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雛田的成長
自來也已經走向另一邊，一個腰杆筆直、白髮的男人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兩個自來也面面相覷，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微妙。
「所以……」異世界的自來也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種認真與探究，「你在這邊，對我們那個世界所走的路怎麼看？」
「你指什麼？」這邊的自來也抱著手臂。
「那個世界的我——更準確地說，是那個世界的你們——走過的路。」異世界的自來也緩緩道，「我們那兒的木葉經歷了分裂，黑色的一族被驅逐，仇恨綿延了數十年。而宇智波曜的解決方案是……以絕對力量統合一切，建立一個只有一個人的絕對中心的世界。我一直不那麼認同這個路子，覺得過於霸道，過於狹隘。但這次與你的交流，讓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這邊的自來也沉默了片刻，咧嘴笑了：「你知道嗎，在那邊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我原本也覺得，用力量碾壓一切的路線太過簡單粗暴，像是從來不動腦子的莽夫的做法。但後來我發現，在那種雙方都已經被仇恨推到了懸崖邊上的時候，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唯一能讓人坐下來聽你說話的，就是力量——足夠讓他們不得不服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了那樣的前提，才有資格談和平，談制度，談未來。你是自來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有時候，溫柔是對善良的人用的，而對那些不善良的人，力量才是最大的溫柔。」
異世界的自來也久久沒有回答。他望著遠處木葉村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屋頂，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緩緩撥出一口氣：「也許你是對的。我以前總覺得，用力量強迫他人低頭，得來的不過是虛假的和平。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些時候，虛假的和平也比真實的地獄好。」
「這句話說得漂亮。」這邊的自來也走過去，拍了拍另一個自己的肩膀，「那這次過來了，就好好看看吧。看看我們的世界，看看我們走了什麼不同的路，也許你能找到你心目中的那個答案。」
兩個自來也並肩站在夕陽下，目光一同望向木葉村的方向。
日向族地，日向日足的私人庭院。
「你說什麼？」日向日足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臉上滿是震驚與恍惚。他面前的雛田正靜靜站著，周身散發著一股宛如實質般的氣息。那種氣息讓日向日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遠超他這個父親的力量，一種來自於時間和世界洗禮的強者氣息。
「我說，我在異世界修行了一年多。」雛田的聲音平靜如水，「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與這邊不同，我們在這邊只過了半個月，但我已經完成了充分的歷練。父親大人，我想跟你說一聲——從今以後，日向一族和平改革的方向，由我來定。」
日向日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他本能地想要擺出族長的威嚴，但當他接觸到女兒那雙平靜到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時，那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你變強了。」
「是。」雛田坦然回答。
「強到……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是。」
日向日足又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聲：「也好。日向家這些年來固步自封太久，也該有人來推動一些改變了。如果你覺得你的道路是對的，那就去做吧。」
雛田微微一怔，像是沒有料到父親會如此痛快地鬆口。她看著父親那張表面上威嚴依舊、眼底卻帶著一絲蒼老與疲憊的臉，語氣也柔和了幾分：「父親，我不會讓日向家走向毀滅。我只是想讓這個家族……不再像過去那樣，充滿桎梏。」
日向日足沒有回答，只是背過身去，擺了擺手。
雛田沒有再說什麼。她朝父親的背影欠了欠身，轉身走出了庭院。從今天起，日向一族，將會由一條嶄新的路來引領。
另一邊，山中一族的宅院中，兩個井野攜手走進家門。山中亥一瞪大的眼睛，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站在面前，那神態幾乎如出一轍，只是其中那個穿著異世界服飾的井野氣質更加幹練了幾分。他張著嘴呆立了半晌，最終憋出一句：「這……這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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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來探親了。」本世界的井野笑眯眯地上前挽住父親的手臂，「這是我的另一個世界的我，代表友誼訪問。你就當多了個女兒吧。」
山中亥一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兩個……兩個女兒……」
異世界的井野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伯父，你放心，我就待兩天就走。不過說真的，你們的家庭氛圍比我們那邊溫馨多了。」
「那當然！」井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可是木葉最幸福的女人！」
而在更遠的木葉邊境哨塔上，異世界的卡卡西正蹲在塔頂，目光掃視著遠方的地平線。他負責的是前哨偵察任務，在這個陌生世界中擔任警戒的眼睛。他的目光平靜，如同那一片片在風中飄動的雲。
「這個世界……與我們的世界有一點點不同，但敵意與風險總是差不多的。」他喃喃道。
木葉溫泉館的夜晚，蒸汽氤氳的湯池中，春野櫻靠在池邊思索著什麼。溫暖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的疲憊，卻沒有驅散她臉上的那層煩惱。
佐助最近一直在忙——不是說有多危險的戰鬥，而是說他整個人像是一台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日夜不停地奔走在各種事務之間。她很少能見到他，即便見了面，他也總是匆匆說幾句就走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地從佐助的世界中滑出去。
「你到底在煩惱什麼？」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春野櫻抬起頭，看到雛田正緩緩走進湯池，白色的浴巾包裹著她修長的身姿，淡紫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她坐下來，歪著頭看著春野櫻，那雙白色的眼瞳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清澈。
「雛田？」小櫻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了？」
「看你在嘆氣，過來看看。」雛田坐進水中，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還是因為佐助的事？」
小櫻沒有否認，有些煩惱地將下巴沉入水中：「他太忙了。忙到連見一面都難。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他才會一直往外跑。」
雛田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
「你說。」
「你覺得佐助是那種在意你『做得好不好』的人嗎？」雛田看著她，「佐助的心裡裝的是整個世界，他就是那種永遠沒辦法安安靜靜待在一處的人。你如果非要在他身邊做一個等待他回頭的女人，那你等來的可能只有無盡的孤獨。」
小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如果你真的想要他——想要和佐助在一起，就別拖拖拉拉的。」雛田的目光平靜而坦率，「你應該主動出擊。哪怕做小也不是不可以，先把位置占住，讓他心裡有你的位置，比什麼都重要。」
小櫻瞪大了眼睛：「做……做小？！」
「我說的是實話。」雛田沒有迴避，「你想想看，以佐助的條件，將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強者只多不少。你如果總想著等他想明白了來找你，等來的只會是越來越多的競爭對手。你要是想要，就要果敢，拖拖拉拉是最要不得的。」
小櫻被這一番話震得半晌說不出話。她望著溫泉水面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龐，心中各種念頭交織翻湧：「我從來沒想過要做小……」
「那你想過什麼？」雛田問道，「你想過成為能夠和佐助並肩作戰的伴侶嗎？想過在他忙碌的時候，能夠伸手幫他分擔的人嗎？如果你想過，那你就不該還在原地煩惱，而應該去創造機會。」
兩個女人的思維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一個是傳統的、以感情維繫為主的一夫一妻觀念；一個是從殘酷的異世界中歷練出來的、以強者思維為主導的叢林法則觀念。雛田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小櫻的心頭，讓她那些關於愛情與守護的憧憬開始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我……我需要想想。」小櫻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雛田沒有再追問。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小櫻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不管你怎麼選，作為朋友我都會支援你。但記住——拖拖拉拉，錯過可就是一輩子了。」
熱氣蒸騰中，春野櫻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起身離去，心中仍舊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
夜色如墨，木葉隱村的燈火如往常一般次第亮起。
然而在這片看似安寧的燈火之下，有陰影正在無聲地涌動。
村外以南三里的密林深處，數十道身影靜靜立於黑暗之中。他們身披黑底紅雲的寬大衣袍，各自身形迥異，氣質懸殊，如同一群從地獄邊緣爬出來的幽靈。曉組織這一次傾巢而出，不再像過往那般一個個單獨行動，而是一股腦地壓了過來。帶土站在隊伍最前方，那一身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露出一雙沉穩而渾濁的眼睛。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木葉中忍制服的年輕人。那年輕人面容尚算清秀，卻帶著一層陰鬱的灰氣，一雙眼睛中沉澱著與年紀不符的冷漠與怨憎。他望著遠處木葉村的方向，目光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都安排好了嗎？」帶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木葉的感知結界每隔半個時辰輪換一次，我做了手腳，換防的交介面會有一炷香的空隙。」木葉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刻骨的寒意，「從東南角的排水渠潛入，可以繞過所有明崗哨兵。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那片區域偶爾會有暗部巡邏，我已經給他們安排了支開任務的藉口。」
帶土微微點頭：「你對木葉的了解，果然比我想像的還深。」
「我在這個村子長大，這裡的每一塊磚頭、每一條暗巷我都了如指掌。」木葉丸嘴角扯出一個冷峭的弧度。他抬頭看著遠處那一片燈火，其中充斥著木葉丸對這片土地的複雜情感——他曾經以為那就是家鄉，是歸宿。直到那個夜晚，他親眼目睹了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慘狀，又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為了村子迎接死亡，卻依然無法換來這個村子的安寧與清明。團藏死了，根沒了，可誰為那些黑暗埋過單呢？木葉的和平如同一層薄薄的面紗，揭開之後底下全是腐肉。
「我要讓那個村子也嘗嘗被背叛、被屠戮的滋味。」木葉丸的指尖微微顫動，語氣卻愈發冰冷，「因為他們一直對我說，這就是為了村子，這就是忍者的宿命。」
帶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木葉丸的肩膀：「走吧。」
下一刻，數十道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群鴉，無聲地掠入木葉村。
木葉村，一樂拉麵館。
一樂拉麵館是木葉村的老字號。手打大叔在攤子後忙碌了一輩子，從當年漂泊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滿面風霜的中年大叔。他的女兒菖蒲在前台收拾著碗筷，鋪子裡洋溢著一股濃醇的骨湯香氣。這個時間點客人不多，店裡只有伊魯卡一個人坐在角落，一邊吃著拉麵一邊批改著學生們的作業。
「伊魯卡老師，今天怎麼這麼晚？」菖蒲笑著問道。
「得把明天上課的講義準備好。」伊魯卡抬起頭，從碗沿上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是不知道，鳴人那小子最近修行回來之後雖然沉穩多了，可他的作業完成情況還是讓人頭疼。」
手打大叔在旁邊擦著鍋台，笑著搖頭：「那孩子現在也在慢慢進步了，我看得出來。」
「是啊……」伊魯卡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大人了。」
「所以……」異世界的自來也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種認真與探究，「你在這邊，對我們那個世界所走的路怎麼看？」
「你指什麼？」這邊的自來也抱著手臂。
「那個世界的我——更準確地說，是那個世界的你們——走過的路。」異世界的自來也緩緩道，「我們那兒的木葉經歷了分裂，黑色的一族被驅逐，仇恨綿延了數十年。而宇智波曜的解決方案是……以絕對力量統合一切，建立一個只有一個人的絕對中心的世界。我一直不那麼認同這個路子，覺得過於霸道，過於狹隘。但這次與你的交流，讓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這邊的自來也沉默了片刻，咧嘴笑了：「你知道嗎，在那邊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我原本也覺得，用力量碾壓一切的路線太過簡單粗暴，像是從來不動腦子的莽夫的做法。但後來我發現，在那種雙方都已經被仇恨推到了懸崖邊上的時候，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唯一能讓人坐下來聽你說話的，就是力量——足夠讓他們不得不服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了那樣的前提，才有資格談和平，談制度，談未來。你是自來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有時候，溫柔是對善良的人用的，而對那些不善良的人，力量才是最大的溫柔。」
異世界的自來也久久沒有回答。他望著遠處木葉村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屋頂，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緩緩撥出一口氣：「也許你是對的。我以前總覺得，用力量強迫他人低頭，得來的不過是虛假的和平。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些時候，虛假的和平也比真實的地獄好。」
「這句話說得漂亮。」這邊的自來也走過去，拍了拍另一個自己的肩膀，「那這次過來了，就好好看看吧。看看我們的世界，看看我們走了什麼不同的路，也許你能找到你心目中的那個答案。」
兩個自來也並肩站在夕陽下，目光一同望向木葉村的方向。
日向族地，日向日足的私人庭院。
「你說什麼？」日向日足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臉上滿是震驚與恍惚。他面前的雛田正靜靜站著，周身散發著一股宛如實質般的氣息。那種氣息讓日向日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遠超他這個父親的力量，一種來自於時間和世界洗禮的強者氣息。
「我說，我在異世界修行了一年多。」雛田的聲音平靜如水，「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與這邊不同，我們在這邊只過了半個月，但我已經完成了充分的歷練。父親大人，我想跟你說一聲——從今以後，日向一族和平改革的方向，由我來定。」
日向日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他本能地想要擺出族長的威嚴，但當他接觸到女兒那雙平靜到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時，那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你變強了。」
「是。」雛田坦然回答。
「強到……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是。」
日向日足又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聲：「也好。日向家這些年來固步自封太久，也該有人來推動一些改變了。如果你覺得你的道路是對的，那就去做吧。」
雛田微微一怔，像是沒有料到父親會如此痛快地鬆口。她看著父親那張表面上威嚴依舊、眼底卻帶著一絲蒼老與疲憊的臉，語氣也柔和了幾分：「父親，我不會讓日向家走向毀滅。我只是想讓這個家族……不再像過去那樣，充滿桎梏。」
日向日足沒有回答，只是背過身去，擺了擺手。
雛田沒有再說什麼。她朝父親的背影欠了欠身，轉身走出了庭院。從今天起，日向一族，將會由一條嶄新的路來引領。
另一邊，山中一族的宅院中，兩個井野攜手走進家門。山中亥一瞪大的眼睛，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站在面前，那神態幾乎如出一轍，只是其中那個穿著異世界服飾的井野氣質更加幹練了幾分。他張著嘴呆立了半晌，最終憋出一句：「這……這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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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來探親了。」本世界的井野笑眯眯地上前挽住父親的手臂，「這是我的另一個世界的我，代表友誼訪問。你就當多了個女兒吧。」
山中亥一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兩個……兩個女兒……」
異世界的井野看著這一幕，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伯父，你放心，我就待兩天就走。不過說真的，你們的家庭氛圍比我們那邊溫馨多了。」
「那當然！」井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可是木葉最幸福的女人！」
而在更遠的木葉邊境哨塔上，異世界的卡卡西正蹲在塔頂，目光掃視著遠方的地平線。他負責的是前哨偵察任務，在這個陌生世界中擔任警戒的眼睛。他的目光平靜，如同那一片片在風中飄動的雲。
「這個世界……與我們的世界有一點點不同，但敵意與風險總是差不多的。」他喃喃道。
木葉溫泉館的夜晚，蒸汽氤氳的湯池中，春野櫻靠在池邊思索著什麼。溫暖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的疲憊，卻沒有驅散她臉上的那層煩惱。
佐助最近一直在忙——不是說有多危險的戰鬥，而是說他整個人像是一台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日夜不停地奔走在各種事務之間。她很少能見到他，即便見了面，他也總是匆匆說幾句就走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地從佐助的世界中滑出去。
「你到底在煩惱什麼？」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春野櫻抬起頭，看到雛田正緩緩走進湯池，白色的浴巾包裹著她修長的身姿，淡紫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她坐下來，歪著頭看著春野櫻，那雙白色的眼瞳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清澈。
「雛田？」小櫻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了？」
「看你在嘆氣，過來看看。」雛田坐進水中，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還是因為佐助的事？」
小櫻沒有否認，有些煩惱地將下巴沉入水中：「他太忙了。忙到連見一面都難。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他才會一直往外跑。」
雛田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
「你說。」
「你覺得佐助是那種在意你『做得好不好』的人嗎？」雛田看著她，「佐助的心裡裝的是整個世界，他就是那種永遠沒辦法安安靜靜待在一處的人。你如果非要在他身邊做一個等待他回頭的女人，那你等來的可能只有無盡的孤獨。」
小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如果你真的想要他——想要和佐助在一起，就別拖拖拉拉的。」雛田的目光平靜而坦率，「你應該主動出擊。哪怕做小也不是不可以，先把位置占住，讓他心裡有你的位置，比什麼都重要。」
小櫻瞪大了眼睛：「做……做小？！」
「我說的是實話。」雛田沒有迴避，「你想想看，以佐助的條件，將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強者只多不少。你如果總想著等他想明白了來找你，等來的只會是越來越多的競爭對手。你要是想要，就要果敢，拖拖拉拉是最要不得的。」
小櫻被這一番話震得半晌說不出話。她望著溫泉水面中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龐，心中各種念頭交織翻湧：「我從來沒想過要做小……」
「那你想過什麼？」雛田問道，「你想過成為能夠和佐助並肩作戰的伴侶嗎？想過在他忙碌的時候，能夠伸手幫他分擔的人嗎？如果你想過，那你就不該還在原地煩惱，而應該去創造機會。」
兩個女人的思維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一個是傳統的、以感情維繫為主的一夫一妻觀念；一個是從殘酷的異世界中歷練出來的、以強者思維為主導的叢林法則觀念。雛田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小櫻的心頭，讓她那些關於愛情與守護的憧憬開始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我……我需要想想。」小櫻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雛田沒有再追問。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小櫻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不管你怎麼選，作為朋友我都會支援你。但記住——拖拖拉拉，錯過可就是一輩子了。」
熱氣蒸騰中，春野櫻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起身離去，心中仍舊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
夜色如墨，木葉隱村的燈火如往常一般次第亮起。
然而在這片看似安寧的燈火之下，有陰影正在無聲地涌動。
村外以南三里的密林深處，數十道身影靜靜立於黑暗之中。他們身披黑底紅雲的寬大衣袍，各自身形迥異，氣質懸殊，如同一群從地獄邊緣爬出來的幽靈。曉組織這一次傾巢而出，不再像過往那般一個個單獨行動，而是一股腦地壓了過來。帶土站在隊伍最前方，那一身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露出一雙沉穩而渾濁的眼睛。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木葉中忍制服的年輕人。那年輕人面容尚算清秀，卻帶著一層陰鬱的灰氣，一雙眼睛中沉澱著與年紀不符的冷漠與怨憎。他望著遠處木葉村的方向，目光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都安排好了嗎？」帶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木葉的感知結界每隔半個時辰輪換一次，我做了手腳，換防的交介面會有一炷香的空隙。」木葉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刻骨的寒意，「從東南角的排水渠潛入，可以繞過所有明崗哨兵。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那片區域偶爾會有暗部巡邏，我已經給他們安排了支開任務的藉口。」
帶土微微點頭：「你對木葉的了解，果然比我想像的還深。」
「我在這個村子長大，這裡的每一塊磚頭、每一條暗巷我都了如指掌。」木葉丸嘴角扯出一個冷峭的弧度。他抬頭看著遠處那一片燈火，其中充斥著木葉丸對這片土地的複雜情感——他曾經以為那就是家鄉，是歸宿。直到那個夜晚，他親眼目睹了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慘狀，又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為了村子迎接死亡，卻依然無法換來這個村子的安寧與清明。團藏死了，根沒了，可誰為那些黑暗埋過單呢？木葉的和平如同一層薄薄的面紗，揭開之後底下全是腐肉。
「我要讓那個村子也嘗嘗被背叛、被屠戮的滋味。」木葉丸的指尖微微顫動，語氣卻愈發冰冷，「因為他們一直對我說，這就是為了村子，這就是忍者的宿命。」
帶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木葉丸的肩膀：「走吧。」
下一刻，數十道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群鴉，無聲地掠入木葉村。
木葉村，一樂拉麵館。
一樂拉麵館是木葉村的老字號。手打大叔在攤子後忙碌了一輩子，從當年漂泊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滿面風霜的中年大叔。他的女兒菖蒲在前台收拾著碗筷，鋪子裡洋溢著一股濃醇的骨湯香氣。這個時間點客人不多，店裡只有伊魯卡一個人坐在角落，一邊吃著拉麵一邊批改著學生們的作業。
「伊魯卡老師，今天怎麼這麼晚？」菖蒲笑著問道。
「得把明天上課的講義準備好。」伊魯卡抬起頭，從碗沿上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是不知道，鳴人那小子最近修行回來之後雖然沉穩多了，可他的作業完成情況還是讓人頭疼。」
手打大叔在旁邊擦著鍋台，笑著搖頭：「那孩子現在也在慢慢進步了，我看得出來。」
「是啊……」伊魯卡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大人了。」