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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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拉麵館的帘子被掀開,一道年輕的身影走了進來。

  「木葉丸?」伊魯卡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你怎麼也這麼晚出來?」

  「有點事想請教一下伊魯卡老師。」木葉丸微笑著走進來,坐到伊魯卡旁邊,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關於鳴人師兄的事。」

  「鳴人?」伊魯卡微微一愣,「他最近在村子裡休息啊,你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其實……」木葉丸低下頭,像是有些煩惱的樣子,「我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想找他當面談談,但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蹤跡。想著伊魯卡老師平時跟鳴人師兄來往比較多,也許知道他會在哪裡,才冒昧過來問問。」

  伊魯卡沒有多想。他放下筷子,撓了撓頭:「鳴人那孩子……這段時間應該是在村東的第三訓練場,他每天傍晚都會去那邊獨自修行一陣子,晚上回來會到火影岩附近散步。如果你想找他,去這兩處找,應該能找到。」

  「原來是這樣……」木葉丸的嘴角無聲地彎起一個弧度,「謝謝伊魯卡老師。」

  他的雙眼忽然亮起一層異樣的光。幻術在那一瞬間無聲地發動,伊魯卡的瞳孔驟然失焦,意識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股強悍的精神力量強行侵入。木葉丸雖然是猿飛一族的後人,但在暗部的秘密訓練中他的幻術造詣已經提升到了一個不容小覷的層次,再加上他以拉麵館中瀰漫的煙霧為媒介悄悄布下了一層誘導術式,那一刻,伊魯卡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鳴人師兄,現在會在哪裡呢……」木葉丸用一種幾乎溫柔的語氣喃喃問道。

  伊魯卡的意識深處掙扎了片刻,卻終究沒能抵抗住那層層疊疊的幻術絞殺。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吐出一串模糊的詞語:「火影岩……東南側……第七棵樹下……鳴人……每天晚上都會去……那裡……坐一會兒……」

  「謝謝老師。」木葉丸輕輕拍了拍伊魯卡的肩頭。

  然後他站起來了,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柄苦無。菖蒲的瞳孔在那個瞬間猛地縮緊,她正要張嘴尖叫,然而那柄苦無已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洞穿了她的咽喉。她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撞翻了身後的凳子,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手打大叔猛然回頭,目睹女兒倒在地上的身影,目眥欲裂:「菖蒲——!」

  然而木葉丸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他如同一道鬼影般掠過去,苦無徑直刺入手打大叔的心臟。手打大叔的嘴唇顫抖著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滿口的血沫堵住了聲音,身體靠著櫃檯緩緩滑落。

  伊魯卡的眼珠在那一片被操控的迷濛中微微轉動,彷佛隱約感知到了周圍的劇變,身體想要動彈卻在幻術的壓制下絲毫無法移動。木葉丸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位曾經帶著溫柔笑意教導過他的恩師,臉上沒有任何額外的表情。

  「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你嗎?」木葉丸輕聲問道。

  伊魯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似乎在試圖掙脫束縛。然而木葉丸並沒有等待他的回答。那柄苦無先是釘穿了伊魯卡的右手掌,將他按在桌面上,然後是左手,然後是腹部。每一擊都精準地避開致命部位,卻讓劇痛如海浪般一波波沖刷著伊魯卡殘存的意識。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湧出,將伊魯卡身上的綠色馬甲染成一片深紅。

  木葉丸收起苦無,最後看了一眼伊魯卡那雙終於從幻術中恢復聚焦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切的悲傷與痛楚。木葉丸微微偏過頭,轉身從拉麵館後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消失在了夜風中。

  幾息之後,一道橘黃色的身影猛然沖入了拉麵館的門帘。

  「伊魯卡老師!!」

  鳴人的聲音在看到那片血泊的瞬間戛然而止。他站在門口,瞳孔劇烈收縮,目光掃過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手打大叔,掃過被釘穿在牆上的菖蒲,最後落在桌邊那道滿身鮮血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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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魯卡老師!」鳴人一個箭步衝過去,跪在伊魯卡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按住那些不斷涌血的傷口,「老師!你撐住!我馬上叫醫療班來人!」

  伊魯卡的眼皮微微顫動,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鳴人那張急切的臉龐上。他張開嘴,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鳴人……快……快躲起來……」

  「老師!別說話!你不會有事的!」鳴人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的手掌用盡全力壓在那些傷口上,可鮮血依然從指縫間不斷滲出,像是無論如何也堵不回去。

  「木葉丸……」伊魯卡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吐出那串扭曲而清晰的字眼,「木葉丸要……殺你……快……走……」

  他的瞳孔緩緩放大,頭部無力地垂向一側。那隻尚能活動的手輕輕碰了碰鳴人的手腕,像一個老師最後拍學生的肩膀,然後徹底失去了聲息。

  「伊魯卡老師……」

  鳴人跪在原地,懷裡的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溫度。他的手還按在那片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馬甲上,目光落在伊魯卡那張安詳的臉上。他忽然不哭了。他的聲音沒有了哽咽,也沒有了顫抖。他只是靜靜地抱著那具屍體,像是一個少年抱住了自己曾經擁有的最後一座港灣。

  風從拉麵館破碎的門帘中吹入,吹來遠處村中傳來的隱隱喊殺聲。

  他輕輕放下伊魯卡,站了起來。

  那一刻,他眼中的藍色光芒變得如同深海一般沉靜而幽暗。

  木葉村中,硝煙四起。

  佩恩六道從六個方向同時攻入木葉村。神羅天征的恐怖斥力在一瞬間摧毀了村口的大片街區,房屋如同積木般坍塌崩裂。天道佩恩懸浮在半空中,輪迴眼的冷漠目光俯瞰著腳下慌亂的村民,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不許亂跑!都去避難所!」卡卡西的聲音在街道上吼響,他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屋頂上,雙手飛速結印,雷切的光芒在掌間炸亮,「上忍跟我來——阻攔敵人!其他人負責疏散村民!」

  奈良鹿久已經站在另一處房頂上,雙手結印指揮著暗部與上忍們的布防:「第一梯隊左翼!第二梯隊右翼!醫療班在後方待命!」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懸浮於空中的身影上,心沉了下去,「果然還是來了……佩恩。」

  日向雛田在人群中飛掠而過,她的白眼看穿了廢墟中隱藏的敵影。一個紙質的替身在她手中炸開,她沉著地回首,一掌拍出,柔拳的查克拉精準地封鎖了那名佩恩分身的穴位。她依然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比起一年前,她的動作中多了一種從容與果決。

  寧次在另一側截住了餓鬼道,回天的白色光罩將對方的攻擊盡數彈開。小李如同流星般穿梭在廢墟間,木葉大旋風掀起的塵浪將一條街道上的敵人盡數清掃。豬鹿蝶三人組如同多年的齒輪般咬合運轉,井野的精神傳輸在山中一族的精密算計下將雙方的戰術指令以最快速度送達每一位上忍的腦海中。

  木葉在最初的慌亂之後迅速組織起了防線。然而佩恩六道的力量終究太過恐怖了,何況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干柿鬼鮫,手持鮫肌穿梭於戰場各處,像一頭飢餓的鯊魚一樣吞噬著木葉忍者的查克拉。

  「這樣下去不行……」自來也的身影出現在一座屋頂上,他望著遠處那道懸空的身影,神色凝重。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佩恩了,卻可能是最艱難的一次。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結印,召喚出蛤蟆文太:「看來今晚是一場硬仗了。」

  而在木葉村外西南方向的密林深處,另一場戰鬥正在無聲地醞釀。

  宇智波曜的身影穿過層層樹影,在那片被藤蔓覆蓋的崖壁前停下。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偽裝,掌心抬起,一指點在無形的空間屏障上。那層由紙片構成的結界在他指尖漾開一圈漣漪,如同水面波紋般緩緩碎裂。石壁轟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背後那幽深的樹洞。

  樹洞內的布局簡樸而有序。一盞油燈在桌上投下昏黃的光影,長門坐在一張石椅上,雙腿因多年的消耗已經瘦削得如同枯枝。他的背後佇立著通靈外道魔像的支架,無數黑棒嵌入他的後背,構成一套維持生命的管道系統。小南站在他身旁,那一身淡紫色的衣物映著燈光,目光如同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什麼人?!」小南的紙片在瞬間化作千本,警惕地指向洞口。

  「不必緊張。」宇智波曜的聲音從容平和,彷佛在走入一個友人的居所。他在長門對面的位置坐下來,隔著那盞油燈與對方對視,「我來,只是想跟你們談一談。」

  長門沉默地看著他。那雙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許久,他緩緩開口:「宇智波曜。我聽聞過你的名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木葉,強大到足以隨意吞噬尾獸。」

  「坐下吧。」長門對小南做了一個手勢,「他說了只是談談。」

  小南沒有收去手中的紙千本,但也沒有進一步動作。她在長門身後寸步不離地站著,像是那棵樹洞裡最忠誠的根脈。

  「你知道我的來意。」宇智波曜沒有繞彎子,「我想要小南跟隨我走。」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樹洞中的空氣彷佛凝固了。長門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微微深了幾分。小南手中的紙千本發出一陣細碎的摩擦聲,她的聲音冷得像是冰:「我的生活只屬於曉,屬於長門。你就算說破天去,我也不會跟你走。」

  「我知道你會這麼回答。」宇智波曜的語氣依然平靜,他看了一眼長門,「但我好奇的是,長門你自己怎麼看?」

  長門沉默著。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將他的面龐分割成半明半暗的兩塊。他看了看身旁的小南,目光複雜:「小南與我一同經歷了太多。她的去留,由她自己決定。但如果你的目的是要帶走她來削弱曉,那我不會坐視不管。」

  「你誤會了。我沒興趣削弱曉。」宇智波曜輕輕笑了笑,他抬起頭,雙眼中隱隱泛起那轉生的輪迴眼眸光,「我只是覺得,曉走的路走不到你們想要的那個終點。」

  長門的目光終於動了動:「哦?」

  「你繼承了彌彥的意志,想要以尾獸威懾建立一個能夠維持和平的世界。」宇智波曜的聲音清晰而緩慢,彷佛一字一句都經過了淬鍊,「但彌彥的和平是建立在對人性的信任之上的。而你被仇恨撕裂之後,用力量替代信任,用恐懼維持平衡。但你有沒有想過——以恐懼維繫的和平,能持續多久?當那個足以讓所有人恐懼的力量倒下的時候,忍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長門沒有回答。他望著油燈跳動的火苗,眼神深邃。

  「我的世界裡曾經經歷過同樣的分裂與仇恨。」宇智波曜繼續道,「我選擇了另一條路——用絕對的力量終結所有紛爭,建立一個真正的一統秩序。我吞噬尾獸,不是為了收集兵器,而是為了讓所有力量匯聚於一人之手,從根源上杜絕任何人再度利用尾獸發動戰爭的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輪迴眼的確很強,但它的力量終究是繼承來的。它讓你具備了改變世界的能力,卻沒有給你改變世界的方向。你自己也清楚,這條路你不會走通。」

  樹洞裡安靜了很久。長門低垂著頭,那削瘦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小南的手微微攥緊,卻終究沒有多話。半晌,長門啞聲開口:「你說這些話,難道是想要我認同你嗎?」

  「不。」宇智波曜站起來,目光平靜地看向小南,「我只是想讓她親眼看到一個真正的選擇。你守著他,守著他那條註定失敗的路,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強求。但我會讓我來的目的留在這裡。如果有一天你想明白了,可以來找我。」

  他轉身走向洞口。長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確定我會失敗?」

  「彌彥的遺志讓你建立曉,但你心裡的那個和平世界,從來不是彌彥想要的。你只是用他的旗號安慰自己罷了。」宇智波曜沒有回頭,「長門,你騙得過世界,騙不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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