呢！」
他伸出手，推了朱雀神只的肩膀一把。
沒推動。
朱雀神只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像一尊鑄在地面上的鐵像。
中年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朱雀神只的臉。
他更怒了。
他回頭朝靈堂那邊喊了一聲：「老張！打電話報警！這裡有人鬧事！
」
靈堂那邊一個正在摺紙錢的工人應了一聲他叫老馬，是周建國公司的司機，今天來幫忙的。
老馬摸出手機開始撥號。
朱雀神只沒有阻止。
已經沒有時間了。
他看到那個老馬已經撥出了電話，電話在響，但還沒有接通。
接不接通已經沒有意義了。
警察來不了，因為福壽園很快就不再屬於大海市了。
那個中年男人—周建國——看不到朱雀神只能看到的東西。
但他能看到一件事。
朱雀神只的臉色變了。
不是變得害怕或緊張，而是變得專注像一個人突然聽到了遠處的警報聲，正在判斷方向。
周建國順著朱雀神只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他母親的靈堂。
陽光照在花圈上，紙花邊緣的亮光在微微晃動。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他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陽光正在變暗。
不是雲遮住了太陽的那種暗，是空氣本身變稠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天而降，把整個福壽園罩住。
他使勁眨了眨眼，用手背揉了一下，再看—陽光又恢復了正常。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朱雀神只看到了那層變化。
福壽園的地面，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改變。
那些墓碑之間的泥土，顏色正在一點一點變深。
從褐色變成暗褐色，從暗褐色變成黑色。
像有一層墨水正從地底下滲上來。
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續。
而且那些變化是以他腳下為中心的他在哪裡，泥土的變化就延伸到哪裡。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下那片黑色泥土也跟著往前延伸了兩步。
像有一雙眼睛在地底下，隔著土層，盯著他的鞋底。
朱雀神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抬步，跨過了福壽園的大門門檻。
就在他腳尖落地的瞬間世界變了。
花圈消失了。
靈堂消失了。
道士的念經聲消失了。
家屬的哭聲消失了。
腳下的石板路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褐色泥土路面。
頭頂的天空從下午的灰白，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暗黃色。
不是傍晚的暗黃，是一種病態的、像舊照片底片一樣的顏色。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還在，但像隔著一層髒玻璃在看模糊，遙遠，像隔著一層水在看岸上的景物。
靈堂原來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座老墳。
墳丘低矮，長滿了枯草，墓碑歪斜，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風化得完全看不清了。
他已經進入了鬼域！
遺像不見了。
棺材不見了。
那個中年男人和他身後的家屬——全部消失了。
或者說，他們還在，只是被鬼域的視覺遮蔽隔開了。
朱雀神只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就在原來靈堂的位置。
七八個人擠在一起，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他們看不到墳場，看不到頭頂暗黃色的天空，看不到腳下的黑土。
在他們的視野里，一切還是正常的—靈堂還在，花圈還在，陽光還在。
但朱雀神只知道。
他們已經出不去了。
福壽園的出口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那扇牌樓還在視野里，但走過去只會踏入更多的老墳。
朱雀神只沒有急著去找那些凡人。
他站在原地，閉眼感受了一下。
他體內封印的五色火焰運轉正常，氣海中的火焰漩渦正在勻速旋轉。
替死鬼的氣息正在從東北方向靠近—那是養老院的方向。
墳土的氣息就在腳下。
兩股力量，一個正在來的路上，一個已經在腳下了！
養老院那邊。
青龍神只再次動了。
青色的龍影無聲地從過大廳。
那些老人還在。
有些坐在沙發上，有些靠在牆邊，有些且在輪椅里一動不動。
他們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皮膚塌陷，句窩深陷，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有幾個還睜著句睛，句珠子隨著青影的移動咱轉動。
他們的目光追著青龍神只的青影，嘴唇翕動，發不出聲音。
你中一張臉上仕至擠出一個笑容—乾裂的嘴唇朝兩邊扯開，露出暗紅色的牙床。
那個笑容看上去滿真誠，像一個餓了滿久的人終於看到有人端著飯走過來。
替死鬼已經掌握了這裡，它復甦了不少，力量變得非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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